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今天真够帅嘛!”
路明非一脸笑意看着穿着一身纯黑西装的凯撒,此时这个新郎正坐在梳妆台前,一个专业的发型师正在细心地为设计发型。
凯撒通过身前的镜子看到站在自己身后的路明非,他开口说道:“哈哈,你终于到了,先坐一下吧,等一下会有设计师给你打扮一下。”
路明非点点头,然后看向四周,并没有发现楚子航的身影,问道:“师兄还没到吗?”
凯撒眨了眨眼睛,说道:“应该快了,他一向很准时的,放心吧,他不会迟到的。”
路明非笑了笑,然后坐在沙发上,此时房间内的电视正播放着特意为今天婚礼制作的小短片。
在短片中,诺诺坐在海滩的礁石上,凯撒手持一个单反相机为她拍照。诺诺笑得真的很开心,细柔的海风将她的红色秀发吹得飘起,她就像个活蹦乱跳的小精灵。
他不禁又回想起好几年前,他还是那个一无是处的臭小孩,是师姐撞开了他的心门,将他带到这个如此多姿多彩的世界中。
他必须要承认,诺诺对他的影响非常大,大到让他几次舍命相救,大到让他难以忘怀。按理说,诺诺马上就要结婚了,对他来说,今天应该会是很难过的一天吧。然而,这种难过并没有出现,相反他内心是前所未有的豁达,他现在心中所想的只有祝福与成全。
一个穿着西装的褐发年轻男人走到路明非身前,微微躬身,用一口充满意大利口味的英语说道:“Hello,Ricardo·M·Lu.”
这突然到来的设计师打断了路明非的回忆,不过他并没有恼怒,反而对着有些怯弱的设计师微微一笑,然后他起身走到房间内的另一个梳妆台前坐下。
年轻设计师走到他身后,拿起梳子,但并没有马上动手,因为他知道眼前这个人不仅仅是凯撒先生的朋友,而且是全世界闻名的屠龙英雄。因此他也不知道要设计什么类型的发型才适合这个男人。
“Relax.Justdoit.”
路明非鼓励地说道,他能感受到了设计师的紧张情绪。自从他重新出世后,他的屠龙功绩公之于众,全世界都知道有一个叫路明非的超级英雄。因此他也能理解这个可能没见过什么世面的设计师会稍有紧张,因为那是很正常的事情。
此时在ResidenzaNapoleoneIII的另一间总统套房中,穿着白色婚纱的诺诺已经化完妆了,她正盯着房间内的落地镜,她看到镜中的自己,不禁有些惊讶。
“原来我穿上婚纱是这个样子的…”诺诺自言自语地说道。
她看了镜子许久,忽然转过身来,似乎想起了什么事一般,只见她看向一个正坐在梳妆台前化妆的女孩,她嘴角不由地扬起,她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
“绘梨衣,现在的你真好看!”绘梨衣由衷地赞叹道。
绘梨衣同样是笑了笑,她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她现在穿着淡粉色的连衣裙,头发也被梳得整整齐齐地披在肩上。此时她仿佛她才是今天的新娘,今天的婚礼是属于她和她的路君的。
“姐姐更好看!今天的你是最好看的!”绘梨衣转过头对着诺诺说道。
诺诺不由地笑了起来,心想,这家伙嘴巴真甜,路明非真是幸福,能找到这个这么好的女朋友,自己真心地替她高兴。
“诺诺姐姐,另外一个姐姐还没到吗?”绘梨衣问道。
虽然她与这个与自己有几分相似的姐姐待在一起说不上尴尬,但这个女人毕竟是路君曾经喜欢过的人,所以和她相处起来还是有些怪怪的感觉。
不过经过今天的接触,绘梨衣还是发现诺诺这个人还是不错的,一副大姐头的模样,而且还挺好相处的。不过要是另外一个伴娘姐姐能早点过来的话,对于绘梨衣来说,或许场上的气氛就不会这么奇怪了吧。
“按理说她也快到了吧,你应该没见过她吧?她是一个挺好玩的人,等一下你就知道了!我相信你会喜欢她的。”诺诺笑着回答道。
说完她让化妆师继续为绘梨衣化妆,然后她自己走到沙发上,十分随意地坐在沙发,随手开了一罐可乐喝了下去。
“苏茜那妞怎么还没到?见到面必须得说她两句才行!太不把我的婚礼放在眼里了!”诺诺有些不爽地呢喃道。
……
台伯河是一条神奇的河,她孕育了拉丁文化,颇有神奇色彩的拉丁文正是起源于台伯河畔。这条河长达405千里,恰好流经了意大利的首都罗马。
楚子航走在台伯河畔的绿道上,就算是他这个对景色不怎么敏感的人,也不得不承认这河畔风光确实挺美的。此时在他身后跟着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年轻女孩。
这女孩便是苏茜,曾经的狮心会副会长、楚子航的得力助手,当然现在的她已经进入了执行部,成为一名优秀的专员了。狮心会副会长这个头衔已经变成过去式了,不过还有一样东西并未改变,那就是她依旧是跟着楚子航混,她同样还是楚子航的得力助手。
苏茜默默地跟在楚子航身后,也不上前搭话,尽管她知道是时候动身前往罗马大酒店与今天两位的主角会面了,但她依旧没有开口提醒楚子航,或许此时这份宁静对于楚子航来说是十分难得的,当然对于她来说,也是如此。
“没想到他俩终于结婚了…”楚子航在心中默念着。
他觉得今天有些奇怪,按理说,他的好兄弟抱得心上人了,他应该会高兴才对的。然而他心中却有种失落感,这种缺失感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所以他才打算到河边走一走,就当做是散散心吧,希望能够缓解一下自己那杂乱的心情。本来他是想让苏茜自己先去找诺诺的,但这家伙偏要跟过来,而且还说不会打扰到他。
楚子航叹了口气,看着在河畔绿道上卿卿我我的几对小情侣,他忍不住又想起了那天在芝加哥的火车站的月台伤,那个女孩提着一堆行李站在那里,一个人安静地等着去往卡塞尔学院的专列的到来,本以为她是个安安静静的女孩,但他俩相遇后,她便露出了那灿烂的笑容…….
