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滑翔到离源氏重工两公里外的一栋写字楼的楼顶,他平缓落在楼顶上,随后他看向自己的正前方,有一道高大的身影伫立在那。
今晚的风特别大,甚至还有些阴冷,路明非看着站在他前方的赫尔佐格,他暗自握紧了拳头,他知道只要将这个可恶的生死大敌击垮,尼伯龙根自然也会坍塌,很多事情就会得到解决了。不过,还有一个很重要的问题,那就是绘梨衣的血清的制作方法,要尽可能在他口中问出一些情报。。
“赫尔佐格,想不到你还真敢送上门来。”路明非将感知锁定在赫尔佐格身上,并不怕他突然转身逃跑,因此倒是可以跟他好好聊一聊!
赫尔佐格嘿嘿一笑,说道:“你就这么有把握能杀掉我吗?说不定今天是我把你给杀掉,然后我会将你的肉体吞噬掉,大补一顿!哈哈!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能力是有限制的,你可以瞒住其他人,却瞒不住我,知道为什么吗?因为我已经成神了!”
路明非脸色稍微有些沉重,他没料到赫尔佐格竟然会看清楚他的底细,不过这又如何?他剩下的“电量”足以将眼前这个十恶不赦还敢自称神的人杀死三五次!
“在我面前居然敢自称为神?”路明非不知为何如此愤怒,仿佛赫尔佐格刚才那句话是对“神”的亵渎。
只见路明非向前踏出一步,整栋写字楼居然都颤抖一下,四周的元素纷纷向他拜倒,仿佛他才是这世间唯一的王。
路明非打开七宗罪的箱子,直接拔出暴怒,并用其指向赫尔佐格。他已经察觉到赫尔佐格的伤势并没有痊愈,毕竟他不久前才被蛇岐八家的贤者之石与上杉越的究极黑月所伤,显然他并没有第二管那种可以瞬间恢复伤势的古龙血清,所以他此时身上仍带有比较严重的伤势。
“你别以为我看不出来,现在的你身上还带着伤,你哪来的信心?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只要你将绘梨衣的血清制作方法交出来,我可以让死个痛快。否则,我就让你体验一下什么叫生不如死!”路明非将赫尔佐格威胁自己的话变了个样换了给他。
赫尔佐格哈哈大笑,说道:“看来你很在意她啊。不过也是,这么好一个女孩,谁不喜欢呢?我可是看着她长大的……”
“少废话!你给还不是不给!”路明非没有心思把时间浪费在耍嘴皮子上。
赫尔佐格狂笑起来,用嘲讽的眼神看着路明非,不屑地说道:“她迟早都要被我吞噬,这就是她的命运。谁也改变不了,包括你也做不到!”
路明非勃然大怒,看来赫尔佐格是不打算告诉他血清的制作方法,那既然谈崩了就不需要再谈了,只能先把赫尔佐格拿下后,再想办法折磨他,总有办法套出有关血清的情报。
路明非大吼道:“她的命运由不得你来决定!既然你不说,那我就打到你说为止!”
说完,他直接冲向赫尔佐格,手中的暴怒仿佛在发出欢呼般的怪叫,似乎很想饮下赫尔佐格身上的鲜血。
赫尔佐格怪笑起来,他转身就一跃而下,直接从高达上百米的写字楼楼顶跳下。他居然如此胆小,不敢与路明非硬碰硬,直接选择逃跑!
不过路明非早就锁定他了,只见他也纵身一跃,直接从百米高楼一跃而下,紧随赫尔佐格身后。
两人一前一后地落到地面上,直接将坚硬的沥青公路砸出两个大坑。赫尔佐格落地后马上双脚用力一踏,整个人如图离弦之箭一般飞速移动。
路明非心中一惊,赫尔佐格居然使用出了九阶·刹那!
他在第一次与赫尔佐格交手时,便猜测赫尔佐格可以通过吞噬白王血裔的血脉,并且复制其言灵,所以他对此也不感到惊奇。
路明非完全可以将时间零与刹那叠加,然后就能得轻松追上他,不过路明非并不想这么做,言灵之间对碰已经不适合他们之间的层次了。王与王之间碰撞,唯有血与肉的碰撞才可以分出胜负!
路明非打了一个响指,下一瞬间,他周边的空间就形成了一个专属于王的领域,这种能够改变自然规则的手段只有龙王才能做到。而路明非当然也可以,只是这样做的代价是消耗非常大。
这个领域与言灵·戒律的原理是一样的,只不过这个领域可以称为终极戒律,在这领域范围内一切言灵都不再生效了。这其实和当年路鸣泽打的那个响指是一样的,接下来就是肉体上的碰撞了!
赫尔佐格惊讶地看着路明非,他无法理解路明非是如何做到这一切的,他还没搞清楚为什么刹那会失效。然而眼看路明非就追上来了,他只能向侧面躲去,不过路明非反应十分敏捷,马上转身追了上来,手中的暴怒猛然砍向他。
赫尔佐格怒吼一声,决定不再逃了,他转身以正面迎接路明非的这一击,他想凭借身上坚硬的鳞片挡住路明非的手上暴怒。
然而,赫尔佐格显然是小看这把起争执之首,他根本抵挡不住路明非的这一击,直接被击飞出去了。与此同时路明非趁势而上,想一鼓作气拿下他。
突然,夜色**现了三道黑影冲向路明非,这竟然迫使路明非停了进攻的脚步,虽说他能感知出这三道身影并不是特别强大,但如今他没有龙化的身体还是不能无视这种程度的攻击。
于是路明非用手中的暴怒迎接突然出现的三道人影,不过下一瞬间这三道人影便被他劈飞了,他也看清楚了,这三人是蛇岐八家还剩下的三个炼金死侍,分别是由橘家、风魔家和龙马家历史中血脉较强之人炼制而成的炼金死侍。
路明非不屑地吼道:“这就是你自称为神的实力吗?自己打不过,还要叫这些弱小的死侍来帮你苟且偷生?难道你以为就凭你的这几个手下也想阻拦我?”
说话的同时他并没有松懈,而是马上提速,继续追赶着赫尔佐格。
赫尔佐格很快就被他追上了,迫不得已只能停下与他交手,虽然赫尔佐格此时的实力已经达到了初代种中一流的实力,可路明非可是真真正正的君王,况且赫尔佐格并没有趁手的武器,而路明非手持着专门为了杀死初代种而设计的炼金巨作七宗罪!
