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叮~”响亮的闹铃声响起。
过了一会儿,绘梨衣迅速起身将床头的闹钟关掉,时间在这个时候才刚刚到五点钟,对于大多数人来说,这个点是睡得最香的时候。
其实她已经醒了有一会儿了,因为她这几年来几乎每天都是一大早起来等着看日出,早就将生物钟调节好了,根本不需要闹钟她也能自己醒来。不过有闹钟更好,避免不小心睡过头了。
此时外面依旧是漆黑一片,不过绘梨衣知道,现在已经是夏天了,只要再过不到半小时太阳就会慢慢升起来了。
她有条不紊地刷牙洗脸,然后她从冰箱里拿出一个速冻披萨,她熟练地将这披萨的包装拆掉,然后直接将披萨放到微波炉里加热。
因为绘梨衣是一个人住,她的一日三餐都很简单,这一个小披萨就是她的早餐。其实这个披萨的分量对于普通人来说还是比较大的,但对于绘梨衣这个吃货来说,确实不能算大。
其实对于已经进化为白王的绘梨衣,每天需要补充的能量远比普通的混血种多得多。可绘梨衣这些年来一直没什么食欲,而且她刻意不让自己吃那么饱,因为她觉得这样做有利于压制体内那股邪恶的力量。因此就算有时候她真的感到很饿,她也坚持不给自己吃饱。
在吃完早餐后,她披上一件轻薄的风衣走出了小木屋,在太阳出来前的海风还是带着几分寒意。其实就算让绘梨衣光着身子在南北极逛一圈也完全没问题,但多披一件外衣能给这个孤单的女孩一丝温暖,不仅仅是在生理上,更多的是在心理上。
绘梨衣拿出昨天准备好的小炉子,用手轻轻一抹,炉子内的柴火就被点燃了。温暖的火光照耀着四周,在破晓到来前,这团火焰看起来就像一个小太阳。
她将炉子放在木桌上,然后她静静地靠在木椅上,开始耐心地等待破晓来临。
时至今日,距离上次和路明非看日出已经过去四年多了,但绘梨衣还是能够清晰地记得,当时的每一个细节。
其实在这个美丽的小岛上看日出,应该是很多人梦寐以求的愿望。但对于绘梨衣来说,这四年来,在这里看了这么多次日出,虽然感觉这里的日出也挺美丽的,但还是比不上四年前和路明非一起看的那次。
尽管当时遍地都是残骸、血迹,那个时候尼伯龙根刚刚坍塌,大量的元素紊乱不堪,在天空中形成阵阵迷雾,这使能见度明显降低了。因此当时的日出给人的感觉是比较迷糊的,这显然不符合观赏日出的最佳时机。
但对于绘梨衣来说,路明非就是她的太阳,所以如果没有路明非的陪伴,再美丽再灿烂的日出又如何?在她心目中,这四年来一次又一次的美丽日出都远远比不上那唯一一次与路君共同在海边欣赏的日出。
吹了十分钟的海风后,大海远处终于出现一抹红色。绘梨衣见状直起身子,提起精神,专心地看向太阳升起的地方。
很快,东方跳出了一抹鱼肚白,温和的阳光照射着大地,新的一天正式开始了,一切都是生机勃勃的。
当太阳完成升起后,天空已经被照亮了大半,几只海鸟在半空飞过。或许在茫茫大海中飞太久了,体力逐渐不支,于是这几只海鸟见到这里有个小岛后就想着陆休息一下。
然而这些可爱的小鸟似乎感受到危险一般,下落到半途突然又慌乱地扇动翅膀,想要远离这个可怕的小岛。
绘梨衣看到这一幕,情绪变得有些低沉起来,叹了口气,转身往小屋走去。
她知道自己的状态变得越来越糟糕了,在之前她可以将自己收敛到与常人无异,那时可爱的海鸟会停留在她身边,甚至是停留在她手上。曾经有一段时间,在这个孤单的小岛,这些海鸟相当于绘梨衣的玩伴。可现在,这些小家伙都在害怕她!
木屋的门被轻轻掩上,绘梨衣去卫生间洗了把脸,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她露出了一个微笑并用力地挥舞小拳头,对着镜子中的自己说道:“新的一天开始了,加油!不能让路君失望!”
这是她每天都会做的事情,到现在已经变成了一种习惯。为什么要每天重复对自己说这样鼓励自己的话呢?因为这种日子真的太难熬了,绘梨衣真的害怕自己快坚持不下去了。
回到木屋后,绘梨衣就拿出昨天苏恩曦给她带来的动画DVD,然后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看动画片。
一看就是一个上午,午餐时间就要到了,绘梨衣去木屋后面的菜地摘了一些蔬菜,回到木屋后,在冰箱拿了一包速冻肉丸,然后绘梨衣将肉丸和洗好的蔬菜放进了一个铁锅中,最后打开燃气灶将其煮开。
很快肉丸汤就煮好了,绘梨衣又煮了一个面团,就这样简单的午餐就做好了。接着绘梨衣从消毒柜中取出两套碗筷,并将它们都放到了木桌上。
这也是绘梨衣这几年来养成的一个习惯,她总是期待着如果有一天路明非突然出现了,那就可以跟她一起吃饭了。其实她也知道自己这样做很傻,因为就算路明非真的回来了,她也只需要去消毒柜拿一套碗筷就行了,何必要事先拿出来呢?
