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避免在车上太枯燥,路明非随意调了个电台,恰好这个电台正在播放着著名的浪漫吉他曲《爱的罗曼史》,这个季节确实是与相爱的人一起赏樱的浪漫时节,然而这场似乎永无止境的大雨让美丽的樱花凋谢,让相恋的情侣无缘欣赏这浪漫的樱花。
返程所需时间不算长,来的时候用了一个多小时回去也差不多这么久。路明非与绘梨衣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天,虽说经过刚才的拥抱,两人的关系有所缓和,但路明非那句伤人的话始终是横在两人之间的一道坎。虽然绘梨衣看起来已经不在意那件事了,跟路明非有说有笑,但路明非很清楚,绘梨衣还是很在意他那一句话的。虽然他俩都特意避开了这个话题,但这曲浪漫的《爱的罗曼史》听起来却尤其刺耳!浪漫的音乐搭配尴尬的气氛只会使气氛更尴尬。
路明非一边开车一边思考着,是不是该告诉绘梨衣其实自己心中的女孩不是她,而是另一个叫作诺诺的女孩呢?可…这样做的意义是什么呢?告诉绘梨衣自己是个loser?这样做不是更伤人吗?而且这全都是自己一厢情愿罢了,自己爱的那个人根本对自己没有感觉。
路明非仔细想了想,为什么自己要如此固执呢?自己还没有谈过恋爱呢!以前在仕兰中学时,总听到一些同学说上了大学一定要谈一场恋爱,恋爱是大学的一门必修课。而自己真的要一辈子吊死在诺诺这一课树上吗?这个跟着自己离家出走,和自己到处去玩的女孩子,有什么不好吗?没有啊!为什么自己不能接受她呢?
这一刻路明非好像想清楚了什么,他想,其实自己并不清楚到底喜欢诺诺什么,可自己却抓住她不放,那为什么不给绘梨衣一个机会呢?反正在这里只是一个梦境,为何不做一些尝试呢?既然绘梨衣喜欢自己,那何必辜负她呢?但是,路明非始终认为,再没有认清楚自己到底真的喜欢一个人之前便答应她,是一种不负责任的行为。
路明非一直思考着,突然绘梨衣把小本子递给路明非,上面写着:“对不起。是我不好。我不应该闹脾气,可能是路君没看过那部动画片……你之前答应过我,会一直带着我玩,要带我走遍全世界,我以为这样子,我救成为你的女朋友了。可能是我错了,对不起,给你造成麻烦了。”
绘梨衣很少一次性写这么长的话,她一般只会一些简短的表达,这一次写了这么多话说明她很重视这次对话的内容。路明非眼角悄然流下一滴泪水,这是他进入这个梦境后第二次落泪,而且两次都是为了绘梨衣落泪,也是因为感动而落泪。他现在终于明白了,这个小女孩居然单纯到这个程度,把自己那个承诺当作自己答应了她的告白,可自己当时根本不知道她在告白啊!
年纪小就是好,喜欢的就可以说出来,从不畏畏缩缩,可能她还是会本能地害羞,或者她不懂得那些花里胡哨的情话,所以才会问出那些有些自以为是的问题:
路君,你什么时候走?我们能一直一起玩吗?
…
路君能带上我吗?
…
路明非没想到小本子居然还写有内容,只见绘梨衣双手略有些颤抖,把这一页翻了过去,新的页面出现了,上面写满了有些歪歪扭扭的字:
“路君,你好厉害。把那个恶魔打跑了,我很害怕他。经常做噩梦,半夜吓醒了睡不着。但是,现在有路君在这,我能好好睡觉了。”
“路君,我想做你的女朋友,可以吗?”
