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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完成探索·老路】
增设人物关系:
雷纳德:80(忠诚)
迪斯马:75(友善)
解锁技能:
灵术:0—1
射击:0—1
获得物品:余烬之悦(枪械)
.....
余烬之悦
品质:精良
类别:武器
攻击力:较强
附加特性:
祛灵:(当攻击目标为游灵时,造成额外伤害)
溯源:(余烬之悦不需要装填子弹,但每次射击会对使用者的灵力进行一定量的损耗)
怨憎:(基于使用者的情绪状况,余烬之悦的武器效效率会出现不定量的起伏,对使用者灵力的消耗也会出现相应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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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这是打完副本开结算了?”
次日,清晨,望着头顶那熟悉的天花板,以及自己卧室里毫无变化的家居,顾言错愕,表情逐渐怀疑人生。
......
昨天夜里,在意识到自己大概率处于《Darkest Dungeon》世界观时,他险些眼前一黑直接晕倒过去。
作为典型的高难度硬核肉鸽作品之一,该作游戏的剧情虽然短小精悍,但却始终贯穿着绝望与黑暗。
故事的起因源自一位沉迷神秘学的贵族学者,在肆意挥霍数年祖产后,这位天生就思维异于常人的贵族先祖追随其血脉深处的呼唤,斥巨资请来了来自世界各地的工匠和学者,试图在自己的领地中发掘出那令他魂牵梦萦的古老存在。
好消息是,他成功了,而坏消息是,他成功的并不彻底。
复苏的邪神吞噬了先祖招募的工人和学者,并将他所统治的土地尽数染上了不详的荒芜,无数诡异的灾厄在这片曾经富饶的土地上苏生,与先祖当年犯下的恶行一起,成为了这片土地上难以祛除的流毒。
在见证过一切扭曲与畸变的源头后,那位彻底释放自己天性的老祖与地下复苏的古老存在逐渐融合,依靠着这片土地上所有已死去和正在死去生命的血肉,于极暗地牢的最深处,一步步蜕变成了哈姆雷特小镇里最为可怖的怪物。
祂永远得不到满足的血腥渴求化作了一封封泛黄的家书,凭着“继承祖产,复兴家族”的名义,不知疲倦地诱导着世界各地的家族子嗣以“继承人”的身份回到这片土地,为他带来源源不断的悲惨灵魂,与永远鲜活的凡人血肉。
这也是“继承人回到哈姆雷特,为复兴领地而征服地牢”的真相之所在,在最高游戏难度下,倘若玩家麾下的死亡角色达到一定数量,过多的灵魂和血肉便会加速先祖的复苏,进而导致BadEnd的发生。
相反,如若玩家能在限定的时间和条件下将最终地牢里的先祖击杀,那么,尚未和邪神完成融合的祖先便只能沉睡至下一个轮回等待机会。
阴森压抑的剧情背景配合让人极易升高血压的游戏机制,一度让这款游戏成为顾言娱乐生活中的一道阴霾,再配合上他不作死就不会死的游戏态度和喜欢挑战最高难度的游玩习惯,可以说,《Darkest Dungeon》这款游戏是他最不愿回想的阴影之一。
嗯,在打上那些奇奇怪怪的mod时除外。
不过眼下这些都不是重点.....
顾言揉了揉眼睛,视线环顾四周,伸手捏了捏自己的脸颊,确定不是在做梦或者中了什么幻术。
他刚刚不是还在跟迪斯马和雷纳德原地扎营休息吗,怎么一觉醒来就突然回到自己郊区的祖宅了?
甚至系统面板上居然弹出了类似副本结算报告的离谱数据。
如果不是身上破破烂烂的校服,和左手背处的鸽子纹身提醒着他,他差点以为自己昨晚的经历其实是一场离奇的梦境。
原来我的设定是那种只要失去意识就会穿越的搞笑角色吗?
........
『前面的区域,以后再来探索吧』
窗边响起熟悉的女声,相较以往平添了几分灵动与欢脱。
“苏拉小姐?”
顾言一怔,旋即又意识到什么不对。
为什么会是窗边?
以往自家邪神姐姐的声音都是以呓语的形式自他的意识深处响起,怎么这一次反而是变成了外放式的音箱设备?
视线向屋外看去,阳台的扶手上,立着一只体型娇小的白鸽。
『好久不见,契约者』
“.....苏拉小姐,为什么你要鸽我,不对......为什么你会变这副样子?!”
盯着窗台上那只一尘不染的白鸽,顾言的表情微微有些错愕,坦白而言,他很难将眼前这只人畜无害的咕咕怪和那个华美壮丽的盘龙虚影联系起来。
『余翻阅了一些现境的文献,对如今时代的文化发展稍微有了一些兴趣,所以暂时换了一副形象,方便去做些见不惹人注意的琐事』
白鸽歪了歪脑袋,很人性化地用翅膀做了个俯身行礼的动作,『何故露出那副表情,契约者,依照你们的审美,余这副样子大抵也称得上是可爱』
“大概吧.....”
顾言扯了扯嘴角,虽然对方的声线还是柔和的女声,但为了自己的San值考虑,他最好还是少跟邪神讨论这方面的问题。
『呵,你还是跟以前一样,喜欢口是心非』
白鸽展翼,并没有对于自己的外形问题做更多讨论,只是打量着顾言手背处的纹身,若有所思道,『看样子,你已经见识过了其它以太界究竟是何种模样』
“......以现境文化作品为蓝本,延伸出的平行位面?”