是呀!和她度过的日子或许是楚子航这一生最快乐的日子吧,至少到目前为止,他自己就是这么认为的。然而,他自己偏偏是一个悼亡者,同时也是一个送葬者,是他亲手结束了那个女孩的生命,或者说是耶梦加得的生命。
到底该怎么称呼她已经不重要了,现在的事实就是,她离开了。
“咦?”楚子航看了一眼手表,发现已经接近两点钟了,再不赶过去恐怕就要来不及了。
他转过身来,看到一直跟在自己身后的苏茜,他连忙说道:“时间都快到了,我们得赶紧过去。”
苏茜“嗯”了一声,等楚子航从她身边走过后,她才缓缓转过身继续跟在他后,慢慢地走着。
“走快点吧,不然真的迟到了,到时你的新娘舍友不会放过你的。”楚子航开玩笑般地说道。
苏茜听后加快脚步,紧跟在楚子航身后。然而楚子航突然放慢了步伐,让苏茜刚好与他肩并肩。
“时间到了,为什么都不提醒一下我呢?”楚子航疑惑地问道。
苏茜愣了愣,她用余光扫了扫楚子航那棱角分明的侧脸,仔细想了想才回答道:“我看你平时那么忙,今天难得有这么平静、悠闲的时光…..”
“而且,我感觉你今天…好像有心事,所以呀,我就让多逛一会儿。当然,到了不能再拖的时候我还是会提醒你的。”
听到苏茜的回答,楚子航不由得停下了脚步,他仔细看着身边这个女孩。他发现自己这些年好像一直都忽略了她……
其实楚子航在学生时代就知道苏茜喜欢自己,当时也有很多人在传播一些流言蜚语,只是自从他从经过“北京地铁”那件事后,这个女人好像就慢慢地淡出了他的生活,就像是她主动离开的一般。
除了常规的公事,苏茜几乎不参与楚子航的私事,在以前苏茜还会时不时做些点心送给楚子航试吃,然而自从那件事发生之后,她仿佛是刻意与楚子航保持了距离。
楚子航看着苏茜的稍微变红的脸,以及正在回避他的目光,他忽然明白了。原来这个女人早就已经知道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了,她知道自己对夏弥的感情,所以她在当时就选择放弃了吗?
可夏弥不是已经死了吗?换做正常的女人不应该是趁着这个机会站出来追求爱情吗?
楚子航想了想,他猜测或许是苏茜太过了解他了,知道他是怎么样的一个人,知道他对夏弥的感情没那么容易淡化,所以她宁愿将一切都埋藏心中,也不愿意再“打扰”他了。
楚子航苦涩地笑了笑,他知道是自己辜负了这个这么温柔、体贴的女人,可他又能怎么办呢?有些东西错过了就是错过了,这就是命运吧。
“苏茜,你真傻。”楚子航不知为何,就突然以这么一句话打破了沉默。
“啊?”苏茜再次愣住了,她没想到楚子航沉默了半天就说了一句这样的话。但是,这句看似批评的话触动了她的心弦,可她却不敢再继续揣测,因为她怕这只是自己的自作多情。
“抱歉,以后我会改正的,该通知你、提醒你的时候一定会准时提醒的。”苏茜假装向楚子航“认错”,一副我一定会敬职敬业的样子
楚子航笑了笑,大步向前走去,一旁的苏茜见状连忙跟上。不过这一次她的胆子似乎大了几分,虽然她依旧刻意与楚子航保持了一点距离,但至少她这次是与楚子航并肩前行。
楚子航挥手拦下了一辆的士,然后帮苏茜打开车门,在她坐上车后,他并没有马上上车,而是看向了身后的那条台伯河,口中喃喃地说道:
“或许,有那么一天,我会放下吧。”
路明非此时正站在圣彼得大教堂的大门外,一个穿着微粉纱裙的女人站在他身前,正在细心地帮他整理领带。
站在一旁的楚子航看到这一幕,冷峻的脸上也不禁出现一抹笑意,他似乎回想起当年在卡塞尔学院,当时的路明非可没有现在那么意气风发、春风得意,那个时候这家伙哭丧着脸找他吃宵夜,两兄弟聊了很多心里话,还说什么要在凯撒与诺诺婚礼的当天打断他们婚车的车轴。
然而,今天他俩兄弟都以伴郎的身份出席凯撒的婚礼,这是他们当年怎么也想不到的事情。尤其是路明非,能看到他从“单相思”中走出来并也找到了心上人,现在还过得如此幸福,楚子航不禁感到无比欣慰。
是呀,楚子航就是这样一个很为他人着想的人,仿佛他忘记只剩自己依旧是单身一人,而他的好兄弟一个今天就要结婚了,另外一个也在热恋中。
苏茜站在楚子航身旁,除了在刚来到教堂时与绘梨衣时闲聊了几句,之后几乎就陷入了沉默。不过她也十分享受这种静谧,因为今天她穿着伴娘礼服站在这庄严的教堂大门之前,关键是身旁还站着那个冷峻的男人。
这给苏茜一种奇幻的错觉,仿佛今天步入婚姻殿堂的不是凯撒与诺诺,而是她与楚子航。或许是圣彼得大教堂的外观实在太壮观了,给人一种很强的仪式,让她产生了这不切实际的幻想。
苏茜很快就清醒过来了,她也明白今天的新人不是她与楚子航,以后估计也不会有任何可能性。所以她会带有羡慕的神色看着路明非与绘梨衣,该死的!这对小情侣真是太过分了,居然在庄严的教堂前秀恩爱。
当然此时她心里也有些窃喜,因为等一下轮到伴郎与伴娘出场时,人们一般会认为伴郎与伴娘牵手走红毯是对两位新人的一种祝福,所以她似乎看到了一次能与楚子航牵手的机会。
但同时她又有些紧张甚至是恐惧,因为她不敢这样做,当然这不是因为害羞,而是她很懂楚子航,她知道如果自己主动伸手,楚子航一般是不会拒绝的。毕竟在那么多王公贵族前,他很可能会顾及她的面子。可是如果真的这样做,楚子航会开心吗?或许他会更厌恶她吧。
“铛!”清脆的钟声按时响起,此时教堂内已经坐满了人,其中包括凯撒的父亲庞贝、诺诺的父亲,以及世界各地的名流、混血种社会的名宿。
一位年长的神父站在婚礼台上,他已经在梵蒂冈任职神父二十多年了,曾见证了不知道多少对新人结婚。对于主持婚礼的流程可以说是烂熟于心,按理说整个过程应该会行云流水,然而,今天他还是十分紧张,毕竟今天的新郎是凯撒·加图索。
本来今天应该由教皇亲自主持,可教皇却声称自己身体不适,但谁知道教皇自己是不是也很紧张,所以就把这个担子交给经验更丰富的神父迈克尔呢?
