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了这场闹剧后,列夫捷特没有立刻离开,而是从身旁的口袋里拿出自己的钱包,将里面五千左右的卢布全部取出,分发给了那些前来招工的女工们。
她们一个个面黄肌瘦,衣衫褴褛,有的身上甚至还背着婴儿,破烂的襁褓偶尔传出一声声有气无力地啼哭声。
当列夫捷特无偿地将卢布分发给她们时,女工们的态度从刚开始被夺去工作的怨恨变成了无以言表的感激。
“哦,大人,您可以说是这世界上最善良的人。”
“大人,我感谢您的慈爱,除了您,我想在这世间再也找不出第二个如此博爱的人了。”
“您如此高尚的仁慈,简直就像是神明降下恩赐,大人,我衷心且卑微地感谢您的慈悲。”
“……”
可是现在不是被罗曼诺夫王朝统治着的俄罗斯帝国,这个腐朽的帝国已经被十月革命的先锋们埋葬在了俄罗斯的土地里,但为什么还会出现这种情况呢?
列夫捷特心中五味杂陈,自己所做的不过是杯水车薪,在场的每个人基本上都分到一百卢布,这足够让她们在伊尔库兹克市充实地过好一整天,而后就又要为了生计来到工厂,出卖自己的劳动力,忍受着剥削,只为得到一点薪水来维持生活。
可亚戈达说联盟的人民现在生活是苦的,但所谓苦尽甘来,好日子还在后头呢,只要努力、努力再努力,被剥削只是一时的,这是为了联盟的未来,总有一天会熬出头的。
人民们能等到那一天吗?或者说他们要付出怎么样的代价呢?
列夫捷特心里暗暗叹了口气,将那群感恩戴德的女工们全部打发走后,便朝着政府大楼的方向走去。
伊尔库兹克市政府大楼比起萨彦斯克完全不是在一个档次,是立体的、雅俗共赏的、雅致的、宏伟壮观级别的建筑,由锤子和镰刀构成的标志屹立在政府大楼上,在阳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
走进政务大厅,与列夫捷特记忆中的样子变化不大,接下来只要去设立在政府大楼内的NKVD总部报到就好了。
作为亚戈达最忠诚的内务部队,NKVD总部设在政府大楼最高层,亚戈达办公室的旁边,一边是为了能够第一时间接收到亚戈达的指令,一边则是遇到危险的时候,能够第一时间对亚戈达进行保护,以免伊尔库兹克出现群龙无首的混乱局面。
不过列夫捷特惊奇地发现,在大厅中除了往来的工作人员外,竟然还有几个操着蹩脚俄语的亚洲面孔,站在前台与几名官员侃侃而谈,时不时爆发出洪亮的笑声。
与此同时,一道低沉浑厚,富有磁性又略显苍老的声音在诧异不已的列夫捷特身后响起。
“他们是日本财团派过来考察的代表,如果妥当的话,我们就能得到一大笔投资。”
“日本人,他们不是我们的敌人吗?”列夫捷特下意识地回道,随后转过身,看向跟自己搭话的老人。
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这老人的模样没记错的话应该就是谢尔盖·别索诺夫,列夫捷特连忙又补了一个军礼,道了句长官好。
别索诺夫于1919年报名参加红军,紧接着在1920年加入苏联***,在1924年从莫斯科的红色教授学院毕业后开始参加工作。
先后担任了乌拉尔国立大学和乌拉尔国立技术大学校长,在列宁去世之后的党内政治斗争中站到了布哈林这一边。
1930年以来从事外交工作,1930年成为苏联驻德国贸易使团成员,1932 年任苏联驻英国副贸易代表。1933年再次回到德国,任苏联驻德国大使馆顾问。
命运在这里产生了分歧。
OTL中,由于布哈林派的失败,1938年在莫斯科第三次审判中担任被告人。被判处有期徒刑15年,丧失政治权利5年,并处没收财产,被关押在奥廖尔监狱。
1941年,在德军即将占领奥廖尔的前夕,根据斯大林的指示,他在奥廖尔附近的*****森林中被枪杀。
卫国战争失败以后,他跟随中央转移到了伊尔库兹克,并在随后“新生”的苏维埃中担任最高苏维埃主席团和***部长。
游戏中玩家可以通过赋予伊尔库茨克政治党派权力的决定,而后别索诺夫将会推翻亚戈达并接管伊尔库茨克。
相比起亚戈达一潭死水的警察国度,别索诺夫则显得更加理想化,虽说比不上萨布林的鉴度,也称得上是一位鉴人。
“敌人嘛……”别索诺夫沉吟着,双眼望向那几个日本人,宛如深深的潭水,看不透黑如墨的水面下藏着的究竟是些什么。
“亚戈达主席说跟日本人是敌人的时代已经是过去时了,我们需要日本人的投资,日元的流入会帮助我们快速重建百废待兴的社会。”
“虽然我们还没有跟日本政府正式交涉,但是已经有不少财团看准了时机,纷纷涌入了伊尔库兹克,现在的日本人不是敌人,是朋友……”别索诺夫说到这,喉咙微不可见地哽了一下,眼眸泛起些许波澜。
别索诺夫有些意外地看了列夫捷特几眼,伸出手拍了拍列夫捷特的后背。
“你是NKVD的人吧,叫什么名字。”
“弗拉基米尔·列夫捷特。”
“弗拉基米尔……列夫捷特……是个好名字。”
“谢谢。”
“你是要去NKVD总部吧,我也要去最高主席团开会,正好顺路,一起走吧,列夫捷特小同志。”
“好。”
列夫捷特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于是别索诺夫在前面领路,跟在他后面的列夫捷特省去了认路的时间,很快二人就进入了一座电梯中,向着第十层缓缓上升。
狭窄逼仄的电梯箱中安静的过分,列夫捷特正想开**络下死气沉沉的氛围,怎知别索诺夫率先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