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射!”乌鸦一声令下,十几个火箭筒齐刷刷地发射火箭炮。
轰!巨大的爆炸声响起,数百个亡灵者和几个尸守纷纷被炸成碎渣。然而那个更恐怖的龙形尸守还活着!尽管它已经被绘梨衣重创了,但那个突然响起的梆子声还是救了它一命,使它在绘梨衣的审批中存活了下来。
乌鸦脸色沉重,因为手中火箭弹已经所剩无几了,最多还能发射两轮。好在威力巨大的火箭弹虽然杀不死龙形死守,但还是能给它造成一些伤害,拖延它进攻的节奏。
他对脸色阴沉的樱井七海说道:“大家长,就算将弹药全部用完,我们也无法击杀所有亡灵者和尸守。而且,那个龙形尸守,以现在的我们恐怕抵挡不住它。”
樱井七海脸色很难看,她知道乌鸦之所以会说这些,是在暗示她是时候进行最终撤退了。但她的想法是再等一下,等那个高深莫测的路明非归来。
不过,她还是将乌鸦的话听进心里了,也明白不能再等了,他们这边的伤亡已经很严重了。如果现在就撤退的话,他们这批人应该能够顺利撤退到蛇岐八家神社。
于是她开始下令撤退,但实际情况比她想的要糟糕很多,因此这次撤退必须有人留下来殿后,因为那些亡灵者和尸守的数量实在太大了。好不容易用火箭筒炸了一大片,后面的亡灵者踏着同伴的尸体又涌了过来。
乌鸦强行把樱井七海推上装甲车,他花了很大力气才说服了樱井七海不要留下来,因为家族需要她这个大家长。但是樱井七海十分悲观,她觉得家族已经遭受前所未有的重创,或许蛇岐八家不久后就会消失了吧,也不需要她这个大家长了。
但乌鸦却说,家族还有成千上万个忠诚的部下,绘梨衣小姐也还在,而且那个神秘的路明非也会帮家族的,所以请她一定要抱有希望!
樱井七海想了想也是,她又想起了那个名叫风魔小太郎的老头,那个老头为她付出了自己的生命,如果她就这样轻易地死去,实在是太对不起他了。
乌鸦和二十多名家族的精英目送着樱井七海所在的车队离开源氏重工,然后他们一边用重机枪扫射着敌人,一边后撤到源氏重工楼上。
他们是最后一批留下来的人,显然,这些人已经抱着必死的信念,因为凭他们这二十多人,根本不可能逃出数以万计亡灵者的包围。
乌鸦先是带领众人架在源氏重工的楼梯口,打算利用地形的优势坚持更长的时间,因为他们内心中还有最后一丝希望,那就是等到路明非回来,他们或许还有活命的机会。
但就在这时龙形尸守拖着它的残躯撞向了大楼,它冲撞在大楼的墙体上,使整栋楼都在颤抖。亡灵者和尸守群爬到他身上,然后从破碎的玻璃窗直接跳进了大楼内。
乌鸦等人依靠楼梯口构建的防线很快就崩塌了,他们只能往大楼另一侧撤退,但总不能一直退吧,路总是会有尽头的,马上就要退到无路可退了。
乌鸦扔掉已经子弹已经用光的Negev重机枪,眼神凝重地看着长廊上尸守群。这些尸守拥有出色的嗅觉,无论他们躲到哪个角落都能被这些灵敏的猎食者找到。最可怕的是大楼外面的那个龙形尸守一直在破坏大楼的结构,恐怕要不了多久源氏重工大楼就要坍塌了。
乌鸦拿出一枚手榴弹,看着身边仅剩的几个人,示意他们先跑。然而他们眼神坚定,并不打算再逃了,反正早晚都是死,还不如留下来和乌鸦一起战斗。
乌鸦笑了,有人陪着自己一同上路似乎也挺不错,这几天他一直穿着防弹衣,这是他那老爸时常叮嘱的,也不知那个老头现在怎么样了,希望他能够顺利地进入到安全区吧。
他掏出最后一枚手榴弹,在这个狭小的长廊中,手榴弹的威力将会得到最大的发挥,哪怕是这些尸守也吃不消吧?正当他打算拉开手榴弹的保险时,一只有力的手突然抓住了他,让他无法进行接下来的动作。
“路…君!!!”乌鸦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男人,激动地连声音都在颤抖。
路明非扶住乌鸦,示意他冷静下来,然后着急地问道:“绘梨衣去哪了?我感应不到她了!”