很快赫尔佐格便就被打的几乎毫无还手之力,他本来就还有伤势尚未恢复,现在可以说是雪上加霜。他发出不甘的怒吼,突然爆发出惊人的力量震开了路明非,继续朝着另一个方向逃去。
路明非笑了,他知道赫尔佐格这是回光返照,这个家伙已经穷途末路了。于是他一咬牙,不顾消耗巨大继续快速地追了上去。
很快路明非再次追上了赫尔佐格,再次与他激烈地碰撞起来,这次两人仅仅交手了十几个回合,赫尔佐格就被路明非砸入了一栋大厦中。
路明非缓步走到大厦的废墟中,他感知到赫尔佐格已经被他重创了,应该很难再翻出什么风浪了。于是他走到赫尔佐格跟前,看着这个满身都是被暴怒劈砍出来伤口的赫尔佐格,这个家伙明明身受重伤,但其眼神依旧那么令人厌恶啊!
于是路明非直接将暴怒插入赫尔佐格的腹部,这个自称为神的人鲜血飞溅得到处都是,而这把武器居然会发出快乐的呻|吟声,仿佛能饮下赫尔佐格的鲜血,让它感到十分兴奋。
路明非蹲下身子,说道:“你这个所谓的神,怎么这么不堪一击啊?”
赫尔佐格已经说不出话了,那把暴怒简直就是吸血鬼!不停地吸收他的鲜血,以及他的生命力!他不停地吐血,但那双眼睛依旧充满着不甘地盯着路明非。
路明非心中一喜,他原本还担心赫尔佐格还有什么手段,不过现在看来,赫尔佐格似乎已经是强弩之末了。这是个好机会,于是他继续威胁道:“把血清的制作方法交出来!不然我让你体验一下被一点一点吸干鲜血的感觉!”
赫尔佐格听到后马上剧烈地挣扎起来,但他已经被暴怒狠狠地钉在地上。他不停地咆哮着,似乎不愿意接受这个现实。
路明非见到赫尔佐格如此挣扎,他只感到十分烦躁,他从背上的七宗罪中拔出第六把武器——妒忌,他将这把同样表现出跃跃欲试的武器插入赫尔佐格的大腿上。
赫尔佐格马上发出无比惨烈的尖叫,他居然失心疯般怒吼道:“你知道吗?源稚生被我吞噬的时候,也是受到这种痛苦的!啊啊啊啊!”
路明非觉得这家伙真是荒谬至极,难道赫尔佐格是疼疯了吗?难道他不知道现在的他已经被制服了吗?现在是他在承受这些痛苦,可他居然还要强调这种痛苦源稚生也曾受过,这显然是在对路明非做出挑衅。
路明非想了想,猜测这是赫尔佐格求死的诡计,他自然不会上当,因为如果让这家伙如此轻易的死去,那真是太便宜他了!
正当他准备在从七宗罪再拔出一把刀,插到赫尔佐格的身体内时,赫尔佐格痛苦地咬着牙说:“你想想,你的女孩被我吞噬时也会承受这样的痛苦啊!哈哈哈!啊啊啊!”
路明非眼睛一红,他无法理解眼前这个阶下囚居然这么有骨气,死到临头还说出这样的话,看来他真的是在求死!没错!他一定是在激怒自己,让自己生气,一下子就将他杀了!不行,绝不能就这样杀了他!
路明非压制住心中的怒火,他要慢慢折磨这个恶魔,绝不能让他死的这么轻松!他拔出贪婪,准备刺入赫尔佐格的另一条大腿。
可就在这时,赫尔佐格突然消失了。
路明非猛然站起身,他愤怒地向四周,发现这栋大楼已经变成了一个色彩斑斓的空间,他有些疑惑地看着还插在地上的暴怒与妒忌,再看了看手中的那把贪婪,他无法理解赫尔佐格怎么就突然在他手中消失呢?
“哈哈哈哈,路明非,你是忘记了吧?我可是这尼伯龙根的主人啊!”
“而这里是尼伯龙根的中心。在这里我就是真正的神!其实我是特意引你到这里的,你这个愚蠢的人,果然中计!哈哈哈哈!”
从这个空间的深处,赫尔佐格狂躁的小声幽幽地传来,让路明非的心,直接坠入谷底。
源氏重工22楼,辉夜姬机房
重启程序在通电的那一刻就开始运行了,按理说性能越强的电脑开机应该越快,市面上的一些旗舰电脑开机甚至只需几秒钟。
可辉夜姬是一台十分复杂的超级电脑,因为它连接了非常多级的各类系统,因此一般蛇岐八家都不选择重启它,因为重启需要先断开接入的各级系统,然后再次重新连接。就算辉夜姬处理性能十分强悍,也需要花上不少的时间。
尤其是现在整个日本已经沦陷为尼伯龙根,辉夜姬分布在日本各地的子系统都大多数都已经连接不上了,因此机房内的大显示屏上出现了一串串红色报错代码“Timeout…”
在平时辉夜姬可以说是一台计算力超群的人工智能超级电脑,可当这台机器重启之初,人工智能的算法数据库没有“苏醒”之前,这简直就是一个人工智障!
樱井七海脸色沉重地看着机房的主屏幕上一串串的报错码,她虽然看不懂这些是代码是什么意思,但看到大大的“Waining”,她也知道这不是什么好的事情。
技术人员在她身边焦急地解释着,越解释越让樱井七海觉得压力倍增,她用颤抖的手抹去额头的汗珠,按理说面对一般的困境是不至于让蛇岐八家的大家长如此不堪。但这是因为樱井七海得知了一个十分不利的消息:重启需要十分钟左右。
重启需要十分钟这是根本没预料到的,或许是面对重大的危机,蛇岐八家的工作人员实在太过紧张了,他们只推算了在正常情况下辉夜姬重启的速度,却忽略了在现在这样的情况,众多子系统都连接不上,辉夜姬按照既定的程序必须每个子系统都得重连十次,这一步骤耗费了大量的时间、
不过在辉夜姬完全重启后,可以让她将所有不可连接的子系统屏蔽掉,这样会极大的降低这台超级电脑的待机功耗。所以这勉强算是一个好消息吧,蛇岐八家利用现有的电能应该可以让低功耗下的辉夜姬长期待机,在需要时再唤醒,这样对于寻找赫尔佐格的踪迹十分有利。
可再有利那也是以后的事,现在得先度过眼前巨大的难关啊!