午饭后,绘梨衣将碗筷洗完后,在检查东岸木屋的灯是否都关闭后,她前往了西岸的小木屋,然后进入房间睡午觉了。
这一觉居然睡到了傍晚,而且绘梨衣在午觉时做了一个噩梦:她一直等呀等呀,一直到失控的时候,她最爱的路君还是没有回来。
她被惊吓出一身冷汗,连忙去卫生间洗了把脸,然后和从前一样,从冰箱中拿了一瓶红酒,并拿上醒酒瓶和两个高脚玻璃杯。
然后她坐到了木椅上,用开瓶器打开红酒瓶的木塞子,并将红酒倒入了醒酒瓶中。然后她就躺在靠背上,看着大海远处的晚霞,等待着日落的到来。
等啊等啊,天色越来越暗,太阳快要触碰到海平线了,日落|马上就要到来了。
绘梨衣喝了一口红酒,脸蛋稍微有些红润,也不知道是酒精的作用还是被黄昏的太阳照耀着所以看起来有些发红。
但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路君还是没有出现……
绘梨衣的眼眶有些湿润,不由在心中想到,今天马上要结束了,可依旧还没等到他。难道今天做的那个噩梦,是真的吗?
她用手抹了抹眼角,坐直身子,紧紧地盯着远处的太阳,因为日落已经开始了。
不过今天的绘梨衣好像不在状态,以往她都会专注地欣赏日落,可今天她却集中不了注意力,仿佛今天的日落格外的悲伤。太阳每天升起后又会落下,可落下之后又能升起,但是她呢?
她还能等多久呢?而且就算她能一直等下去,他还会出现吗?
绘梨衣被伤感情绪侵扰着,她已经不想继续看今天的日落了,但她强迫自己坚持下去,其实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坚持这样的,或许她就只是习惯了每天都要看日落吧。
她看着半个太阳已经落入海平线,心中更是苦涩,开始自言自语地说道:“路君,看来我今天又没等到你呀。”
“今天的日落其实挺美的,可是我不知道为什么不想看了。可能是…因为我太想见你了…真的太想见你了…”
这个可怜的女孩说着说着开始哽咽起来,火红的红烧云是多么美丽的景色啊,然而哭泣的她是多么的无助呀!根本无暇欣赏此刻的美景。
绘梨衣哭了好一会儿,终于调整过来了,其实在这几年难免会有几次莫名的伤感,所以她也算是有经验的人,没过多久就止住了眼泪。
她给自己打气道:“路君,我会继续加油的!我会继续等你的!我一定可以的。”
说完她看着那即将没入大海的太阳,苦涩地笑了笑,伸手去拿酒杯,打算再喝上一口。然而她却抓空了,可她明明记得杯子就放在这里的。
“别喝这么多,这瓶酒都快被你喝光啦。不打算留点给我吗?”
一道清澈的男生从绘梨衣身后传来,瞬间让绘梨衣的身体僵住了。
美国·芝加哥
凯撒踏着沉重的脚步走出那间古香古色的会议室,向来沉稳的他此时也是心情极差,原因是那些平时信誓旦旦地承诺要与他凯撒站在一起的人,今天绝大部分都站到了他的对立面。
现在的凯撒只想赶紧离开这里,然后找个地方好好发泄一下,过段时间再跟那些该死的家伙好好算一下这笔账。
凯撒刚走出会议室,就看见一辆停靠在路边的亮黑色的劳斯莱斯,一个满头金发的年轻男人正站在劳斯莱斯旁边。
年轻男人见到凯撒正在走过来,连忙微微弓着身,说道:“少爷,开完会了吧?接下来要去哪里?”
凯撒看了他一眼,并没有搭理自己这位秘书,他还在思考该如何阻止这群老古董重启搜索绘梨衣的计划。
金发男人在心中叹了口气,他自然也知道这个少爷正在苦恼中,他便决定不再打扰了,于是他开口说道:“请您先上车。”
凯撒闻言并没有急着上车,而是看向了一辆正在向他驶来的蓝色奔驰。这辆奔驰很快就到达了他们身边,并且停在了这辆劳斯莱斯的后面。
坐在奔驰车上的楚子航将车窗放下,然后他看向凯撒,并用指了指副驾驶的座位,也不用说话,因为凯撒已经懂他的意思了。
果然,凯撒毫不犹豫地对身旁那位毕恭毕敬的秘书说道:“帕西,你要是没什么事的话就先回去吧。”
事实上他一直对家族安排这个家伙在自己身边感到不满,尽管他对帕西这个人并非特别反感。但在日本事变后,家族就以特殊时期凯撒必须要有一个得力助手的理由强行让帕西贴身辅助他工作。
帕西面不改色地说道:“少爷,您下午还有一个访谈,而且需要您代表家族发言。我个人觉得,您有必要早点回去做好准备。”
凯撒早已知道该如何对付这个家伙,只见他淡淡地说道:“一个访谈而已,没必要这么重视。放心吧,我会在访谈开始前回来。如果我回不来,那得麻烦你帮我搞定它。”
帕西还想说什么,可他不经意地看到坐在蓝色奔驰上的楚子航正在盯着他看,虽然楚子航带着暗色美瞳,但帕西依旧可以隐约感受到那双炙热的黄金瞳。
他抬起头看向楚子航,他那只同样无法熄灭的黄金瞳也透着暗金色,虽然不如楚子航那双炙热,但在气势上完全不输。两人就这样一动不动地对视着,仿佛有无形的气场在斗抗着。