乌鸦也知道路明非此时一定十分担心绘梨衣,连忙回答道:“辉夜姬重启之后,所有能发出声音的设备都在播放一段很奇怪的音频。而我们发现那种听起来就像梆子声的声音,会让绘梨衣小姐感到很痛苦,这可能是赫尔佐格留下的手段。总之现在小姐应该是安全的,她和夜叉坐着装甲车撤往神社方向撤退了。”乌鸦也是长话短说,具体的事情以后再向路明非慢慢解释吧。
路明非松了一口气,刚才他将感知蔓延到源氏重工周边,竟然发现无法感知到绘梨衣的气息,他真的十分担心。
所以在刚才他见到乌鸦的第一时间就是问绘梨衣去哪了,他很害怕得到的回答是她已经出事了。不过现在看来,这应该是一个好消息,绘梨衣已经和夜叉一起撤离了源氏重工,而路明非知道,只要远离了梆子声,绘梨衣的战斗力就会恢复,他总算松了一口气。
路明非决定先把乌鸦几人救下,只见他那双黄金瞳亮起炙热的金色,这长廊上的亡灵者和尸守纷纷被肢解了,原来是路明非直接对它们进行了审判,剥夺了他们的生存的权力。
路明非让乌鸦几人先躲在大楼内,他自己滑翔到大楼外,顺手用手中的暴怒将那个一直在破坏大楼的龙形死守生生劈成两半。这个龙形尸守如果有思考能力,它一定会很困惑吧,刚刚那个小女孩一击将它重创,这已经足够惊奇了,而现在它居然被人一刀劈死了?好歹它也是白王的几大龙奴侍之一,怎么就这么弱了?
路明非飘浮到半空中,他看着下方密密麻麻的“人影”,这其中除了有大量的亡灵者外还有不少从海底高天原出来的尸守。他想了想,这些尸守比亡灵者强多了,而今天刚好大部分的尸守都聚集在这里,如果可以将它们全部杀掉,那对以后的抗战会有很大的帮助。
他已经下定决心要将这里的尸守和亡灵者清理掉,但他又不想浪费那么时间,毕竟还没见到绘梨衣,也不知道她是否真的已经安全了,所以必须要速战速决。
路明非将暴怒放回七宗罪的箱子中,并将箱子背在背上。然后他深吸一口气,将双手置于胸前,双手五指并拢,形成一个三角手势。
庄严的吟唱声从路明非的嘴中响起,只见路明非额头青筋暴起,脸色狰狞,似乎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对他这个人形巨龙来说也很不轻松。四周的元素不停地向他汇集而来,尤其是空间中的火元素,疯狂地凝聚在路明非的双手上。
过了一段时间,路明非已经变成了一个“火人”,仿佛是这永夜中的一轮太阳。地面上的亡灵者和尸守惊恐地看着天空中的“太阳”,它们停下了寻找猎物的脚步,停在原地准备接受路明非对他们的超度。
神阶言灵·莱茵。
乌鸦几人扑倒在地,双手抱头,他们不敢再多看一眼前方,因为爆炸的光度实在太高了,足以亮瞎他们的眼。无比剧烈的冲击波随之而来,整栋大楼都在颤抖,仿佛有一颗核弹在前方爆炸一般,实在太可怕了!
当爆炸过去后,这栋残破的大楼终于开始坍塌了,大楼的梁柱仿佛在发出“滋滋”声的惨叫声,承重的柱子与墙体大多都遭受了结构性的破坏。
乌鸦几人马上以最快速度跑下楼,随后他们被眼前的场面惊呆了。刚才发生爆炸的地方已经出现了一个直径超过三公里的巨大坑洞,其中所有的亡灵者与尸守都不见了,显然已经被烧成了灰烬,在巨坑的附近,还有一些正在燃烧的残躯。
乌鸦发现路明非已经不见了,他知道路明非应该是去找绘梨衣了。
他瘫坐在地上,身后的源氏重工大楼终于不堪重负坍塌了,现在他有种像做梦的感觉,他想起了刚进入执行局时有很多事情不懂,源稚生经常给他和樱、夜叉三人上课,当时他也学习到了许多有关言灵的知识。在他印象中,好像只有传说中造成通古斯大爆炸的超级言灵·莱茵才有可能造成这般威力吧。
乌鸦不解,路明非到底是何许人也?!他的能力到底有多强?为什么还掌握了威力堪比莱茵的言灵?还是说,这个言灵本来就是莱茵呢?
