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啦~”
苏茜将花洒的水关上,然后伸手试了一下水温,发现这温度正好合适。于是已经脱|光光的她便躺进了浴缸中,动作谈不上多么优美,看起来倒是有些落魄,不过倒没有溅起多大的水花。
这个可怜的女人把自己的身体泡在温水中,只露出了一个湿漉漉的脑袋无力地靠在浴缸上。或许她觉得泡在这舒适的温水中就能忘掉那些烦恼的事情。
时间悄然流逝着,苏茜开始用双手不断地拍打着浴缸中的温水,她还是觉得自己充满了负能量,此时她似乎想明白了一件事情,其实让她恼怒的不是那个不领她情的楚子航,而是不争气的自己。
现在她很后悔刚才自己为什么要说出那些话,搞到最后以尴尬收场,明明已经知道自己根本没有任何机会,可为什么还要将自己的心声都告诉他呢?或许以后他俩连朋友都做不成了吧。
可能是拍水拍累了吧,苏茜双手下垂并将头靠在浴缸上,整个人无力地躺在已经变得有些凉下来的水中,眼角处不经意地流下了两行泪珠。
该死!如果平时遇到像这样的情况,她总会找自己的好闺蜜诺诺诉苦,可今天却是诺诺的大婚之夜,估计正和新郎共度春宵呢!现在总不能打个电话去打扰她吧?
为什么别人可以和心爱的人携手走进神圣的教堂,而她却不行?为什么上天要这样对待她?明明是她先遇到楚子航的!为什么啊?!
苏茜濒临崩溃了,她的眼泪像是决堤一般疯狂地流落脸庞,她连忙用手捂住嘴巴,不让自己哭出声,可是她实在控制不住自己啊,所以她索性将自己的头埋入水中。
楚子航就住在隔壁,以那家伙的听力,就算是再细小的哽咽声,他也可能会察觉得到。如果让他听到自己的哭泣声,或许这会让他更难堪吧。
该死呀!为什么到这个时候自己还要为他着想呢?苏茜使劲咬着牙,此时在水中憋着气反而让她清醒了几分,所以她忍不住想质问一下自己,这样做真的值得吗?
苏茜终于憋不住气了,她猛然从浴缸中站起身来,因为这澡是实在是泡不下去了。于是她一边无声地落泪,一边用毛巾将自己的身体上的水擦干。
她穿了一件浴袍,然后摇摇晃晃地走出浴室,其实她今天喝了很多酒,因为在party上她时不时就敬诺诺一杯,时不时又和小酒鬼绘梨衣碰上几杯,在不知不觉中居然有超过三斤的红酒下肚。虽说这些红酒度数并不算高,但喝了这么多,哪怕苏茜是混血种也会有几分醉意。
她今天晚上之所以会有如此大的勇气向楚子航坦白一切,原因恐怕就是这害人的酒精!
苏茜整个人“哒”的一下躺在柔软的大床上,双手张开呈一个“大”字。她在想,这么大一张床,要是那个男人也能够在她身旁躺着,这该有多好啊!
然而只能是她的臆想,在现实中怎么可能实现呢?
就在此时,一道敲门声传来,这苏茜清醒了几分,连忙坐起身往门的方向看去,就在下一刻,一道略带磁性的男声传来:“穿好衣服,等一下出去走走吧。”
楚子航?!
怎么会他呢?他为什么要来找我?这么晚了,他居然让我和他一起出去走走?
苏茜脑袋有些懵了,但她想了想后便开口说道:“额…这太晚了吧?”
这倒不是她故作矜持,事实上她巴不得马上起身连衣服都不换直接冲出去与楚子航相见。可是她不敢呀,因为她怕以自己现在这种状态,哪怕再多看几眼楚子航,她那压抑到极致的感情就有可能爆发!
然而她没有收到来自门外的任何回应。于是她便站在房门后沉默不语,但在几经挣扎后,她还是控制不住自己,决定跟着楚子航出去走走。
最终她还是不争气地答应道:“好,不过要等我一下。”
苏茜迅速地在行李箱找出一套衣服,麻利地换上之后,又拿出化妆盒到镜子前粗略化了一个淡妆。看来她只是“嘴上”说不要,但实际行动起来却十分重视。
化完妆后她又看了几眼镜子里的自己,接着才深吸一口气打开房门,然后就看见了在门外等待的楚子航。
“抱歉,让你久等了。”苏茜带着歉意地说道。
楚子航摇摇头,然后转身向楼下走去。
苏茜见状也鼓起勇气跟在他身旁,与他肩并肩同行。
两人走出爵士之家,先是在酒店四周逛了一下,楚子航在一个转弯角找到一家24小时营业的便利店,只见他径直地走了进去,苏茜也只好跟着进入便利店中。事实上从见面到现在,他俩还是没有任何交流。
楚子航在货架上扫了一遍,最后拿了一包Cavallo牌香烟,这是一款在国际上久负盛名的老牌香烟,他在国内也见过几次,但从来没有抽过。
楚子航付完款之后,便沉默不语地走出便利店,苏茜跟着出来之后忍不住好奇地问道:“楚子航,你什么时候开始抽烟的?我以前好像没见过你抽过呀。”
楚子航环视四周发现并无外人,然后便用君焰点燃香烟,又深深抽了一口,在吐出一口烟雾后终于开口说道:“不知道,其实之前有抽过,只是很少抽而已,所以你们都不知道。”
苏茜皱起眉头,她猜到了楚子航此时的心情可能也不好,所以才需要吸烟解愁吧。其实她很好奇楚子航叫自己出来到底要干嘛,但她又不敢多问,因为她知道,既然楚子航叫她出来了,就已经想好了要说什么了,所以那就让楚子航先开口吧。
“能不能给我也来一根?”苏茜突然也想抽一口,不知为何,今天的她特别想尝试一下抽烟这件从来没有做过的事情。
楚子航眉头微皱,犹豫了一下还是递给苏茜一根烟,并顺手用君焰帮她点燃了香烟。
苏茜先是轻轻吸了一口,似乎没什么感觉,就好像什么都没吸到一样,于是她咬了咬牙用力一吸,结果这烟直觉窜到了她的鼻腔,这让她开始不停地咳嗽起来。
楚子航叹息一声,伸手夺过苏茜手上的香烟,并将其丢在地上用脚踩灭了。接着开口说道:“以后就别抽烟了,对身体也不好。”
或许是考虑到苏茜也是一位强大的混血种,抽烟应该不至于影响她的健康,所以楚子航又补充道:“额,吸烟会让牙齿变黄,可能会变丑的。”
苏茜闻言“哼”了一声,低估道:“要你管!”