直到凯撒坐上了蓝色奔驰的副驾驶位,并伸手到方向盘处按响了奔驰的喇叭。
“滴滴!”奔驰车那厚实的喇叭声响起,打断了楚子航与帕西的对视。楚子航转头看向凯撒,说道:“中午先找个地方吃饭,你来定个地方吧。”
凯撒笑了笑,想了想说道:“那就去我们之前去过的那家米其林TheSalonMenu。”
楚子航点点头并启动汽车,缓慢起步并开到劳斯莱斯的旁边,他看着站在车旁紧盯着自己的帕西,说道:“我们去吃个饭而已,你又不是凯撒的妻子,没必要管这么多吧。”
帕西脸色不变,似乎对楚子航这句玩笑话毫不在意,他说道:“卡塞尔学院执行部负责人楚子航,希望您不要耽误了少爷的访谈。”
楚子航闻言笑了笑,然后就踩了一脚油门,将这个敬职敬责的秘书远远地抛在后面。
…
“怎么样?计划还是通过了?”楚子航开口问道。
凯撒点点头,低沉地说道:“嗯,没办法,通过了。”
两人陷入沉默中,车厢内的气氛仿佛变得越来越冰冷。楚子航默默地开着车,心情也不是很好。尽管他早已经预料到今天这次会议的结果,但当他听到凯撒亲口说出事实的时候,他还是感觉到挺难受的。
凯撒沉默了一下,继续说道:“除了几个与我有深度合作的人外,其它那些平日里站在我这边的人,这次不是调转枪口对着我,要不就是双手一摊声称自己保持中立。”
楚子航皱其眉头,说道:“情况怎么会变得这么糟糕呢?上次开会不还有十几人支持你吗?”
凯撒苦笑着说道:“那是因为之前家族还没彻底明确态度,所以我说的话就能代表家族的态度,他们就跟着我投上反对票,那显然是在给家族面子。但前两天家族那群老古董开会决定,同意参与寻找上杉绘梨衣的计划。所以今天那些不靠谱的混蛋大部分都倒戈了。”
奔驰缓缓停了下下,因为前方刚好是红灯,楚子航手刹一拉,整个人靠在座位上并深吸一口气,然后他向凯撒问道:“那计划什么时候开始?”
凯撒低着头,声音低沉地说道:“会议结束那一刻就开始了。本来是没这么着急的,但是联合国那群人不停地带节奏,他们眼中的恐惧实在太令人可笑了。他们得有害怕啊!也是,他们担心一个失踪这么久的高危混血种会突然出现,对他们造成生命危险。”
楚子航叹了口气,眼见已经转到绿灯了,他放下手刹并踩下油门。奔驰车快速起步,强烈的推背感给楚子航带来些许舒适感。
不过凯撒似乎在不屑地笑着,说道:“你这车动力也太一般了,转头我送你一辆兰博基尼的毒药。让你体验一下什么叫速度与激|情。”
楚子航瞥了他一眼,开玩笑地说道:“你果然是富家子弟,居然给自己的对手送豪车。”
凯撒点了根雪茄,深吸一口,说道:“对手?那是学生时代的事情了。当然到了现在,有的时候我们依旧是对手,不过有的时候我们必须要合作。”
楚子航转过一个弯,奔驰像一支刚出的弓的箭一般驶入了洲际公路,很快将时速提高到了150英里。
“其实要说害怕,不止是人类,像我们这样的混血种也会感到害怕吧。毕竟大家都知道,绘梨衣是一个极度危险的混血种,虽然这么多年来一直都未曾出现,但人们总是害怕未知的事物的,难道不是吗?”楚子航又回到之前那个话题。
凯撒一愣,也是点了点头,他知道刚才是自己过于生气而丧失了部分理智,他很快明白了楚子航话语里的道理。确实,相比于普通人类,混血种更明白像绘梨衣这样的血脉有多么强大,按理说混血种对她的恐惧甚至比什么都不懂的普通人类更深刻。
更何况,他和楚子航两人已经知道了绘梨衣进化为白王这个事实。其实在内心深处,凯撒自己也有些害怕和担心,楚子航应该也是如此,只是出于某种原因,他们克服了这种恐惧,反而是选择去帮助那个披着人皮的龙王。
至于说原因,或许是处于对那个可怜的小女孩的同情吧,她一个人在那个无名的孤岛上默默地等待了一个近乎不可能再出现的人;或许是他们对于路明非的愧疚,当时他俩在东京塔面临生命危险时,是路明非出手救下了他们,后来路明非又担心他们的安危,执意将他们一群人送出了尼伯龙根。留下自己面对所有的凶险,到了最后竟然还人间蒸发了,生死未卜。
路明非为他俩做了这么多,而他俩却无法帮助到他,因为这个好兄弟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了。抛开主观因素,楚子航和凯撒曾客观地分析过,面对赫尔佐格这等强大的存在,虽然路明非打败了它,但也一定会消耗巨大的体力以及受很严重的伤。
或许是路明非不想在自己心爱的女人面结束自己的生命吧,所以他拖着自己的残躯去到了一个没人知道的地方,自己一个独自面临死亡……
不管当时在路明非身上发生了什么,总之现在的情况就是路明非不在了,他们怎么找也没办法找到他。
所以楚子航和凯撒似乎有某种责任感,他们要帮助路明非照顾好他的小女友,尽管这个小女友拥有远比他俩强大的力量。但两人还是想尽自己的一份力,这可能算是对路明非的一种弥补吧。