实际上,这只是微型莱茵罢了,路明非经过精确的计算,把莱茵的威力控制在一个合适的程度,恰好能将这附近绝大部分的死侍都杀死,又不至于误杀乌鸦几人。而且,精准控制莱茵的威力,还能减少他的消耗。
绘梨衣吃力地将一具尸守推开,她脚步不稳地向后退后了两步,然后她绕开那具尸守继续朝着神社的方向跑去。她身后地面上躺着横七竖八的数十具死侍尸体,是啊,就算她的状态十分差,无法动用审判,但她的身体强度还在啊!以她精湛的剑术,勉强可以将这些弱小的亡灵者和少部分尸守解决掉。
只是刚才的一番搏斗让她的脑袋产生如同针|刺般的疼痛,所以面对更为强大的尸守,她只能推开它,避而不战,匆忙地逃跑。
绘梨衣一边逃跑着一边抱住自己的脑地啊,此时她的头还是很痛,梆子声给她造成的痛苦是剧烈的,也是持久的。以往在噩梦中听到过这种可怕的梆子声,剧烈的头痛会让她在睡梦中惊醒,并且持续很长一段时间,以至于她难以再入睡,而接下来的一天她都会无精打采。
绘梨衣跑啊跑啊,本来以她的体能跑个全程的马拉松也不会多喘一口气,可是对于现在的她来说,从这里到神社的距离实在太长了。她突然觉得前方的一切都变成了灰黑色,在她变得模糊的感知中,这个世界仿佛突然就变得很冰冷,很灰暗,但她不知道这其实只是大脑缺氧的表现而已。
她已经快坚持不住了,不过她仍在咬着牙坚持着,因为她不想就这样死去,哪怕她知道如果没有足够的血清自己可能也活不了多久。但她还是舍不得自己心爱的路君,她和路明非才刚刚确立关系没多久,她不甘心就这样离开这个美好的世界!
突然有东西绊住了她的脚,原来是一只趴在地上的亡灵者伸手抓住了她的脚。这让绘梨衣直接摔倒在地上,她痛苦地呻|吟几声。
然后她果断地用忍刀劈断了那个亡灵者的手,艰难地爬起身并马上继续跑了起来。此时的她有些无奈,平时这些死侍对她来说,和蝼蚁没什么区别,但现在,她居然会被这些弱小的生物追着跑。
然而绘梨衣没跑出多远,就被之前那个被她推开的尸守追上了,刚才绊倒她的亡灵者可以说立了大功。让绘梨衣耽误了宝贵的逃亡时间,以至于这么快就被尸守追上了。
这个可恶的尸守想用它的利爪刺穿这个女孩的腹部,这样可以让她彻底失去战斗力,然后它就可以带着她去找自己新的主人-赫尔佐格。
绘梨衣自然不会坐以待毙,她连忙用忍刀挡住了它的利爪,但尸守的力量对于现在的她来说,实在是太大了,这让她只能吃力地挡住那双利爪,并一步步往后退去。最要命的是,她与尸守僵持就必须用力,而一用力她的脑袋就痛得很厉害。如果这样下去,剧烈的痛苦会让她完全虚脱,将让她用不出任何力气,到了那个时候,她就挡不住这个尸守的利爪了。
绘梨衣痛得冷汗直流,她被逼得一步步地往后退,脑海中似乎**现了一个只有在噩梦中才能看见的画面,比如:她被那个怪物咬住了脖子,身体的血液被他一点点地吸收着,周边还有很多白色的丝,逐渐形成了一个巨茧。
她感到很害怕,她的直觉告诉她,如果被这个尸守得逞了,她的下场不仅仅是死亡,而是更可怕的下场:被那个恶魔会像梦中那样折磨她,吸干她的鲜血。
绘梨衣再次向后退了一步,她发现眼前的东西都出现重影了,她即将要昏迷过去了。她似乎已经预感到被那个恶魔折磨的痛苦,这可能就是她的命运吧,谁也无法改变,哪怕是苍天也无法改变!
只是绘梨衣不甘心,她还想和她最心爱的路君在一起多待几天。哪怕是多待一天也好呀!
她小声地念叨道:“路君…你在哪…Sukura…你在哪…”
绘梨衣的意识逐渐迷糊了,她架起忍刀的手也无力的垂下了,忍刀落地的声音响起,眼看尸守的利爪就要洞穿她的腹部了。
但是想象中的痛苦并没有到来,绘梨衣本以闭上的眼睛再次睁开,她看到那个尸守的身体上被|插入一把长达1.8米的审判之剑。在她印象中,这是那个头发发白的高大老人递给路明非那个漆黑的箱子中的武器,此时这把武器出现在这里,难道是…
绘梨衣感觉到后面有人将她轻轻地抱住了,她愣愣地感受着背后之人传来的温暖。她知道,她的路君来救她了。
路明非抱着绘梨衣,在她耳边轻声地说道:“对不起,我来晚了。幸好你没事,不然…不然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是呀,这次他终于没有食言了。不像上次在红井时,他明明已经答应过要保护好她,但却畏畏缩缩,错过了救人的时间,他去到那个可怕的井时,只看见一具干涸的尸体。
他用左手搂住绘梨衣的腰,然后用右手抚摸着她的头发,轻声说道:“好了,没事了,有我在。”
在蛇岐八家神社外侧,已经构建了两道十分严密的防线,源氏重工事故让蛇岐八家与军方的十分恐慌。明明当时有已经足够重视了,派了大量的精锐以及装备了大量的弹药,可结果呢?