楚子航假装没有听见,嘴角叼着一根烟径直地向前走去,要是让其他人看到了肯定会十分惊讶的,因为他们根本想不到楚子航也会叼着根烟、双手插袋地走在大街上。
苏茜闷着头跟了上去,继续与他肩并肩地行走着。其实在她眼中,此时的楚子航叼着烟,丝毫不比平时那面瘫模样差,反而有些与平时不一样的帅气。
两人沿着漆黑的街道沉默地向前走着,此时已经是凌晨三点了,街道上几乎已经没有人了,但好在沿街的昏黄路灯还未熄灭。毕竟这里是意大利的首都,也是一个不夜天地,市内大多数路段的路灯都会开到天亮的。
他们路过了一个大排档,看见了十来个人围着两张桌子坐在一起,举着盛满啤酒玻璃杯,大声地喊着“干杯!”
这场面看上去甚至有些喧嚣,尤其是那几个人年轻男人,一边喝着啤酒一边大声地吹牛,其他人则是跟着起哄。
苏茜看到在这群人中,有一对男女,看起来应该是情侣,他们有说有笑,大口喝着啤酒,大口吃着披萨。
桌上的两个年轻人不停地起哄着,他们似乎在玩某种游戏,看起来那个女生输了要被罚喝一杯酒,这时男生挡在女生的身前,替她喝下了这一杯度数不算高的啤酒,接着女生便为男生擦了一下嘴,两人相视一笑后又热吻起来。这让场上其他人纷纷起身鼓掌,还有年轻人吹起口哨来。
这让苏茜不禁停下脚步,呆呆地望着大排档里的人,她觉得眼前这一幕真的太让她…羡慕了。她站在原地看着这对情侣激|情地热吻,她竟不知不觉沉醉其中,直到她抬头发现楚子航在前面不远处正等着她,她愣了一下终于回过神来,连忙加快脚步跟了上去。
“抱歉,我…刚刚走神了。”苏茜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楚子航的呼吸声有些粗重,显然他的心此时也是凌乱的,他问道:“饿了吗?想去大排档吃个宵夜吗?”
苏茜连忙摇头,她此时的心很乱,根本就没有心情去吃宵夜了。
两人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台伯河旁,苏茜惊讶地发现,这里居然是他俩在婚礼前来散步的地方。
楚子航见到前面的路灯下刚好有一张长椅,于是他说道:“走这么久也走累了不,不如去那坐一下吧。”
苏茜看了一眼周边,在这漆黑的夜晚中,只有这一盏昏暗的路灯和一张长木椅,如果她和楚子航是对情侣,或许接下来将会是一个浪漫的场景。然而,他俩现在的关系是如此的…尴尬,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并不一定是好事吧。
不过她似乎已经习惯性地听从这个男人的吩咐了,无论是外出执行任务还是在学院处理公务,这个男人总是将一切都做足准备,井井有条,只要听他的话就能顺利完成工作。
“嗯。都可以的,就在这里休息一下不。”苏茜答应道。
于是两人就在这长椅上坐下了,只是两人坐的格外的分开,一人坐在一侧,夸张的是,两人之间足以再塞下两个人。
坐下之后,两人便陷入了沉默,他俩各自低着头在思考着什么,偶尔抬头会触碰到对方的眼睛时,苏茜就会连忙闭上双眼,然后将头扭向另一侧。
她也说不出到底是什么原因,总之她不敢直视楚子航的眼睛。她在想,要不还是由她先开口说吧,她要告诉楚子航,她已经彻底放弃了,以后会主动离开他,不会再骚扰他,不会再给他造成任何麻烦。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楚子航终于开口打破沉默了:
“这么晚叫你出来,真的不好意思了。其实今晚我是有些话想告诉你…哎,其实夏弥她…还活着。”
“我也是刚知道不久,就在今晚的派对上,是路明非告诉我的,他说他可以帮我将她唤醒。”
“所以其实我…今晚就是想告诉你一下…这个事情…”
“……”
“苏茜!对不起!”
苏茜整人都愣住了,她在这一路上也有思考过楚子航会对她说些什么,但是她万万想不到楚子航会说出这么一个惊天动地的消息——夏弥没死!