“那你打算怎么办?继续让她待在那个小岛上吗?”楚子航问道。
“不行,那小岛已经不安全了。”凯撒思考片刻说道。
“哪里出问题了?”楚子航有些沉重地问道。
楚子航有些无法理解,凯撒做事一向稳重,甚至没有依靠家族,在处理有关绘梨衣的事情的时候,都是他亲力亲为,为的就是不给他人留下线索。
“他们一定会调查我的,因为我这段时间一直竭力反对。而且他们通过蛇岐八家知道了路明非和绘梨衣的亲密关系,而我,与路明非的关系非同一般。”凯撒分析道。
“那他们也会调查我吧。不过我这边应该没问题,去探望她的那几次都是跟着你出任务时顺路飞过去的,而这部分的飞行数据也早已处理好了。”楚子航说出了他的观点。
凯撒再次吸了一口雪茄,然后将燃尽的雪茄丢入专门装雪茄渣的盒子。他看着窗外,隐约能在车窗看到自己那张脸的轮廓。不知道为什么,他脑海中浮现了一双熟悉的面孔——帕西·加图索。
“你别小看了秘党这群老东西,他们获取信息的能力比中情局还要强。不过我更担心的是家族那群老古董,因为我并不是事事做到完美的。”
“比如说给那个小酒鬼寄酒,我是让帕西帮我订的酒。所以帕西会是个突破口,如果他背叛我,那家族可能就会顺藤摸瓜找到绘梨衣,而且我可能连校董的位置都保不住。”
凯撒低着头说道,脸上罕见地布满了凝重,显然现在的情况对于他来说也是一个大难题。
楚子航叹了口气,他不理解为什么凯撒会将寄酒这件事交给帕西去做,但现在纠结原因意义不大,于是他开口问道:“那你打算将绘梨衣送去哪里?”
凯撒惊讶地看向这个正在开车的家伙,带着疑惑地语气问道:“你对我那句‘我可能连校董的位置都保不住’无动于衷吗?你不会觉得我是一个自私的人吗?”
楚子航哈哈大笑,说道:“你会自私吗?你要是自私的话,那就没资格做我的对手了。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如果你失去校董这个位置,那么你能做的事情就少得多了。所以你想要保住校董的位置,不是为了你自己,而是为了做更多事情来保护路明非的小女友,对吧?”
凯撒长叹一口气,说道:“你真不愧是楚子航!这个世界上能像你这么了解我的人,真的没几个了。”
“路明非算一个吗?”楚子航打趣地问道。
“…”
凯撒想了想才说道:“算吧。从他在‘自由一日’上击败我们起,我就在关注他了。后来大家一起执行了这么多次任务,我开始懂他了,他应该也懂我。或许这就是…兄弟?”
楚子航忍不住笑了起来,然后问道:“那我和你能算是兄弟吗?”
凯撒瞥了一眼楚子航,他想这个家伙怎么变得这么活跃起来了,他知道在大学的时候,这家伙惜字如金,总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不过他确实仔细思考过这个问题,这坐在自己身旁一直被自己视为对手的家伙,到底能不能算作是自己的兄弟了?
思考良久后,凯撒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说道:“算吧,其实没多少人有资格跟我做兄弟的,但你楚子航有这个资格!”
听到这有点像最高赞誉的话语,楚子航哈哈笑了起来,凯撒见此也跟着大笑起来。他们真的已经压抑好久了,在日本事变之后,因为他们参与过日本的任务,所以经常要被各方势力来来去去地盘问。与此同时又有各种繁忙的事务缠身,他们好久没有坐一起开怀大笑过了。
有时候想起当年他们和路明非一起,在日本的那间牛郎店里工作,虽然是在被蛇岐八家通缉中,但仔细一想,那时候的日子还挺欢乐的。
楚子航大笑之后,神情变得严肃了几分,正色道:“听说你之前邀请绘梨衣参加你的婚礼,我想知道,如果路明非还在,你会邀请他吗?”
凯撒陷入了沉默,这个问题对他来说确实有点刁钻了,诺诺是与他相恋已久的女人,路明非是与他有过生死交情的男人。但是呢,这个男人似乎对他的女人有几分意思,而且十分明显,是个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他凯撒不傻,当然也能看出来。
过了好一会儿,凯撒终于开口说道:“我会的。我之所以邀请绘梨衣,正是因为路明非现在…不在了,我想邀请他,但却做不到。所以我才决定邀请他的女友参加,虽然我还不知道我的婚礼要定在什么时候,而且让绘梨衣露脸势必会有很多麻烦,可…我还是想这样做。”
楚子航耐心地听完后,认真地点点头,再次问道:“我再问一个问题。如果路明非没有遇到绘梨衣,或者说绘梨衣没能活下来,而路明非活下来了,而且她与路明非并没有成为情侣。如果是这样,那你还会邀请路明非吗?”