他们被数以万计的亡灵者以及强悍凶猛的尸守群给打的一败涂地,虽然这其中有很多意想不到的因素,比如最强战力路明非前去与赫尔佐格战斗,家族秘密武器绘梨衣也因为赫尔佐格留下的手段失去了战斗力。
当然,突然出现的尸守群是人们没有意料到的,他们以为自己的敌人就是那些数之不尽的亡灵者,所以严重低估了敌方的战斗力。
军方的大佬经过源氏重工的一战后,已经彻底相信了蛇岐八家所言,原来还真有龙族这样的存在!
此时这些曾经自以为威震四方的军方领导正在和蛇岐八家的一众高层开会,经过两小时的磋商,军方同意与蛇岐八家彻底联合,建立最高指挥部,这就意味着军方要交出大部分兵权,由最高指挥部掌控。
最高指挥部的成员来自军方最高层的领导以及蛇岐八家的高层,由军方最高将领山田雄以及蛇岐八家大家长樱井七海分别担任副部长,至于最高领导人则由路明非担任。
这当然是樱井七海倾力推荐的,她告诉军方大佬,其实蛇岐八家最高领导人并不是她,而是那个叫路明非的男人。
她还告诉军方,当时在源氏重工22楼飞跃而下的那个男人就是路明非,他是来自卡塞尔学院最出色的学生,也是一名无比强大的混血种。尽管之前已经向军方解释过不止一次有关混血种的事情,但这一次樱井七海还是大费口舌再解释了一次。
现在只有这个男人拥有与赫尔佐格正面对抗的实力,但军方的人还有有些不情愿,他们喜欢把实权掌握在自己手中。直到乌鸦拿出路明非与赫尔佐格交手的卫星录像,他们看完之后,无一例外都是目瞪口呆,他们无法理解这两个存在挥手之间就能释放出堪比大型武器的招式。
这时乌鸦又告诉军方的人,路明非在源氏重工楼前释放出威力相当于小型核弹的攻击,将那数以万计的亡灵者和尸守炸的灰飞烟灭,这让他们再次大吃一惊。
最后他们不得不同意蛇岐八家的提议,让这个来自中国的年轻人担任最高指挥部的部长。
当然路明非对此一无所知,他和绘梨衣回到神社后不久,樱井七海那一批人也撤退回到神社,最后乌鸦也带着几名亲信撤退回来。
乌鸦亲自上门邀请路明非参会,但路明非一口就拒绝了,乌鸦也不好说什么,只要路明非不想参加就没有人能强迫他。
路明非先是带着绘梨衣回到她的房间,他之所以不想参加那些乱七八糟的会议,并不是因为他漠视这些会议,事实上如果条件允许,他还是愿意参加一下,和大家一起商讨战略计划。但他知道,此时的绘梨衣现在肯定还没完全恢复过来,所以他不想离开她身边,他要留在这里陪伴着她。
路明非扶着她在沙发上坐下,两人坐下后,他发现绘梨衣还是一副愣愣的样子,似乎还处于受惊吓的状态中。他用手在她眼前晃了晃,起初她没有任何反应,过了好一会儿后,她突然将头转向路明非,愣愣地看着他,或许她以为这只是一场梦,所以她用手小心翼翼地去触碰路明非的脸。
直到她发现居然真能触摸到后,她才恍然大悟,原来这不是梦啊!她原本以为自己就要死去了,啊!她想起来,当时路君突然出现在她身后抱住了她,将那个丑陋的尸守击杀了。然后一路带着她,保护着她,直到回到神社。
其实在见到路明非后,绘梨衣就陷入一种半昏迷状态,当时路明非将她背在自己的背上,然后带着她一起回到神社。路上她口中一直小声地喊着:“路君…我好害怕…你在哪里…”
这让路明非无比自责,虽说现在的结果是绘梨衣已经安全了,除了因为梆子声而头疼外,也受到任何伤害。但是,因为他的疏忽,让这个可怜的女孩承受了巨大的心理压力以及这么残酷的痛苦。
路明非主动牵着她的小手,然后轻轻将她抱住,感受到她那颤抖的身体,再次让他感到无比惭愧,他现在能做的就是先安慰一下她,于是说道:“绘梨衣,现在感觉怎么样?身体哪里不舒服?”
