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印呢,那么大一个印放在着怎么不见了!”
在清水河底的一座宫殿中,一个头顶着形似幼鹿的双角,身着白裙,腰上拴着青色腰带,腰带上镶嵌着各色的宝石的少女生气的问道。
她站在大殿的主座的台阶上,一手叉着腰,一只手指着台下的下属,一条上面生长着尖刺,在大殿自带夜明珠的照耀下泛着青色光泽的龙尾在身后烦躁的甩来甩去。
台下被指着问话的是一个老鳖,它原本在海中成精,成精后就被海中的龙宫所管辖。虽然被管辖,但也只是个名义,海中精怪无数,龙宫也没办法全部的约束,所以它的生活还算无忧无虑。
直到前不久,殿上这条龙来到它面前,对它说“本龙乃一江之主,现在水府新建,百废待兴,你来跟我干,封你为龟丞相,以后就是一龙之下,万鱼之上了。”于是它就被稀里糊涂的骗到这里。
“尊上,属下不久前才到水府,刚到水府就因为江河水河海水的差异在自己的宫殿中休息,刚刚才缓过来,就被尊上叫来问话”这只龟丞相委屈的说,“而且主殿周围有法阵,没有您的同意,属下无法进去。”老鳖表面上恭恭敬敬的回答。
私底下却腹诽道,“水君印不是应该随身携带,与水君形影不离吗,那么重要的东西也敢放着,自己独自出行。”转念又想到,“丢失水君印,天庭会不会惩罚,要不要提前跑路,但没听说过天庭要惩罚水君,是因为水君把自己的印章弄掉了,有可能是因为出来没有那么不靠谱的水君吧。”
想到这茬,老鳖开始纠结,要不要跑了,但这年头这种有编制的工作岗位可不好找。
殿上的少女看到自己的属下回答问题后,脸色一直在变,最后还皱起了眉头,以为它还没有适应盐度差,正在难受呢,于是挥了挥小手,让它回去休息。
老鳖看到后,行礼便离开了。
它拖着沉重的壳走出宫殿,少女因为看着它慢吞吞的步伐挪出宫殿,而十分难受憋的一口气一下子吐出来,急促的呼吸了几下才平静下来。
少女觉得招募这个属下是一个巨大的错误。
“我当初就不应该学海中的龙宫,听他们说什么龟丞相是龙宫的标配,一个合格的龙族应该有一个自己的龟丞相,我真的信了他们的鬼话,最不济也应该找一个跑得快的淡水龟啊啊,呜呜呜。”少女握着自己头上的小角,蹲在地上,抬头看着殿中央最大的夜明珠悲伤的说到。
蹲了一会,情绪发泄够了,余光扫到桌子,猛的站起来,快步来到桌子旁,扫了一眼,看到明显缺了一点什么的桌子,又无力的哀嚎一声,然后往后倒在自己的尾巴上。
尾巴上的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收敛起来,少女倒在尾巴上之后,将尾巴收起。
尾巴从尾骨钻向大腿根部,慢慢的从紧闭的双腿间露出粗粗的尾巴,之后尾巴在向上攀登,游过小腹,越过小丘之间的沟谷,覆盖在脸上,少女两只手臂交叉的夹住,双手和尾巴的紧密的贴合在一起。
闭上眼睛想着
“明明刚刚离开家,获得自由,又托关系成为水君,明明是两件非常好的事,为什么重合在一起会变成这样呢?”
“都怪当初那个送印的,都不给一点注意事项,我总不能厚着脸皮去问周围的水君,你们的水君印怎么放的,是不是要随身携带啊”
“明年的天庭聚会我不会成为一道菜名吧。”
“不知道好不好吃。”
“.......”
“还是想一下解决的办法吧。”
有些困了,睡醒在想吧。于是少女趴在地板上陷入了沉睡。
.......