迈克尔庄严地宣读开场宣言,并宣布了婚礼正式开始,同时在教堂内等候多时的奏乐团开始奏响清雅的乐曲。
轻快的曲子像是在跳舞,现场的众人纷纷注释着教堂入口处,婚礼进入一项流程:伴郎、伴娘入场。
路明非牵着绘梨衣的手率先走近了教堂的大门,他俩踏上了这条很长的红毯,在坐在两侧人们的目光下,缓缓地携手向前走去。
突然教堂内响起了一阵阵掌声,几乎在场的所有人都在鼓掌,或许他们在为路明非和绘梨衣这两个屠龙英雄的丰功伟绩鼓掌吧。也对,正是因为他俩,那个万恶的奥丁才会被杀死,更关键的是这两人似乎是在站在人类这边的。
坐在第二排的昂热笑容满面,看着自己亲手教育出来的学生,牵着一个貌美如花的女人共同走在红毯上,这让他有种错觉,今天的主角是他俩!
场上的气氛沸腾了,各种欢呼声与掌声持续不断,这让绘梨衣感到十分的激动,她没想到走红毯的感觉居然是这样的。
两人牵着的手握得更紧了,他们相视一笑,然后更加坚定地向前走去,就如以往经历的诸多困难一样,只要他俩携手共进,只要心爱的人在自己身边,那就没有什么是跨不过去的。
楚子航与苏茜紧随两人身后,但是他俩并没有像路明非与绘梨衣一样牵着手,只是肩并肩默默地走着。
苏茜感受到全场的焦点都在前面两人身上,她如重释放地松了口气,因为这样就不会有多少人关注到她与楚子航是否有牵手。但同时她又有些失落,仿佛她马上要错过一次非常难得的机会,或许以后再也没有机会可以与他牵手了吧。
想到这里,苏茜不由得有些难过了,因为走在她前面的两人是正在热恋中的情侣,等一下要出场的是今天婚礼的主角,而她和楚子航被夹在这两对的中间,仿佛行尸走肉一般的行走着。
这到底是为什么呢?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了?
苏茜深埋在心中的负面情绪不停地向外涌现,她脸上的表情不自觉地僵硬起来,本来面带微笑的面孔突然变得死气沉沉,甚至她的脚步开始变得虚浮,整个人变得摇摇晃晃,仿佛随时都会倒下一般。
这并不是她不够坚强,而是她心中的那个想法彻底击溃了她:今天过后,就再也没机会了……
突然,她察觉到一只温暖大力的手握住了她的右手,她猛然扭头看向自己身旁的楚子航,居然是他牵起了自己的手!
只见楚子航冲她笑了笑,然后拉了拉停滞在原地的苏茜,这一拉1让苏茜马上醒悟过来,她露出一种有些夸张的笑容,这种笑容充满了不可置信以及无比激动的复杂情绪,甚至她的眼中已经流落了几滴泪珠。
但现在来不及想那么多了,苏茜连忙跟上楚子航的脚步,脸上再次露出微笑,并看向两侧的人们。她发现,她和楚子航已经成为现场的焦点。
是啊,楚子航是卡塞尔学院执行部的负责人,在场众人很多人都认识他,因为他曾多次参与联合国会议,再加上他冷峻的外貌,尽管有些面瘫,但也确实能给人留下深刻的印象。
教堂内的人们再次鼓起掌来,他们看着这两对伴郎与伴娘缓缓走过红毯,在他们心中也不得不佩服凯撒·加图索,这个男人的婚礼阵容太夸张了吧!伴郎团与伴娘团实在太给力!