…
路明非踩了一脚刹车,一下子把车子停到路边,好不容易才把心情平复下来,他没想到绘梨衣居然会再次提起这个话题,难道她不怕自己拒绝吗?不怕自己再次受伤吗?难道,她真的有这么喜欢自己吗?他扭头看着绘梨衣,此时她脸蛋红红的,低着头在玩手指,一时间不敢正视路明非。
路明非把小本子还给绘梨衣,然后用双手轻轻地抚摸着她的脸蛋,慢慢地将扶着她的头转向自己。两人就这样对视着,这其实是路明非第一次对绘梨衣做出这样亲密的动作。他看着绘梨衣那躲闪的目光,慢慢靠近她。
绘梨衣起初被吓了一跳,但很快她就感觉到路明非的双手居然如此温暖,她很快就平静下来,任由路明非摆弄。倒是路明非自己很紧张,他从未对一个女孩子做出过这样的动作,刚才只是脑袋一热,他很想看看绘梨衣的双眼,所以他脑袋一热就出手了。其实他完全可以扶肩膀,但下意识就去扶脸了,因为那有些粉红的笑脸让路明非很想摸一下。
路明非慢慢地将自己的脸靠近绘梨衣,同时他也在思考,说他对眼前这个漂亮的女孩一点都不感兴趣那是假的,人都有爱美之心,绘梨衣无论颜值还是身材都属上佳,关键是她乖巧、听话、温柔体贴,可正因如此,路明非反倒觉得自己有些配不上绘梨衣了。
无论怎么说,路明非有点对眼前这个女孩动心了。如果接受了这段恋情,这其实也是在给自己的一个机会,也能让绘梨衣开心一点。
终于,路明非靠近了绘梨衣耳边,轻声地说道:“私もあなたが好きです。”意思是“我也喜欢你”。
绘梨衣先是呆了呆,似乎还未缓过神来,可下一刻她就像炸毛的小动物突然直起身来,直接扑入路明非的怀中,脸蛋红扑扑的,甚是可爱。路明非笑了笑,右手抚摸着绘梨衣的秀发,左手搂着绘梨衣的肩膀。原来拥抱着一个人的感觉是这么好的,看着她激动而幸福的模样,路明非也感到十分开心。
绘梨衣从来没有这么开心过,她最爱的路君终于答应自己了。其实她也害怕路明非会拒绝自己,但她还是想试试,她真的很想和路君在一起,而且她相信自己,也相信路明非,她觉得自己一定会成功的。
两人紧紧地相拥着,路明非伸手去拉绘梨衣的小手,他发现那平时冰冷的小手此时却格外的温暖,难道是因为现在她很激动导致血液流动速度加快?绘梨衣见路明非握住她的手,她很开心,用力地抓着路明非的手不肯松开。
两人就这样相拥着,虽然在车上空间狭小,两人的动作也很生硬,很别扭,但两人还是拥抱了很久,最后路明非松开了手,绘梨衣也很识趣松开手,知道路明非要开车继续返程,毕竟乌鸦和楚子航他们还在旅馆等着他们呢。
路明非把手刹放下,踩下油门,发动机轰鸣声响起,这辆Aventador像一支箭一般冲了起来。他一边开着车一边哼着小调,其实他心情也很好,这是他第一次恋爱,以前都是单方面的付出,不奢求回报,但现在不一样,这是相互的付出,是甜蜜的,是温馨的,是能持之以恒的恋爱。路明非当然高兴啊,他甚至还哼起小调来。
路明非正开着车,突然眼前出现一个小本子,上面写着:路君,能亲一下我吗?
嘶!路明非直接一脚刹车踩到底,因为这实在把路明非吓得不轻。他扭头看向红着脸看着自己的绘梨衣,他想,这个小家伙居然这么大胆?嘿嘿,真当我不敢亲吗?
