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东京羽田机场到日立海滨公园距离不算太远,如果是乘坐快速列车再转快速巴士,两个半小时就能到,但路明非可是有一台超级跑车,以他的车技只要东京市内不堵车,那么他两甚至可以更快到达目的地。
一路上两人没有讲什么话,因为路明非也不知道要跟绘梨衣讲些什么,他打算去海边再静下心来,和绘梨衣好好聊聊天,向她道个歉。而且一般来说,在一个景色优美的地方,心情自然会放松下来,有些事情可能会自然而然就解决了。
路明非就这样开着车,绘梨衣坐在副驾驶不说话,静静地看着前方,看着路明非一辆接着一辆的超过路上的车辆。对于卡塞尔学院的学生来说,不用担心超速被罚款问题,就算有罚单也不怕,学院会帮你解决,何况这里是日本,区区几张超速罚单蛇岐八家会解决不了?
自昨天源稚生出事到现在,天就没有放晴过,哪怕是大雨停歇了,但天色依旧黑沉沉的,因为天气的因素,路面有积水,能见度也不算很好,所以路明非开得比较“温柔”,时速精准地控制在200km/h左右。
开了大概一个小时,他们已经驶入了一条笔直的主干线道路,这路十分宽敞,路上车流也不大,路明非见路况不错就尝试提速。但仅仅提到230km/h左右,当然还可以更快,但路明非倒没有这么激进,他们也不赶时间,有一定速度速度就行了。
突然,绘梨衣的脸色一变,变得有些惊恐,她扭头看向后方,透过车后的玻璃看去,路明非见绘梨衣突然向后看,他也瞄了一眼后视镜,发现后方没有车辆,也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绘梨衣把头转了回来,继续看着前方,但不久后她又四处张望,而且眼神中带着无法掩饰的恐惧。
路明非将车速降低,也向着四周张望,还是没能发现出什么异常,但出于谨慎,他轻声地问绘梨衣:“怎么了?有东西靠近我们吗?”
绘梨衣摇摇头,抓起笔在小本子上写字,路明非用余光扫到绘梨衣抓笔的手居然在颤抖,他知道,这一定不对劲!
绘梨衣把小本子举到路明非的侧前方,这样既不挡住路明非开车的视线,也可以让路明非看到她写的内容,上面写着:“我好怕,他来了。”
路明非知道“他”是指赫尔佐格,他立刻释放镰鼬,但并没有任何发现,他只能先对绘梨衣说道:“嗯,我知道了,别怕。”
绘梨衣听到后,紧张害怕的心情有所缓解,但仍然表现得有些害怕,可路明非一直往前开了10分钟还是没有发现异常,他甚至一度怀疑是绘梨衣的感知出错了。
他突然想到一种可能,是不是赫尔佐格偷袭了旅馆?可赫尔佐格日思夜想的目标就在自己身旁啊!难道是他畏惧自己,所以打算先把小鱼小虾干掉,毕竟文字再小也是肉。
路明非有些惊悚,他祈祷着师兄和老大千万不要出事,于是他掏出手机,单手扶着方向盘,一手拨通了楚子航的手机。
电话那边传来楚子航的声音:“路明非,怎么还不回来?乌鸦已经到旅馆一段时间了。”
路明非听到楚子航的声音,松了口气,看来至少目前他们还是安全的,但必须提醒一下他们,于是他就说:“我暂时先不回来,你们保持警惕,注意安全!还有…嗯?那就先这样,挂了!”没等楚子航回应他就挂断了电话,因为他视线前出现了一排车莫名地停在马路上,挡住了他前行的道路。
这是猛鬼众!这些年轻力壮的男人门,有人手持铁棍,甚至有人拿着枪械,把车停成一排停在路上,难道是为了在这里狙击他们吗?他们凭什么有信心来对付他路明非?不说能压制源稚生的路明非,车上还有个蛇岐八家的终极武器绘梨衣,这些猛鬼众大多都是磕了药的普通人,最多就是一些低阶的混血种,谁给他们的信心?