两对伴郎、伴娘走到了婚礼台下,第一项流程也算是完成了。
迈克尔见此,他深吸一口气后开始宣布:“请戒童进场。”
两个年幼的戒童手托着红色的托盘从教堂大门走入,踏着红色的长毯,托盘上是结婚证书与一对透着亮光的钻石婚戒。
“新人入场!”迈克尔平和的声音响起,正式宣布了婚礼的第三项流程的开始。
乐手奏响了RichardClayder的经典作品《梦中的婚礼》,两个穿着彩礼服的花童捧着装满玫瑰花瓣的花篮走进教堂。
穿着白丝长裙婚纱的诺诺与一身墨黑西装礼服的凯撒手牵着手,两人一步一步地踏在红毯上,坚定地朝着神圣的婚礼台走来。
诺诺的头发呈波浪形披散在肩上,脸上带着些许粉红,嘴角微微上扬,挂着幸福的微笑。她今天穿了一双很高的高跟鞋,其实对她这样平时经常穿运动鞋的女生来说,穿这种高跟鞋无疑是一个挑战,好在她前段时间去了金色鸢尾花岛进行新娘修行,因此今天她才能够从容应对。
凯撒那一头金色长发被梳得整整齐齐,胸膛前系着黑白相间的领带,那双黑色的皮鞋反射着惊人的亮光。他是今天的主角,在这么多王公贵族以及社会名流的注视下,他凯撒终于与自己心爱的女人走在这婚礼的红毯上。
教堂内的人纷纷鼓掌,掌声的声浪甚至超越了刚才路明非与绘梨衣出场的时候,不过这也其实很正常。毕竟凯撒的威名在这几年里,早已经传遍全世界了。
无论是人类阵营的各个国家,还是混血种社会的各方势力,都十分认可凯撒这个人年轻人。他们毫不怀疑凯撒将会成为未来的混血种领袖,这不仅仅是看在加图索家族的面子上,更是因为凯撒的个人能力与魅力。
庞贝看着自己的宝贝儿子,脸上充满了笑意,他十分高兴自己的儿子能够在今天踏入了婚姻的殿堂,但是,他也替开始感到有些遗憾,毕竟一旦结婚了,就相当于被某种东西束缚住自己了,那就不能随意出去与美丽的女士约会了。
或许那份束缚就是责任吧。庞贝也很有自知之明,他也知道自己算不上一个称职的父亲。但不管怎样,他还是爱自己的儿子的。
不过庞贝也知道,自己这个儿子并不像他这个臭老爸,以后怕是会成为一个专一的、称职的丈夫,自然也会成为一个成功的、负责的父亲。
想到这里,庞贝脸色有些复杂,罕见地有几丝懊悔之意,他脑海中浮现出一道身影,那是凯撒的母亲……
凯撒与诺诺两人已经走完了红毯,并肩站到了婚礼台上。到这里,婚礼的前三项流程已经结束了。接下来,精彩的环境即将开始了!
神父迈克尔庄严地宣读祷告词,然后他抬头望向两位相对而立的新人,他停顿了一下,严肃地问道:“凯撒·加图索先生,您是否愿意娶站在您眼前的这位女士为您的妻子吗?无论她将来是富有还是贫穷,无论她将来身体是健康还是不适,你都愿意和她永远在一起面对一切?”
凯撒庄严地说道:“是的,我愿意!”
迈克尔转向诺诺,开口问道:“陈墨瞳女士,您是否愿意嫁给站在您眼前的凯撒先生?敬爱他、帮助他,尊重他的家族为本身的家族,尽心孝顺,尽你做妻子的本份直到终生,并且对他保持贞洁?你在众人面前许诺,愿意做这样吗?”
诺诺微微一笑,同样庄严地说道:“是的,我愿意。”
迈克尔听后点点头,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好,我以圣灵、圣父、圣子的名义宣布:新郎新娘从现在起结为夫妻!接下来请双方交换信物!”
这时站在礼台下的两位戒童拖着红托盘上台,分别走到了凯撒和诺诺身前。这对新婚夫妇分别拿起一个精致靓丽的盒子,然后两位戒童就识趣地走下礼台,就连神父也后退了几步,留给两人足够的空间。
凯撒深吸一口气,然后单膝跪地,并抬头看向他的新娘。他打开钻戒盒,从盒中取出一枚超过一克拉的超大钻戒。
他温柔地牵起诺诺的手,亲自为她带上这枚钻戒,并真诚地说道:“从今往后,你就得跟着我过日子了,当然如果你想去玩,去疯去浪,完全没问题!不过你得事先跟我说一声,说不定我也会跟着你去呢!”
诺诺看了一眼自己左手无名指上的那枚钻戒,不禁捂着嘴笑了起来,甚至眼角已经湿润了,是啊,尽管她平时是疯疯癫癫的小魔女,但此时的她就是一个普通的新娘,凯撒刚才所讲的话让她十分感动。
这次轮到她牵起凯撒的左手,然后从自己手上的盒子取出钻戒,并细心地为他戴上。随后她扶起单膝跪地的凯撒,深情地看着他:“那我以后就赖上你了,你赶也赶我不走了。”
虽然诺诺也承认自己有点渣,但是她自从与凯撒定婚后,她也越来越重视这段感情的,尽管她与凯撒似乎没有太过刻骨铭心的经历,但正所谓日久生情,平平淡淡才是真情实意。既然选择结婚了,那她未来的男人只有凯撒一人。
想到这里,诺诺忍不住地笑了笑,她扫了一眼正在与绘梨衣卿卿我我的路明非,心中仿佛有一块大石头落地了。曾经她根本不知道该如何解决与路明非的情感问题,对此她可以说是十分苦恼的。好在有绘梨衣的出现,路明非和她有情人终成眷属,那么一切都迎刃而解了。
凯撒和诺诺相互为对方带上了婚戒,然后交换信物,那么这个流程就算完成了。下一步就是在庄严的教堂下,在众多社会名流面前,两位新人完成一次的接吻。
礼台下坐着的庞贝已经跟着起哄,大声喊道:“kiss!kiss!”
这让坐在他身旁的昂热白了他一眼,这位活了一百多年的老人仔细回想,好像自己活了这么多年还没见过这种模样的父亲吧。
在万众瞩目下,凯撒与诺诺终于亲吻起来,两人紧紧地相拥在一起,热吻了长达一分钟。最后在全场的欢呼声下,两人才依依不舍的分开了。
这让路明非身旁的绘梨衣变得有些蠢蠢欲动起来,她见到台上的两人亲的那么欢乐,她也很想亲一口身边的路明非。但她也知道现在婚礼还在举行中,她得表现得稍微淑女一点,不过,只要等到一个合适的时机她一定要和心爱的路君亲个够。
接下来凯撒与诺诺带着众人前往罗马城外的一个度假村,今晚这里将举行一个BRIDAIPARTY。
各种美食好酒,将不限量提供,今晚必定是一个美好的夜晚!