路明非把脸凑了过去,绘梨衣先是向后躲了一下,然后就主动将嘴巴送到路明非的嘴上了。两人就这样亲吻起来,这是两人的初吻。
路明非把车停稳,然后下车为绘梨衣开车门,绘梨衣下车后一边笑着一边看着他,路明非也对她笑了笑。
身上的衣物破烂成这样,路明非走在路上能感受到路人异样的眼光,特别是当别人看到这个乞丐似的的男人还牵着一个漂亮女孩的手。
因此路明非想尽快上楼换身衣服,就算他脸皮再厚也受不了这么多人行注目礼,但绘梨衣说想要买点零食上去吃,刚好附近就有一家便利店,所以路明非只能陪着绘梨衣去店里逛逛了。
进店后当然少不了店员怪异的眼神,不过路明非也无所谓,和绘梨衣一起买这个买那个,不知不觉就买了一大堆东西,比如薯片、瓜子、花生和饼干,反正应有尽有,绘梨衣说她好久没吃过好吃的零食了,所以路明非就让她想吃什么就拿什么,绘梨衣听到后开心的很,疯狂地在货架上挑选零食。结果结算后足足有四大袋,刚好两人一人两袋提着走上了旅馆。
路明非把房门打开,把东西放下后连忙去衣柜找衣服换去了,绘梨衣则是打开冰箱,把刚买的一些饮料和一些需要冷藏的零食放进去。没过多久,敲门声就传来了。此时刚好路明非已经换好衣服走了出来,他走去开门,而绘梨衣继续整理着冰箱。
打开门,首先看见的是楚子航,这个冷面杀胚脸上还带有些许紧张的神情,在看到精神还不错的路明非后,他终于松了一口气,虽然乌鸦已经告诉他,家族已经有人见过路明非,确认他是安全的,但楚子航还是有些担心,因为路明非面对的人是如此强大的赫尔佐格啊!
楚子航走到路明非身前,两人对视了一会儿,然后两人同时伸开双手来了一个拥抱,随后楚子航就走入了房间。然后走进来的是凯撒,凯撒见到路明非确实已经没有大碍了,也开心地笑了笑,两人也来了一个拥抱,然后凯撒也走入房间。接着走进房间的是乌鸦,此时乌鸦背着一个黑色的背包,他的脸色并不太好,见到路明非后声音有些颤抖地说:“路君,我…”但还没说完,路明非就打断他,说道:“先进来,等一下再说吧。”乌鸦闻言后就走入房间了。
然后进来的是酒德麻衣和苏恩曦,她俩应该算是这些中最安心的两人,毕竟她们知道路明非并不是那么简单的,一个莫名其妙能用出言灵·审判的男人,而且与她们的老板有着说不清的关系,这样的男人哪怕打不过那个赫尔佐格也能够全身而退。路明非朝她俩点点头,示意两人先进房间,然后两人也点了点头进入房间并坐在沙发上。
路明非把门关上,然后搬来一个凳子坐在乌鸦对面,因为沙发已经被坐满了。坐下后的路明非率先开口说道:“我已经与赫尔佐格交过手了,额,可惜被他逃了,他很可能会躲起来,短时间内应该很难找到他。乌鸦,你那边怎么样?”
路明非这一问包含很多虫含义,乌鸦脸色凝重,额头都是汗珠,不过还是艰难地回答道:“路君,全是坏消息,请您做好准备。”
路明非先是脸色一变,然后点点头表示没问题,乌鸦继续说道:“路君交给犬山风离那具尸首确实犬山家族的先祖犬山雄。这…是家族最大的秘密,我们称之为方舟计划。一些血脉强大的混血种自愿死后献出自己的身体,家族用神秘的炼金技术炼制他们的尸首,强化他们的体格,把他们炼制成…死侍!在家族为难之时可以拿他们出来为家族一战。”
路明非当然知道这是什么,卡塞尔学院也有类似的手段,只是没想到蛇岐八家居然也有,他说:“你们倒是厉害,难道你们不怕他们变成死侍后不可控吗?”
乌鸦点头道:“是的,家族为此付出巨大代价,但最终发现一种炼金矩阵以及低温环境能有效降低他们的凶性,当然失败率还是很高,目前家族只有七具这样的…死侍,只是…”
乌鸦还未说完就被人打断了,凯撒愤怒地说道:“你们这是在作死!你们违背了混血种社会公认的规则!你们居然在培养死侍?想不到你们蛇岐八家居然敢跨出这一步!”
