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朱的天赋说不上是天赋异禀,万中无一,但也是可以说得上是良材美玉,并且刚刚踏上修行之路时,便有了明确的追求,道心坚定。
灵智初开,便被道士庇护教导,没有被外界浸染本身纯良的天性,道士离开后,便独自修炼,直至修炼有成,纵横清水河没有一合之敌。于是她开始挨家挨户的找上清水河里的一些精怪,用道理让他们奉她为主。
碰巧岸上的人类好像有越来越多的下河打鱼,便开始满足他们的一些小愿望,救下失足落水落水的人,提前履行水君的职责。
就这样过了几十年,直到去年的二月初二,雷劫降临。
当时她害怕极了,怕渡不过雷劫,普通的雷劈下来一些妖物都会受到重创,更何况这种带有天地意志的雷电呢?于是她翻出早些年褪去的蚌壳,把壳沉在清水最深的河段,把自己护道之器,一颗自己孕育的珍珠顶在外壳上,自己卷曲着躲在壳。
但没想到那雷光闪动,威风凛凛的天劫其实那么虚,那么粗的雷柱砸在她头顶的河面,除了感觉动静大,一点也没有感觉到伤害,砸了一会后,雷劫沉默了片刻,在水下蚌壳中,一片寂静黑暗。躲在蚌壳中的真朱,发现没有听到声音,但灵觉又告诉她这劫还没有渡过,她在疑惑中慢慢的睁开眼睛。
突然,光和亮照亮了一切,接着一阵轰隆隆的声音响起,虚空生电,雷霆直接在壳内炸开。接着外面以这个壳为中心,可以明显的看到一道水波朝外扩散开,这波慢慢悠悠的朝外荡开,沿途的泥沙接触到直接猛的脱离河底,飘散到水中各处。
处于中心的壳在爆炸中剧烈的颤抖,但最终没有炸开。
不知过了多久,壳突然打开一条缝隙,一些黑色的物质流了出来,向上浮去,一股奇异的香味也飘了出来,一些嗅觉灵敏的鱼类快速的游过来,围着缝隙,试图吸食什么。
“咔”的一声,缝隙又扩大了一些。
一条黑色的手臂伸出来,壳上的珍珠飞到黑色的手中,焦黑与白玉形成鲜明的对比,手指将珠子握住准备将手缩回去,握着珠子的手被恰在缝隙前进不去,沉默了一下,蚌壳又打开一点,珠子被拿了进去,手再次的伸出,掐了一个手势,蚌壳慢慢的开始移动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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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过天劫后真朱拿出道士还在时给她买的漂亮衣服穿上,开始满怀期待的等待天庭的册封,这一连等了一个多月,等的望眼欲穿,周遭来贺礼的山野河神的使者都慢慢的回去了。
终于,在三月十五心有所感,感应到水君权力的象征,水君印被投下界来到清水河。
原本在这天,不知道怎么回事,朱真感觉特别的疲惫,在水君印到来时,神智有些恍惚,要不是腰间的玉佩突然滑到肌肤上,一阵冰凉刺得她全身抖了一下,恢复清醒,就这这时感应到外界的动静。
朱真清醒后迅速是伸手把玉佩拿出来,摊在掌心,道:“多亏那牛鼻子的玉佩,不然就坏事了。”将玉佩放好,转身出了洞府,虽然有些疑惑为什么不直接来找自己,“天庭这样做,一定有它的道理。”真朱在前往印章所在地的路上自言自语道。
走到半路,还有一段距离时,突然感应到印章的气息消失,真朱脸色一变,朝小印消失的地方用尽平生最快的速度冲去。到达地方后,真朱仔细的观察小印消失的地方,毫无所获。
就在真朱不知所措的时侯,她获得冥冥中获得清水河的告知,是一条不属于这里的龙来到这里带走了小印,这是她渡过雷劫后获得的能力,她感觉她和清水河之间有了一种联系,像是获得清水河的承认一样。
但这种联系朦朦胧胧,好像缺少了什么似的,所以她不能直接定位那条盗走她宝印的卑鄙的龙。
紧接着,一整水流经过她,流向远方,一座建筑群也随机出现在她的感应中。
水君印认主了。
在不见天日的深深的清水河下,冰冷的河水包裹着少女,原本因为紧张而产生的冷静已经慢慢退去。