路明非正在认真地烤着鸡翅,他细心地用刷子将优质的蜂蜜涂在鸡翅上,接下来只需再烤上两三分钟这美味的烤鸡翅就大功告成了。
绘梨衣双眼带着亮光,直勾勾地盯着烧烤炉上的正在烤的两串鸡翅,她已经等了很久了,只要这些鸡翅一烤好,很快就会进入她的小肚子。
今天芬达尔也过来了,作为卡塞尔学院的“名人”——在校唯一的F级留级小王子,凯撒向他发出了邀请,所以喜爱热闹的芬格尔就屁颠屁颠地飞来罗马,反正是凯撒包了他的头等舱机票。
此时芬格尔将已经烤好的鸡翅放入一个瓷碗中,接着他就一脸笑嘻嘻地看向坐在路明非身旁的绘梨衣,说道:“嘿嘿!这位美丽的小姐,我这里有美味的鸡翅,都是我亲手烤的,请你品尝!”
绘梨衣有些厌恶地看了他一眼,然后侧过头,不再看向这个丑陋的男人。这让芬格尔有些尴尬,不过这个结果也在他的意料之内。
楚子航刚好就坐在芬格尔身旁,他忍不住吐槽道:“芬格尔,你知道你惹得的是谁吗?”
芬格尔嘿嘿一笑,点头说道:“知道,知道。嘿嘿!苏茜美女,要不要试试我烤的鸡翅。”
芬格尔也是鸡贼得很,他早已知道绘梨衣的真实身份,所以楚子航说的意思他自然也知道。哼!白王惹不起,这不楚子航身边还坐着一个美女吗?
坐在楚子航身旁的苏茜还没从婚礼的“牵手风波”中回过神来,此时她好像是在做梦一般,不仅在婚礼上被楚子航主动牵手,此时此刻她竟然还和楚子航坐在一起。所以此时的她根本就没留意芬格尔说了什么,只是隐约听到好像有人在叫她。
于是她迷迷糊糊地抬起头,看向一脸微笑的芬格尔并开口问道:“额,请问你有什么事吗?”
芬格尔无奈地低下头,看着捧在手上的鸡翅,心中仿佛有一万只草泥马跑过,他不由感叹一声:“诶,美女都是这么高冷的吗?这么美味的鸡翅只能我自己吃了。”
“芬格尔,你哪天找到女朋友了请告诉我一声,我会请你们吃一顿米其林。”凯撒的声音从芬格尔身后传来。
原来是今天的新郎官凯撒走了过来,新娘子诺诺正挽着他的手臂,两人手上各自拿着一个酒杯,帕西跟在他俩身后,推着一辆小推车,上面放着一瓶瓶各种各样的美酒。
他俩已经与众多社会名流、混血种大鳄碰过杯,在基本转过一圈后,终于来到了这边,接下来他俩打算就留在这边,与好友们好好畅饮一番。
楚子航已经站起身来,缓缓将酒杯举起,然后他面带微笑,带着祝福之意看向凯撒与诺诺,笑着开口说道:“恭喜你们,祝你们新婚快乐,白头偕老,早生贵子。”
诺诺俏脸一红,她没想到楚子航这个面瘫还能讲出三个四字祝福,真是实属罕见!
在座的众人都想不到诺诺这个大姐头也有脸红的一天,不过沉浸在惊讶中的诺诺并没有察觉到众人异样的眼神,她只是连忙说道:“谢谢你…谢谢啦。”
凯撒见状哈哈一笑,他也很少见到诺诺脸红的时候,他与楚子航碰了一下杯,然后盯着这个昔日的对手,说道:“借你吉言!哈哈!”
他看了一眼站在楚子航身旁的苏茜,然后又看向楚子航,说道:“我可等着参加你的婚礼呢!你这家伙…可别让我失望了。”
楚子航闻言无奈地一笑,他将酒杯中的酒一口喝下,然后便沉默不语了。
凯撒见此也不再多言,不过诺诺却与苏茜干了一杯,替她加油鼓劲地说道:“加油!作为你舍友的我今天结婚了!那你呢?是不是得加快进度找个如意郎君?”
苏茜哭笑不得,但也只能祝福道:“别开玩笑了…嗯…对了!恭喜你们!祝你们新婚快乐!”
路明非也站起身来,他身旁的绘梨衣也跟着他站了起来。两人一同举起杯,分别与凯撒、诺诺各自碰了一下杯子。
路明非脸色有些复杂地看着两人,不过很快他就恢复正常,面带微笑地看着两人。凯撒依旧穿着那套黑色的高档西装,而诺诺已经换下了那繁重的婚纱长裙,换上了一套过膝白纱连衣裙。
看着面带幸福之意的诺诺,路明非回想起曾经的那几年,他是多么希望自己能成为诺诺的新郎,可他从来都明白这只是他那不切实际的幻想罢了。毕竟凯撒哪方面不比他强?而自己只是一个能够辉煌四次就会没命的工具人。
不过时至今日,这个已经成为他人新娘的诺诺站在自己的身前,路明非却没有想象中那种难过、发酸的感觉,反而觉得眼前的两人是前所未有的般配,一个是喜欢到处疯玩的女魔头,一个是十分霸气的高富帅,这两人的组合实在太有趣了!这当真是绝配啊!