此时苏茜的内心可以说是五味杂陈,她突然很想看看楚子航的双眼,她非常想知道现在的楚子航是什么样的表情,于是她勇敢地抬起头看向楚子航的眼睛。
楚子航见到苏茜盯着自己看,他很快就低下了头,似乎不愿意与她对视,就好像自己是一个因为做错事而感到心虚的男孩。事实上此时的他也是忐忑不安,毕竟他说出夏弥未死这个消息无异于是让苏茜断绝了所有希望。
这对苏西来说,应该算是一件十分残忍的事情吧。毕竟楚子航曾经听凯撒说过,苏茜对他爱得有多痴情。当然这些东西显然是诺诺告诉凯撒的,经过转述的信息可能会有夸大的成分。
但楚子航也不是呆瓜,他也能够感受到苏茜对自己的感情,尽管她这些年已经在刻意地疏远他了。但他总是能够在某些时候看到苏茜的小心思,比如在白天婚礼上,苏茜突然的踉跄,楚子航不经意间看到她脸上布满了负面情绪,如悲伤、无奈、羡慕甚至是嫉妒…
当时楚子航的第一想法就是苏茜变了……
是啊!他认识的苏茜以前可不是这个样子的,在他印象中,苏茜不仅仅是称职的狮心会副会长,还是他善良、性格坚韧又有些活泼的好朋友。
但不知从何时起,她开始变了,变得好像有些畏手畏脚了,自己交给她的任务虽然都能按时完成,但给人的感觉就是她太想把工作做好了,生怕因为完成得不好而让他失望。可是正是因为这份过度的谨慎,让苏茜变得有些…奇怪。
没错,人总是会变的,每个人都在成长。只是苏茜的变化让楚子航有些心疼,尽管他一直对这些感情上的事情看的很淡,因为曾经的他背负了很多,那时他只能扮演一个冷漠的杀胚,因为17岁那一夜发生的事情是他心中不可磨灭的阴影。
事实上他也在努力改变自己,尤其是在亲手杀死了奥丁后,他的心结似乎被解开了很多,心境也变的开阔了一些。
所以在那个庄严的教堂里,面对苏茜随时都要站不稳而摔倒的情况,他下意识地选择伸手拉住她的小手。
只是,也正是因为他这样做了,此时他有些后悔。有时天意就是这么喜欢捉弄人,现在他才知道原来那个叫夏弥的女孩还能够醒过来,或许他真的不应该拉苏茜的手吧。
在楚子航说完之后,苏茜一直沉默着,直到长椅边的路灯不知为何突然闪了几次,这似乎让苏茜回过神来了。
苏茜缓缓站起身来,她轻轻地甩了一下头发,今晚的风似乎格外刺骨,将她的秀发吹乱了几分。她有些艰难地开口说道:
“谢谢你…告诉我这个消息。那我先祝福你俩了!这不是挺好的事情吗?我知道,你也想她…想了很久了,现在一切都好起来了!嗯!会好起来的!因为她会回到你的身边,好好陪伴你。”
“放心吧,我知道我要怎么做的…我一定不会打扰到你们的!从罗马回到学院后,我会向学院递交调任申请,我打算让学院将我调到其他地方做一名专员。这样,我以后就不会再和你合作了,我也会…离你远一点的…”
说到这里,苏茜声音有些哽咽,她不得不停下脚步,站在原地调整情绪,不然再说下去,她很难保证自己不会哭出来。
楚子航抬起头看向苏茜,他惊讶地发现她的双眼已经变得通红,眼眶内有泪珠在打转,可她依旧坚强地没有让泪水流下。这一瞬间,曾经那个苏茜仿佛又回来了,只是这让楚子航更难受了。
楚子航思考了一下,问道:“额…那你去打算去哪呢?回中国吗?”
苏茜和楚子航一样,都是出身于中国,所以回到故乡担任专员似乎是不错的选择。然而苏茜却回答道:“不了…我可能会去南美洲吧,或者去欧洲也行,总之不会留在中国,因为到时候你和她也会回国的吧。我怕到时不小心碰到你俩了…”
楚子航顿时无语了,他感觉苏茜似乎有点像在…赌气?但他也不好在说什么了,毕竟这也算是他想要的结果吧,虽然这样会让苏茜特别…伤心吧。可是他又能怎么办呢?
这两个女人又不能都选,只能选择其中一人,楚子航知道无论选谁,势必对另一方造成伤害,但这有什么办法呢?
苏茜感觉自己已经快憋不下去了,她想找一个没有其他人的地方自己一个人待着,于是她开口告辞道:“楚子航…祝你们幸福,那我…我先走了。”
说完之后,苏茜摇摇晃晃地转过身,脚步有些虚浮,朝着远处艰难地走去。
楚子航见她走的方向并不是回酒店的方向,他不由得开始担忧起来,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叫住她:“等一下!”
“你要去哪?”楚子航担心苏茜会去做傻事,忍不住问道。
苏茜并没有回答苏楚子航,继续向前走去,因为她好不容易下定决心要离开这里,她怕自己回应楚子航后,自己又会不争气地说一些不该说的话。
楚子航见状便跑到了苏茜的身前将她拦住,再次开口问道:“现在都这么晚了,你不回酒店要去哪里?”
苏茜似乎有些生气,有些嘶哑地说道:“我做什么与你有关系吗?”
楚子航脸色一苦,他也知道自己刚才说了那些话已经彻底伤害到苏茜了,她已经承诺要与他划分界限了,那他确实没有资格管她要做什么。可如果苏茜真的因此出了什么事,那么他楚子航绝对不可能心安理得的,他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她出事吧。
所以他只能硬着头皮说道:“唉…是我对不起你!苏茜。我…我确实没资格管你去做什么,但…但今天你能不能先跟我回酒店,好不好?”
苏茜叹了口气,她知道楚子航是在担心她,因为他本来就是一个这么好的人,无论对同学、朋友都是那么负责。算了,不如就跟他一起回去吧,这可能也是他俩最后的独处时光了吧。
想到这里,苏茜又不争气滴哦点了点头,答应和楚子航一起回酒店。
楚子航见状终于松了一口气,他曾经在网上看到一些新闻报道,一些女子因为感情受挫,心理脆弱的女孩可能会去做一些伤害自己的事情,比如自残,甚至是自|杀。
好在苏茜答应他了先回酒店,要是她坚持要自己一个人离开,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随后两人一同沿着来时的路朝着酒店方向走回去,苏茜低着头默默地走着,而楚子航又点燃了一根香烟抽了起来。
香烟燃尽了,但楚子航脑袋依旧是一片混乱,其实困扰他的事情不仅仅是与苏茜的感情问题,还有就是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即将醒来的夏弥。
因为当年确实是他亲手将那把刺刀送入她的身体,而且他与夏弥好像也从来没有正式成为恋人,按理说,他俩现在应该算是生死仇敌吧。
他是混血种,卡塞尔学院执行部负责人,一个战绩辉煌的屠龙者。而她是龙王,四大君王之一的耶梦加得。
楚子航不禁在想,他们真的能走到一起吗?
