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塞西莉娅出发前,“蛇眼”那边也派人回信,让塞西莉娅放心去打,他会在关键时刻给予塞西莉娅除帮忙以外的一切支持。
连远在南边的约恩也带了近百名小伙子赶到卑尔根集合,图勒也由于西格莉德要照顾塞西莉娅而上前线的理由,吵着要跟去,经过塞西莉娅一顿物理交流以后,才不吱声。塞西莉娅还费了一番功夫去安抚,毕竟阿尔弗雷德以及图勒要负责处理这次战争的冬季补给问题。
最终塞西莉娅在卑尔根带队,利克、克努特、斯文、博尔贡、约恩协助指挥,西格莉德也跟队参与后勤事务,将近一千三百名久经训练的士兵,其中弩手近两百人,七十名侦察骑手,另外还征用了近百名不参与战斗的辅助人员。
为了确保能堵住“金发”的进军路线,克努特跟博尔贡先行率领骑兵以及少量健壮的战士出发侦察“金发”的部队,以及构筑防御据点。虽然事前已经布置了不少哨岗,在危机时候会点燃警示信号的烟火,只不过塞西莉娅也无法保证“金发”没事前把这些哨岗清除掉。
最终塞西莉娅在数天的等待后,收到侦察骑兵的消息,克努特以及博尔贡在北方穿过斯堪的纳维亚山脉的山道上碰上“金发”的前锋部队,并一直保持骚扰,尝试把前锋部队拦截在出口前。
塞西莉娅火速征用周边牧场的所有运输用牲口,确保全员轻装行军赶往汇合,并让侦察骑手先行返回克努特处协助,沿途的哨岗人手也让骑手把能带上的尽数带上协助。
最终在五天后,塞西莉娅及时带领人手赶在大雪纷飞之前赶到与克努特他们剩下的数十人汇合,把“金发”的前锋部队赶出山道。只不过“金发”的增援部队也陆续抵达。
“夫人,我们似乎没时间构筑防御工事了,要退守么?”利克估算了些“金发”现在部队的规模,暂时的击退根本无法为塞西莉娅提供充足的时间,只要是白天,当前这批敌人就必定会来骚扰。
塞西莉娅没直接回答利克的疑问,只是吩咐征用来的辅助人员把驼鹿背上的袋子全数解下来。当太阳几乎消失时,“金发”的前锋部队退去后,塞西莉娅发布她的命令:
“把所有的袋子扔在山道上,然后不停撒泼热水!”
太阳休息后,入夜的寒风迅速带走热水那微弱的热量,袋子中的沙土饱含的水分被转化为冰,很快就把挡路的袋子凝结为一个整体。
克努特,利克,博尔贡等人轮流上去尝试劈开袋子,也只能劈开以小块碎片下来,见奏效后,塞西莉娅命令继续把简易防御工事垒高,而防御工事左侧水面依然未曾结冰,塞西莉娅只让人在岸边囤积几袋盐巴防止结冰。毕竟这些水源都是又咸又苦的,还有小型鲸类生活,塞西莉娅不觉得“金发”会让士兵过深不见底的水边来送死。
“夫人,山上还有哨岗的设施,要继续保留么?”斯文指了指防御工事右侧的山体,当前已经入夜,无法看清,只能隐约看到无数的树木。
“要改造成防御据点,把随行的工匠以及木匠都带上,他们最近有些新玩意鼓捣了出来。只不过这里能上去么?”塞西莉娅思索了一会,想到哨岗的高度合适,可以协助这个据点防守。
“要从后面绕上去,大约花半天,那么我明早出发?”
塞西莉娅点了点头,认可斯文的提议,并开始在一块木板上刻画,把当前布置的措施作一个简陋俯视图。
毕竟入夜后气温下降得很厉害,塞西莉娅也没命令士兵强行施工,只是作了些简易防御措施后,就命令全员休息。
当天空再次明亮时,沙袋构建的一人高防御工事又披上薄雪,大概是深夜时有少量降雪,只不过厚度不足以妨碍行走。塞西莉娅让士兵先把防御工事增加宽度,确保上面能站足够多的弩手。
“金发”的前锋部队也是天亮就动员起来,只不过看见塞西莉娅这边一晚上就搭好的防御工事,先愣了一会,觉得这只是塞西莉娅虚张声势,还是选择过来尝试拆毁防御工事。
当这批前锋部队到沙袋前方的时候,塞西莉娅的弩手已经把木板钉到沙袋上作为临时掩体,开始对这批前锋进行精准射击。
挨了两轮射击后,部分人因为携带着木制盾牌毫发无损,并尝试捣毁沙袋,只不过力度不足,甚至不能撼动沙袋分毫。
然后部分鲁莽的尝试一起合力用肉体冲撞沙袋,只不过肉弹冲击的感觉就是,纯粹装上凹凸不平的冰墙,沙袋构筑的工事依然毫发无损。甚至站在沙袋上的弩手丝毫不受影响,装填完毕后,“热情”招待他们。
沙袋后方的塞西莉娅急忙命令弩手向后方增援进行射击,让持长枪的战士分批增援上拓宽的沙袋工事上,用长枪去招待靠近敌人,以确保沙袋底下不会形成容易攀爬的位置。