“恭喜老大,恭喜师姐,祝你们新婚快乐,百年好合!”路明非真诚地祝福道。
凯撒看着举着酒杯的路明非,笑着说道:“谢谢你的祝福,我记得之前提过,我们要一起举行婚礼的,哈哈,这次我们没等你门,是因为家族那群老古董整天催,实在没办法。”
此时诺诺接着说道:“谢谢你,路明非。我也祝你和她幸福,到时你们结婚要叫上我们呀!”
路明非有些不好意思地绕绕头,说道:“会的会的!绘梨衣说她想要先去旅游,先玩几年再结婚。所以就没法和老大师姐一起去举办婚礼了。所以想参加我俩的婚礼,那得等等啦!哈哈,说不定你们到时抱着孩子来参加。”
诺诺的脸再次变红,她把头别到一边,凯撒见状嘿嘿一笑,他也没想到今天诺诺会连续脸红几次,不过今晚嘿嘿…有得这女人脸红的。
“祝你们新婚快乐!”绘梨衣找不到更多的祝福语,所以就简单地祝福道。
诺诺看着绘梨衣一副单纯的样子,莫名觉得有些好笑,她笑着对绘梨衣说道:“如果这家伙欺负你,你可以告诉姐姐,我一定帮你教训一下他!”
绘梨衣笑了起来,立马挽住路明非的手,说道:“放心吧,路君最好了!他绝对不会欺负我的。”
对此诺诺只能笑笑不语,看着绘梨衣幸福的笑容,她也明白路明非这怂仔肯定是不敢欺负这个女孩,毕竟这家伙的胆子确实不大,不过路明非的为人她也算是比较清楚的,如果真的遇到什么危险,这家伙一定会挡在绘梨衣身前,竭尽全力地保护她。
接着她跟着凯撒走到芬格尔面前,三人爽快地干了一杯,芬格尔的嘴巴是出了名的厉害,说出了一连串的祝福语,这让最对新婚小夫妻有些无语了。
最后还是凯撒开口让这话痨闭嘴,他与诺诺便在这个圈子里席地而坐,与大家一起喝着酒吃着烧烤,相互吹牛聊天。
路明非的鸡翅也烤好了,他将大部分都给了绘梨衣吃,而自己只吃了一个。芬格尔不愧是好舍友,见路明非只吃了一个鸡翅,他竟然很大方的与他分享自己辛辛苦苦考的鸡翅。
这个PARTY一直持续到凌晨,只不过凯撒与诺诺在九点钟左右就离开了,凯撒说是还有一些关于婚礼的事情要善后,得提前一步离开。但是其实大家都知道,这对夫妻今晚要干什么。
PARTY结束后,众人就各自返回自己的酒店了。
派对结束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一点了,一般来说,城市的公共交通都已经“下班”了,况且这里还是罗马市郊,那些只在市区运行的夜班巴士以及一些晚班出租车都不会出现在这里。
好在这是加图索家族包办的派对,自然会考虑周到。事实上凯撒早就安排了专职的司机通宵值班,负责送走参与派对的贵宾们。
此时楚子航与苏茜坐在一辆黑色的奔驰SUV中,其实在来参加凯撒的婚礼之前,他俩刚好在东欧执行任务,所以今天也是一起过来的,订酒店的时候自然也是订到了一起。
在派对结束后,两人就一同返回位于罗马市内一个不太出名的小酒店。当时苏茜在订酒店时还特意问楚子航是否需要高档一点,而楚子航一向对这些都没有太高的要求,于是苏茜就随便订了一间。
事实上如果不动用一些关系,正常人在这个时间段内根本就订不到酒店。原因是大家都知道是凯撒要在罗马举行婚礼,因此这几天内罗马的酒店、宾馆、名宿几乎都是爆满的。
虽然很多慕名而来的人并没有资格参加婚礼,但他们是允许在教堂外围观的,尤其是来自世界各地的记者们,他们会为了能够拍到第一手资料而疯狂。
楚子航与苏茜两人都坐在后座,好在这辆SUV车舱宽敞,两人可以隔得比较开,很大程度地缓解了两人之间的尴尬。
此时苏茜已经回归冷静了,她隐约感觉到楚子航又回到了以前的样子,今天发生的事情仿佛就是在做梦一般,牵手、肩靠着肩坐在一起烧烤……这些亲密的举动以后都不会再有了吧。
但是苏茜倒也没有太难过,因为能有今天她就已经很满足了,她觉得今天的自己是无比幸福的。事实上她之前自从决定要“退出”后,她便懂得了知足常乐。只要能够时不时看到楚子航的身影,她就会感到知足了。所以今天她已经收获了需要意料之外的幸福了。
她确实很喜欢楚子航,她喜欢这个男人身上所有的品质,可正是因此,她才明白强扭的瓜不甜,她不能因为自己对他的爱而去勉强这个男人,除非是他愿意接纳自己。但那可能吗?
此时的楚子航并不知道苏茜在思考着这些如此复杂的东西,他脑海中一直回忆着在派对散会前,路明非将他拉到一旁的场景:
“师兄,如果你想的话,我可以让她,醒过来。”路明非将楚子航拉到一个人少的角落,凑到他耳边小声地说道。
楚子航沉默不语,他自然之道路明非指的是谁,所以他的脑海中又浮现出那个活泼乐观的女孩,她那对可爱的小虎牙,以及那些有她在的日子……
他真的太想她了,他很想很想再见到她,可是他真的有资格再见她吗?当时可是他亲手将昂热的折刀刺入她的身体,没错!他是悼亡者,而她是龙王耶梦加得。
“你真的能做到吗?”楚子航声音有些颤抖,他还是觉得有些不可置信。
“嗯,龙王哪有这么容易去掉啊!其实她并没有真正的死去,她的肉体确实被毁了,但她的灵魂一直寄居在你身体中。其实师兄你应该也察觉了对,上次是她替你挡下了奥丁的冈格尼尔。”路明非回答道。
她…帮我挡下了奥丁的冈格尼尔?!