“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
楚子航小声地说出这句话,仿佛是说给自己听的,也好像是说给身旁的苏茜听的。
其实楚子航自己都没有留意,这些年来,每当他遇到了一些难以解决的烦心事,通常会向苏茜述说,这是一种不经意的行为,仿佛就是一种习惯不。而苏茜也是一位很好的听众,她会默默地听完并认真地给出建议。
苏茜自然是听到了楚子航刚说的那句话,这让她又想起了曾经有一次,楚子航带队到广西执行任务,他们成功阻止了一场由混血种组织的银行抢劫案的发生。
在制服了身为混血种的抢劫犯头目后,楚子航坐在银行内等待专员收场,就在这个时候他看见到了一个很特殊的女孩,因为她和夏弥长得有几分相似。
楚子航十分想跑上前看看这女孩,可他还有任务在身,毕竟他坐镇在这里的目的是防止专员在收场时发生意外。
所以在任务结束后,他马上跑上前询问那女孩的身份,然而结果不出意外地让他失望了,失落的男人只好礼貌地向一脸惊慌失措的女孩道歉,并告诉她歹徒已经被击毙了,不用害怕了。
而这些都被站在不远处的苏茜看在眼里,她看着楚子航满脸失意地走出银行,她叹了口气默默地跟在这个摇摇晃晃的男人身后。
当天晚上楚子航一个人坐在酒店的天台喝酒,苏茜得知后十分担心,她忍不住地跑上了天台。
尽管她不停地告诉自己不能过多参与楚子航的生活,可是她又给自己找了一个理由:作为朋友去看一眼他总可以吧,他现在肯定很难过,自己这个好朋友去安慰一下他没问题吧?
那天晚上楚子航与苏茜一起喝了很多酒,两人也说了很多话,所以苏茜终于从楚子航的口中得知了一个早已猜到的事情,那就是就算过去了好几年,楚子航对夏弥的思念依旧很深,他很想再见见她,哪怕是一眼。
尽管苏茜听得有些不是滋味,但她还是很认真地开导着楚子航,而且她并没有像电视剧里的那些坏女人一样,强行劝说楚子航忘记过去,敞开双臂迎接未来,比如说忘记夏弥,接受她苏茜。
因为她不是这种人,她确实爱这个男人,但也心疼他,一个人要背负那么多的事情。
……
苏茜回过神来,她停止了回忆,然后向身侧扫了一眼,发现楚子航的脸上有几滴…泪珠,这…她似乎从来没有见过这个男人哭过吧。
“我…觉得只要你们真心相爱,这一切都不是问题。因为爱是一种可以超越时间、空间的…力量!就算你是屠龙者,她是龙王,但种族的跨越并不能阻止你们的相爱。”苏茜开口说道。
楚子航沉默不语,似乎在思考着什么,他也知道苏茜说得有道理,但他还是有些担心,毕竟他始终走不出那个阴影——是他亲手杀死她的!
“唉,这个…你不用太担心的,现在与以前不一样了,这个世界似乎已经达到了一个新的平衡,混血种与混血种,混血种与人类、甚至混血种与龙王都是前所未有的和谐。你难道忘了吗?绘梨衣的身份就是白王,可她依旧可以和路明非相爱。”
苏茜见楚子航还是很懊恼,于是就继续安慰他。其实这也不完全算安慰,因为她说的也算是事实。现在各大混血种势力不再像以前那般明争暗斗了,虽说暗地里还是有一些争端,但总的来说没有以前竞争激烈;人类与混血种达成了各种协议,共同面对未来;而混血种与龙王也存在爱情,比如路明非和绘梨衣。
楚子航听完后也觉得有些道理,看看路明非和绘梨衣不是也能恩恩爱爱的吗?或许爱情真的能够将那层厚重的种族隔阂破除掉吧。
咦?苏茜怎么会知道绘梨衣就是白王呢?这可是他们几个人之间的秘密,是绝对不能公之于众的秘密!
楚子航不理解,于是就开口问道:“苏茜…你是怎么知道绘梨衣的身份就是白王的?”
苏茜猛然抬头,不可思议地看着楚子航,反问道:“不是你告诉我的吗?”
楚子航瞪大了双眼,他什么时候告诉过苏茜?可苏茜似乎不像在说谎啊!再说了,知道这个秘密的人就没几个人,路明非、凯撒等人应该不会告诉苏茜这个秘密吧。这么说来,苏茜到底是从哪得知的?难道是凯撒告诉了诺诺,然后诺诺又告诉了苏茜?
不对!
楚子航仔细回忆着,他终于记起来了,在他亲手诛杀了奥丁那天,尽管他没有受到致命的伤害,但却被奥丁的冈格尼尔正面冲击,哪怕有那股强大的力量替他挡住了这一击,他依旧是全身多处出现了挫伤与擦伤,当然现在他已经知道了当时那股帮他抵挡的力量是来源于夏弥。
那天他离开尼伯龙根之后,就近找了一家医院住了进去,说来也巧,这医院竟然就在仕兰中学附近。所以在他与路明非约好出院后就回去母校逛逛,看看这些年的变化有多大。
楚子航入院时,是路明非和绘梨衣等人陪同着,但他俩很快就被叫走了,因为接下来还有一连串的会议。
苏茜得知楚子航进入医院的消息后,急匆匆地赶到了医院,当她看到浑身裹着纱布的楚子航,她险些跪倒在地。
楚子航至今还记得,苏茜跪在床边握着他的手,一边流着眼泪一边说道:“太好了…真的太好了…你没事真的太好了…”
其实苏茜并没有参与这次屠龙行动,在一开始楚子航就向她隐瞒这次行动的消息但这毕竟是一场声势浩大的屠龙行动,根本瞒不住苏茜,但楚子航知道这次行动远比以往的绝大多数行动危险得多,所以他不得不设下一个圈套让人将苏茜关了起来。
其实楚子航也说不清楚为什么会采取如此强硬的措施,可能是苏茜在之前的任务负了伤,所以带着伤参加这次的行动恐怕会凶多吉少吧。但有一个事实可以确定,那就是楚子航不想让苏茜跟着他冒着这个险。
奥丁是他要亲手杀掉的生死仇敌,这是他自己的事情,绝不能让这个无辜的女人跟过来,因为这一战他没有多大的胜算,如果这个蠢女人也在的话她可能会毫不犹豫地为他搭上自己的性命!