前方右侧刚好有一岔路,路明非顺势将方向盘向右猛转,脚踩刹车,车子骤然减速完美入弯,顺利避开了主干道上的“车墙。然而,猛鬼众选择在这里等待路明非不是没有道理的,留的这一条岔路也是专门为路明非准备的陷阱。当路明非冲入岔路后他就发现迎面冲来了好几辆吉普车,哪怕现在急刹车也没用,因为那些磕了药的猛鬼众青年不要命地踩着油门向他们冲来,马上就迎来撞击了!
然而路明非并没有躲闪,反而一脚油门踩下去,绘梨衣惊恐地闭上眼睛,双手交叉挡在身前。路明非双眼透着令人恐惧的炙热黄金色,这是一双可怕的黄金瞳,他额头暴起青筋,面对这迎面而来的撞击,他毅然选择反击!
言灵·无尘之地释放!一层球形空气场以跑车为中心快速向外展开,强而有力球形冲击波向四周疯狂扩散,无尘之地被路明非完美地释放出其最大的威力!几辆超过三百匹马力的吉普被弹开了,这辆Aventador就这样毫发无伤地冲了过去!
路明非把车缓缓停了下来,他深吸一口气,这样高强度地动用无尘之地弹开带有巨大动能的吉普车,哪怕是他也会吃不消的,他能感知到前面还有很多俩汽车停在路上,选择一路冲过去恐怕不是最好的解决方法。
他对着身侧还没有回过神的绘梨衣说:“绘梨衣,等一下乖乖地待在车上,不会有事的。”
绘梨衣点点头,还有些惊魂未定,但既然路明非发话了,她便安心了许多,她虽然没见过路明非出手,但她清楚路明非和她一样都是怪兽!发起威来无人不怕,甚至连大地都会抖一抖。
路明非走下车,轻轻把门关上,他轻叹,至少到目前为止,他还没把这台Aventador弄坏,毕竟苏恩曦之前特意叮嘱他别再把车弄坏了,虽然这车对她来说也不算什么,但路明非还是很守承诺的。
他下车时顺手把一个旅行包带了下来,里面装着凯撒的炼金古刀,当然,对付这些猛鬼众还不需要他动刀,哪怕这些人拿着glock手枪瞄准着他。
子弹在枪管内爆开了,导致整支枪都报废了,这一幕发生在每一个持枪准备射击路明非的人身上,这需要对君焰有着极其精准的操控,曾经的楚子航也曾做到过,只是没人知道罢了,他在那艘通往英灵殿的巨船上,曾经露过这一手。
“炸膛”仅仅让这些磕了药变得不怕死的猛鬼众稍稍惊讶罢了,并不能打消他们还要继续把路明非和绘梨衣拿下的念头,因为这是他们最高精神领袖·王将下达的指令!他们继续挥舞着铁棍以及他们的拳头冲向路明非。
混血种社会有着不约而同的规定,那就是不得随意对普通人动用言灵,无论是秘党还是汉高家族,或者是其它混血种势力,都严格遵守这个规定。比如卡塞尔学院规定,除非受到致命危险且行动是具有正义性的,才能动用使用言灵,要求尽可能隐蔽地使用,尽量不要被普通人知道,同时也要尽可能不得伤及无辜。如有违规者,将受到记过处分、开除学籍甚至扔到无人岛上拘留。
其实这些猛鬼众对路明非的威胁并不大,但胜在人多,如果只动拳脚来解决他们,也算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况且,现在的路明非心情并不好,虽不至于愤怒到要大开杀戒,但这些烦人的猛鬼众延误了他和绘梨衣的行程,而且是在这种关乎他和绘梨衣的关系的要紧关头。