楚子航不由地握紧了拳头,他想起来了!当时,就在他昏迷之前,他隐约听到了一道熟悉的声音,只是这道声音实在太虚幻了,这让他一直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现在他才知道,在奥丁的冈格尼尔的瞄准中救下他的人并不是路明非,而是那个被他亲手“杀死”的龙王耶梦加得!
“我…我想见见她,那要怎么做?”楚子航有些迫切地问道。
路明非沉吟片刻,说道:“其实也不难,只要找到她的DNA,以现在的技术利用DNA重组一具躯体应该没什么问题。只是她上次为了保护你,被奥丁重创了,她的魂体受到了很大的创伤。不过,我能让她重新恢复活力,只是这可能需要不少时间。”
楚子航目瞪口呆,他没想到那家伙居然为了救他而受了这么重的伤,可自己又有什么值得让她这样做呢?她难道不应该找自己报仇才对吗?
“那…那就麻烦你了,明非。请你一定要救救她!”楚子航握住双拳,脸上露出痛苦之色,因为他的心仿佛被人捏住了一般,这种痛哪怕是他也无法忍受。
路明非叹了一口气,他回头看向烧烤炉那边,绘梨衣正和苏茜一起烤鸡腿,两人有说有笑,看上去甚是欢乐。
楚子航也朝着那边望了过去,他突然发现,自己好像很久很久没见过苏茜笑过这么开心了吧。看来,苏茜今天过得很开心吧。
路明非声音低沉地说道:“师兄,你可要想好了。唉,还是等你考虑清楚后再告诉我吧,不用着急的,耶梦加得毕竟是龙王,就算我不救她,或许在几十年后的某一天,她也能自愈的。”
路明非的意思很明显了,就让楚子航想清楚到底要选择哪个女孩,至于小龙女的安危,不用担心,因为龙王是没那么容易死去的。
楚子航再次陷入了沉默,其实他早已陷入了一片混乱中,因为路明非这句话,让他越想越乱了,心绪也更加混乱了。
虽然很多人都称他为杀胚,说他是一个绝对理性的人,但其实真正熟悉他的人才知道,他虽是杀胚但也是一个正常的人,也是有感性的、有感情的。
他也承认自己对那个叫夏弥的家伙产生了不可磨灭的情愫,他刚才的第一反应也是想让路明非赶快出手救活她,因为他真的很想再见到这个爱笑的女孩。只是,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苏茜该怎么办呢?
苏茜真的是一个没有办法挑剔的女人,她又温柔又体贴,关键是她还能够理解楚子航,并没有趁虚而入。而楚子航也不是呆瓜,他自然是看出了苏茜从某个时候开始就刻意的淡出他的生活,或许是她苏茜足够了解他的性格吧,所以就这样淡出他的视野中。但是,这么好的女人为他这样做,真的值得吗?
要说他对苏茜没有半点感,这可能吗?或许正是印证了那句话:日久生情。他与苏茜在这些年的搭档中,尽管苏茜有意疏远,但是他俩还是培养出良好的默契,而且他俩之间的感情似乎已经有些跨出了朋友这个范围了。
只是他俩很少向对方表达过自己的心意,楚子航是因为不清楚自己的内心,而苏茜则是清楚的很,但却不敢说出来。因为她怕,自己的冲动会让楚子航不高兴,那么可能他俩连朋友都做不成了。
“明非,有烟吗?”楚子航沉默了半天,居然罕见地开口问路明非讨烟。
路明非苦笑了一下,刚想摇摇头,但他又看见了楚子航脸上那沉郁的眼神,所以他实在不想拒绝师兄这个小小的请求。
于是他叹了一口气,直接将时间生生“静止”了,接着他朝着烧烤炉这边走过去。
绘梨衣有些惊讶地站起身来,她看这朝着自己走来的路明非,开口问道:“路君,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路明非现在摇摇头,说道:“没什么,找跟香烟,或者雪茄也行。”
绘梨衣看了一眼远处的楚子航,她还是不明白,为什么路明非刚刚还在那边聊天,现在却不惜消耗体力“静止”时间跑过来找烟。不过既然路明非说了“没什么”,她就不会再多问什么,因为她知道自己的男人现在肯定有什么事情要做。
路明非从凯撒西装上的口袋内找到一根雪茄,脸上露出苦笑,呢喃道:“老大,借你一根烟,下次让师兄还你。”
咻~咻~
仿佛有无声的风在吹拂起来,楚子航忽然看见路明非将一根雪茄递到自己面前,他机械地抬起手接过雪茄,手指出现一丝火焰,将雪茄点着了,显然这几年楚子航对君焰的掌控有了很大的进步。
他狠狠地吸了一口,混乱的脑袋好像舒缓了一些,他无意地看了一眼手中的雪茄,看起来有些眼熟呀,这不就是凯撒经常吸的那一款吗?
这是一家名为“爵士之家”的酒店,虽然名字起的很有气派,但实际上这只是一家名气不大的小酒店,仅有三层共计二十余间客房。
当然酒店内的装修还是不错的,竟然有些复古的感觉,挂在墙上的一幅幅人物肖像画,不出意外地包括了修女、骑士与爵士。或许画里的人物在欧洲历史上是一些赫赫有名的人物吧。
但此时的楚子航和苏茜两人都无心欣赏这些画作,进入酒店后楚子航便走到前台与服务员交流,很快便拿到了两张房卡。
两人沉默不语,快步走上三楼,两人预定的房间分别是305和306,刚好是相连的两间客房。
两人终于走到了305的房间门外,再往前走就是306了。在上楼的时候苏茜已经从楚子航手上拿到的是305的房卡,现在已经走到了305门外了,所以马上就要与楚子航分开了吗?