苏茜也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挣脱了那几个看守她的笨比,她在好好教育了那几个不肯放她走的男人后,就马不停蹄地飞往中国。
当然她来到的时候,得知奥丁已经被诛杀了,同时她也得知了楚子航住进医院的消息。于是马上来到了医院,见到楚子航的那一刻她已经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扑到病床上哭了起来。
那天晚上,楚子航与苏茜聊了很多,其中就提到了绘梨衣的身份,当然他也要求苏茜不要将这个秘密说出去。他还说自己挺羡慕路明非与绘梨衣的,两人能够顺利地走到了一起,他也挺高兴的。
当然还聊了很多东西,苏茜抱怨楚子航将她关起来,明明两人是搭档,都是执行部的成员,理应共同对付强大的敌人。
……
楚子航仔细回想着这些细节,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把苏茜当成了知己,很多时候他会自然而然地向苏茜述说各种事情,不仅仅是工作上面的事情,还有生活上的一些事情。
他抬头看着眼睛充满血丝的苏茜,他已经有些捉摸不透自己对苏茜的感情到底是怎么样的了。不过他能肯定自己今天的做法,确实对她太不公平了。
苏茜看着楚子航的双眼,心情变得更加低落了,她无力地说道:“你连亲口对我说的话都忘了吗?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楚子航顿时语塞了,只能再次道歉地说道:“抱歉!我…不是故意的,当时我只是习惯性地跟你讲了这件事,所以其实我也没特别留意…”
苏茜揪住字眼,带着怒意问道:“什么叫习惯性?你到底把我当什么了?如果你不喜欢我,为什么连这么重要的事情都要跟我说?你告诉我!为什么?!”
苏茜彻底爆发了,准确的说是她压抑了好几年的感情终于爆发了。她喜欢楚子航到底到什么程度呢?这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形容,而她的闺蜜诺诺是这样说的:苏茜可以为楚子航做任何的事情,哪怕是付出生命。
是啊!苏茜是那么地爱楚子航,可她却不得不将这份感情硬生生地压抑在心中。这对她来说是多么残酷的事情啊!不过,这终究是她自己的选择,她也不会后悔。
当时在苏茜得知楚子航与夏弥的故事后,她身边的不少好友都曾提醒过她,因为他们认为苏茜的机会来了。甚至有人劝她赶紧主动出击,在楚子航最脆弱的时候追他。
但是,苏茜最终选择了放弃。因为她很了解楚子航,也明白楚子航与夏弥的感情是双向的,他们是两情相悦的啊!如果自己做了趁虚而入这种事情,以楚子航的性格,他一定会对她的行为感到愤怒。
所以她还是选择退出,从那时此,她就将那份爱藏在内心的最深处,并且试图慢慢地淡出楚子航的生活。
楚子航苦着脸,他想了半天也无法对此作出解释,而且他并不想欺骗这个女人,因为他本来就不是一个善于说谎的人。所以他就站在原地,沉默不语,紧闭着双眼似乎在思考着如何回答苏茜的问题。
苏茜见他不说话,不知为何脑袋突然发热,她彻底爆发了!
苏茜用双手按住楚子航的肩膀,此时的她有些愤怒,她恨苍天为何她对如此不公!她不解楚子航为何就是不愿意接受她!
“为什么你就不愿意给我一个机会呢?明明是我先遇到你的!”
“为什么你不愿意接受我还要对我这么好呢?我讨厌你这个烂好人!”
“但我更讨厌我自己,都怪我自己不够坚定…如果我当初选择放弃的时候做的果断一点,今天可能就不会这样了吧。当时我就应该退出狮心会,甚至退出卡塞尔学院,彻底从你身边消失!”
“可是…我做不到啊!我实在太没用了,我总是忍不住想见到你,想和你一起执行任务,想在任务中给你搭把手。”
“起初那两年我还能忍得住,可是快到毕业的时候,我实在忍不住了!所以我在了解你会进入执行部后,也递交了进入执行部的申请书。”
“啊!为什么上天对我这么不公平?楚子航你知道吗?其实‘她的死’对我来说更不公平!如果她还活着,我就有机会和她公平竞争。可当时我们都以为她死了…所以我就没机会了啊!”
“你知道的,我总不能趁她离去的时候接近你,温暖你…这种事情我做不出来,你也肯定也不喜欢这种趁虚而入的行为吧。”
“楚子航,你不知道我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的?算了…算了…这都是我自己的选择,只要能看着你,能帮到你,你过得快乐了,那我也就满足了!我原本以为我的一生就是这样过下去的…在你的身后默默地看着你,其实也这样也挺好的…”
“可你却告诉她还没死!”
苏茜大口地喘着气,她一口气将所有想说的、想问的都吐出来了,其实她也没想到,这些藏在她心中深处的话,会有说出来的一天。原本她以为,她要一个人将这些话带进棺材中,没想到今天竟然……
楚子航震惊了,他想不到苏茜会说出这样的话,他才发现自己一点都不理解这个女人,原来她之前一直在压抑自己,强迫自己带着一副“普通朋友”的面具与他相处。
楚子航已经说不出话来了,他的肩膀被苏茜的双手按得生痛,好歹苏茜也是A级的混血种,力气当真不小。不过他已经没有资格让她松开手,他甚至觉得自己应该让苏茜捅他几刀,只有这样他才能心安一些。
苏茜松开了双手,这双白皙的手无力地垂了下来,她眼中带着泪光,她的愤怒已经完全消逝了,因为她看到眼前这个男人眼中的泪珠。她在想,自己又让这个男人难过了,真的是太没用啦!