樱井七海挥手让乌鸦过来,两人高效地交流起来,她最担心的是外侧防线的情况,因为一旦外侧防线崩溃了,所有的压力都压到了第二道防线上。
乌鸦与前线的夜叉交流了一下,他告诉樱井七海,其实外侧防线压力十分大,刚才一度面临崩塌,好在路明非从天甩出一道威力极强的火龙卷让他们压力大减,否则说不定他们已经守不住外侧防线了。因此夜叉申请让停留在第二道防线的部分力量上前支援,从而降低他们的压力。
樱井七海闻言,仔细思考片刻后,她拒绝了夜叉的请求。因为今晚的战斗比想象中要激烈得多,与其冒险派遣第二防线的人前去增援,倒不如按照原计划让外侧防线的人有序撤回第二防线,然后集中力量坚守第二防线。当然这样做只能拖延一些时间,而辉夜姬重启的时间却达到了十分钟这么久,接下来或许真的需要绘梨衣出手了。
绘梨衣坐在凳子上,倒是没有拿出游戏机来玩,而是将她的长刀架在腿上,随时准备战斗。她脸上也有一些汗珠,因为其实她现在很紧张,因为就在刚才,在她感知中路明非突然消失了,但那个恶魔的气息仍然存在着,难道路明非已经出事了吗?
她很想跑出去看看能不能帮助路明非,但她又很害怕那个恶魔啊!而且路明非吩咐过她不能乱跑,要待在这里保护机房,直到辉夜姬的重启完毕。
所以她内心十分挣扎,不过最终她还是决定听路明非话,原地不动保守主机。可她突然脸色一变,因为在她感知中多出了几道相比那些亡灵者要强大得多的生物正在靠近大楼。
夜叉放下对讲机,他刚刚收到了大家长的撤退命令,因为第一防线已经濒临失守了,大家长拒绝了他的坚守请求。
考虑到在外侧防线的火力太凶猛了,很难听清楚对讲机的声音,所以今天下午乌鸦众人开会时就约定用信号枪来当作撤退信号。
夜叉带着几个亲信分别走到外侧防线的不同的位置,夜叉将信号枪举向天空,一颗信号弹射向半空,然后几名亲信同样是如此操作。
坚守在前线的人只要一抬头就能见到信号,他们心中或多或少都松了一口气,因为第一防线的弹药已经用的差不多,必须要退守第二防线才有弹药补给。
在各分队的队长指挥下,先是用多个手榴弹将大片亡灵者逼退,然后众人有条不紊地向第二防线退去,同时第二防线与源氏重工楼上的人都用重机枪扫射亡灵者来掩护他们。
到目前为止,人员伤亡还在可接受的范围内,总的来说,防守计划执行地还算成功,不过,现在撤退的时候就是最危险的时候,所有人都打起十二分精神。
犬山风离是外侧防线第十八分队的队长,此时他正指挥着队友往后撤,不出意外的话以现在撤退的速度,他们能够安全的撤退到第二防线。
犬山风离之所以被任命为分队长,是因为他拥有言灵·刹那,不说战斗力有多强,他的控场能力肯定是足够强的。
此时他身上的子弹已经用光了,他手持忍刀与几个亡灵者近身肉搏,这些亡灵者很快就被他那锋利的忍刀砍死了。可他能砍十个、二十个、甚至一百个,但他体力总有耗尽那一刻,因此必须加快撤退的速度。
虽然他现在很疲累,但还是咬牙坚持着,因为在撤退的时候队伍战斗力是最弱的,其他部分小队已经伤亡严重了,只有他这个队伍还保持完好,一人未死!这显然是他多次出手救人的功劳。
“队长!快看那边!那是什么东西?!”一名士兵突然对着犬山风离大喊着,并指向一个方向。
犬山风离刚刚将忍刀刺入一个亡灵者的脑袋,仿佛那就是豆腐脑一般,红白色的粘稠液体猛然喷出,溅到他浑身都是。然后他就听到了队友的喊声,以为又有人陷入险境了,他先大口地喘着气,然后一咬牙准备扑向队友所指的方向,不顾自身的安危冲过去把人救下。
然而,当他看向那个方向后他傻了,他发现那里不仅仅只有数不清的亡灵者,还有一个庞然大物!那是一个满身披着鳞甲的黑色身影正在向源氏重工冲过来,远远看去,仿佛就是一条雄壮的巨龙。
犬山风离感受着这庞然大物散发的恐怖气息,他回想起家族的典籍,这是头巨龙居然是传说中的龙形尸守!在典籍中记载,在那海底的高天原,存在着一群侍奉神灵的强大守卫,俗称尸守,而龙形尸守更是这些守卫的头目。
他猛然对着身边的队友大声吼道:“跑!全部给跑起来!别管那些亡灵者了!”
所有人都见到了那个龙形尸守,不少人都被吓得惊慌失措,有人胡乱对着其开枪射击,有人转身就慌乱逃跑了。然而子弹打在坚硬的鳞甲上根本起不了什么作用,反而激怒了这个巨大的怪兽。
龙形尸守张开了后背的双翼,居然贴着地飞了起来,加速朝着他们冲了过来,可能是它沉睡得太久了,也可能是它的身体太重了,它只能贴着地面一两米的高度滑翔,因此。一路飞来,把不少亡灵者都撞得粉碎!
当然在它眼里,这些亡灵者就是纯粹的下等生物,毕竟作为龙形尸守,它的白王血脉要比这些虾兵蟹将精纯得多!