绘梨衣用颤抖的手在小本子上写到:“谢谢路君关心,我没事了,只是还是有点头痛。”
同时她对着路明非摇摇头,表示自己已经没事了。虽然还是有些疼痛,但已经在她可以接受的范围内。其实路明非在背着绘梨衣的时候就给她来了一记“不要死”,这个bug言灵应该可以缓解她的头痛,然而并不能治愈她脑中因做脑桥手术所留下的“暗伤”。
脑桥手术的高明之处就在于手术完之后,对被手术者的日常生活毫无影响,就和正常人一样,除非是听到脑桥手术设下的特殊信号,比如特定的音频、图像和视频等。所以路明非的“不要死”无法让绘梨衣的大脑完全恢复,因为这个言灵根本判断不出她的大脑中这样一道“伤口”。
况且人的大脑是何等的复杂,路明非也不敢乱来,可能一个不小心就会造成更大的损伤。要想解除绘梨衣的“魔咒”,或许只能让最顶尖的医生再做一次开颅手术,把“脑桥”拆解掉。又或者,绘梨衣拥有龙王级别的肉体,到了这一步,她的生命层次会有质的飞跃,她体内的基因会质变,变得更加复杂。龙王的基因对身体构造更精益求精,会不停地修复她的身体,直到完美,那么脑桥这种看似高明的手段,也会被龙王的基因想方设法地修复好。
所以路明非现在也没有办法,或许等把赫尔佐格解决后,带她回卡塞尔学院,以学院的技术积累或许有办法治好她吧。至于把她变成龙王这个方法,路明非自认自己还是站在人类这边的,况且虽说绘梨衣只是最接近龙王的混血种,但想要真正变成龙王依旧十分困难。而且这也是一个世纪难题,不然赫尔佐格就不用谋划这么多年了。
路明非拿出注射器与血清,亲自为绘梨衣注射血清。这对于路明非来说并不是难事,作为卡塞尔学院的优秀学生,当然学过一些基本的医学手段。
注射血清后,绘梨衣很快就昏睡过去了。离上次注射已经过去好几天了,可能是因为今晚发生的事情对她造成很大的负面影响,让她的血脉变得格外的不稳定,所以路明非决定提前注射血清。
过了大概一个小时,绘梨衣醒来了,见到她睁开眼睛,路明非关切地问道:“现在头还痛吗?”
绘梨衣马上摇摇头,她现在状态确实好了很多,头痛完全不痛了。
“不痛就好,现在想做点什么?要不要我陪你打打游戏?”路明非笑着说道。
绘梨衣想了想,然后就摇摇头拒绝了打游戏这个提议,虽然她觉得和路明非一起打游戏也是一件很开心的事情。但今天她真的被吓到了,直到现在还是感到有些害怕,平时她遇到害怕的事情,就喜欢去浴缸泡泡澡。
于是她想到了一个主意,小脸蛋变得有些潮红,她在小本子上写到:“路君,我想洗澡。要一起吗?”
路明非老脸一红,下意识地想要拒绝,可他看到了绘梨衣那双仍带着些许惊恐的眼睛,以及她那还在颤抖着的身体,他又不忍心拒绝她。
他想起了之前好几次绘梨衣遇到害怕的事情,都会去洗澡,泡在浴缸里,可能是因为没人陪她吧,所以她只能拿上她的小黄鸭,与这个小玩具一起泡澡,或许对于以前的她来说,除了源稚生外,小黄鸭是她唯一能陪伴她的东西吧。
想到这里,路明非更不忍心拒绝了,何况他现在可是绘梨衣的正牌男朋友,一起洗个澡似乎也没什么不妥吧。那今天他就来扮演绘梨衣的那个“小黄鸭”吧,在她最害怕、最孤单的时候陪陪她。
于是路明非犹豫了一番还是答应了绘梨衣,这让绘梨衣激动地摇着他的手,高兴地拉着他跑进浴室。这本来就是绘梨衣在神社的房间,对于这里的一切她都很熟悉。只见她熟练地调到合适的水温,然后将浴缸放满温水。
她试了一下,认为这水温刚刚好,然后她让路明非也将手放入水中试试温度,路明非此时还是有些紧张,不过他试了一下之后,还是对绘梨衣说道:“嗯,水温刚刚好。”
绘梨衣听后满意地笑了,然后她很自然地开始脱衣服了。这让路明非突然觉得脑袋充血,他很自觉地转过身去,毕竟非礼勿视嘛。
然而绘梨衣居然跑到他身前来,那雪白的身体让路明非差点把持不住自己。此时的绘梨衣正在示意他赶紧脱衣服,对啊,他在干嘛啊?不是答应了要和她一起洗澡的吗?