苏茜的手有些颤抖,她深吸一口气,好不容易才开口说道:“额…早些休息吧,我进去了。”
或许今后再也没有机会像今天这样,可以和那个男人如此亲密地相处了吧。但不管怎么说,今天是她这些年来过得最开心的一天,她已经十分满足了。
她刻意在原地多待了几秒钟,但却依旧没有等到楚子航的回应,哪怕是一句“嗯,你也好好休息”也好呀!难道真的是她做错了什么吗?
苏茜知道不能继续站在门外僵持下去了,于是她僵硬地用门卡将房门打开,然后沉重地抬起脚,往房间内走去。然而就在此时,楚子航的声音终于响起了:“等一下。”
苏茜愣在原地,她很想回头看着那个男生,可她不敢,因为她无法意料楚子航接下来要说什么。
“我…到底有什么地方值得你为我…这样做?”楚子航艰难地问出口。
苏茜先是一愣,她不明白今天的楚子航到底是怎么了,按他的性格,对于这种有些敏感的话题他一般都是避而不谈的,否则都过去这么多年了,要说什么早就说清楚了。
其实楚子航问的这个问题也是苏茜一直在思考的,既然楚子航主动问出来,那她也不需要再顾忌什么了。她向来不是一个胆小的女人,她可以为了爱情勇敢地向喜欢的男生做点心、送温暖,也会勇敢地说出自己的心声,她不是那种畏畏缩缩不敢为爱情发声的胆小女生。
她之所以不再纠缠楚子航,只是因为她选择主动放手,并不是她不敢去爱!事实上她比大多数女生都要更勇敢!
苏茜犹豫了一下便勇敢地转过身,正视楚子航,开口说道:
“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到底喜欢你什么…可能是你在‘自由一日’上的优异表现吸引了我;也可能是你那溢出的责任心,每次执行任务都会很用心;还可能是你那认真做事的模样,你总是会很认真地去做每一件事情,甚至吃饭、睡觉,你都会精细地计算好…….”
“可能还有很多其他的原因,我也数不清到底有多少…如果你硬让我找出一个确切的理由,我真的很难找到。但我就是喜欢你,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呢?我…喜欢你身上的所有!包括上面所说的,以及我还没说到的…”
“所以…所以我愿意为你付出一切,哪怕我根本看不到希望!但我还是想待在你的身边,和你一起执行任务,就算只能在远远看你一眼,我也愿意。”
“可能是我不够坚强吧。其实我之前已经决定要淡出你的生活,但是…我就是控制不住自己,我难以控制住对你的爱啊!”
“额…可以请你原谅我吗?我不是有意打扰到你的,就让我默默地喜欢你,就保持之前那样也好呀!”
苏茜不由地红了脸,她想不到自己会这么冲动,居然一下子就把心里的话全部都说了出来。这应该是她第一次如此直白地对楚子航坦白心声,因此难免会有些害羞,但更多的是害怕,因为此时的楚子航表现得有些反常,这给她一种感觉,楚子航可能会跟她彻底划清界限,可能以后她连在远远看他的机会都没有了。
所以说完这些话后她就低下头,不敢再直视楚子航的双眼。只是她不知道,此时楚子航的心中也已经掀起波涛骇浪,事实上现在的他比苏茜更难以平静下来。
楚子航之所以要叫住苏茜并问出这样一个问题,是因为正如苏茜所想,他打算在今晚和苏茜把那些事情说清楚。其实在回酒店之前,他已经做出了一个很自私的决定,那就是让路明非先救活夏弥。
当时路明非问他,是不是已经做出了选择,他如实地摇摇头,但他还是请求路明非先让夏弥脱离苦海。路明非自然不会拒绝他,直接对着他说了句:“耶梦加得,不要死!”
然后楚子航清晰地感受到,在自己身体的某处有些东西逐渐活跃起来了,他仿佛已经能感受到那道熟悉的气息了。只是路明非说,可能夏弥还要两个月才能完全苏醒,这段时间他会想办法为她打造一具身体。
现在看来,他这个决定真的是太过自私了,他没想到苏茜对他居然…如此深情…甚至可以说是痴情。是啊!他确实对不住眼前这个女孩,他之前在车上组织好的语言全部都说不出口了,他本想在今晚和她一刀两断的,可现在…要他怎么开口啊?
“你问了一个问题,那我也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苏茜传来听起来有些怯弱的声音。
楚子航抬起头,看着已经转过身背对着自己的苏茜,声音颤抖地说道:“好,你问吧。”
“你…为什么会那么喜欢她?”苏茜鼓起勇气问道。
楚子航沉默了,这个问题显然是因为自己刚才问了苏茜类似的问题,所以她也照葫芦画瓢,问出了这个很相似的问题。事实上,楚子航和苏茜一样,同样因为这个问题思考了很长一段时间,可他似乎也没找到太确切的答案。
“额…算了,我以后不会再问这些问题了,对不起…我…我要进去了…”苏茜见他这么久都不说话,以为是他不想回答自己,于是她只能忍住不让眼中的眼泪流下来,然后匆匆告别。
苏茜聋拉着头,直直地向房间中走去,而此时楚子航的声音却突然响起:
“确实我和你一样…我也不能说出具体是什么原因让我喜欢上了她,或许就如你所说,我喜欢她的就是她的全部,但我很难说出是某一样确切的东西。”
“对不起苏茜,我不知道原来这些年你…是这样过来的。其实像你这么好的女孩,想追你的人多的是吧。可你就是这么固执,偏要吊在我这棵死树身上,你后悔吗?”
苏茜眼睛红了,她似乎有些力竭,她再次转过身来,用自己通红的双眼直视着楚子航,声音有些嘶哑但却很坚定地说道:“我不后悔!”
两人相互看着对方,时间仿佛定格在这一瞬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