她低下了头,她已经不想再难为这个男人了,是时候离开他了…
但她还想再为自己争取一次,于是她用近乎祈求的语气说道:“楚子航…你能给我一次机会吗?让我和她公平竞争一次,就一次…无论结果怎么样…求求你了…”
说完她无力地瘫坐在地上,而楚子航则是愣住在原地,迷茫地看着漆黑的四周。
凌晨四五点是一天最冷的时候,风无声地吹着,显得两人格外的凄凉。
Aroma餐厅
这是一家位于罗马斗兽场附近的古典意式餐厅,本来这家高档餐厅是不提供早茶的,它只做午餐与晚餐。
但今天这家餐厅已经被凯撒包了下来了,所以凯撒想餐厅让提供什么餐都没有问题,哪怕是凌晨两点让餐厅大厨回来加班做一顿美味的宵夜也不是不可以。
刚度过新婚之夜的凯撒和诺诺两人正坐在一张方桌的主侧,而在座的人还有路明非与绘梨衣、楚子航、苏茜以及芬格尔。
此时诺诺的脸上格外的红晕,想必在昨晚已经被凯撒滋润过了,再看凯撒那一脸笑意,可以猜测昨晚他俩的洞房花烛夜肯定很精彩。
芬格尔向来最喜欢聊八卦,他一脸笑嘻嘻地对凯撒说道:“老大!真有你的,连诺诺师姐这样的女人你都可以征服,实在太让我佩服了!”
诺诺闻言马上插嘴道:“芬格尔!师姐你也是你叫的吗?你这个奔三的大叔…还有,什么叫我这样的女人?”
芬格尔顿时哑口无言,只能连忙陪笑着说道:“不不不!师姐…不…诺诺师妹…我不是那个意思。额,现在叫你师妹也不太合适,嗯…凯撒是老大,那你就是大嫂吧。”
诺诺听到这话真想直接抄起凳子对着他砸过去,不过她现在毕竟已经成为凯撒的妻子,自然要表现得端庄一些,所以这口气她暂时忍下了。
见状,凯撒只能无奈地笑了笑,他本来不想理会芬格尔这个可恶的家伙,但他总不能让这家伙继续口无遮拦地说下去,要不然这家伙甚至会问他昨晚洞房的体验如何。
想到这里凯撒不得不开口问道:“芬格尔,你接下来打算去哪?如果没什么事情的话,可以在欧洲玩玩。嗯,没错。既然来到欧洲了,那我帮你订一个欧洲七天游吧,不!欧洲一月游!”
芬格尔见到凯撒如此大气,嘿嘿一笑,连忙说道:“哇,老大大气啊!嘿嘿,不过我已经规划好行程了,下午四点的飞机直接飞回芝加哥。”
正在喂绘梨衣吃面包的路明非突然说道:“你这么早回去干嘛?难得出来了不如玩几天吧。”
芬格尔喝了一口热咖啡,说道:“怎么?师弟你想让我和你们一起去旅行吗?”
路明非脸色一变,连忙说道:“别别别,我没这个意思。不过你可以跟着老大和师姐一起去玩,反正他俩马上要进行环球婚礼了。”
诺诺忍不住一拍桌子,怒视着嘻嘻哈哈的路明非,有些生气地说道:“路明非,你这是要诚心坑我和你老大是吗?你别忘记了,你现在应该叫我一声大嫂!”
路明非缩了缩脖子,赔笑道:“叫大嫂就老了,还是叫师姐吧。对吧,老大!”
凯撒不置可否,他对于路明非对他妻子的称呼并不在意,看着路明非很自然地和诺诺开着玩笑,此时他倒是挺高兴的,看来路明非这家伙已经“喜新厌旧”了,其实这样挺好的啊!
芬格尔朝着凯撒招招手,说道:“明非的提议不错耶,如果你们能够带上我,我也乐意至极。”
还沉浸在思考中的凯撒听到这话,忍不住咳嗽了一下,然后说道:“这样吧,我派一个旅游公司跟着你,接下来一年时间你想去哪玩就去哪玩,钱都由我出!只要你别跟着我们就行了。”
芬格尔见到凯撒“一掷千金”,也明白凯撒的意思,其实他也只是开玩笑的,因为他确实要尽快回到学院,他已经很久都没见过那个叫诺玛的女孩了。
于是他开口说道:“环球旅行,听起来不错啊!不过还是算了,我热爱我们的学院!我之所以留级这么多年正是因为我已经把学院当成我的家了,嘿嘿!所以我还是回家算了。”
凯撒、诺诺与路明非、绘梨衣四人皆是大笑起来,唯独楚子航与苏茜坐在椅上安静地听着他们讲话。
凯撒早已看出不对劲了,当然路明非还没有将夏弥未死的消息给他,所以此时他也很难猜到楚子航与苏茜之间发生了什么事。
因此他也不好开口说什么,但诺诺就不一样了,她看到苏茜那一双黑眼圈以及那双带着血丝的双眼,她大概可以猜到苏茜昨晚应该是哭了很久,甚至一个晚上都没有合过眼。
所以她现在十分担心苏茜,于是就关切地问道:“苏茜,你还好吧?告诉我,昨晚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苏茜摇摇头,对着诺诺说道:“我没事,你就不用担心我的。”
诺诺怎么会不担心她呢?这可与她同宿四年的舍友加闺蜜,她怎么能容忍自己闺蜜受到伤害呢?于是她怒视着楚子航,质问道:“楚子航,是不是你干了什么好事?”
楚子航有些心虚,因为苏茜现在这个状态确实拜他所赐,所以他只能对着诺诺点点头,他想开口说几句话,但却发现自己哑口无言,怎么也无法辩解。
诺诺火气上来了,虽然她对楚子航这个人没什么偏见,但这个家伙总是让她的闺蜜失望,现在看起来更是伤害了苏茜,真是个让人恼火的家伙啊!
所以她站起身来,俯视着楚子航,带着气愤的语气说道:“楚子航!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事情?我劝你现在就向她道歉!”
“你难道不知道她是多么的爱你吗?你知不知道她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她为了你…”
诺诺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苏茜开口打断了:“别说了!诺诺,我真的已经没事了!”