见到路明非反应如此迟钝,绘梨衣直接出手帮他脱衣服,路明非也不好拒绝,只能勉为其难地配合她将自己脱|光光,然后他连忙坐进浴缸里,眼睛还敢往绘梨衣身上看。
路明非突然觉得自己是不是有点…不够男人,为什么他要这么害羞啊?要是让芬格尔或者凯撒知道了,一定会狠狠地嘲讽他一番。
绘梨衣高兴地进入了浴缸中,她用手在水面轻轻地拍打着,路明非看到绘梨衣的脸蛋红扑扑的,心想她一定很害羞吧。当然,如果路明非能看到自己的脸,他会发现自己的脸比绘梨衣还要红。
该死!这水实在太清澈了,路明非只要一低头就会看到绘梨衣雪白的身体,他无奈地把视线转移开来。过了一会儿,他想到一个办法,他让绘梨衣把那些水上玩具都拿了出来。
过了一会儿,整个浴缸都飘浮着各种橡胶玩具,比如小黄鸭、橡胶球。这些东西刚好遮挡住了路明非视线,终于让他舒了口气,但似乎又有点失落的感觉,他有种想拨开那些玩具再看绘梨衣两眼的冲动。
不过他终究还是没这样干,于是这对小情侣第一次一起洗澡,就这样两人各自坐在浴缸的一边,一起玩着小玩具。
两人泡完澡后穿上睡衣就躺到床上了,两人肩并肩靠在一起,本来打算看看电视,只是现在已经没有电视节目看了,路明非提出看电影录像带,只是绘梨衣似乎没什么兴趣。
路明非现在基本上已经不再紧张了,事实上在他和绘梨衣一起洗澡的时候,他就已经缓过来了。其实他也就紧张了前几分钟,因为后来他想,既然连绘梨衣都不紧张,自己一个大男人紧张什么呢?所以他很快放平心态,和绘梨衣在浴缸里打闹起来。
绘梨衣很自然地靠在路明非的胸膛上,他也很自然的搂住绘梨衣的细腰。既然不看电视了,路明非就提出玩电玩,可绘梨衣似乎还是没有很高的兴致。
这让路明非紧张起来了,明明刚才在浴室里绘梨衣还和他有说有笑的,他原本以为绘梨衣的情绪已经平稳下来了,但现在看来,她好像还是有些害怕的样子。
路明非眨了眨眼,脑海**现很多种想法,但他实在想不出有什么好的法子来安慰她。想来想去最终还是只能开口安慰道:“绘梨衣,你不用害怕。有我在呢!赫尔佐格那个坏蛋,我…我下次一定会干掉他的。”
提到赫尔佐格,路明非恨得直咬牙,他突然觉得自己的承诺显得十分无力。他之前多次向绘梨衣夸下海口,可结果却是赫尔佐格已经在他手上逃脱整整两次了!现在他再次对绘梨衣做出承诺,她还会相信自己吗?
绘梨衣用实际行动告诉路明非,她确实是把路明非当成心中的神,她完完全全地相信他。因为在路明非说完刚才的话后,她那有些慌张的情绪立刻平稳了下来,似乎得到了很充足的安全感,不再那么害怕了。
这让路明非真的感到更惭愧了,他觉得自己愧对了绘梨衣对他的信任。就好像自己是在欺骗这个单纯的小女孩,虽然他并非故意的,但事实就是如此!
路明非暗中发誓,从今天开始,自己一定要更加小心翼翼地守护着绘梨衣,他不容得自己再次失手了。
这时绘梨衣突然从床上爬起来,在床头柜上拿起小本子和笔,接着在上面写道:“路君,谢谢你。”
路明非惊讶地问道:“谢我什么呢?”
他不理解自己这么令她失望,又会有什么地方值得她感谢的呢?
绘梨衣嘴角扬起,一脸幸福地笑了起来,写到:“谢谢路君保护我,谢谢路君陪我洗澡,以前都是我一个人洗的。”
路明非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绘梨衣写的这些话真的太让他感动了,天啊,这个女孩也太容易满足了吧。不过仔细一想就能明白了,她遇见路明非之前,过得实在太过孤单了,或许只要有人肯陪伴她,她就会很满足吧。况且,路明非是她最爱的人,有自己最爱的人陪伴着,就会感到无比幸福了。
路明非不自觉地抚摸起绘梨衣精致的脸蛋,这个脸逐渐红起来的女孩直勾勾地看着他,让路明非有种将她推倒的欲望。
只见路明非只是将嘴唇慢慢靠近绘梨衣的樱桃小嘴,绘梨衣见状直接红了脸,此时她感觉自己的脸像是被火烧着一般,滚烫滚烫的。不过她还是主动地将自己的小嘴贴近了路明非的嘴唇。
两人开始热吻了起来,足足持续了三分钟之久,两人才依依不舍地分开。其实在刚才热吻的过程中,路明非真的很兴奋、很激动,这种感觉是他从来没有体验过的。然而在两人热吻一段时间过后,绘梨衣主动松开了手,这让路明非瞬间清醒了过来,就像是踩了一脚急刹车一样,将车速瞬间降到0。
路明非以为是绘梨衣暂时不想有再进一步的动作,所以他的理性马上压过了他的欲望,他其实也在想,自己是否真的已经做好准备呢?
其实绘梨衣只是被wen到喘不过气来,所以暂时松开手想先呼吸一下新鲜的空气。对于更进一步的那些羞羞的事情,她其实还是很期待的,甚至恨不得马上和心爱的路君探讨一下。
两人分开后反而觉得有些尴尬,坐在床上各看向另一侧。路明非本想着如何开口缓解尴尬,可绘梨衣已经将小本子递过来,上面写到:“路君,打败那个恶魔后,能不能带我去旅游?”