犬山风离看着龙形尸守马上要冲过来了,他毅然停下了正在后退的脚步,转身直面这个与他身体大小跟班不成比例的怪物。
他知道自己停下来去硬碰这个可怕的存在是十死无生的,但他必须要这样做,因为他知道,如果任由这个怪物冲过去,他的队友必死无疑,第二防线估计也会被瞬间冲破,甚至还会危机源氏重工大楼。虽说不至于把整栋源氏重工给撞塌,但肯定会破坏大楼的建筑结构,总而言之却不能放它过去。
当然犬山风离完全没有信心击败凶猛的龙形尸守,但在场中只有他拥有刹那这种特殊的言灵,所以只有他有可能拖住龙形尸守前进的步伐。只要拖到那个随手便能释放火龙卷横扫亡灵者的男人回来,他的任务就算完成了。
他紧握着手中的忍刀,瞬间进入了七阶·刹那,这已经是他的极限了,以他的血脉与天赋,此生恐怕很难突破到八阶了。
犬山风离来到了龙形尸守身体的下方,以出色的弹跳力直接跳上了龙形尸守的右腿,然后顺着龙形尸守的脊骨借势爬上了它背上,随后他拼尽全力将忍刀刺入这庞然大物的后背。
可忍刀根本刺不深,因为这该死的鳞片实在太坚硬了!这对龙形尸守根本造成不了多大的伤害啊!然而这龙形尸守突然仰头怒吼,犬山风离只觉得自己的血脉被这一股威压狠狠地压制住了,让他瞬间喘不过气来,甚至让刹那的效果严重下降!
犬山风离现在才发现,原来从海底高天原**来的不止龙形尸守一个,而是一群大大小小的尸守!这些尸守有的呈人形,有的上半身是人形,一般就如同蟒蛇一般,当然像这种强大的龙形尸守,应该也是属于很罕见的一种。至少犬山风离只看了自己身下这一个。
然而他此时面临着巨大的危机,因为已经有一些尸守爬上了龙形尸守的身上,这应该是龙形死守知道猎物在自己身上,自己不好处理,所以就让着些小弟来对付他。
犬山风离被压制后速度居然变得很慢,与这些普通的尸守相比,几乎没有多大的优势。要知道速度可是他最大的战斗优势啊,此时却遭到了极大的削弱!从而导致他的战斗力断崖式下降,他只用忍刀堪堪地招架着这些尸守,不过恐怕不用多久他就被尸守的利爪扎破心脏!
这是他从来没有遇到过的困境,哪怕出一丝差错,他就会被残忍地杀害,所以他时刻保持警惕,用尽毕生所学的格斗技巧抵挡着尸守的攻击,然而随着爬上来的尸守数量越来越多,他的体力也迅速下降着,他马上就要坚持不住。
可是那个叫做路明非强大的男人还没回来,他还不能放这些怪物过去啊!他的任务还没完成啊!
他眼中燃起了前所未有的亮金色,他居然在生死之间突破了他的极限——八阶·刹那!
绘梨衣将小本子递给樱井七海,上面写着:“外面来了个大家伙,可能家族的人会挡不住它,不过我可以出去杀掉它,你觉得我要不要出去?”
樱井七海知道她是在征求自己的意见,于是这位焦急的大家长正在仔细思考,如果不让绘梨衣出去,外面那个巨大的龙形尸守恐怕就要闹翻天了,家族的人与军方的士兵恐怕会死伤严重。因此她决定索性就让绘梨衣出手杀掉它,然后让她马上回来机房,这样应该是比较稳妥的办法吧。
于是樱井七海开口说道:“上杉家主,你出去杀掉它之后要马上回来这里。你可以做到吗?”
绘梨衣面无表情地点点头,她缓缓拔出忍刀,径直走向落地窗,然后穿过那个被路明非撞破的洞一跃而下。在下坠的同时她已经在吟唱龙文,她的黄金瞳如同炽热的小太阳,让人无法直视。她对视野范围内的龙形尸守下达了死亡的审判。
不知何时绘梨衣已经飘浮在那个强大龙形尸守的上空,只见她一刀往龙形尸守的方向劈了下去。这个狰狞凶狠的龙形尸守居然露出恐惧的神色,面对这一刀它居然连躲避的欲望都没有,仿佛是高高在上的主人让它去死,它就不得不死!
不过求生的欲望最终战胜了恐惧,龙形尸守将双翼合拢护在自己身体前方,企图用坚硬的龙翼抵挡这一刀。然而这一切都是徒劳的,审判之令已经下达,它的命运只有死亡!
犬山风离惊讶地看着那个飘浮在半空中的女孩,他一直听闻上衫家主的实力有多么可怕,但从来没有见过她亲自出手。现在他才知道,原来家族的秘密武器居然如此恐怖,强如龙形尸守这样的怪物,哪怕是他突破到八阶·刹那也无法伤其丝毫,可这个小巫女居然一刀将它劈成两半了!
绘梨衣轻轻地落到地上,平静地看着前方,那些亡灵者与尸守居然纷纷停下来了,仿佛遇见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一样。
犬山风离跑到绘梨衣身侧,向她深鞠一躬,并感谢道:“感谢上杉家主的救命之恩!”
绘梨衣对他笑了笑,接着随意地对他挥挥手,示意他赶紧跑。犬山风离这才意识到有点不对劲,他发现刚才那些亡灵者和尸守不停地嘶吼声居然逐渐消失了,空气突然变得安静下来了。
他惊恐地抬头看向远方,居然发现又有五六头龙形尸守往这边飞来,原来刚才这头只是排头兵!
他马上清醒了过来,转身向第二防线跑去。他知道,自己留在这里已经帮上上杉家主了,只有回到大部队中,动用大型武器才有可能帮到忙。
樱井七海站在落地窗前,她也看到了那五六头巨大的龙形尸守,不过她并不太担心,刚才那头被绘梨衣秒杀了,再来五六头对于绘梨衣来说,应该也不是太大的问题。而且,时间已经过去六七分钟,辉夜姬马上就能重启了。
作为本次作战指挥的夜叉已经撤退到第二防线,指挥着部队向龙形尸守开炮,十几个手持火箭筒同时开火,上十枚火箭弹在其中一头龙形尸守身上炸开,这巨大的威力哪怕是强如龙形尸守也得受伤!
绘梨衣笑着看了身后那些扛着火箭筒的人,心中也是有些感谢他们,毕竟这些龙形尸守都堪比超高阶混血种,审判一个这样的存在对她来说消耗也是不低,何况一下子又蹦出了五六头。不过现在她不是一个人在战斗,在第二防线还有很多人正在帮助她!所以她更有信心将这些怪物都杀光!
握住忍刀的她再次飘浮起来对着一头龙形尸守劈出一刀,依旧是一刀秒杀!这让众人信心大增,也让那些军方大佬对于有关龙族的说辞深信不疑了,因为那个女孩释放出的招式已经远远超出人类的能力范围了。
还有一个好消息,辉夜姬已经重启完成了,在22楼的机房内,众人甚至已经开始鼓起掌了。因为他们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大家长您好,各位晚上好,很高兴为各位服务。数据正在恢复中,系统初始化已经完成。”
辉夜姬的3D全息投影出现在机房的正中央,熟悉的辉夜姬终于回来了,大家心中都松了一口气,今天所做的努力并没有白费!