凯撒再次陷入沉默,而且这次沉默的时间更久了。其实他也清楚,自己之所以这么“慷慨”地邀请路明非,是因为他觉得路明非已经找到自己心仪的对象了,不会再对诺诺有什么念想了。可如果事情不是这样发展呢?如果路明非没有绘梨衣,依旧还喜欢着他的未婚妻呢?
凯撒想来想去,最后有些苦涩地开口说道:“你这个问题…哪有那么多如果呢?要是真的是这样,我想我还是会邀请他的。”
楚子航认真地问道:“为什么?”
凯撒也认真地回答道:“因为他是我兄弟。”
“…”
楚子航见场面有些尴尬,说道:“你就不怕我帮路明非一起打断你婚车的车轴?”
凯撒皱着眉头看着一反常态的楚子航,说道:“你们要是真敢打断我婚车的车轴,那我和诺诺就坐飞机坐轮船去婚礼的教堂……大不了我背着她走完婚礼的行程!”
楚子航微微笑了笑,原来凯撒是这么坚定的一个人,这是他以前没有留意到的。不过现在适当看看玩笑当作放松,放松过后还是得回归正题,于是楚子航言归正传。
“你还没回答我,要将绘梨衣送去哪?”楚子航问道。
“我暂时还没想好,等我想好再告诉你吧。”凯撒不想搭理今天的楚子航,他觉得这个家伙是故意来气他的。
……
东方的天空一片火红,一朵朵壮观的云朵仿佛在燃烧着,这就是漂亮无比的奇观火烧云。
太阳已有大半个身子没入大海之中,看来再过不久后,太阳就要完全落下了。但是此刻的时间仿佛彻底静止了一般,就好像地球停止了自转一样,亘古不变的规律被打破了,仿佛日落突然就这样暂停了。
绘梨衣呆呆地看着远方的太阳,作为新生的白王,她对周边的元素以及规则十分敏感,她能感受到自己身体附近的元素已经处在一种接近静止的状态。这种效果…仿佛是时间达到静止状态。
这种手段远非那些所谓的高阶混血种通过类似时间零能达到的效果!
绘梨衣身体有些颤抖,因为身后那道声音实在太熟悉了,她真的很想回头看一眼那个自己每日思念的男人,可她却不敢呀,她害怕这又是一次幻觉,一触碰就会破碎。
“路君,我知道这可能是幻觉,但我还希望能在这幻觉里多停留一会儿。”绘梨衣自言自语地说道。
事实上她在之前就出现过这样的幻觉,每当她伸出手去触碰“路明非”时,她就会从美梦中醒来。所以在某次幻觉破碎之后她就学聪明了,当幻觉出现时,她什么也不做,就静静地坐着“享受”这种梦幻的感觉。
“幻觉?”那道男声再次响起,带着些许疑惑的语气。
“嗯。每过一段时间,我就看到你或者听到你的声音,但当我试图去触碰你的时候,你就会消失的。”绘梨衣竟然带着哭腔回答道,她以为自己在跟虚无缥缈的幻觉说话,其实也是在说给自己听的。
“傻瓜,你转过身来瞧瞧我是谁,然后你就知道这次是不是幻觉了。”男声再次响起,带着鼓励的语气。
绘梨衣紧闭双眼使劲摇着头,过去每一次尝试触摸路明非,都是以失望告终,所以她真的很难再次鼓起勇气。
她就这样愣愣地坐在椅子上,看着远处一时静止在半空的太阳,莫名地感到很幸福。过去这四年她会忍不住幻想有一天能和路明非一起看日落,然而这一天迟迟都未到来。
好在今天幻觉终于再次出现了,虽然自己身后的路君只是幻象,但也算是和他一起看日落吧。因此绘梨衣更不愿意清醒过来,毕竟她始终认为这是幻觉罢了。
突然她感受到一双温暖的手搂住了她的腰,这让她的小脸蛋“唰”的一下变得红润了几分,她喃喃自语道:“这次的幻觉还挺真的,这双手好温暖…”
“唉,这几年,你一定等的很苦吧。是我真的对不起你呀,以后我不会再走了。”这道男声听起来有几分磁性,隐约还带着些许心疼的语气。
绘梨衣眼眶有些湿润了,她想,要是这一切都是真的该多好啊!可是她之前经过了太多次的失望,尽管表面上她表现得很坚强、很有干劲,可是,一个人看起来很坚强,其内心往往会很脆弱。
“我…我也想啊!我也想…你可以回到我的身边,继续陪着我、保护我。我们一起快快乐乐地生活下去,可我一直等啊等啊,就是等不你!”