顾言一怔,不确定地扬了扬眉毛,“等等,这种类似综漫的设定是不是太草率了些?”
按照117的说法,以太界中存在的事物应当是会造成认知污染的不详之物,虽然《Darkest Dungeon》的世界观大致符合那样的描述,但完全以现境的游戏作品为蓝本来生成世界.....这听起来未免也有些太过荒诞。
可能导致整个世界被扭曲的威胁,不该只是这种类似流水线同人文的设定那么简单。
『正解,你猜透了正确答案的一部分,契约者』
苏拉颔首,继续道,『虽然余的职责更多只是见证,但必要时也应当给予契约者最基本的引导
诚然,或许你所见到的以太界只是某个曾对自己造成过深刻印象的黑暗游戏,但你又是否想过,他人眼中的深渊,又是否与你之所见到的尽数相同?』
“你的意思是.....即便是同处于一个深度下,我们所看到的事物其实也未必一样?”
顾言皱眉,半晌,又不解道,“可为什么,还会有重明据点那种类似前哨站的存在?”
他本来对【以太界】的认知也只是类似魔界或是其他奇幻世界的刷怪区,可从苏拉的话看,事实却不尽然如此。
『人类对恐惧的认知概不相同,这样的概念不仅适用于狭义的个体,同样也可以用以形容集体的思潮』
并没有正面回答顾言的话语,苏拉摇头,低声道,『在人类掌握灵能之初,有关以太界的定义,便已经与宏观的“地狱”和“深渊”对等。
古时的人们认为深渊是冒着硫磺与熔岩的绝境,那么那时的以太界便就是终日被高温烧灼着的炼狱。
到了近代,人类视地狱为滋生灾厄的摇篮,彼时的深渊便自然而然地成为了无数孽物肆意繁衍的乐园
再后来,眺望星辰的学士认为灾祸栖居于漆黑冰冷的太空寰宇,于是无数不可描述的邪秽便会在宇宙的荒芜深处苏生
可深渊,本就也只是以太之海的一部分显现,人类的思潮汇聚成了无穷尽的以太之海,超脱人性的部分化作升格的奇迹,而那些实质化的恶念则在灵能的催生下膨胀扭曲,最终铸造出被称以『以太界』的地狱。
人类在享受升格和灵能等诸多便利的同时,也理所应当地承受着他们的恶念与堕落所带来的诅咒,一体两面是奇迹的本质,所有命运馈赠的礼物,早已在暗中标好了价格。
.......
秘境,灵域,暗星,殆境,人类对以太界的定义从未统一,也正因如此,那些本该死去的灵魂才能衍变出如此瑰丽盛大的神迹。
听好了,契约者,深渊并非恒定不变的灾祸,祂随着生灵的喜恶而运转,同时也伴着人类的观测而改变,所谓以太界,本就是由当代人类的憎恶和恐惧堆彻而出的畸胎』
“.....既然如此,那我之前在的那片叫做哈姆雷特的土地又是怎么回事?”
顾言蹙起眉头,略微思索,不自禁问道,“因为我是那里唯一的外来者,所以那个深度的以太界理所应当的变成了我记忆中最黑暗的事物之一?”
不对,他对《Darkest Dungeon》这款游戏的残念虽大,但也应该不至于沦落到这种人生阴影的程度。
『不全对』
苏拉抖了抖翅膀,轻声道,『个体的意志难以与以太之海抗衡,当被剥取的情绪足够时,外来者的存在便会被深渊同化,灵魂自以太之海的上层坠落,发生名为“堕渊”的不可逆变化。
这也是大部分人类迷失在以太界中的原因,当你在凝视深渊时,深渊同样在凝视着你
虽然你是余的契约者,但仅凭当前的状态,并不存在足以扭曲深渊的可能』
“......”
顾言沉默,半晌,才不确定道,“所以说,是其它人的意志,在以太界中重现了那片名为哈姆雷特的土地?”
『呵,那种事情,谁又知道呢,契约者』
苏拉歪了歪脑袋,玩味道,『或许是某位思路清奇的先驱者用毕生精力去改变了某处以太的本质;也有可能是一群游荡于深渊中的亡灵,凭着自己最后的执念去委托他人帮忙构筑了一场注定破灭的幻梦
即便是余,也无法追溯清发生在以太界里的全部,更不要提,你先前所在的地方,是曾经新旧世界交替的边陲.......』
她展翼,跳到顾言的肩头,颇为人性地用翅膀拍了拍他的脑袋,莞尔道,『虽然余也很想看看你能在那片土地上做出何种壮举,但很可惜,以你当下的能力,过于深入的探索只会意味着无谓的死亡与牺牲。
出于安全考虑,余暂时切断了你与那方以太的联系,不过毋须担心,契约者,当你真正做好觉悟时,深渊自当会再次向你敞开门扉
呵,似乎有外人要来了,余不喜欢与尘世的生灵做过多交集......那么,待会儿见,契约者』
白鸽从他的肩头落下,很有礼貌地挥翼道别,身形化作点点星光消逝,只剩顾言一人,看着晶板上的那些结算数据无声思索。
『最后,算是一句经验之谈吧,契约者
所谓人类,向来不忌惮用最卑劣的揣摩去推测自己的同族......你要记住,友谊需要分享,但秘密却必须时刻被隐藏』
鸽子的提醒随风散去,古老的呓语者重归于虚空,苏拉用手托住下颌,欣赏着少年脸上那迷茫又挣扎的表情,不禁露出愉悦的笑意。
对付他这样的人,放任其选择,永远要比强加安排更为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