原来樱井七海早在源稚生葬礼那天已经完成了大家长的身份认证,数据早就上传在辉夜姬的数据库中,所以辉夜姬直接更换最高授权人是完全符合“重启”流程的。
樱井七海打算将目前的情况告诉辉夜姬,让她想想有没有更好的对策。然而就在此时有一道道奇怪的声音响起,听起来有点像敲打梆子发出的声音,仔细一听居然是从机房内的各个音响中传来的。
樱井七海眯起眼睛,她根本没有命令辉夜姬播放任何音频,可是,为何现在会有这样的声音响起了?难道这是重启流程的一部分吗?
这时她的对讲机也响了,传来了一个手下的声音:“大家长,不知道为什么整栋大楼的广播都莫名地播放着一段奇怪的声音,有点像梆子声。请问您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可能是这道梆子声实听起来在是太过阴森了吧,以至于不断有有手下向樱井七海反应这个情况。
樱井七海皱着眉头,向辉夜姬问道:“这音频怎么回事?能否马上关掉它!”
然而辉夜姬的全息投影静止不动,但她还是回答了樱井七海的问题:“这段音频是上一任大家长橘政宗留下,设置为更换最高授权人时播放,并且无法停止!”
樱井七海脊背发凉,这居然是赫尔佐格的手段,那就意味着这肯定不是什么好事情。她还想再说些什么,突然辉夜姬的全息投影消失了,机房的大屏幕上出现一大串红色报错代码,并且有警报声发出。
这台超级电脑辉夜姬说出了她最后一句话:“自毁程序启动。倒计时五分钟,开始…开始…”
樱井七海愣住了,这个结果她完全无法接受!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做了这么多努力,结果一切都是付诸东流,一切都是白忙活一场。
突然有人用力地摇了摇她的肩膀,原来是乌鸦!她很快清醒过来了,这个时候千万不能泄气啊,因为她不知道这个自毁程序是怎么个自毁法,会不会把整个源氏重工都炸毁了?
樱井七海咬着牙,尽可能让自己声音平稳一点,她用对讲机对大部队下达了撤退命令。然而她发现对讲机好像坏掉了一般!该死,原来手上对讲机也在播放那段梆子声的音频!
此时,大楼外所有人的对讲机都向发疯了一样,以最大的音量播放着这段莫名其妙的音频。
犬山风离拖着疲惫的身体强行施展刹那,在极短的时间内就冲到了绘梨衣身旁。此时他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导致了强大无比的上杉家主突然从半空坠落,随后那些亡灵者和尸守将她团团围住,或许是因为刚才她的大发神威,让这些怪物们依旧感到有些害怕。
不过犬山风离十分清楚,用不了多久,它们的对高阶血脉的欲望就会冲破恐惧,到了那个时候上杉家主只有一个下场,那就是被这些满嘴鲜血的怪物撕咬得死无全尸!
当然,犬山风离根本就不知道这些亡灵者与尸守根本不敢伤害绘梨衣,因为他们新的王·赫尔佐格早就给他们下达了命令,必须将绘梨衣活捉回去。
犬山风离顾不得身份的尊卑,因为现在已经没有时间再考虑哪些阶级的东西了,他一咬牙就将绘梨衣背起,然后疯狂地往回逃。好在他在不久前突破到了八阶·刹那,否则他还真不一定能从这么多亡灵者和尸守中逃出来。
当然,最主要的原因是那几个强大无比的龙形尸守基本都被绘梨衣一个人杀光了,剩下的那一个也受了重创。此时还被十几个火箭筒瞄准着,所以犬山风离才有机会带着绘梨衣从这“狼群”中逃出来。
夜叉连忙泡了过来,从犬山风离的背上接过绘梨衣,然后他先是检查了一下绘梨衣的身体状态,看着绘梨衣那痛苦的表情,夜叉无法理解为什么原本好端端的绘梨衣会变成这样。
夜叉不仅是源稚生的三大家臣之一,也是源稚生的至交好友,他们几人时不时会和绘梨衣一起玩,他也算是把绘梨衣当成自己的半个妹妹。现在眼看着她这么痛苦,自己却没有任何办法去帮助她,突然他觉得自己十分愧对源稚生。
夜叉吩咐手下抬来了一个担架,然后亲自将绘梨衣放到了上面。其实放眼望去,这里已经躺着很多个缠着绷带的伤员。
再看了一眼绘梨衣痛苦的申请,夜叉连忙拿出对讲机,试图切入那个约定好的特殊频段,他很想尽快联系上那个叫路明非的男人。可这对讲机却一直在那里播放梆子声,根本就不能正常工作。
同时他发现了一个细节,就是他从裤袋拿出对讲机时,绘梨衣的表情更痛苦了。他灵机一动,察觉到似乎绘梨衣的痛苦与这个梆子声有关。于是他马上下令让身边的手下把对讲机都丢到一边去,果然绘梨衣的情况好转了不少,但从那栋该死的大楼里还不断地传来梆子声。
就在这时,乌鸦也从源氏重工楼上跑了下来,他急忙地跑到夜叉身边,也看到了绘梨衣的情况,两人交流了一下,决定按照早已制定好的撤退方案,按批次撤离回蛇岐八家神社,当然绘梨衣将会是最先撤离的那一批,因为她必须要尽快远离这栋一直在播放梆子声的大楼。
因为情况紧急,乌鸦决定接替夜叉这个总指挥的位置,让夜叉先带着绘梨衣和部分伤员先行撤离,他留下来和大部队垫后。
夜叉实在是拗不过乌鸦,只好带着绘梨衣登上已经发动引擎随时可以出发的装甲车。
第一梯队有八辆装甲车,夜叉和绘梨衣所在那一辆在车队位列车队中央,而其他七辆装甲车上的乘客大部分都是受伤的士兵和蛇岐八家的部下,当然这些伤员基本都是被队友的枪械、炮弹误伤的,或者是消耗太大无法再战斗的人。至于那些被亡灵者咬伤的人,十分遗憾,战友们只能含泪给他们补上一枪。
犬山风离也在这个车队中,因为此时的他已经完全虚脱了,难以再继续战斗下去,所以上级也安排他优先撤退。此时他躺在装甲车内,不由得感到有些感到,看来家族和军方都是怀着大义的,并不会抛弃他们这些已经成为累赘的人。
在这个车队内,只有不到1/3的人保存较为充足的体力,好在这些装甲车上装备了火力凶猛的火炮和弹药充足的重机枪,而且源氏重工据离神社并不算很远,以他们的弹药应该可以顺利撤离到神社。
第一车队这一路上除了遇到一些亡灵者外,基本还算平静。以装甲车厚重的装甲完全可以碾压这些亡灵者,配合上重机枪和火炮,甚至连一些普通的尸守都不怕。
夜叉利用环视镜观察着四周,这一路过来居然一个尸守的没看到,他想,应该是赫尔佐格将更为相比亡灵者更强大的尸守都调去攻打源氏重工了吧,如果真是这样,那他们的撤退应该会比较顺利。
然而现实就是这么喜欢折磨人,命运总是爱开玩笑,真是怕什么就来什么啊!