乌鸦无奈地说道:“加图索先生,这也是无奈之举。据家族调查,顶尖的混血种势力都有可能这样做,这并不是我们家族独享的技术,你敢保证你们卡塞尔学院没有类似的死侍?”
凯撒还想说什么,路明非把他拦下,说道:“学院确实也有。先不纠结这个,乌鸦,你继续说,只是什么。”
凯撒一脸惊讶,他也猜测学院可能也有类似的炼金死侍,但他没想到路明非居然这么肯定说出口,难道他亲眼见过吗?
这个时候绘梨衣拿了几个洗好的玻璃杯,以及一瓶啤酒,她把杯子放在桌上,然后用开瓶器笨拙地试图撬开瓶盖,但撬了几次都没撬开,路明非笑了笑把那几瓶啤酒接过来并撬开了瓶盖,这让绘梨衣十分佩服路明非,她眼睛发亮地盯着路明非看,还在那里发出有些傻傻的笑声。随后绘梨衣为几人都倒上了几杯啤酒,之后就搬了张凳子坐在路明非旁边。
谈话也被一幕打断了,因为大家都很惊讶,尤其是乌鸦,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居然会有被上杉家主亲自倒酒的一天。也正因如此,他脸色变得更复杂了,眉头皱得更紧。
只见绘梨衣举起小本子,上面写着:你们继续聊,别管我。
路明非笑着摸了摸绘梨衣的头,然后在众人惊讶的眼神下拉起绘梨衣的手,见乌鸦还不说话,路明非笑了笑说道:“说啊!看什么看呢?”
乌鸦脸色更加复杂了,深吸一口气说道:“只是现在这些家族的秘密武器都被赫尔佐格…抢走了,他毕竟曾经是大家长,做这些事情也比较方便。就在源稚生局长出事前几天,他悄悄带走了那七个炼金死侍,而且…而且…”
“而且什么!说!”路明非怒吼地说道,他心中莫名有些不安,因为乌鸦从刚才开始就时不时往绘梨衣身上瞄几眼,眼中似乎带着些…怜悯。
“而且,他把留在家族内的那些血清都带走了!那些给绘梨衣小姐稳定血脉的血清!”乌鸦被路明非那一吼,吓得不轻,他不得不把实情讲了出来。
路明非沉默不语,转头看着绘梨衣,因为他与乌鸦用的是日语交流,绘梨衣也能听懂的,但绘梨衣只是睁大大眼睛看着路明非,没有表现出明显的害怕,可能她是不想让路明非担心把。只是她更用力的握住路明非的手,路明非能感受到绘梨衣的手心的汗,他越想越愤怒,他一定要生撕赫尔佐格这个十恶不赦的贱|人!
乌鸦从背包拿出了一个铁箱子,这是一个鞋盒一般大小的铁箱子,他双手托着箱子递给路明非,并说道:“幸好,源稚生局长私自备了一箱,他说,如果出了意外,这能拿来急用。”说着,他打开箱子,里面整齐地摆放着一支支血清,还散发着冰冷的雾气,原来乌鸦的背包根本就是一个冰袋,为了冰冻这箱子的血清。
路明非将箱子递给酒德麻衣,让她先拿去冰箱放好。然后又问道:“既然有备货,为何还要这么紧张?”
“因为…因为这就是最后的血清了…已经没有人能制作小姐血清了,原来那批专家都已经突然身亡了,应该是赫尔佐格下的手。这个想子里装的,就是最后的血…”
“你说什么!”乌鸦尚未说完,路明非直接一拍桌子,猛然起身,他想不到赫尔佐格居然如此狠毒,这可是要断了绘梨衣的生路啊。片刻后,他不甘心地问道:“还有谁!还有谁能做出这种血清?”
