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不会在绕我们吧?都走了一小时了。”
“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到,你要是觉得累了倒是可以休息会。”
黎博利冷笑一声,她灵巧的翻过灌木与倒下的树木,银色的发梢与碧蓝色的羽翼在空中抖动,但也适当的放慢着速度,回首的亮橘色眼眸充满了不屑。
“哇,没想到乌萨斯也有这样的地方。”
舒拉忘我的左右张望着,树上偶尔蹿过的几只松鼠,窃窃私语的鸟儿们,这一切都让她感到惊奇连连。
“舒拉你应该没出过雪原吧,从乌尔山脉流淌的雪水经过于此,西北的群山阻遏了寒流,使得这里的植被远不同于周遭的荒地,生态系统也更加完善,比如你看哪里被吃的干干净净的角兽骨架。”
“你说这里有河水,在哪?我身上黏糊糊的,真恶心。”
天秤开始后悔起自己随性的战斗方式了,战斗结束后她带上了少数的必要零件与姑且还能用的补给,又把所有的痕迹清除殆尽,但就算她学会了善后的工作也学不会不惹麻烦。
“嗯,焚烧的时候就有种海鲜烧烤的感觉,埋了感觉还蛮可惜的,但现在就……哦,对了,小鸟,你的名字是什么?”
“我不想告诉你。”
“除非你想我一直叫你小鸟。”
“……云鸢 。”
“挺好的名字。”
“不想夸就别勉强自己,客套话真恶心。”
云鸢毫无顾虑的表达着自己的厌恶,她只是张望着四周,甚至看都不看凌荨一眼。
“唉,那算了。话说这里这些被折断的树木怎么这么多,居然还连成了一条路。”
凌荨看了眼天秤,天秤只是冲他笑了笑。就算真的有什么不对劲,恐怕天秤也是只行动,什么也不说。
“磐蟹只能钻入疏松的土壤,像这种丛林只能横冲直撞了。”
“……有什么东西把它赶出了自己的领地吗。”
“军队,乌萨斯的军队正调往边境。”
“……嗯,希望不是因为我们。”
“怎么可能就因为你们几个人?至少有两支师团调到了这里,而且他们在这里也很不安分。”
“……附近有什么东西。”
舒拉停下了脚步,她警惕的四周张望,而天秤只是悠闲的飘在天上,用余光瞟着闪出一丝微笑的云鸢和有些慌张的凌荨。
“敌袭吗?乌萨……唔哇啊啊!”
凌荨紧张的观察四周,一瞬间,阴暗的灌木里,一双暗红的眼睛正盯着自己。他的思绪倏地断开,然后便被钻心的疼痛唤醒。
乌萨斯的野生裂兽,他们因撕裂骨肉与铠甲而闻名。
此刻这只裂兽正用它的前爪死死的按住凌荨的胸膛与右臂,利爪撕裂了衣服,深深的割开了凌荨的皮肉。它想咬碎凌荨的喉咙,凌荨强挣扎着扼住它的下颚,他握住枪的右手却怎么也抬不起来。他逐渐失去了力气,只能眼看着流淌着腥臭口水的血盆大口逐渐逼近着自己……
咕嗞
血肉与脑浆迸溅,天秤微笑着松开了她的手,肉块与破碎的骨头从她手中洒落。
“我还以为你能办到呢。”
天秤抓住剩下的躯干随意的砸向扑向她的裂兽,两块肉体撞断了树干,血肉四溅。
“呵呸……很抱歉,虽然知道应付的招式,但实际操作起来果然还是弥补不了力量上的差距,大家没事吧?”
凌荨啐出嘴里令人作呕的玩意,捂着渗出殷殷鲜血的手臂扫视四周。站在芸如附近的舒拉默默的收起了飘在空中的枪械,四周躺满了头部多出一个窟窿的裂兽,而云鸢已不见了踪影。
“……唉,果然,天秤你……人呢?不好!”