夜叉突然收到了手下的信息,前面发现一大群不寻常的生物。虽说暂时说是不寻常,还不能直接确定那些东西就是尸守。但是夜叉也明白,亡灵者的模样和普通人类差别不大,最多就是身体上有咬痕,面目比较狰狞而已。
可是尸守都是干尸般的死侍,普通一点的尸守长得还有几分人样,还有一些尸守会有一条如图蟒蛇一般的尾巴,甚至更加强大的尸守已经经历过剧烈龙化,身体上有许多龙类的特征。因此尸守与亡灵者的区别还是非常明显的。
在他们离开源氏重工一定范围后,刚才不能正常工作的对讲机居然恢复正常了。看来应该是辉夜姬通过发送某频段的信号影响了对讲机的工作。可惜夜叉当时为了不让绘梨衣难受,已经将那个能与路明非直接联系的对讲机给扔了。
果然,夜叉并没有猜错,手下很快通过对讲机传消息回来,那些不明生物就是尸守。夜叉脊背一凉,只能咬着牙下令道:“全速前进,用最大火力攻击它们!”
然而这群尸守的数量并不少,而且个个强大无比,要知道当年在现实世界中昂热带着楚子航和凯撒在人工岛对战的就是这些尸守,以他们三人的战斗力都难以轻松击败这些强悍的怪物。
装甲车拥有厚重的装甲,哪怕是尸守锋利的爪子也难以轻松突破这层钢板。然而装甲车的履带却是一个致命弱点,而且这群尸守居然十分灵性,它们将带血的利爪插入装甲车的履带中,直觉导致履带断裂,从而使一直奔驰不停的装甲车不得不停了下来。
一辆接着一辆装甲车被迫停下,然后这些疯狂的尸守就会围住这些装甲车,不停地攻击车外的钢板。它们的利爪锋利的离谱,居然连钢板也无法抵挡!装甲车被撕裂只是迟早的事!
犬山风离所在的装甲车也不幸被破坏了履带,现在他与车上的十来个人都被困在车内。听着“嘶嘶”的金属摩擦般的声音,众人都陷入了绝望,或许不需要多久他们这保命的层“龟壳”就要被撕碎了,而等待他们的下场也只有死亡。
犬山风离打开手电筒,照亮了车厢,看着那一张张绝望的面孔,他不禁叹息,其实他也感到十分绝望,但是他还是说道:“兄弟们,手上还有武器吧,将它拿起!我们就算会死,也不能坐在这里等死!”
犬山风离的话多少有些激励的作用,毕竟刚才他在战场上的所作所为让很多人心生敬畏。而且他们也清楚一个道理,这是一场人类、混血种与赫尔佐格的一场战争!在这场战争中,没有投降这个选项,只有战斗或者战斗到死亡!
…
夜叉和绘梨衣所在那辆装甲车位于车队正中央,所以在其他车辆的“掩护”下,这辆车顽强地多开了几百米,然而最终还是逃不掉履带被破坏的下场。
夜叉当然不会选择待在车内坐以待毙,而是背着绘梨衣从车内钻了出来。他手持冲锋枪,精准地射击着一个尸守的脑袋,然而这具尸守确实强悍,或许多给他一些时间就能解决掉它,可是现在的他根本没有这个闲情逸致与这具尸守缠斗。
夜叉的几个亲信连忙用机枪扫射着那个尸守,这让他就可以继续带着绘梨衣继续逃跑。其实神社就在前面不到一公里处,刚才他们已经发射了信号弹,相信神社的援兵已经正在赶过来了。
夜叉不敢回头,因为他知道为他的几个亲信怕是必死无疑了,如果不是情况如此紧急,他倒是愿意和几个亲信共同战斗,哪怕下场是死亡,他也不愿意留下他们单独赴死。
但是现在他要的是,把绘梨衣安全地送到神社,否则他无法向死去的源稚生交代,也无法向路明非交代!
“轰!”一声巨大的爆炸声响起,夜叉的眼眶不禁湿润了,他这个大男人终于忍不住流下了泪水。他知道是他的亲信们拉开了手榴弹的引信,他们用自己的肉体当诱饵,吸引尽可能多的尸守,然后引爆手榴弹与它们同归于尽!
夜叉的心仿佛被无数根针|刺中一般,他只感到十分痛苦,可是他必须要背着绘梨衣拼命地逃,因为他知道危机还没解除。因为尸守比亡灵者阶级更高,在捕猎食物的时候享有优先权,所以刚才被炸死的大多都是尸守。
但是,这里还有数不清的亡灵者呀!以乌鸦现在的状态,普通的亡灵者他恐怕也难以对付,更何况,这里随时还可能出现新的尸守。
绘梨衣已经醒过来了,刚才她简直头痛欲裂,那种梆子声原来只是在噩梦中听过,想不到今天居然在现实中再次听到了。听到这种声音,她的脑袋仿佛被千万根针|刺中一般,让她感到十分痛苦。
她原本以为背着她的人是路明非,但现在才发现居然是哥哥是好朋友夜叉君。此时她的状态还是非常差,原本对付那几个强大的龙形尸守就已经消耗巨大了,现在脑袋又很痛,所以她根本没法帮夜叉解决后面的追兵。
夜叉当然也听到自己身后的众多脚步声,但他只有拼命地逃,他甚至不敢回头看一眼,因为他怕回头看那一下会耽误逃跑的时间。此时他感受到绘梨衣动了一下,于是他惊喜地问道:“绘梨衣小姐,你醒了吗?现在感觉怎么样?能自己跑步吗?”