路明非大步走向前,面对这数十个向他冲来的凶煞青年,他面无表情,只是眼中闪过一抹金色,只见他抬起右脚往地上一踏,坚硬的沥青路面瞬间破碎,数十块碎石悬浮起来,路明非释放君焰包裹着碎石,行成了一个个小火球,分别对迎面而来的数十人射去。
这些猛鬼众大多数人都没有能力躲过这急速的火球,被击中后惨叫倒地,少数几人侥幸躲过后,马上就被后续飞来的火球“补枪”了。就这样,路明非一夫当关,仅靠一人之力轻松化解了猛鬼众第一波攻势。
剩下的猛鬼众依旧还有接近百人,不过这些人已经清醒了几分,因为他们那几十个兄弟被眼前这个男人在十来秒的时间内统统击败了,现在生死未卜!如果他们继续扑向这个深不可测的男人,想必他们的下场就如同前面的兄弟一般。
就在他们犹豫不决的时候,路明非已经越走越近了,他们控制不住自己的恐惧,一点一点往后退去,他们似乎已经丧失了斗志。但就这个时候,他们脑海中收到了一道命令,然后他们仿佛触电般地颤抖着。
与此同时路明非眼睛一缩,他紧紧地盯着前方,因为他知道,赫尔佐格出现了。不远处Aventador上的绘梨衣突然哆嗦了一下,她惊恐得看向正前方。
因为此时路明非与猛鬼众之间的距离不远,这些狂热的年轻人鼓起了勇气,扑向了路明非。然而,言灵·无尘之地瞬间释放,数十个猛鬼众瞬间被弹开,但仍有一些低阶混血种趁着无尘之地释放后的空档试图贴近了路明非的身旁,与路明非肉搏。
然而路明非何曾怕过与人肉搏?他刀并未出鞘,仅仅用刀鞘还击,因为他不知道这些人是否罪该致死,况且他也不是弑杀之人。如果用刀与他们交手,一个不留神就会要了他们的性命。
只见这十余个磕了药不畏死的混血种手持刀具接连与路明非擦肩而过,想尽千方百计要在路明非留下一道伤口,然而留下伤口的只是他们。他们甚至连让路明非停下脚步的资格都没有,他们扑向路明非挥刀砍他,可路明非都能躲过去,并随意还给他们一击。
他们就没有路明非那么灵活,根本躲不开路明非的刀鞘。他们被击中后就倒在地上了,并且短时间内难以再站起来了。此时的路明非格外潇洒,一人一刀信步前行,这十来个来势汹汹的混血种简直就是土鸡瓦狗,不堪一击。这让惊恐的绘梨衣多一分安全感,她越来越坚信她的骑士能够战胜这个让她经常做噩梦的恶魔,她的骑士能够保护好她!
路明非根本不把这些猛鬼众的小兵看在眼里,他现在需要重视的是那个靠在悍马引擎盖上的人!此时的赫尔佐格并没有楚子航描述中那种龙化后的巨大体形,虽然健壮,但还算是正常人能够达到的体型,而且他变年轻了,变得有活力了,皱纹也消失了,头发也变得乌黑了,最离谱的是现在的他居然与源稚生有五分相像!
路明非心中充满了怒火,他握住刀鞘的右手用力了几分,他知道源稚生已经完全被这个恶魔吞噬了,而且连骨头都不剩!赫尔佐格把自己那身已经老朽的骨头全部舍弃掉,换上了更加年轻有活力的新骨头,而那是源稚生的骨头!
