噼里啪啦,木块在火焰中燃烧爆裂。众人围坐在火堆旁,因怪力而折断的树木成了天然的座椅。
凌荨悠闲的拿下火上一支烤的恰到好处的肉串递到了云鸢面前,云鸢则把脸扭了过去。
“喂喂你别乱动,硌到哪了还得翻动,唉,我烤的多好啊,剥皮,放血,虽然没什么调料但我在雪原上也基本都是这个烹饪条件。”
“我只是不想……等等,雪原上的裂兽?你,不会吧,你是被流放的?”
云鸢惊讶的看着凌荨,她本以为他就是个在城市里衣冠禽兽一样的家伙,现在这和他想的完全不一样。
“流放?我稀里糊涂的到了这里,等我缓过神来我就发现我被绑在驼兽车上,他们叽里呱啦说着我根本不会的乌萨斯语,要不是后来游击队来了我跟了他们,恐怕我早就进了焚尸炉飘在世界各地了。”
“……看你的样子不像。”
“嗯?严格的说我只是他们队伍里一个后勤的,我可没什么战斗能力,后来当我们变成整合运动之后我就离开了……也算是万幸吧。”
云鸢皱着眉头看着这个冷笑的男人,她发现他和那个女人总是在笑而自己也不知道他们在想什么。
“……额,凌荨,我知道你有很用心的在做,但是,这个,裂兽的**觉还是有点……”
芸如拿起来看了看,很明显的面露难色,拿近看了几秒又拿远,很微妙的看着吃的很开心的凌荨和舒拉。
“嗯,要是以前的话我可能也很排斥,肉又老又柴还有股奇怪的味道,而且我也常看见这种畜生吃人,但至少比泔水和不知道是什么腐烂多久的冻肉好多了。”
舒拉鼓着嘴点头表示赞同。
“虽然我也是雪原来的,但在我被凌荨和天秤老师救出来之前一直在矿区辗转,所以雪原上怎么求生也不太明白,但就食物来说还是可以接受的。”
“虽然这么说,这个味道还是蛮奇怪的,等等,天秤你在吃什么?”
芸如注意到天秤正一言不发的背身着众人嘴里正嚼着什么。
“嗯?巧克力,啊呜,嗯。”
天秤将一块巧克力扔进嘴里露出享受的表情。
“这不是车上原有的补给吗?你还有多少?”
“啊呜,没了。”
天秤把所有的巧克力塞进嘴里,嘲讽的看着芸如。
“好了,好了,天秤你怎么还拿出来了……别吵架,我?我不知道她拿了,没,我没有,我没和她掺和!我没偏袒她!天秤你别乱说。您看她还在笑……”
凌荨辩解着,天秤添油加醋的连语言带动作干扰,最终从凌荨口袋里掉出的零食则撕破了信任与矜持。
舒拉若无其事地边看边吃并把一支肉串递给云鸢。
“吃点吧,你也知道体力还是挺重要的,况且味道也不算难以下咽。”
“……还在吵,那个魔女把粉头发的推到了,她们把帐篷坐塌了,你不劝劝吗?”
“劝?噗哈哈哈……真好笑。啊,我一开始也是这样的,但没事,随她们去吧,习惯就好了,虽然是群怪人,但还是很……凌荨你衣服着火了!把衣服脱掉,快打滚……呼,好了,火灭了。额他们还是很可靠的。”
舒拉说到最后自己都有点不信尴尬的笑了笑。
“……我投降,别滚我了,没烧死我骨头也得散架了,天秤还是你狠。”
凌荨躺在地上被天秤像压路机一样滚了一圈,现在和云鸢的躺姿是一样的。
“……说说吧,你们两个私藏补给,我真没想到凌荨你也会藏。”
“冤枉啊,我真的只是想保管到需要用到的时候而已,会分给大家的。”
凌荨急迫地复述了他一开始就说了,但被天秤阻挠什么也没说清楚的事实。
杀死磐蟹后,凌荨便和天秤一起在打扫战场并回收物资,能剩下的食物并不多,绝大部分都不能食用了,凌荨设法找了些还算完好的,但之后就出现了分歧,天秤说自己哪份是她自己好言好语求来的,凌荨则说不知道,大概是她自己找到的。
芸如轻摁了下额头,看了眼凌荨又看了眼天秤,苦笑了一声。
“……我大概明白怎么回事了,那就把食物分给大家吧,天秤的哪份就不给了。”
“凭什么啊!”
“别装了,我看到你趁机把掉在地上的东西捡起来了,别瞪我啊,是你先抢的。”
凌荨挣扎着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踉跄着把包里的糖果什么的分给了大家,也包括云鸢。
“……给我的?”
“对啊,相信我这不是什么恶作剧,正常的糖,一点也不辣和涩。啊你听不懂,当我没说,吃吧,没事的。”
“喂,凌荨你怎么就分这么点。?
舒拉很不满看着手里两口就能吃完的东西。
“我们还不知道要走多久,连淡水都很难找,还是先留着吧。”
“……没多久,半天就能到,只不过这个森林很容易迷路,你们越走越远而已。”
“嗯?你怎么想的?我们这么诡异的小团体到你们那里不是很危险吗。”
凌荨故作惊讶的看着云鸢,云鸢觉得这个男人在这点上跟那个飘着的女的一样讨厌。
“……反正要么你们是没什么坏心思的怪人,要么就是坏到极点我根本不是对手的疯子,带你们走也没什么了。”
说完云鸢便将目光转向别处,她仍在回味自己这个决定到底是否正确,而凌荨则转过身向众人比了个耶。
天秤哈哈大笑着,芸如轻抚着额头叹了口气,舒拉则微笑着无奈的耸耸肩,无论如何,他们至少暂时摆脱困境了。
不过我一点鞭炮声都没听到,也就是经常熬夜守了岁,别的跟平常几乎一样。亲戚好友聚在一起,他们没有问我什么反而在调侃他们的生活,去外地打工结果好几个月工钱没给,一大群人去要被警察抓起来说是寻衅滋事,车又被肇事逃逸的撞进海里,警察因为是外地人根本没管,诸如此类听的我都感觉惨,但无论如何他在说这件事的时候还在笑着,至少他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