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拉的国家与现代国家还是有很大区别的,早期躲避天灾的半游牧生活使得领土争议不断,就算是现代的移动都市也没好到哪里去,明明有着高效的生产力但发展极度不平衡,严重落后的上层建筑也导致中央对地方的管理低下到难以置信的地步。
无论是雪原的感染者团体,还是新征服的卡西米尔土地上的反抗暴政的游击队,乌萨斯总是需要更多的暴力机关。
而这里的情况有些特殊。
“……我也是没想过,既然都到了国境线了,虽然其他国家也不怎么样但至少比乌萨斯强,为什么还要留在这里呢?”
凌荨警惕看着这些头上长着如黑曜石光泽般的尖角的壮汉,这些家伙不可能是附近的人,而自己上一次看到如此多的萨卡兹还是在整合运动。
但凌荨没有说什么,云鸢把他们带进营地,虽然云鸢已经恢复到可以倚着人行走了,不过对于她所受的伤我们也是难逃其咎。
“……虽然你们并无敌意,但你们毕竟是伤了她。”
为首的萨卡兹并不是那种肌肉壮汉,但他身上的伤疤仍然表明他不好对付。
“这我们清楚,谁都会有戒心,而我们也是因紧迫而采取了过激的方法,我们会给予补偿,条件任你们开,但我们也需要你们的帮助。”
但和其他萨卡兹不同,他条理清晰,明白事理,语气缓慢而庄重,甚至有一些礼节?并不像我以前见到的雇佣兵。我们很快便达成了协议,他们出人与补给,送我们离开森林,当我们在开阔地建立通讯并获得补给的时候将他们应得的哪份留给他们带回。我们说的很清楚,虽然我很害怕他们不信任我们,认为我们会最终变卦,但目前看来他们并无异议。
“成功的太轻松了,而且这个萨卡兹种族,不应该在这里大量出现吧。”
芸如皱着眉头,她本来想了很多的解释甚至是逃脱的方法但结果什么都没用上,从他们询问和照看的情景来看他们很关心这个女孩,但居然没有一个人发作。
“是的芸如小姐,这个很蹊跷,而且如果有一伙人把我揍得全身骨折,横着运过来的,然后他们说不是故意的还腆着脸要东西说之后会补偿你会怎么想?”
“……额,我很难置身事外给出客观的评价了,但要按现在的我来说虽然会很生气,但我可能会认为你应该是干了什么,应该也不会对他们太大动干戈。当然,如果你少了什么无法再生的零件或是死了的话就完全不一样了”
“额,的确,您具有很好的宏观理性,但我们从来不能保证其他人是否如此,所以还是请做好准备,请尽可能保证舒拉或者天秤在身旁,但也别太刻意,要是出误会了就不好了。”
凌荨还有些话没说,这些萨卡兹很可能是佣兵,毕竟还有谁称呼自己老大为队长的。但他们身上的铠甲也有些年头了甚至是有些破烂生锈。
“……前佣兵,躲避追杀吗?可为什么在这里,难不成所有国家都驱逐他们?”
凌荨思来想去也不能理解,但无论怎么推断他们都不会与自己有什么刻意的敌意,最终也不了了之的围坐在篝火旁的观察着众人。”
“……虽然不太想这么说,但现在很怀念凌荨你做的饭了。”
在雪原生活的时候基本三餐和杂务都有凌荨负责,毕竟矿甲虫不能什么都干。后来有了舒拉便互相分担了些,但餐食还是凌荨负责,就算不像罗德岛的食堂一样汇集了世界各式各样的菜系但也能说得上是值得回味,而现在所吃到的说不出名字的东西如果咽下去恐怕胃和肠子要起义反抗大脑的暴政吧。
“的确,风干和腌制的不是很好,黑麦一定是发霉了,真有趣,要不要吃些我包里的,我反正已经锻炼到什么都能吃的境界……天秤你别抢!”
“呵,娇生惯养的小姐吃不惯我们的伙食吗,真可惜,饿着好了。”
云鸢依然对我们毫不客气,但她一直离天秤远远的,看来也是有自知之明吧,但她的伤好得还真快,现在居然能自己站起来走路,虽然看起来要摔倒一样,真是身残志坚啊。
凌荨露出了欣慰又安心的表情。
“恶心,别那么看我。”
云鸢嫌弃的看了眼凌荨哼了一声一瘸一瘸的走了。
“嘛,早点休息也好,但我还得等一会……哦,先生你好,时间不早了,我再次感谢您的帮助,但还不知道您的名字是什么。”
“……名字,叫我K就好,叫我名字的人已经没几个了。”
凌荨起身在营地里转悠,终于在火光边发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向他寒暄着套情报,在疑问明了之前凌荨是不会睡的。
“代号吗?我大概也能看的出来,您以前做过佣兵吧。”
“我是萨卡兹,你可以在任何地方见到作为佣兵的萨卡兹,这很常见。但你们很不一般,没人能发现云鸢,抓住她更是困难。”
“嘛,这个也是天秤的本事,要不然我们绝对追不上,这里太隐蔽了,您为什么选择在这里生活呢?哥伦比亚允许感染者开垦荒地,维多利亚也逐渐产生了感染者的厂区,不管怎样都比在乌萨斯周边提心吊胆好。”
“……你觉得什么地方最适合生活?”
“……我不太熟悉这片大地,我认为我出生的故乡就是最适合生活的。”
说实在的,虽然凌荨不太记得自己的过去而且也存在着不少的问题但至少自己没有性命之忧。
“故乡……的确,就应该是哪里。”
K若有所思的喃喃自语,他随手把树枝扔向篝火,柴火爆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夜晚格外的响亮。
“您的故乡应该是卡兹戴尔吧。”
“……卡兹戴尔,那只是我出生的土地罢了,没有什么值得在意的。”
“嗯,很多人都这样,再也回不到故乡了,但我听说卡兹戴尔近些年来的发展不错,颇具权威的摄政王统一了卡兹戴尔,贵族的争斗也已平息,和平发展的卡兹戴尔吸引了很多流浪在外的萨卡兹回……您不愿去吗?”
“……”
萨卡兹无言的看着篝火,他在火光下阴暗的面庞使人看不清神色,只有脸上的源石结晶亮的刺眼。
凌荨觉得自己说错了话,卡兹戴尔战乱不断,魔王战争使得萨卡兹们遍布泰拉诸国,卡兹戴尔废土一片,摄政王的内战使得很多拥护女王派的人永远的离开了卡兹戴尔,这位很可能就身处其中,而自己刚才说的……
“很抱歉我多言了,我并不了解那段历史却如此大放厥词……”
“……你说的没错,那里很好,很多佣兵和我一样,只是自己心里不愿回去而已,我们已发誓效忠女王,不会为篡权者效力。女王不在了,我也没有回去的必要了,佣兵那样的生活我本就不喜欢,她也是如此对我们说的……活命的日子里,我想明白了,愿意跟着我的就到这里寂静的度过自己的余生了,途中也加入了一些流浪的感染者,我已经无力再做些什么了,你也没必要再问了。”
看来他已经明白自己的意图了,但凌荨觉得心里一阵悲伤与落寞,如果芸如她不在了的话我又将何去何从呢?
已经够了,没什么可问的了,还是早点休息吧。
可凌荨刚刚起身想要告辞时黑影中似乎有什么在动,黑色的羽翼如斗篷般覆盖了全部的身体,喙状的面具遮挡着面庞,数个如此打扮的人离开了营地奔向远方,而这如此隐蔽的装束却有一样再熟悉不过的东西抓住了凌荨的眼球,那个臂章上的图案如同一段破碎的DNA---整合运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