路明非笑了笑,爽快的答应道:“好啊,我还记得之前你说过想去看海边日出的,等我们打败那个恶魔后,我就带你去美丽的海滩上看日出,怎么样?”
绘梨衣点点头,写到:“嗯,好期待啊。到时我们可以租个帐篷住在沙滩上,那样一起来就能看到日出了。”
路明非笑着说道:“好呀。到时我们还可以买些零食,那么晚上在帐篷里就不怕没东西吃了。”
绘梨衣幸福地笑着,又将头靠在路明非的胸膛上,并将小本子合上放到一旁。如果路明非在本子合上前往那边看一眼,可能会看到绘梨衣用那歪歪扭扭地字迹写到:“路君,我的时间不多了,我好害怕。”
只是绘梨衣并没有将这一页展示给他看,她觉得现在和路君在一起就很幸福了,没必要将这些事情都告诉他,因为她不想路明非担心她。
两人聊聊着就躺下睡着了,在这个永远不会有日出的尼伯龙根里,没有几个人能够完全安心地睡一次觉,因为有路明非在,绘梨衣睡得格外很安稳。
第二天醒来后,路明非发现自己已经莫名其妙地成为了最高指挥部的部长,他本想不担任这个职务,因为他根本就不是领兵打仗的料子,但樱井七海苦口婆心地劝说他,她告诉路明非,他现在是这里所有幸存者的精神支柱,而且只要挂个头衔就行了,并不需要他真的履行部长这个职责,在有重大会议的时候有空就来开开会,没空也可以不来。
话都到这个份上了,路明非也只好接受了部长这个职务,当然,他只是作为名誉部长,他并不想过多参与其中。因为他想用更多的时间来陪伴绘梨衣,哪怕现在只能待在这个神社里,但他还是可以陪她聊天,陪她看看电影,陪她打打游戏……
其实路明非已经陷入了某种矛盾当中,因为他昨天数了数剩余的血清,最多只能再维持一个月的时间,也就是说,如果找不到其它出路,绘梨衣只有最后这一个月的寿命了。
然而路明非自己的情况也不容乐观,其实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会沦落到现在这个地步,因为他的“电量”仅剩三成左右!这显然是因为他的无知和自负造成的!
他很想不惜一切代价带着绘梨衣离开这个安全区,外出寻找赫尔佐格,从神社杀出去,直到杀掉他为止。可是,这样做的风险真的很大,万一在找到赫尔佐格之前就把“电量”耗光了怎么办?
如果是刚进入梦境的他或许真的会选择拼一把,但现在的他已经不把这个梦境当成只是一个梦境了,他已经和绘梨衣确立了恋爱关系,他也十分舍不得离开绘梨衣!
所以经过昨晚一夜的思考,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变得更自私了,他不想再消耗自己的力量对付那些对他来说无关痛痒的死侍,也不想去救那些被困在家中的幸存者。
他只想留下充足的“电量”来对付赫尔佐格,当然最好的情况是能够留一下一部分来保底,这样不至于让梦境破碎。那么,他就可以继续和绘梨衣在这个梦境好好地生活下去,就算天天带她看日出也不是问题。
与其自己杀出去找赫尔佐格,消耗更多的力量,倒不如抱着侥幸心理拖延一下,说不定昂热、楚子航等人会及时地找到了尼伯龙根的入口,带着一大批援兵杀进来。
正所谓人多力量大。虽然他现在还不至于说,后悔将楚子航等人送出去,但是,他真的很需要一些可以帮他一起寻找赫尔佐格的帮手。
路明非知道蛇岐八家已经在全力以赴地寻找赫尔佐格了,但是以现在这种条件真的很难找到那个狡猾的混蛋。
因此路明非向樱井七海提议,接下来要以防守为主,尽可能地保存实力,当然还是得尽可能救援多一些平民,只是救援难度太大的那部分就只能放弃了。
路明非的提议引起樱井七海和山田雄等人激烈地争论,不过最终他们也同意了路明非的提议,因为他们也明白,以他们所剩不多的力量根本不可能把所有幸存者都救下来。在这种自身难保的艰难情况下,他们本来就是泥菩萨过河,人道主义与责任义务这些东西真的没什么意义。
于是他们决定减少安全区的数量,同时暂停对幸存者的搜索,并集中力量在主要的安全区打持久战。
东京市外的几个军区的残余力量也开着装甲车和坦克运送着大批重型武器与战备储粮进入东京的几大安全区。按路明非的话来说,他们就是要拖延时间,要么拖到找到赫尔佐格为止,要么等到赫尔佐格忍耐不住主动现身,还有一种可能就是外界找到了入口,带着援兵过来支援他们。
但是哪怕在充足的弹药与粮食的支持下,仅在灾变发生的第五天,东京的两个安全区还是失守了。