“我不知道还能等多久,我很害怕…我会控制不住自己。可是我曾答应过你,我不能任由自己失控,不能去伤害无辜的人类……”
绘梨衣仿佛找到了情感的宣泄口,不停地倒着藏在心里已久的苦水,她将这些年受的苦通通说出来。这些事情她并不会跟其他人说,哪怕是经常探望她的苏恩曦和酒德麻衣。
……
路明非轻轻搂着这个哭得浑身颤抖的女孩,听着她在诉说自己的事情,尽管她觉得自己又陷入幻觉了,但她这些过得实在太苦了,哪怕对着一个“幻觉”也要倾述自己的心声。然而事实上,他路明非真的回来了。
他在那美丽的丹麦河畔,终于将一切都放下了,与路鸣泽做了这辈子最后一次交易。然后他就再次进入了这个世界,路鸣泽还慷慨地赠送给他一个bug级别的能力:随意选择出生地。
随后他就同创世神一般观察着这个世界,到处寻找绘梨衣的气息,在找了一番后终于在这个太平洋深处的无名小岛上找到了她。所以他毫不犹豫地选择了降临到这里,直接出现在绘梨衣的身后。
他也曾试想过,绘梨衣一个人在这个世界生活四年,过得一定不会太好。可当他亲眼见到此时的绘梨衣时,他才知道,原来绘梨衣受的苦比他想象的还要多。
可其实路明非自己也是有苦说不出啊,他在现实世界中也有很多难以放下的牵挂,他无法一下子将那些对他来说很重要的事情全部都放下。
而且路鸣泽还跟他说,这一次进入梦境世界就再也回不到现实世界了,所以他不得不花了一些时间来完成这些“夙愿”。
这四年他与老妈、叔叔婶婶住在了一起,大家过着还算开心的日常生活。期间他还与楚子航、凯撒共同执行过任务,时不时还聚一下会。在人类与龙族巧妙的平衡下,日子仿佛回归了宁静,路明非对着这种生活也是向往已久,但是他始终觉得缺少了什么。
所以路鸣泽的担心是白费的,路明非根本没有沉迷上现实的平静生活,因为他内心深处已经住进了一个叫绘梨衣的女孩。
……
绘梨衣将一切都说了出来,包括这些年每天的生活习惯、探望她的人都有谁、体内邪恶的声音以及人类马上要来追捕她。
她说其实她现在很害怕,也很担心,当然她并非害怕那些人类与混血种对她的威胁,而是在害怕一旦自己的行踪暴露了,那她就不得不对那些人出手了。
可绘梨衣并不想与那些任何人交手,她甚至十分痛恨自己。她刚才说,这一切都是因为她,才导致路明非消失了。她很讨厌自己白王的身份,如果可以选择,她只想做个普通人…
路明非听到这些话后,心里很不是滋味,他实在是听不下去了,于是他用手捂住了绘梨衣的嘴巴。
“不用再害怕了,我这不是已经回来了吗?”路明非轻声地说道。
同时路明非用手轻轻将她的身体转了过来,时隔四年,两人终于再次看到了对方的脸。
路明非看到,绘梨衣的脸上有两道泪痕,那大眼睛中有几道血丝,想必是刚才哭泣了很久,他心疼地用手轻轻擦拭着她脸上的眼泪。
绘梨衣呆住了,她能感觉到眼前的路明非已经伸手触摸到她的脸上了,可他却还没有消失。难道这不是幻觉吗?难道是路君真的回来了吗?
“真不是幻觉哦!我答应过你要陪你看日出和日落的。来!你看,刚才我把时间定住了,现在太阳还没落下去呢!”路明非笑着说道。
绘梨衣小心地伸手去触摸路明非的脸,碰到之后她惊呼了一声,不可置信地说道:“真的是你吗?路君,我想死你啦!”
说着她激动地跳了起来,用双手搂住路明非的脖子,整个人挂在他身上,开心地笑了起来。
“叮~”
清脆的玻璃相碰的声音响起。原来是路明非正与绘梨衣举杯相碰,颜色深邃的红酒在精致的酒杯内回荡着。
在干杯之后,路明非仔细地品了一口,赞叹道:“这酒真不错!如果没猜错的话,这应该是凯撒给你送来的吧?”
绘梨衣笑得眯起双眼,点了点头回答道:“嗯,凯撒大哥知道我喜欢喝酒,每个月都会给我寄过来一箱。”
路明非呵呵一笑,眼神中透着些许感动,看来无论是现实世界还是这个异世界,老大终究是老大啊!事实上路明非十分清楚,凯撒做这些事情要顶住的压力有多大,毕竟从绘梨衣的口中得知,老大现在可是名副其实的校董,万一他所做的这些事暴露了,会对其造成十分不利的影响。
但凯撒依旧坚持每月给绘梨衣寄一箱上好的红酒,而且据绘梨衣说,他还亲自飞到这小岛上探望过绘梨衣几次。
两人坐在木长椅上,一边欢快地喝酒一边激动地聊着天,在三杯酒入肚后,绘梨衣问出了她这几年来最想问的一个问题:“路君,这些年你到底去哪了?”