绘梨衣想了想点点头,用下巴碰了碰夜叉的肩膀让夜叉知道她的意思。
夜叉心中一喜,因为他背着一个人跑实在太慢了,如果让绘梨衣下来自己跑,那绘梨衣活命的机会就大很多了!
因此他又说道:“绘梨衣小姐,现在情况紧急,您答应我,等一下我放您下来后,您马上往前面跑!因为前面就是神社了!到了那里,您就安全了。”
绘梨衣也明白了他的意思,她知道夜叉打算让她自己下来跑,然后他独自留下断后。夜叉作为源稚生的家臣,自然也认绘梨衣为主,臣为主死,理所当然。但她并不想夜叉死啊,很多她熟悉的人都已经死去了。
夜叉猜到绘梨衣的心思,他知道小姐是十分善良的,于是他又说道:“像现在这样子我们两个都活不下去的!您放心,您跑在前面,我马上会跟上来的!而且如果您出事了,我没办法向源君交代!也没办法向路君交代!”
绘梨衣想了想,只能答应地点点头,不知为何,她眼眶有些湿润,以前的她或许会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毕竟从小接受家族传统思考灌输的她,自然接受了臣为主死这个观念。只是现在的她变得不一样了,因为遇到了路明非,她深藏在冰冷外表中的善良得意绽开。
夜叉收到绘梨衣点头的信息后,马上一个转身将绘梨衣放下。绘梨衣忍者悲痛马上向神社方向跑去了,夜叉终于松了一口气。
刚才他背着绘梨衣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出了几百米,这对他的体力消耗极其巨大,现在的他已经接近虚脱了!
夜叉拿起手中的汤姆逊冲锋枪,向着那数十个亡灵者扫射过去。他停下来那一刻起,就没想过今天还能活下去。当然那句“我马上会跟上来的”只是一个善意的谎言,因为他根本就跑不动了,而且绘梨衣奔跑的速度比较慢,所以他要以自己的生命来为绘梨衣创造更多的逃跑时间。
现在的他,要与这些该死的玩意决一死战!如果冲锋枪的子弹打光,就拔刀砍死这东西,直到自己死去为止!
很快,冲锋枪的子弹已经用光了,夜叉毅然拔出刀,孤身一人冲向那群尸守!
七宗罪的七把武器,分别分部在这个诡异方形空间的各处,有的插入地下,有的悬在半空中,有的插到无形墙壁上。通过路明非的感知,他发现在这个诡异的空间内存在一些薄弱的节点,他经过演算推测,需要找出其中八个才能破开这个空间。
到目前为止他已经找出七个,第八个他暂时还未能找到。不知为何他突然心中充满了暴躁与不安,他似乎有种预感,绘梨衣可能那边出了什么事情。
这种烦躁的感觉让他变得无法冷静下来。可是,按理说他与赫尔佐格在这里僵持着,绘梨衣应该是安全的,可为什么他会有那种不安的感觉呢?
在他知道自己陷入赫尔佐格的圈套后,他也不得不有些佩服赫尔佐格的演技与手段。原来他在追击赫尔佐格的过程中不小心中了幻术,他也看过不少日本动漫,有的动漫也提到了忍术与幻术,只是他想不到自己居然会中招。
其实以路明非的实力,一般的手段想要迷惑他基本是不可能的。但这里刚好是尼伯龙根的中心,赫尔佐格巧妙地借助大势,对路明非施展了原本属于源稚女的诡异言灵·梦貘。再加上他自身高超的演技,成功的让路明非陷入他的圈套。
路明非仔细回想,自己在进入这栋“大楼之前”,他追杀的确实是赫尔佐格的真身,也确实把赫尔佐格压着打,这让他稍微放松了警惕。在进入“大楼”后,也就是这个由炼金术阵构成的诡异方形空间,被他暴打的“赫尔佐格”其实是龙马家的炼金死侍。
就是这样一环扣一环,让路明非也不小心深入泥潭,不过哪怕这里是尼伯龙根的中心而且又有炼金术阵加持,赫尔佐格也不得不亲自镇守在这里,否则路明非是可以强行破阵的。
路明非有些不解,赫尔佐格将他困住之后并没有其他动作,难道是想借此阵困死他吗?这显然是不可能的,路明非自信,多给他一点时间就能破掉这个该死的术阵。
这也正是路明非感到不安的原因,因为未知才是最可怕的,赫尔佐格花这么大的代价将他拖住,这其中一定藏着诡计!
既然暂时无法找到第八个节点,路明非索性停下脚步,他缓缓抬头望向天空,看到的是一片五彩缤纷,因为各种元素都聚集在这个方形空间的顶部。显然这是尼伯龙根和炼金术阵共同作用的效果,这些狂暴的元素不可思议的组合在一起构成了这个坚固的囚笼。
其实路明非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快速离开这里,但这个办法只有他彻底龙化后才能做到,龙化让他拥有至高无上的力量,强大到可以直接撕碎这个囚笼。可如果这样做了,路明非这个梦境之旅可能也要走到头了。
“赫尔佐格!我不知道你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反正我迟早会破开这个空间的,你只是将你的死亡延后一点罢了。”路明非故作嘲笑地说道。
从空间深处传来赫尔佐格幽深的声音:“哈哈哈,等你能破开再说吧。”
路明非愤怒地吼道:“难道你以为这个东西还能困死我不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干嘛。但你也被我拖住了,难不成你还能分身过去毁掉辉夜姬吗?再说了,就算你能阻止辉夜姬重启又如何?重启辉夜姬的目的就是为了找到你,而你自己送上门来了,只要等我破了这个术阵后将你杀死,一切问题都得意解决了。”
躲在暗中的赫尔佐格发出欢快的狂笑声,他知道此时路明非已经有些心慌意乱了,打算在他口中套话,不过事到如今已经胜券在握了,告诉他又如何呢?
