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里十分安静,许是刚开门的缘故吧,虽说冬天是火锅的季节,但是没人会天天吃,也没人会一大早起来就吃火锅啊。
晌午的时间点总是这些市井小店人流最少的时候,门外是行影匆匆的行人,屋内却鲜有人至。店里师傅刚为了迎接吃午饭的人群准备完食材,把锅稍微热热,一切都刚准备妥当等待着食客。
但是在这种时间,这种日子会走进店里,尤其是吃这种最磨时间的东西呢。街上人来人往是不假,但是那步子发虚,神色紧张的显然不会有时间进来吃饭,许是销售之类的行当正在街头巷尾的忙活,为了生计操劳。
刺骨寒风中,迎面撞着皑皑白雪的人,显然也不会进店吃饭,他们有的是时间只是因为有些清贫。
那些工作时间相对自由的人呢,此时又大多刚吃过早饭。
几个人都对店里的环境算得上是满意,店内有自己的摆设,落地窗也未面向大街,而是对着店内围成的院子里的古树。虽然绿叶全都褪去,但是摇曳的柳条还是让人不襟猜想,若是正夏时节,坐在这张凳子上,该是怎样的绿意啊。
说起来这生意不好的时候啊,有时倒是食客沾光,厨房里师傅不忙,手起刀落就能把菜备好上桌。但有的时候啊,这店家为了留住人气,菜就慢慢地上,这就得苦了吃饭的人了。
“来,您慢点,小心烫手啊。”俩服务员一人端着铜锅,一人开门就进了屋里。
索拉正盯着年想的有些出神,被这一句吆喝声瞬间拉回了思绪,注意力重新回到饭桌上。
炭火在下面缓缓地烧着,房间里的温度蹭的一下就上来了,年帮着一块把锅架好,看着锅里满溢出来的辣椒微微一笑。
“哇,你们知道吗?平时我们一起吃火锅很少有这么能吃辣的人,所以每一次都是一点点辣。”年顺手把油碟分给几人。
“今天算是有口福了。”
索拉看着年,心里也不知道为什么她的舌头怎么那么灵活,想伸出来就能伸出来,还可以自由自在地在外面乱晃。
“你们都要喝什么啊,我跟你们将,这吃火锅就得配黄酒啊,增食欲、助消化、除风祛寒,还不伤胃。”年招呼着就要让服务员上酒。
“小二,快上些好酒来,莫要拿掺了水的东西来糊弄洒家。”年是张口就来。
“得嘞,咱家这酒20来年的原浆酒了,老板生儿子埋的状元酒,这现在这世道,老板的儿子是没得考状元的机会了,但是这酒可不管人啊,继续陈这只怕是就不等人,等他有下一个儿子,这酒也就早过了试饮期了。索性就拿出来给大伙尝尝。”服务员也是直接推上了自己最好的黄酒,这一看就是不差钱的主,点菜压根就没看过价码,能多卖出一点就是一点。
故事未必是真故事,但是酒估计是真酒。但是喝的是个酒,要是有故事就着,那就更好,没故事也不过是一个喝。
“先上一小坛来。”
“咱这一小坛三斤啊。马上给您上过来,您先涮涮羊肉片,这桌上是刚沏的茶水。”
几个人都先转着茶壶烫了烫杯,才开始动筷子。
“吃菜吃菜啊。”不得不说这铜锅他确实导热快,不一会功夫就开了锅。
这店里现切的羊肉,盘子上还沾着冰碴呢,就让年给刷的一下全下锅里了。不过这一盘肉不过二三两,全下去也就是刚能让众人开开胃。
这一桌子上少说有两人看起来是能给自助餐厅老板上一课的主。或者说是三个,在泥岩动筷子以后。
“好麻!”维娜先是在油碟里晃了一圈肉片,然后吃了进去。
索拉站起身来,把要煮的时间长的像什么豆腐,土豆之类的先下锅里。这种大桌吃一个锅就是这点不好,离着每个位置都太远,要是想夹菜,这臂长短的人就得站起身来去够。
“泥岩,说起来,这让年一打岔,还没来得及问你选了哪个房间啊。”索拉问着。这一不是分餐制,就让人忍不住地想在吃饭的时候谈事。
“那你可是选了最刺激的一间,晚上可不要睡不着觉哦。”年看了一眼索拉然后对着泥岩说,“毕竟这某些人啊,就是闲不住啊。”
“别瞎说啊,我房间隔音很好的。”索拉争论了一下,“并且我睡觉巨老实。”
“维娜快给她们证明一下。”
“如果你说的老实是第二天起来就会压在别人身上流口水的话,那我觉得你还挺老实的。”维娜毫不留情的就揭穿了索拉的谎言。
气得她站起身来抢过维娜的碗,从锅里连着辣椒迅速地给她舀了一碗东西。
“吃饭,吃饭还堵不住你的嘴么?”索拉犹豫了一下说。
“我的嘴等着你的唇来堵呢。”维娜开玩笑的说。
说起来这两人也真是能适应,可能有一分钟的功夫吧,两人就适应了表白的这件事情。
“才不要,蒜味太重了。”索拉嫌弃的摇了摇头。
“你自己没资格说别人吧。”维娜拍了拍索拉的头。
“我不管。”
看着两人打闹起来仿佛目中无人的情景。年不由得想起了自己的妹妹。
“不行,虽然也会吵起来,但完全不是这种带着丝丝爱意的拌嘴,而是恶语尽出的对骂。”
果然,两人过一会就停了下来。
“泥岩,怎么一个人趁我们讲话的时候偷吃。”索拉义愤填膺地盯着泥岩。
“饿了。”泥岩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