原本已经淡去的记忆浮现,这些年为了水君而付出产生的心酸一齐涌上心头,不断的刺激少女的泪腺,少女努力的张大嘴巴呼吸,想把眼泪留在眼中,但这时,呼吸好像格外的费力,仅仅张合几下下便让她精疲力竭,眼泪绷不住的流出。
最开始眼泪只是顺着脸颊流下,渐渐的泪水越流越多,直接从从眼睛里滴落,融在水中。
少女好像支撑不住直接的身体,慢慢的蹲下,双手环抱膝盖,将脸埋在腿中,止不住的抽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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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间,一年过去,真朱想了一个办法。
经过一年的观察和尝试,她破解了那条龙放水君印大殿的法阵,虽然有些担心是不是陷阱,但她愿意去赌。
首先,她找到一个贪恋人间的小鲤鱼,然后稍微引导,帮助去偷印章,她来提供帮助,让她带到人间,并隐蔽它和印章的踪迹,那龙发现印章丢失后一定会到处寻找,在引诱它上岸,这种卑劣的龙一定不懂人间的规矩,只要惹出祸端,马上叫周围的山野河神上报天庭,将它缉拿,最后自己成为水君不是轻轻松松。
但现在,那条傻龙居然一点动静都没有,不过她相信这只是暂时的,那条龙一点会找水君印的,目前只需要慢慢等待就行了。
清水镇,龙王庙旁。
龙王庙平时没什么人烟,毕竟供奉的时间较短,庙祝由村长暂代,村长平时要操心村长的事务,还要照顾自家的生计,便只是每月初一十五叫人打扫下。
至于祭祀问题,只有在大型的祭祀才会启用,百姓平时的求安心的话,都由各家请回家,在家中供奉,不用专门来这。
龙王庙像往常一样,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打破平日的寂静,脚步在庙前的大门停止,镶满铆钉的朱红大门被外面的人推开,是附近道观中的年轻道士,他推开门后快步来到供奉龙王的大殿,供台上放置着一个泥塑的河蚌少女,一个少女站在打开蚌壳中,手中举着一颗珠子,其他具体的细节就看不出来。
年轻道士站在殿中,手掐法印,口中念念有词,右手拿出一张黄纸,可以隐约看到上面有些墨迹,念完后,道士右手甩了甩黄纸,黄纸自燃,一缕青烟慢慢飘扬发散到空中。
道士亲眼见着黄纸烧完,转身快步离开。
在清水镇的另一边,刘硕家中,刘爹吃了饭就拖着腿,一瘸一拐的去地里面看看种的东西,刘硕的娘今天搭着牛车和旁边的大娘结伴去街上,刘硕外出大渔,因此家里面静悄悄的。
在道士手中的黄纸烧完的瞬间,被刘硕用几层布料包裹藏在床下的小印发出淡淡的光。
刘硕屋外有一个大水缸,是刘硕力排众议买回来的。
缸中有一条悠哉游哉游着的大鲤鱼,突然转向小印所在的地方,有些疑惑脑中突然出现的内容,想了想,摆了摆尾巴,绕着水草转了一圈,继续吐着泡泡。
清水不知名洞府
“嗯?”在椅子上打滚的真朱突然把头竖起来,歪头好像在听什么似的,听完之后又继续躺了一会,然后突然的蹦了起来,抓狂的挠了挠自己的头发,叹了口气,像是认命了一样。
把头发捋顺后,全身无力的离开宫殿。
水晶宫中
幽深的大殿中,一根根柱子整齐的排列,延伸到大殿中心深处的台阶下,在大殿最左边的一个角落,一根柱子比较与众不同,它比周围的要宽大一圈,仔细一看,上面密密麻麻的鳞片反射着淡淡的光,四肢强有力的爪子抓在柱子上。
柱子最上层,一颗狰狞的龙头猛的睁开眼睛,瞳孔慢慢收缩又放松,它蜿蜒的来到地上,朝宫殿门口慢慢游去,“当初来上任的时候,没龙告诉我要管这些啊,况且我又不是....”少女心里面想着。
出来宫殿,化作人型,传音告诉自己唯一的属下后,原地闪烁一下后,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