“可…能只有赫尔佐格一个人了。”乌鸦无奈地回答道。
乌鸦走了,临走前还特意提到家族要求绘梨衣在这两天要回去,因为家族十分担心绘梨衣的安危,而且后天就是源稚生的葬礼。绘梨衣答应乌鸦会回去给哥哥送行,乌鸦听后才放心离去。
剩下几人坐在这喝着啤酒,场面倒是有些热闹,大家互相干杯,吃着刚才绘梨衣买的零食。绘梨衣还特意拿了几袋薯片给苏恩曦,这让苏恩曦激动地笑了起来,她对绘梨衣说道:“谢谢你的薯片。”
其实她也没想到,在源稚生出事那晚,就在这个房间里,她用薯片哄这个瑟瑟发抖的小女孩,好像说过自己很喜欢吃薯片,可这随意的一句话,绘梨衣就认真地记下来了,这次特意拿给自己这么多袋薯片,而且还有多种口味。
苏恩曦一边吃着薯片一边喝着啤酒,喝了好几杯后,她看向了眼绘梨衣,这么好的一个女孩难道真的要这么快就死去了吗?她感到有些不甘心,于是她向路明非开口道:“老板!我认识很多顶尖的科学家,都是搞基因工程的,我觉得他们可能会有办法。”
其实在座的人心中多少都带些怒火,因为赫尔佐格断了绘梨衣的后路,仅靠这个小箱子里装的血清,这个令人怜爱的小女孩最多只能活一个多月了。所以苏恩曦借着酒劲提出这个想法,其实也是有很多顾虑的,毕竟她认识的那些科学家其中大多数都只是普通的人类,他们并不知道有关龙族的秘密,如果把血清样本给他们拿去研究,这不就是相当于把龙族的秘密公之于众吗?况且,龙族的基因远比人类的基因复杂多了,研究的难度高得离谱,所以苏恩曦这一个想法让人有种死马当活马医的感觉。
果然,楚子航马上提出异议,他说:“不行。这样就做违规了,而且也不靠谱。路明非,把血清这件事交给学院吧,我相信学院是最好的选择。”
路明非没有回答,他已经沉默了许久,他知道这种血清研制的难度肯定非常高,因为这不是那种普通的用于增强体格的血清,而是用于稳定血脉的特制血清。要知道哪怕是赫尔佐格也是研究了许多年才得到比较成功的版本,这有那座神秘的黑天鹅港作为基础,否则还得花费不知道多长的时间才有可能研制出来。
他知道,自古以来有众多高阶混血种因血脉失控而变成死侍,无数先辈绞尽脑汁也找不到办法将不稳定的血脉稳定下来,哪怕是卡塞尔学院,在这个领域并没有实质性的进展。
这道理苏恩曦和楚子航都懂,但他们不想放弃啊,刚才为他们倒酒的女孩是如此的青春靓丽,难道注定要在花样年华逝去吗?
他们不想放弃,路明非更不想放弃。但他要面临两难的选择,如果将血清样本交出去,无论是交给那些人类科学家还是交给学院那群专家教授,可能都会造成不小的麻烦。比如以卡塞尔学院为代表的秘党得知绘梨衣的存在后,会以怎么样的态度对待她呢?原本路明非是不想让学院插手的,但现在真如楚子航所说,似乎学院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至于后果无非就是秘党想拿绘梨衣来做人体实验,路明非有信心解决这个问题,因为现在的他已经不再是当年弱小的他了。
最终路明非决定就按楚子航的提议来操作,随后楚子航提到他已经联系上昂热校长了,明天便和凯撒一起过去找他。路明非知道昂热是个暴君,而暴君归来时必定要狠狠地整顿蛇岐八家,所以他就让楚子航帮忙劝说一下,让昂热暂时先别整蛇岐八家,因为现在还需要利用蛇岐八家的力量。对此,楚子航只能无奈地笑着说:“尽力而为吧,但你也知道,校长这人无人能劝。”
终于散会了,路明非和绘梨衣将他们送到门口,虽然他们就住在隔壁。苏恩曦是最后一个走的,她走出门前的一刻,凑到路明非的耳旁,轻声道:“其实我的血,可以稳定她的血脉,但…如果只靠我的血,把我放干了也不够用。”说完她嘻嘻一笑就跑上前搂住酒德麻衣的细腰。
意思很简单,苏恩曦就是想告诉路明非,如果万一真没有血清了,她愿意帮助绘梨衣,但也帮不久,因为迟早她会被放干的。路明非笑了笑然后把门关上,拉着绘梨衣的手走回房间,两人坐在沙发上,气氛有些沉闷。
路明非不想气氛继续沉闷下去,于是就开口问:“绘梨衣,你害怕吗?”
