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恒其实并不能说是个多好的学生。
直到有一天他挨到了来自父母的铁拳。
那之后，老实是老实了一些，但也开始对格斗啊，搏击啊之类的东西产生了些兴趣，也学过一段时间，倒也练出了点基础，但后来随着学业越来越繁重，渐渐地荒废了。
不过这段经历多少还是给他留下了一些东西。
比如，挨打这方面，他倒是没那么怕。
想靠拳头或是棍棒和这些巨魔战斗，无异于以卵击石。
想要改变现状，他需要别的东西。
而结果，至少目前看来，似乎还不错。
现在他体内恒河的毒性也终于实现了由0到1的突破，虽然不清楚1.005的毒性能有多少，但是肯定效果超不过那一条鱼本来能有的毒性就是了。
而且还被稀释过。
嗯……
就是有点担心这加点是不是有点偏。
眼见马恒无碍，其他人也安心了些，低下头去，继续就着寒冷的白雪，吃着干硬的杂鱼。
那老人似乎对于自己惊慌间引来了鞭打有些愧疚，而且很担心吃了毒鱼的马恒，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不敢说话，马恒也只能伸手拍了拍老人的肩膀，接着把剩下的半截鱼尾也丢进了嘴里。
这举动却是把老人又吓了一跳，但他又不敢出声，只能带着一脸惊疑和不解就这么看着马恒。
马恒也没法解释，只能和老人拍了拍自己的肚子，示意自己好得很，什么事都没有。
这边正在打着哑谜，那边先前离开的男性巨魔终于回来了。
跟他一起回来了的还有其他几个巨魔，看穿着，其中领头的那个像是个商人，剩下的则像是他手下的伙计。
那男性巨魔领着这几位巨魔去到了雪橇边，一边向他们展示着箱子里的货品，一边和他们说着什么。
“到这边来做生意的吗？”马恒一边啃着手里仅剩下的鱼干，一边偷偷观察着。
看样子那男性巨魔和那几位巨魔相当熟络，双方沟通了没多久就谈好了价格，那商人从袋子里数了些金属货币交给那男性巨魔后，搬来了几个箱子，卸了货然后就离开了。
马恒瞄了一眼，男性巨魔带来的货品几乎全是鱼。
想到他们一开始离开的村庄旁边是一整片冰封的湖泊，想来这两个巨魔应该是在那边捕鱼为生的。
也对，要不喂他们的饲料也不会是那些一看就卖不出去的杂鱼了。
而且这种冰天雪地的地方，主要的食物来源好像也只能是鱼了。
卖了带来的货，那男性巨魔又去附近的市集上走了一圈，买了些东西，似乎有盐，一些腌菜，还有晒干的蘑菇之类的。
看着他把买来的东西搬上雪橇，马恒知道，他们多半要准备回去了。
有点见鬼。
他现在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撑着走到这边来的，一想到还要在雪里走回去……
看着男性巨魔走回雪橇，拿起了鞭子，马恒长出了一口气。
算了，能咋办呢，硬着头皮走呗。
————
————
傍晚时分，挪动着几乎已经没了知觉的双腿，土房的大门终于出现在了马恒等人面前。
那男性巨魔帮他们取了枷锁，驱赶着他们进了土房。
而在取下枷锁到进入土房这一段时间，他们身上是没有枷锁的，也就是说，如果这时候他们四散奔逃，说不定能跑掉大部分。
走了这么远，别说体力的问题了，四肢都已经快冻僵了，和那步幅碾压自己一倍的巨魔在雪地里赛跑，无异于自寻死路。
而且这种地方，就算跑掉了也不见得活得下来。
进了土房，那男性巨魔拿了一袋杂鱼倒进一旁的食盆，又舀了一盆雪丢进土房，锁了门后便离开了。
而和之前一样，众人手脚麻利地把一整盆鱼给分拿一空。
而当马恒最后一个去的时候，食盆里还剩着两份食物，其中一大份是之前白天见过的毒鱼，另外一份就是一人份的各种杂鱼，仔细看来和大家拿的份额都相差无几，显然这些人拿鱼时是心里有数的。
他们依旧是一群“人”。
马恒没有选择去拿那份普通的鱼，而是把毒鱼包了个圆之后，在附近找了个空坐了下来。
“诶，你怎么又拿毒鱼啊？”之前白天给马恒送鱼的那位老人见状，当即开口问道。
“没事的，我吃它不会肚子痛，”马恒说道，“你看我白天吃了一条，不也没事吗？”
说着，马恒还径直丢了一条进嘴里，喜提毒性+1。
“你……哎哟，你是真不怕回头肚子疼拉死自己啊，”老人无奈地拍着自己的额头。
“说不定他真的不怕这点毒呢，就像那些巨魔一样，”一旁一位身材高大的男人笑道，“不过，总觉得这小子今天怪怪的，感觉像换了个人一样……”
“哦？是吗？”马恒一挑眉，“我原来啥样？”
“你原来基本不说话的呀，嘛，虽然大家大部分都是啦，”那男人说道，“但你今天似乎话还挺多的。”
“说话容易挨打，你们也小声点，”一旁一位精瘦的男性低声说道，“别把他们引来了。”
“放心吧，他们刚买了货回来，肯定得忙活一阵去了，”马恒说道，“比起这个，嗯，我想问问，你们谁还记得，我叫什么名字来着？”
话音落下，众人齐齐一愣，一脸疑惑地看向了马恒。
马恒看了看周围，也知道自己这句话有点怪，挠了挠头，讪笑道：“啊，我这可能，今天被鞭子抽到了头，有点晕，突然想不起来了……”
见鬼。
这话说得他自己都觉得牵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