诺诺还是不放心又问道:“可是,看你的样子不像是没事的模样啊!如果发生什么事,你一定要跟我说!”
苏茜摇摇头说道“真的没事的,你还是先好好享受接下来的蜜月之旅吧。放心吧,再给我和他一点时间,我们会解决好我们之间的问题的!”
凯撒也拉住了诺诺,并让她先冷静下来,然后他看向楚子航,郑重开口说道:“楚子航,苏茜是我妻子的闺蜜,同时也是我的朋友,希望你能够公平地对待她。”
公平!
又是这个词!楚子航此时也在思考,他之前的所作所为似乎确实对苏茜太过不公平了。
芬格尔这家伙也感受到这无声的硝烟,连忙做和事老,只见他站起身来摊开双手说道:“哈哈!别激动别激动!有话慢慢说嘛,今天太阳这么美,天气这么好,大家要保持心情愉悦哦。”
路明非眼神深邃地看向楚子航,然后又看了一眼苏茜,他知道昨晚他俩一定是交谈过什么了,以师兄的性格,应该会选择和苏茜划清界限吧。
唉,真是难为苏茜了。但师兄确实也没什么好的办法了…
接下来众人不约而同地跳过了这个不愉快的话题,继续吃着早餐,当然诺诺还是有些闷闷不乐的样子,不过她也不好再说什么了,她打算到时单独找个时间和苏茜好好聊聊,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很快大家都吃饱喝足了,在准备散场的时候,凯撒问楚子航接下来有什么打算,这个心情复杂的执行部负责人想了想才说,他接到任务要去莫斯科处理一些事情。
诺诺当即百也问了苏茜的打算,结果这痴情的女人居然说她要跟着楚子航一起去执行任务,这气得诺诺直跺脚,要不是她和凯撒要赶着去土耳其,然后从那开始进行为期一年的环球婚礼,她一定得好好给苏茜这个笨女人上上课。
最后轮到路明非和绘梨衣了,路明非笑着说,他和绘梨衣打算先在欧洲玩一下,然后也要环绕地球转一圈。
路明非还开玩笑地说:“我们虽然不能同一天举行婚礼,但你们举行环球婚礼,那我们就进行全球旅行。”
这让芬格尔直喊“虐狗”,随后这家伙又和大家说了几句便先行告辞直奔机场去了。
不久后,楚子航和苏茜一同向众人告别。两人同时起身,然后向房间外走去,众人看着两人的背影,他俩并肩而行,慢慢地离开了Aroma餐厅。
路明非和绘梨衣也起身向凯撒与诺诺告辞,这时凯撒慷慨地说道:“我那架私人飞机就给你俩拿去用吧,想飞去哪就飞去哪,不用跟我客气!”
诺诺也说道:“玩得开心一点呀!下次你们的婚礼别忘记叫上我俩了!”
路明非笑着答应道:“没问题!不过师姐和老大得等好一阵子了,绘梨衣这家伙想先去玩,结婚的事情我们还没决定好。”
诺诺闻言一笑,说道:“不急不急,趁年轻多玩玩,反正我和凯撒的婚礼行程也长的很,我们也得玩很长一段时间。”
说完诺诺还牵起了凯撒的手,这让凯撒不由得呵呵笑了起来,也算是给了路明非和绘梨衣两人喂了一把狗粮。幸好那几个单身的人都离场了,否则非得秀他们一脸,尤其是芬格尔,估计又要阴阳怪气地说几句玩笑话。
路明非起身和凯撒夫妻告别,绘梨衣也跟着起身向两人鞠躬,并感谢他俩这两天的款待。然后路明非便拉着她走出了餐厅,留下那对满脸欣慰的新婚夫妻。
路明非先是带着绘梨衣回到昨夜入住的酒店收拾好行李,接着他俩叫了一辆出租车直奔罗马机场。
此时一个中年的飞行员已经站在登机台上等候两人,这显然是凯撒派遣过来的飞行员。这一次帕西并没有跟过来,虽然凯撒巴不得支开这家伙,但帕西则表示他必须要全程陪同凯撒与诺诺,因为他也是这场环球婚礼的策划者之一。
当然凯撒自然会把他轰到另外一条游轮上,作为一个刚刚结婚的男士,带着美丽的妻子进行环球婚礼,凯撒怎么会允许这碍事的家伙登上他的船?
中年机长用一口带着意大利口音的中午向路明非问道:“尊敬的路明非先生,您的目的地是?”
路明非并没有马上回答,只是对着机长笑了笑,示意他稍等片刻,然后看向绘梨衣,征求她的意见道:“宝贝你想去哪?”
绘梨衣摇摇头,回答道:“我也不知道呀,路君,不如你来决定吧。”
路明非思考了一下说道:“威尼斯怎么样?”
绘梨衣俏皮一笑,点点头说道:“好呀,听说威尼斯挺好玩的!路君,我们先去那玩吧!”
路明非转过头告诉机长此行的目的地,这位敬业的机长立马说道:“大概400千米的航程,一个小时内就可以达到目的地。请路先生和绘梨衣小姐耐心等候。”
说完他就就回到驾驶舱,为这次的短途飞行的起飞做准备。
飞机上还有一名穿着端庄的空姐,她亲自带着路明非和绘梨衣入座,并为两人开启了一瓶法国拉菲。
此时透彻的红酒在醒酒瓶内荡漾起几圈波纹,飞机的后侧的发动机已经启动了,看来是准备起飞了。
此时绘梨衣好奇地问道:“路君,你觉得楚子航大哥和苏茜姐姐会怎么样?”
路明非思考了一下,说道:“师兄,他心软了。”
绘梨衣将脑袋伸到路明非的面前,两人双眼深情地对视着,片刻后,她又问道:“心软了是什么意思?是指楚大哥会接受苏茜姐姐吗?快说呀,路君!到底会怎么样嘛?”