于是赫尔佐格那如同九幽深渊的恶魔一般阴森的声音响起:“我知道你在担心绘梨衣吧。其实你可以直接就说出来,用不着拐弯抹角。”
路明非眼睛眯起眼睛,开始在空间内随意走动着,双手摊开,似乎是听到一个笑话一样,他对着赫尔佐格说道:“我在这,你也在这。那我还担心什么?凭那些比F级强不了多少的亡灵者也能掀起多大的浪花?你应该比我更清楚的,如果不算我和你,她可是这世界上最强的混血种。”
赫尔佐格的声音依旧沉稳,显然没有被路明非故作镇定的话影响到,他说:“你还记得你们当时在海底见到那些尸守吗?”
路明非现在已经很烦躁了,但他还是回答道:“记得啊,你想说的是那些东西呀,哈哈,最强的不过就算那些龙形尸守。确实,在死侍中,这些东西很强大,但对于她来说,显然还不够啊!赫尔佐格,你说你怎么这么蠢呢?居然把自己的希望寄托在那些可笑的尸守上?”
路明非其实是在拖延时间,顺便想在赫尔佐格口中套些话。他差一点就可以找到第八个节点在哪了,现在他需要的是灵感!
然而路明非不知道是,赫尔佐格才是需要的拖延时间的人,他故意慢慢地一点一点地透漏信息给路明非,同时又控制着不让路明非彻底愤怒。因为他明白,被他困住的这个人彻底愤怒起来会有多么恐怖,现在的他还没有信心对抗这个人的暴怒。
只是现在已经过去这么久了,那边应该得手了吧。想到马上就可以吞噬那个由自己亲手养大的女孩,他就压抑不住自己的兴奋,很快他就要真正蜕变成新的白王,再也不用畏惧这个路明非了。
他越想越激动,他很想马上转身离开这里去收取他的成果。可他一向谨慎,他觉得再拖一下就会更稳一点。
然而就在此时,赫尔佐格看到路明非一脚踢向方形空间的某处墙壁上,他暗叫一声不好,他明明已经全力操纵炼金术阵隐藏这个节点了,可路明非居然这么快就找出来了!?
就在路明非这一脚踢中的前一瞬间,那七把刀具在路明非隔空操纵下猛然向各个节点刺去,与此同时,路明非的那一脚也提到了第八节点上,刹那间,整个方形空间就这样坍塌了。
如果有人在外面就会看到,路明非和赫尔佐格进入的那座写字楼在一瞬间就爆炸开来,仿佛有人在大楼内引爆了一个超大型的炸弹。虽然不至于让这座由钢筋混凝土建造成的建筑一下子坍塌,但也已经毁坏到面目全非了。
一道身影突然从大楼内发出,以极快的速度撞向另一栋写字楼,并从直接从那栋写字楼穿了出去继续飞向远处。这是被路明非击飞的赫尔佐格,在路明非含怒的一拳下,居然让他硬生生贯穿了一栋大楼都停不下来!
路明非丝毫不给赫尔佐格喘息的机会,马上以最快的速度向赫尔佐格追去,以免迟则生变,他下定决心,这一次一定不能让赫尔佐格逃跑了。
赫尔佐格还有最后两具炼金死侍,分别是橘家与风魔家的,此时这两具死侍挡在了赫尔佐格的身后,试图阻挡已经追上来的路明非。只不过这两具死侍连楚子航都不一定打得过,何况他路明非呢?
只见路明非用手中的刀直接将风魔家炼金死侍劈成两半,然后再转身将橘家的死侍一脚踢飞出去,要知道这一脚蕴含了无比强大的力量,哪怕是经过炼金术炼制的坚硬骨头都会被这一脚踢得粉碎。
在解决掉两个碍事的死侍后,路明非马上向远处追去。只是刚才那两个炼金死侍终究还是拉慢了路明非的步伐,此时的赫尔佐格已经离开了路明非的终极戒律领域,释放着九阶·刹那快速逃跑着。
路明非一咬牙将时间零运转到极致,疯了似地追了过去,今天他一定要抓住机会灭了赫尔佐格,否则必将后患无穷!
赫尔佐格看着越追越近的路明非,心中也是愤怒,他本想在方形空间被破之前从容离去,可路明非破阵的速度实在太快了,远超出他的预期。
看着极速追来的路明非,赫尔佐格甚至有种今天要交代在这里的感觉。这个正在追杀他的男人真的太强了!不过今天他也并非必死无疑,他冲着在越靠越近的路明非喊道:“你确定还要追我吗?难道你不担心你的小女友吗?”
路明非心中震惊,但他的速度再次提高,他认为赫尔佐格只是在扰乱他的心神,想借机逃跑。然而赫尔佐格接下来的话让他大吃一惊!
“你之前说,单靠那群弱小的尸守无法奈何绘梨衣是吧?事情也的确如此,但是,如果再加上那段梆子声呢?你应该也深有体会吧。虽然我知道这梆子声对于现在的你来说没用,但对于那个可怜的小女孩来说,那就是致命打击啊!哈哈哈哈哈!”
路明非追杀赫尔佐格不到一分钟,他俩已经跑出了将近20公里的距离,路明非也无法感应到源氏重工那边的情况。
他无比愤怒地咆哮着,无奈地停下了追杀的脚步,只能任由赫尔佐格在他眼前逃跑。因为他必须回去救他的女孩,他知道绘梨衣应该也接受过那种可怕的脑桥手术,一听到梆子声就会头痛欲裂生不如死!
曾经路明非听到这种梆子声也会无比暴躁,身体不受控制地突然龙化。在现实世界中,当时他和诺诺逃亡到东京,那段来自诺诺家族的音频就掺杂了一段莫名的音频,这使路明非直接失控龙化。
但现在路明非有种感觉,这种奇怪的声音对他无效了,或许他曾经也可能接受过脑桥手术,只是现在在梦境中,脑桥手术就会失去作用。他还有一种可怕的猜测,这“脑桥手术”的对象并不是路明非,而是他体内的路鸣泽。
所以在他听到特殊音频时,暴动的人不是路明非而是路鸣泽,那个魔鬼暴躁地恨不得坡体而出。所以在这个梦境内,路鸣泽不在了,这种声音自然也对路明非无效了。
当然这也只是路明非的个人猜测罢了,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马上赶回去救人。现在他的心已经在滴血了,他就不应该让绘梨衣一个人待在源氏重工的。
而且这次与赫尔佐格的交手,让他消耗了不少“电量”,但现在的他依旧不计消耗,直接将时间零维持到极限并叠加上了九阶·刹那,路明非奔跑的速度甚至达到了三马赫!
他此时的速度比刚才追杀赫尔佐格时还要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