而这些天路明非对外声称自己要保存实力对付赫尔佐格,除非是他们无法对付的对手他才会考虑出手。善良的绘梨衣见此,自然会问路明非为什么不出手帮助大家对抗这些死侍,路明非只能笑着告诉她,因为自己要贴身保护好她,而且要随时防备着赫尔佐格的偷袭,避免出现像源氏重工那样的事故。
绘梨衣也表示理解,不过她还是会时不时地出手帮忙解决一些强大的尸守,因此路明非只能无奈地跟在她身边。
起初,有了绘梨衣的战斗力,再加上充足的弹药,安全区的防御变得固若金汤。可是,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越来越多躲在家中的幸存者被亡灵者“捕猎”,这样一来亡灵者的队伍再次壮大了。而日本总人口有一亿多人,让人惊讶的是根据现在观察的数据,恐怕已有三四千万人变成了亡灵者,当然实际上的数据很可能比这个估计值要大得多。
更要命的是,这些亡灵者和尸守之间居然还可以互相吞噬,进化出媲美高阶混血种战力的强大死侍。这些进化者已经可以抗下大多数武器的伤害,只有少数威力十分巨大的武器才能对其造成致命伤害。
时间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二十天了,此时安全区的弹药和粮食即将耗尽了,因此路明非、樱井七海与山田雄几人开了一场重要会议。
经过半天的激烈讨论,他们决定进行集体迁徙。因为东京市的人口众多,所以亡灵者的数量实在太多了。
山田雄提出将安全区迁徙到富士山下,因为在那边军方曾建设有两个大型的武器库,恰好还有好几个大型粮仓。而且这些武器库和粮食库都是十分隐蔽的,说不定到现在还没有被外人发现,最多就是被残留的一些士兵用了一部分。
路明非也觉得这个想法不错,于是便同意了迁徙计划。毕竟他现在的目的是拖时间,他希望能拖到外界的人找到入口,最好给他送两个核弹进来,把该死的赫尔佐格给炸死。
在之前这二十天里,路明非除了固定的时间要去开会,了解最新的情况外,他几乎将其他所有时间都花在陪绘梨衣身上。
这段时间绘梨衣过得十分开心,她出手帮忙抵挡死侍的进攻,被大家当成了神女,这种拯救苍生的成就感是她曾经从未体验过的。
她还和之前在秋叶原救下的女孩真田美沙做上了好朋友,这也是非常难得的事情。对于曾经的她来说,“好朋友”只能是一个奢望。
平时又有路明非陪她吃喝玩乐,所以对她来说,这段日子可能是她出生以来过得最快乐、最充实的时光。
而现在大家就要离开神社了,绘梨衣站在那一排军用卡车的边上,看着人们有序排队登上这些大卡车。她看着这些人,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因为这些平民是这二十天以来,她和大家一起努力营救的幸存者。
用来运货的大卡车现在用来运人,大家挤在露天货厢中,安静地等待着车队的出发。按理说,快要离开有坚固围墙的安全区,人们应该会感到十分恐惧与不安。但是他们都看到了站在卡车边上的神女,他们的恐惧因此消散了许多。因为他们都相信,这个伟大的神女会出手保护他们。
哪怕蛇岐八家神社是东京最大的安全区,但也只是救下了五千人左右的幸存者。这还是大家共同的努力下才做到的,再看看外面数之不尽的亡灵者,人们都只能在心中默默叹息了。
路明非走到绘梨衣身旁,轻轻地抚摸着她的头,开口问道:“你是不舍得神社吗?”
绘梨衣点点头,这个神社是她从小待到大的地方,虽然小时候的回忆并不是那么美好。不过,她和心爱的路君在神社度过的这二十天是她这出生这么久以来最快乐的一段时光,她的确挺舍不得这里的。但她也知道,神社可能守不下去了,只有撤离这里才会有生机。
路明非看着有些闷闷不乐的绘梨衣,笑着说道:“我之前跟你说过的,我们要去的是富士山啊!那里风景应该挺漂亮的。”
绘梨衣听后,果然眼睛一亮,终于是笑了出来,拉着路明非的手轻摇了几下,似乎是在撒娇。路明非顺势将她搂住,然后带着她坐上这漫长的车队中的一辆车。
路明非的对讲机响了,传来樱井七海的声音:“路君,都准备好了,现在可以出发了。”
路明非长吸一口气,看了看绘梨衣,笑了笑对她说:“绘梨衣,那我们就要出发啦。”
然后他按下讲话按钮,下令道:“那就出发吧!”
漫长的车队朝着日本那座名山缓缓驶去,也不知道现在到底是白天还是黑夜了,反正这尼伯龙根的天空永远都是灰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