路明非无奈地笑了笑说道:“我也不知道呀!不过我觉得以师兄的性格,他可能会选择夏弥吧。嗯…昨晚他应该是和苏茜谈过话了,不出所料他应该是想要与苏茜划分界限。只是现在看来,应该是他心软了。”
绘梨衣疑惑地挠了挠小脑袋,说道:“额,我大概明白了。意思就是楚大哥并没有完全一刀两断对吧?”
路明非叹了口气,说道:“嗯,这么残忍的事情谁能做得到呢?更何况是师兄心地如此善良的人?”
绘梨衣也跟着路明非叹了口气,感叹道:“苏茜姐姐这么好的一个人,为什么楚大哥偏偏不喜欢她呢?”
路明非笑了笑,捏了捏绘梨衣的小脸蛋,说道:“我可没说他不喜欢苏茜,只是我觉得他更喜欢夏弥吧。对了,你还没有见过那个小龙女吧,你应该不知道她和师兄的故事吧。”
绘梨衣摇了摇头,说道:“嗯,我只听你说过楚大哥喜欢的女人是四大君王之一的耶梦加得,你们也叫她夏弥。具体的故事我还不知道呢!跟我讲一讲他们的故事,好不好?”
路明非自然是爽快地答应了,随后便将楚子航与夏弥之间发生的事情大概讲给绘梨衣听,这家伙听得很入神。她从来没想过原来楚子航曾经经历过这么残酷的事情,难怪他总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
不过路明非很快就纠正了一下,他说,其实楚子航一直都是这样的,以后找个时间再和她仔细聊聊楚子航的故事吧。
绘梨衣听完这些后,先是点了点头,然后便陷入了沉默,过了一段时间后她居然问道:“为什么楚子航大哥不能两个都要了?既然他喜欢夏弥,那夏弥肯定要和他在一起了。但苏茜姐姐这么喜欢他,他就不能把她一起收了吗?”
路明非大吃一惊,脸上出现了极其精彩的表情,他无法想象这个问题会从绘梨衣的嘴巴**来,于是他连忙问道:“嘿!绘梨衣你这些东西是哪里学来的?”
绘梨衣嘻嘻一笑说道:“电视剧和动画片呀!难道不行吗?楚子航大哥那么优秀,为什么就不能三个人在一起生活呢?”
路明非震惊地张大了嘴巴,他还是不敢相信这种话居然从绘梨衣的口中说出来,于是他打算开一个玩笑,他说:“那我是不是也可以娶几个新娘?我觉得我也挺优秀的呀,嘿嘿!”
绘梨衣平静地看着路明非,并没有因为路明非说出这样“过分”的话而感到生气,只是这平静的眼神让路明非感到有些发毛。
接着她有些自信地说道:“我相信路君不会这样做的。因为路君是世界上最好的人,你对我最好了!”
路明非看着她脸上略带自信的笑容,他也扬起了嘴角,是啊,他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呢?他能拥有绘梨衣这么好的新娘子难道还不足够吗?
他抚摸着绘梨衣白皙的脸蛋,深情地说道:“被你说中了!我有你就够了!”
两人开始深情的热吻,甚至已经到达了情不自禁的程度,两人的手在对方的身上肆意地游走起来,不过很快就戛然而止了,毕竟这是在飞机上,还有一位空姐在那边坐着呢!
绘梨衣整理了一下衣领,好奇地问道:“路君,你觉得我刚才我说的有可能吗?”
路明非叹了口气,说道:“说实话,我倒是希望如你所说,他们三人能够和谐相处,这样就没有人受到伤害了,对吧?但这应该是不太可能,以师兄的性格,他不会做这种事情的。”
绘梨衣嘻嘻一笑,说道:“那倒未必哟,不如我们赌一下好不好?我觉得他们三人会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路明非眯起眼睛,这种赌局他赢面很大呀,于是他说道:“好啊,怎么赌呢?”
绘梨衣笑着说道:“如果我赢了以后路君多点早起陪我看日出,如果我输了,那就任凭路君处置吧。”
路明非哈哈一笑,看来这家伙是吃定了他不敢拿她怎么样,所以才敢提出这种赌约。不敢挺有趣的不是吗?那不如就赌一下吧。
路明非看向了窗外,此时飞机已经爬升到万米高空了,他可以看到一朵朵洁白的云朵,以及一望无际的碧蓝天空。
此时的路明非一点都不后悔选择了回到梦境世界,纵然他舍弃了现实世界中的一切,但能够和绘梨衣在一起,这才是最大的幸福吧。
这个世界一定也会很精彩吧。他隐约感觉到在世界的某个角落还有一些君王尚未觉醒,这些君王中是否存在像奥丁一样的越阶的存在呢?
不过就算真的出现了更强大的君王又如何,他和绘梨衣两人携手就有信心处理一切困难。当然,现在他优先要考虑的事情是什么时候前往俄罗斯接出他的老妈。
是啊,按理说这个世界也存在着末日派以及避难所,但这么久以来,似乎都没有听到与那个存在有关的消息。或许是因为路明非干掉了赫尔佐格,这些人就会觉得事态已经脱离自己的掌控了,因为他们知道只有黑王才能杀死白王,而且他们应该也发现从某一刻起,被他们钉在青铜柱上的小魔鬼已经变得了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了。
所以末日派的人肯定会无法理解这一切,他们可能会觉得路鸣泽已经通过某种手段夺舍了路明非身体了吧。所以他们就以为世界末日要来临了,于是便将自己藏得深深的。
当然这只是路明非的猜测罢了,因为他也无法预料到,在这个世界的路鸣泽消失后会对末日派造成怎么样的影响。但这一切都没关系了,因为他与绘梨衣旅游的目的地之一就是俄罗斯,到时顺路过去把老妈接出来就是了。
飞机平稳地飞行着,绘梨衣依偎在路明非的胸膛上,他用手捋着那红色的秀发,两人有说有笑的,讨论着接下来要去哪里玩。
路明非不禁地笑了笑,他知道接下来的日子一定会很精彩的。在这个世界,属于他与绘梨衣的生活才刚刚开始呢!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