穿过灌木,爬上树干,在林间飞跃,云鸢如鸟儿般在林海里穿梭。她本来放弃了跑出来的想法,哪个女孩就是力量的实体,他们却莫名的直指营地,而自己只能听从她们,她想杀了自己都做不到,那个漂浮在空中的魔女不知用了什么法术,自己的身体突然不能按自己的想法驱使……她只求裂兽群能让她放松一秒,可结果自己又不敢死。
云鸢从枝头飞起,她能清楚的看到天空中耀眼的落日余晖,方向对了……随后她便从空中狠狠的砸向地面。
“……果然。”
云鸢一声不吭,这是必然的,相信那不可能的白日梦的自己也真够好笑的。
“本来还想留你一命的。”
那个魔女的声音,真让人不快。
“但现在看来没那必要了对吗?你也不挣扎了,真无趣啊,来点有意思的吧。”
嗡!
空气在震动。
云鸢突然感觉到一股莫名的力量紧紧挤压着自己的身躯,它是如此的缓慢而又沉重,胸腔的气体被排出,骨骼也开始不堪重负的嘎嘎作响,喉咙嘶鸣地尝试呼吸,眼球仿佛要逃离这具身体一样向外面突出,视野变得黯淡,思绪逐渐模糊,可唯有一样东西越来越清晰。
死亡。
压力增长的很慢,她被迫慢慢享用着濒死的绝望与痛苦。
“停下!天秤!”
云鸢只听到了一丝声响,压力就猛的消失了。云鸢大口的喘着粗气,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剧烈疼痛,她咳嗽着,干呕着,身体忍不住的颤抖,但她还活着。
“哦,有事吗?”
天秤转身看向突然出现的凌荨,她的脸上依然带着笑容。
“别杀她”
“她没用了,这个方向就应该是营地的位置了。”
“既然我们的目的达成了,就更没有必要了……我扶你起来。”
“别碰我!啊……”
云鸢挥了一下手但随后便感受到钻心的疼痛。
看着眼角滴落泪水的云鸢,凌荨俯身检查她的身体
“……看来在重压下身体有多处骨折,内脏可能也受到了损伤……这下麻烦了。”
“如果你再晚点她就死了,捡到条命就不错了。”
天秤轻快的在空中飘着说风凉话。
“这是怎么了凌荨?”
芸如和舒拉也赶到惊讶的看着瘫在地上的云鸢。
“因为天秤,她现在很有可能有多处骨折但可惜现在的条件我并不能治疗内伤,舒拉你能轻一点把她搬起来吗,特别要注意脊柱附近,把她放在一个平坦的地方。天色不早了,我们也要扎营休息了。”
“嗯,这么重的物体我还没试过,我先准备一下。”
“你和天秤要去哪?”
“我们去侦查一下附近的环境,很快就回来,您就跟着舒拉一起找一处合适的地方休息吧。”
“你的伤……”
“没事,我已经用衣服简单的包扎止血了,不用担心我了,回见!”
舒拉有些摇晃的将云鸢抬升至半空,她小心翼翼的向前走着,芸如回过头看着挥手微笑告别的凌荨随后又叹口气跟着舒拉渐行渐远。
“……她们走了,我真希望天秤你下次干什么可以告诉我一声。”
“诶?这怎么可能呢。”
天秤装出一副惊讶的姿态随后又恢复了她往常的微笑。
“而且你以为我没注意到你在树后面看着我吗,我不是一直在按你预想中的路线走吗,还有就算把她杀了也无所谓吧,反正向这边走就对了嘛。”
“别开玩笑了, 天秤,你比我还清楚那是她故意的,而且你把她伤的太重了,这将严重拖慢我们的行进速度,你怎么没控制好力度?”
“……我只是觉得她得吃点苦头,还有你身上真恶心。”
天秤嬉笑着捂着鼻子远离凌荨。
“额,血干掉了,和衣服粘在一起了,希望能快点到,不清创的话肯定会感染的,而且味道也太重了……”
“现在你和我一样呢。”
“……味道还是有区别的。”
PS:诈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