绘梨衣继续吃着小熊饼干,摇摇头表示不怕,但没有去拿小本子写字。因为她现在真不觉得有什么好怕的,现在能和路明非在待一起,她就感到很开心,根本不害怕。
路明非深吸一口气,他内心中闪过一个念头,那就是……他已经决定不惜一切都要救她,哪怕要与整个世界为敌!他继续说道:“真乖!你不用怕,有我在呢。我一定会想办法治好你的,放心吧。”
绘梨衣“嗯”了一下,点点头,就继续吃着饼干。路明非也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于是就转移话题,说道:“想什么时候回家呢?”
“明天下午吧,早上我想睡觉。”绘梨衣写到。
“好哦。那就明天下午回去吧。”路明非说道。
“路君和我一起回去吗?还是我一个人回去。”绘梨衣想了想,又问到。
“当然是一起回去啦。我们现在是情侣哦,做什么都要一起做的。而且,我也想去送送他。”路明非回答道。
“嗯,那我们就一起送送哥哥吧。”绘梨衣眼睛有些红,因为她又想起了那个从小到大一直陪着她玩游戏和一直照顾着她的哥哥。
路明非叹了口气,不仅他要去,楚子航和凯撒应该也会去的。源稚生也算是他为数不多的一个好友,路明非当然要去送他一程。
路明非给自己倒了一杯啤酒,并一口饮下,然后靠后躺在沙发的靠背上,他正想开口跟绘梨衣聊几句,聊一聊过几日有什么打算,谈谈将来。可绘梨衣递来的小本子,这让路明非大吃一惊,因为上面写着:
路君,一起去洗澡吧。
路明非把水关上,用毛巾擦干身上的水,穿上睡衣便走出浴室。他当然没和绘梨衣一起洗澡,这一切都怪他来了句“我们现在是情侣哦,做什么都要一起做”,绘梨衣也是的,居然这么快就想拉着他一起去洗澡了。
但路明非这么敢啊?他就一个怂包,之前没谈过恋爱,但他也知道这才第一天就和女生一起洗澡好像多少有点不对劲吧。所以他就让绘梨衣自己先洗,然后再到他再洗,绘梨衣也不问为什么,但路明非说什么绘梨衣就做什么,不需要理由。
路明非出来时,绘梨衣已经缩在床上看着电视了,看见路明非出来,她马上向路明非招手示意。于是路明非走了过来并坐在上|床,床上只有一张粉色的被子,而绘梨衣已经盖上了,见到头发还有些湿漉漉的绘梨衣正在看着自己,路明非居然有些不敢坐在这床上了。其实在源稚生出事那晚,他已经试过和绘梨衣一起盖着同一张被子在床上看综艺节目,但确立关系后的今天,反而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绘梨衣见路明非还坐在那里,她伸手出来把他拉入被窝,并笑嘻嘻地看着他,然后把遥控器递给他,意思是让他换个喜欢看的台。绘梨衣觉得看什么台都无所谓,如果是自己一个人的话,可能会看一些动画片,但现在与路明非一起,那就让他来选择看什么吧。
路明非接过遥控器,其实他没什么想看的,随便换了个台,刚好换到了NHK综合台,今年的红白歌会正在重播,轮到生物股长演绎经典曲目《笑颜》,穿着黄色连衣裙的圣惠生动地演唱着这首动听的歌曲。路明非也觉得,这种时候听听歌手唱歌,看看欢庆的节目好像也不错。
绘梨衣和路明非聊着聊着,就已经到凌晨了,红白歌会也已经播完了,是该时候睡觉了。路明非用遥控器把电视关上,然后把遥控器放到了床头,对绘梨衣说:“嗯,该睡觉了。晚安,明天见。”
绘梨衣听到后在小本子上写:“好的,路君。晚安。”
然而绘梨衣起身拉住了路明非的手,然后把小本子递过来,上面写着:“路君,一起睡觉,好不好?”