路明非沉默了几秒钟,然后缓缓抬起头看着她,盯着绘梨衣疑惑的眼神许久后,他才认真地回答道:“我去了另外一个世界。”
绘梨衣惊讶地用双手捂了一把脸,路明非这个回答让他十分惊讶,因为“去了另外一个世界”通常不都是指去世的意思吗?可路君现在看起来还活的好好的呀,难道说…
“路君,现在的你是灵魂吗?”绘梨衣好奇地说道,同时她还起身想去摸路明非的身体。
路明非哈哈一笑,他心想绘梨衣说的其实没错,从某种意义来说,此时的他确实是由现实世界中的灵魂穿越到了现在这个世界,如果要说他是灵魂确实也没错。但是呢,他能感知到,在这个世界里,他也确实是活生生的血肉之躯。
“哈哈,当然不是啦,不信你摸摸看就知道了,我可是活生生的人。”路明非笑着说道。
绘梨衣闻言点点头,但她的手依旧停留在路明非身上,不停地摸索着。这让路明非不由笑了起来,伸手托住她的脸蛋,然后像是突然袭击一般亲了她一口。这时绘梨衣才彻底相信眼前的路明非不是灵魂,而是活生生的人。
“那路君说的另外一个世界是一个怎么样的世界呢?”绘梨衣疑惑地问道。
路明非回过神,仔细思考了一下,才开口说道:“那个世界呀!其实是个不太美好的世界。在那个世界里,我确实是个怂蛋,既胆小又懦弱,遇到危险就想着躲在老大和师兄身后。”
“在那个世界里,我经历了很多事情,也做了很多很失败的事情。当然最失败的事情正好发生在日本。唉,怎么说呢?当时我让那个大恶魔赫尔佐格得逞了,我没能将你救下来…所以那是一个没有你的世界。”
“后来,还发生了很多事情,去巴西执行任务,杀掉了一个失控的高阶混血种舞王,后来又遇到了那个该死的奥丁,可惜没能杀掉它,不过好在救下了师姐。”
“然后呀,我到达了那个‘终点’,经历了一场风暴。在那之后,生活终于恢复了平静,我跟叔叔婶婶,还有老妈生活在一起。其实过得还挺幸福的,平时还能和老大和师兄一起聚一下……可是我觉得生活缺少了某个很重要的东西,我想了很久,其实那就是你。”
“所以我在那个世界待不下去了,只好想方设法回来找你了。唉,真的对不起你了,让你等了我这么久。”
路明非一口气将自己在现实世界中的经历简述了一遍,当然可能是因为太省略了,此时绘梨衣听得一脸懵逼。
绘梨衣无奈地说道:“路君我听不懂。”
路明非叹了口气,继续说道:“没关系,以后再跟你详细讲讲。简单来说,我好像是做了一个梦一样,我在那个世界里生活了二十多年。当然那只是一个梦,梦总有醒来的那一天,对吧?你看,我一醒来马上就来找你了。”
绘梨衣又问道:“可是路君为什么当时你会突然消失了?而且我怎么找都找不到你,仿佛你已经从这个世界上完全消失了。”
路明非绕绕头,绘梨衣这样刨根式问题让他也很难回答,只好硬着头皮想了一会儿后说道:“你可以理解我是穿越过去的,可能是当时比较虚弱吧。其实我自己也不太清楚,等以后我想明白了再告诉你。”
绘梨衣问道:“好吧,以后路君多跟我讲一下你在那个世界的故事吧,我好想知道!”
路明非笑了笑说道:“你真的想听吗?其实在那个世界我是一个很挫的人,什么事都做不好。”
绘梨衣摇摇头,反驳道:“不会的,路君是世界上最好的人!”
路明非笑了笑,他刚才撒了一个善意的谎言,他故意把真正的现实世界说成了他的一个梦,而现在这个不仅有他同时也有绘梨衣的世界才是真实的。
路明非不知道自己撒这样慌到底正不正确,但他下意识就说出这样的谎言了,只能希望绘梨衣不要怪他。
“哈哈,我们先看日出吧。刚才我将时间定住了,日出才刚开始哟,我们可以慢慢看。”路明非说道。
这是达到极致的时间零,能起到近乎时间静止的效果,当然这样做消耗十分巨大。但是,现在的路明非根本不需要像上一次那样担忧“电量”耗光,因为这一次路鸣泽给了他一个永久外挂,所以他可以随意地挥霍自己的力量。
绘梨衣点点头,转过身看向远方的太阳,虽然此时这个大火球依旧是半只身子没入大海,与十分钟前路明非刚出现时几乎一模一样,看来路明非真的把时间给“定住”了。
这海面上半个太阳刚好给人一种残缺的美,让绘梨衣看得如痴如醉。这或许是她这四年来看到的最美丽的太阳,没有之一。
她和身旁这个最爱的男人手牵着手,坐在一起静静地看着太阳落下,她觉得这四年的苦苦等待没有白费。此时她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看着世界上最美丽的日落。
…
西岸木屋
绘梨衣做了一桌子的美味佳肴,同时又在冰箱拿出一瓶新的红酒,因为之前那瓶已经被她和路明非喝光了。
绘梨衣曾经是蛇岐八家的大小姐,本来是完全不会做菜。但是,这四年时间实在是太无聊了,而且她一直期待着如果有一天路明非回来了,她要给自己的男人做一桌子好吃的菜。于是她开始关注一些非动画片的节目,比如一些美食节目,看各种各样的菜谱,聪明的她很快学会了各种各样的美味的菜肴。
路明非将蜡烛点燃,细心地布置着餐桌。等绘梨衣将所有菜都做好了,他默契地帮忙端菜到桌子上。
一切都准备就绪了,路明非与绘梨衣相对坐在椅子上,两人再次碰杯,喝下一整杯红酒后,两人正式开始吃饭。
或许是绘梨衣压抑了太久的食欲爆发了,她完全化身为一个大吃货,不停地吃着各种菜。这让路明非笑得合不拢嘴,他这才知道为什么绘梨衣会做这么多菜,原来不仅仅是做给他路明非吃的,更多是因为怕她自己不够吃,真是太可爱了呀!
绘梨衣不好意思地说道:“我是不是吃的太多了?会不会吃相不好看?”
路明非笑着回答道:“哎呀,你说这些话干什么?没关系的,想吃多少就吃多少!”
