摇曳的火焰炙烤着空气,火舌舔舐的地方留下焦黑的痕,扭曲的空气歪曲了现实。
高温蒸干了身体内的水分。
夕舔了舔嘴唇,他很渴。
被蒸发出的水份正扭曲空气,飘出怪诞的噩梦。
高温让视网膜上的一切都在飘忽不定。
事物与事物之间的边沿暧昧不清,到处都是涂出界的颜色。
面前的这个女人不断地用双手爬行,想要把被废墟压住的下半身拖出来。
扭曲的痛苦好像是扭曲地世界里唯一正常的东西。
不断上下起伏的嘴唇尽力想要发出什么讯息。
“救救……救救我……”
女人像是一条虫子一样蠕动着。
好渴。
想到的却是毫无关联的问题。
夕并非无法理解女人的讯息,她在寻求夕的帮助,她是夕的生身之母。
但是……好渴诶。
想喝点什么,要不要去买一罐可乐呢?
夕站在原地,不知道是否是因为持续的高温让夕的脑子是否太过于不正常。
夕直勾勾地看着求生的女人。
啊,果然还是好渴。
一切景色都是在飘忽悠悠的摆动……
“救……”
嘶哑的声音缓慢而艰难地在半空坠落。
啊,啊,啊……
啊,啊……
悲伤的嚎叫声被困在体内,撞击形体的边缘,荡出越演越大的回音。
夕木讷地走过去,双手搭在扭曲的车框上。
“救……”
嘶哑的,扭曲的。
火焰的高温夹在满是油味的烟雾里,那味道让夕想起烧焦的动物尸体的味道。
双手触碰到侧边框,滚烫的温度和不可思议的重量叠加重重地压在夕的肩上。
任凭怎么用力也无法抬起一寸半分。
“救救我……”
“夕……”
女人的微弱而嘶哑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从脚边升起,沿着被火焰扭曲的路径传入耳中。
好像带着怨恨与卑微的乞求。
夕低下头看见女人混浊的眼睛,那一双混浊的眼睛,面部的表情被痛苦所扭曲,嘴唇蠕动着想要继续说什么,血从头上流下来几乎涂满了整张脸。
脸上的血折射着火焰的辉光,暖黄色地辉光。
她想要……活下去。
无比强烈的愿望。
但是,好渴。
手腕不可思议地脱力了,剧烈的疼痛刮过手心。
嘣
车的残骸重重地压下去,剧烈的声响在被火光点亮的隧道激荡起重叠的回音。
被压在车下的肢体漫开一滩血,暗红色的血。
飘摇的火焰也变出血的颜色来,那血吸收火的影子化得大,化得大。
啊,啊,啊啊啊……
手心突然被什么凉腻的东西缠住,夕慢慢低头看向手心。
那是暗红色的,血。
嘴唇愈发干燥,枯裂的脆响的声音在耳边回荡。
但那是血。
嘴唇上也突显出什么凉腻的触感。
“为什么你不救我!!为什么!!!!”
女人的声音混在火焰燃烧的声音里,那燃烧的声音响得细密。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