路明非用手捂着脸,叹了口气,他已经肯定了,绘梨衣根本就不懂那些东西。他转身看着绘梨衣,说:“床不够大,我去沙发那里睡吧,你自己一个人睡得舒服一点。”他只能找这么个不像话的理由,明明这情人旅馆的床大得离谱,还偏偏说它小。不过他知道绘梨衣是很听话的,自己要去睡沙发她应该不会有意见的。
果然绘梨衣没再多说什么,她松开抓住路明非的手,然后用被子盖住自己的头,路明非知道,她肯定有些失望吧,但这也没办法啊,哎。
路明非躺在沙发上,长舒了一口气,缓缓闭上了双眼。今天的战斗对他来说也是极大的消耗,一下子就消耗了他25%的“电量”,的确需要好好休息一晚了。他知道附近有乌鸦安排的一支精英部队在守护者这个情人旅馆,况且赫尔佐格刚被他重创过,应该没胆量再来送死了,再加上楚子航等人就在隔壁,他们也有很强的战斗力,所以路明非觉得可以安心地睡上一觉。况且他的警觉灵敏,真有危险到来,他也能马上醒来应对危机。
突然路明非感觉到身旁有人靠近,但在靠近之人的身上并没有感受带敌意,所以他缓缓睁开双眼,看见的是一个精致的脸蛋,原来是绘梨衣走了过来,她低头看着路明非,两人的眼睛对视着。
路明非开口问道:“怎么了?还不睡觉?”
绘梨衣有些委屈的模样,在小本子上写到:“我想和路君一起睡觉。”
她居然不听自己的话?!路明非有些惊讶了,自己该怎么样才能搞定她了?这时绘梨衣又继续写到:“我听说,男女朋友就要一起睡觉的。我想和你一起睡觉,好吗?”
写完她就拉着路明非从沙发起来,一直把路明非拉到床上。天啊!路明非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能享受这种待遇,被漂亮的女孩子主动拉上|床,尽管这个女孩子可能根本就不懂这个“睡觉”与平常的睡觉根本不是一个意思。
路明非只能再次长叹一口气,侧身看着一脸激动的绘梨衣,她正在整理被子,整理完之后也侧身过来看着路明非的脸,对路明非呵呵地傻笑着。
路明非握住绘梨衣的双手,他觉得似乎已经完全拥有这个女孩了,突然间,只感觉豪气万丈,仿佛已经登上了人生巅峰,他对绘梨衣的保护欲猛然暴增,于是他以很严肃的语气对绘梨衣说:“你可以和别人一起吃饭,聊天。但洗澡,睡觉这些,你只能和我一起做,知道了吗?”
绘梨衣点点头,她知道洗澡和睡觉都算比较隐私的事情,不能让其他人看到,这是以前家族的长辈告诉她的,但在她眼中,从来没把路明非当作过“其他人”。既然路明非也这么说,那她就得听他的话,将这些东西牢牢地记在心中。
路明非躺上来后出奇的平静,看着身旁的绘梨衣,他没有其他念想,他只想珍惜现在的每一分每一秒,和她,安安静静地睡一个舒服的觉。
两人就这样看着对方,不知不觉就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