绘梨衣马上就笑了,她抓起一个鸡腿想继续埋头苦干,不过她想了想又放下了,因为她觉得有些事情得先告诉路明非。
于是她将自己之前不敢吃太多东西的原因告诉了路明非。路明非听完后皱起了眉头,这个可怜的家伙孤单地等了他四年,想不到期间连饭都不敢多吃。
邪恶的声音?想要控制绘梨衣的身体?哼!
路明非握住绘梨衣的小手,并示意她放松身体,下一刻就来到了她的内心深处,他看到了一道全身布满白色鳞片的龙形虚影,想必这就是困扰绘梨衣已久的罪魁祸首吧。
白色虚影看着这个外来着,心中只有无尽的惧怕,仿佛这个生灵生来便高它一等,让它完全没用反抗的勇气。
“你老老实实地藏起来吧,我并不想抹去你,毕竟你是属于白王的一部分,抹去你或多或少对绘梨衣会造成一点伤害。但是绘梨衣的主人格只能是她!明白了吗?要是被我发现你为非作歹,那我只能对你不客气了。”
路明非如同君王一般,对着白色虚影下令。而白色虚影也是很配合,马上点头答应了,然后就开始凭空消散了。在这之后它会进入深度沉睡,不敢再骚扰绘梨衣。
不知为何,白色虚影的消散让路明非感到有种莫名的伤感,他不自觉沉浸在这种伤感当中,直到绘梨衣喊他的名字,这才让他回过神来。
接下来,两人就与普通的热恋情侣一般,在这浪漫的烛光下吃着晚餐,但不知为何举止并没有想象中的亲密,或许是因为两人四年未相见,今日突然相见一下子放不开吧。
饭后绘梨衣说要去洗碗,一副贤良淑德的好妻子的模样。这让路明非不由在心中暗喜,不过他还是表示这活让他来做,然后就不管绘梨衣的答应与否,他直接打开电视机让这小家伙去看动画片,随后他亲自去洗碗了。
其实他完全可以通过言灵来洗碗,比如释放无尘之地,那么碗筷上面的油污都会通通消失。但是他并没有这样做,因为亲手洗碗对他来说是一种享受。
他俩现在就如同新婚夫妇一般,女生负责做饭,男生负责洗碗,两人共同合作把温馨的小家打理得井井有条的。
洗完碗后,路明非也坐到了沙发上,他很久没和绘梨衣坐下来好好聊过天了,他也有很多话要对她说。
于是两人先是从沙发开始聊天,然后不知不觉就聊到了浴室的浴缸,最后聊到了卧室的床上。
在四年前,路明非与绘梨衣就不止一次一起洗澡,一起睡觉,所以两人都觉得无比亲切,仿佛又换到了当年,那种亲密无缝的感觉又回来了。
坐在床上的绘梨衣红着脸,她又想起了四年前,在那个富士山下的度假村安全区,当时她听了真田美沙的话,在那天晚上就试了一次“色|诱”路明非,结果竟然被他拒绝了。
现在想起来真是丢人啊!绘梨衣越想越气,自己的路君怎么如此不解风情,难道是她的诱惑力不够吗?
她有些羞恼地捶了一下还愣愣坐在床边不为所动的路明非,仿佛在提醒他接下来有重要的事情要发生。
“路君,你还坐在那里干什么?”绘梨衣提高语调。
路明非老脸一红,他也猜到绘梨衣的小心思。确实,如果再不做点什么,那真的就太不够男人了。
只是他好像还没准备好……
只是绘梨衣盯着他的眼神,让他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路明非有种感觉,如果这个时候不做个表态,可能会有可怕的事情发生。
于是他只好凑到绘梨衣身旁,贴近她有些潮红的脸,轻声说道:“额…我没想到真有这么一天,幸福来得太突然了,我还没缓过神来呢。”
此时绘梨衣低着头,其实她也是很紧张、很害羞,虽然她有种冲动想去吻住路明非的嘴巴,然后直接“扑|倒”他,但是这种事情怎么不应该轮到一个女孩子来做吧,这实在太令人害羞了!
好在路明非也开窍了,在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后,他终于主动了......
……
新的一天降临了,按理说绘梨衣早已起床并在东岸木屋外等着看日出,但今天她却还躺在路明非的怀里。
或许是昨晚激战一夜导致体力的消耗过大,或许是由于在见到路明非后就相当于对过去四年孤单生活的告别,总之绘梨衣今天并不想特意跑去东岸木屋看日出。
过去的生活太累了,每天都做同样的事情,为的就是等待身旁这个男人归来。
如今他已经回来了,待在他身旁才是最幸福的事情吧。
路明非也醒了,他先是看了一眼趴在自己胸膛上的绘梨衣,发现这家伙也醒了,不过他并不感到奇怪,毕竟绘梨衣已经形成了固定的生物钟,到了这个点自然就会醒来。
“路君,早上好。”绘梨衣酥酥的声音传来,似乎还没完全睡醒。
“嗯,宝贝早上好。”路明非微笑着回答道。
此时窗外出现几缕逐渐壮大的光束,是呀,太阳快要升起了。
恰好在这西岸木屋的房间有一扇向东的窗户,两人相依在床上,侧身看向东面的窗户。
远方那充满朝气的太阳慢慢爬升着,新的一天随着日出正式开始了。
属于两人崭新的未来,也正式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