在清水河水府外,一些黑影隐蔽在水府自带的珊瑚中的黑影看着富丽堂皇的宫殿沉默了,这对不上剧本。
那些黑影相互交流后,其中一个脱离藏身的珊瑚礁,在昏暗的河水中隐隐约约看出是一只河豚,它离开珊瑚礁后,在原地酝酿了一会,慢慢的把背弓起,然后突然向前冲去,犹如离弦之箭冲向清水河的另一侧。
在清水河上游的一个地方,在近岸的河边下有一个大洞,幽深的大洞在无情的吞噬着河水。
下游冲来的的河豚,由于刹不住撞在洞口附近的砂石上,扬起一大片的河沙,原本就黑暗的环境更加的浑浊。这只河豚两只鳍按住砂石用力的把插在里面的脑袋拔了出来,摇了摇脑袋将砂石抖落,越过旁边的几个类似的坑洞,在浑浊的河水中磕磕碰碰的找了好一会才找到洞口,游了进去。
河豚进入洞口,穿过一段长长的狭隘的通道后来到一个大的空洞中,这个空洞对比洞外的黑暗显得比较明亮,但也也仅仅是能看清的地步,还远远谈不上明亮。仔细一看,这些光亮,是一些被镶嵌在周围石壁上,不知名的石头散发出来的。
在幽幽的光照下,一些明显是被开凿出来的石门紧紧的贴在空洞的石壁上。
河豚来到最大的石门前停住,过了一会,石门像是感应到什么一样,一整颤抖后,缓缓的打开,门后面的一切显现出来。
门后是一间被人从岩层中强行塑造的石质宫殿,有一种刀劈斧凿的粗犷,给人一种莽荒天地的感觉。
宫殿里面的大部装饰品都是由石制而成,透露一种沉重的的氛围,只有主座台阶上的长桌和靠椅是由玉制,给这个黑灰为主色调的石殿带来一点不一样的色调。
玉椅上正又一个人瘫着,她的身体横放,头和腿分别放在座椅的两个扶手上,腰间系着的玉佩随着背软软的落在座椅的软垫上,整体透露着颓废。
听见石门打开的声音,她赶紧坐起来,双手拍了拍身上,理了理衣裙上的褶皱,正襟危坐。
河豚进来后,看见少女便焦急的说到:“大王!不好了!大王!那龙回到水晶宫后,过了很久也没动静,这和您的计策不一样啊!”
少女听了便惊的从作为蹦起来。
“不可能,我明明亲眼看到那鲤鱼嘴里衔着印被钓上去的。”
接着少女突然皱起眉头,眼神中带着思考的神色,慢慢的坐回去,接着冷静的说道:“说不定,它刚刚回到水晶宫,还没有发现宝印失窃。”“一定是这样”少女肯定的补充道。
她抬头看了看河豚立在大殿的地板上,露出雪白的肚皮,揉了揉眼眶,说到:“你先回去,告诉他们,继续盯着,小心一点,别被发现了。”
河豚答了一声:“是”便转生游走了。
少女确认河豚走后,又躺在座椅上唉声叹气起来。
她本是此处的生灵,在清水河得了一些缘法之后,由河蚌之身修炼成精,在修得人身后给自己取名叫真朱,毕竟她是一种蚌。
在刚刚踏上修行之路不久后,当时由于有了一点修为,在河中没了天敌,不用在过提心吊胆的生活,于是到处乱钻,她就碰到住在清水旁的有道真人。
当时那道士看见一个硕大的壳子在湖面乱飘,差点以为自己走火入魔,要提前去见祖师爷,然后马上就反应过来,挥手将她捞起来,准备开荤。
吓得她赶紧求饶,道士发现她开了灵智,告罪一声,便把她扔进水中,扭头便要走,转身时手中随意的掐算了一下,便变了脸色,然后又回头一卷袖把她捞了回来。
听那道士说,他迟早要飞升,但由于年轻时一身正气,怕等他走后有人来找他徒子徒孙的麻烦,一直在想办法。
道士告诉她,今天早上修炼时,突然福至心灵,直觉告诉他解决的办法就在今天出现,于是他马上出门,在附近到处瞎转悠,已经找了大半天了,腹中饥渴的时候,正好碰见她,刚才掐算出她的天命为清河水君,于是告诉她,你以后是注定要掌控清水河。
当时她懵懂无知,稀里糊涂的就和那道士结了因果,用那道士的话来说就是:“我教了你那么多,不知道少走多少弯路,你只需要在能力范围内帮助一下我的徒子徒孙就行,赚大了,”
那道士走后她一直勤勤勉勉的修炼,不敢有丝毫的懈怠,因为那道士在临走前对她说:“你会在雷劫后,被册封水君,不过如果渡不过,就什么都没了。”
在她有了一定的修为后,她便开始疏通河道,保佑两岸生灵,整合清水河下的妖精,她认为这是未来的水君应该做的事。
谁曾想,
一切的努力都为他人做了嫁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