第一批靠近的基本被一面倒的消灭,剩下的开始犹豫起来,仅存大胆的尝试涉水过来,只不过一进水就发现不对劲,这些水源深不见底,负重游过去这短短十多米不但异常吃力,同时毫无反击能力的原因,弩手可以从容射击。
第一波尝试最终留下近百人伤亡后,暂停进攻,后撤休整,而塞西莉娅也命令弩手撤下来休整并保养武器,除了继续拓宽防御工事外,沙袋外的战场也需要收拾,已经死去的,被直接扔进水里,毕竟这些水又不能喝。还有气息的,被缴械后绑起来,拉过防御工事在后方找几个帐篷随便安置,能不能活下来,基本是听天由命。
同时沙袋正面同样钉上木板加固,木板与沙袋之间的缝隙也加塞了沙土以及热水进去充当粘合剂。
每当“金发”的前锋部队想上前骚扰时,负责在防御工事上监视的就会通知弩手轮番上工事用远距离射击保证加固工事能顺利进行。
一直持续到下午,“金发”新一批增援部队穿过崎岖的山路到来,与先前的部队汇合后,又发起一次进攻。
这次前来进攻的部队总算配合少量远程武器,轻斧头以及小刀,还有少量的弓箭,北地的严寒天气让弓箭维护成本过高,导致久经训练的弓箭手很少。
只不过防御工事上的木板能很完美地抵御了这些飞行道具的威胁,只不过塞西莉娅的弩手或多或少受到影响,射击速度有所下降。
而没有远程武器的,举起盾牌挤在一起,数名壮汉抬着一根圆木充当简易攻城器械,小步向防御工事跑来。
弩手只能把火力集中在这次威胁上面,可惜进攻方负责掩护的盾手过多,这些弩箭只是射倒少量的盾手,略微减缓了攻城器械的推进速度。
再次付出了数十人的伤亡后,圆木还是到了防御工事下方,只不过这次负责抬圆木的人员暴露面增大了,导致因中箭而多次中断对防御工事的撞击。
好不容易趁弩手装填的间隙,进攻方利用远程压制创造出机会来,尝试了数次撞击,但简陋的攻城器械只是让防御工事产生些响声,任何肉眼能看见变化依然没有出现。
进攻方大概是意识到这样的器械不足以摧毁防御工事,因此再做一次尝试后,开始把圆木抛下,有序撤退。把清理战场的工作又一次留给塞西莉娅。
防御工事勉强形成让“金发”的突袭计划失败,因此双方陷入了数天的僵持,塞西莉娅继续加固工事外,还要估算敌我双方的补给供应情况。
二天后斯文重新返回防御据点,通知塞西莉娅山顶协防的工事已经构建好,塞西莉娅口头上嘉勉了斯文一番,让他先去稍作休息。
而“金发”那边似乎主力部队已全数到齐,在正午阳光最高的时候发起进攻,这次他们护着三台带有木板遮掩的冲车,似乎依然打算正面强攻。
塞西莉娅让弩手确保对方缺乏防护的人员进入射程后,再自行射击。同时让骑手在据点里头拿着一面绿色的旗帜来回跑动,并吹响号角,作为给山顶据点的行动信号。
山顶不一会也传回号角声,以示做好了准备,一根半人高,手臂大小粗的巨型弩箭从天而降,射向那三台冲车。可惜第一发失准,只击中其中一台冲车的边缘,然后殃及在旁的倒霉蛋。
只不过这种高破坏力的袭击吓到冲车内的人员,他们更加卖力地往防御工事靠近,而原本应该围在冲车周边的,也担心被下一发弩箭波及,跟冲车拉开了一定距离,只让远程火力压制防御工事。
第二发弩箭命中一台冲车的后半段,那台冲车的推进速度明显放慢,最后方“金发”部队的指挥官大声呵斥前面的胆小鬼,让他们不情不愿地靠近那三台冲车。
当冲车距离防御工事大概十步的距离时,防御工事上抛下了数个罐子,罐子撞冲车的挡板上碎开,当中的液体飞溅出一定范围。
进攻方似乎猜到这些是什么液体,连忙让人员捧起地面的泥雪,要把这些液体掩盖,可惜还是慢了一步,防御工事上抛下数十个火把,瞬间把那些液体点燃,跟着火把一起到来的是一阵箭雨,把冲车十五步范围内的进攻方士兵全数射倒。冲车里头的人大概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但形势也让他们已经无法回头,只能顶着火焰继续往防御工事靠过去。
而山顶的弩车射击速度稍微减慢,但精准程度逐渐上升,先后把两台冲车彻底射穿。仅存的一台冲车由于火焰的关系,挨着防御工事,只击碎最外层木板后,就彻底没了动作。
弩手继续把前来灭火或者重新操控冲车的人员射倒,放任火焰吞噬三台冲车,毕竟防御工事核心是沙土,哪怕外层木板都烧光也可以修补回来。
最终火焰自行熄灭,三台冲车只剩个耐燃的圆木留在地上,“金发”初次大规模进攻,除了留下近二百人的伤亡,毫无进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