看着向自己走过来的路明非,赫尔佐格笑了,他笑话自己失算了,没料到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路明非居然拥有如此力量,但那又如何?他现在很兴奋,很开心,因为自己吞噬了源稚生源稚女,还保留了那神秘古龙血清的大部分力量,这足以让他不惧这个令他失算的路明非。
“赫尔佐格!你真的是个混蛋!今天我就要杀了你,你准备好了吗?”路明非拔刀,正视前方的赫尔佐格,霸气地说道。
赫尔佐格并没有回话,他也拔出了一把刀,这与童子切、蜘蛛切一样,也是蛇岐八家传承下来的好刀,蛇岐八家毕竟这么多年历史,多少还是有些底蕴的。
赫尔佐格抚摸着这把刀,似乎在酝酿着日本传说中的那种刀意。其实他也算是一个爱刀之人,虽然还比不上那个爱刀狂魔上杉越。其实他可以龙化,锋利的龙爪比这把刀还要好用,可是用刀把路明非干掉不是很美妙的事情吗?而且龙化会造成巨大的消耗,一向谨慎的他决定留一手以备不时之需。
“我见过你,原来要阻止我成神的人就是你!”赫尔佐格说道。
“见过我?哼!你之前袭击我和绘梨衣,这账今天一起算了!”路明非以为赫尔佐格指的是他之前假扮侍者袭击他和绘梨衣。然而赫尔佐格下一句话直接让路明非前进的步伐停下了。
“准确来说,是在那个黑天鹅港,我见过你,而现在你长大了。”赫尔佐格鬼魅地笑着说。
“那时候的你只是一个胚胎,但你身上这股气息我可忘不了!”赫尔佐格继续说道。
路明非大吃一惊,他惊讶地看着赫尔佐格,握刀的手都在颤抖,这难道就是他一直寻找的真相吗?此刻的他格外紧张,他从未想过能够在这个梦境中知道真相。
“那个魔鬼选择了你,因为你的血脉,是那么神秘!那么纯净!而我只带走了他们三个,要不是因为那个魔鬼看中了你,说不定我也会带上你。”赫尔佐格继续幽幽地说道。
路明非知道,“他们三个”是指源稚生、源稚女和绘梨衣。他发现自己已经接近真相了,他猜测到那个魔鬼可能就是路鸣泽!而他自己是什么了?难道他和绘梨衣一样,是被基因科技造出来的胚胎吗?那…他的肉体就算是路鸣泽的载体吗?
见赫尔佐格许久不说话,路明非有些着急了,他催促道:“继续说!”
赫尔佐格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嘲讽道:“看来你是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可怜虫啊!哈哈哈哈!那我就让你死个明白吧。”
赫尔佐格无比自信,这源于他现在的实力,现在稳定后的他虽不比刚喝下血清时那般狂暴,但实力绝对媲美初代种,依旧能够三两招干翻超高阶混血种。其次,他虽然能在路明非的身份感觉到那种残存的恐怖气息,但他已经确认寄生在路明非身上那个可怕的存在已经不在路明非身上了。
“他需要一个肉体,因为他伤的太重了。嘿嘿!像他这样的人都会受到如此重的伤。他自己的肉体近乎朽烂了!所以他必须要一副新的肉体。其实他和我没什么不同啊!只是他一直在你身上慢慢蚕食你,知道吗?”赫尔佐格露出阴森的笑容。
路明非有些失神,“他”就是指路鸣泽,原来自己这个弟弟一直寄生在自己身上!而这个恶魔原本的肉体被禁锢在那炼金矩阵当中,与自己做交易其实是为了夺取自己的肉体!
为什么没有感觉到恨意呢?为什么知道真相的自己并没有非常痛恨那个蚕食自己生命的魔鬼呢?反而是非常平淡地接受这个现实,心中说了句:“哦,原来是这样”,仿佛这本就是必定要发生的事情,只是,这样看来,自己这个弟弟应该比自己年纪大吧,为什么自己不是弟弟呢?
赫尔佐格语出惊人,就像个谈笑风生的说书人,他喜欢这种胜券在握的感觉,所以不妨让路明非死个明白,于是他接着说:“看你也不是很惊讶,可能你早有猜测了,不过不要紧,这些都不重要了。那个魔鬼般的小男孩不知道为什么已经不在你身上了,现在的你对于我来说就是一顿美餐呀!”
赫尔佐格吞噬源稚生后,血脉得到极大的提高,以前感知不到的东西现在却可以清楚地感知到,比如这次与路明非见面,他已经确认了路鸣泽不知什么原因已经消失了,虽说路明非身上有他残留的气息,但他可以肯定,路鸣泽绝对不在路明非身上。如果现在能把绘梨衣和路明非都吞噬了,他不仅可以成为完整的神,甚至可以成为一个超越以往龙族历史所有龙王的真神!哪怕那个如同君王般的小男孩归来,他也不惧!
路明非抓住了重点,说:“你说他寄生在我身上,你怎么知道他现在就不在我身上了?”他想不明白,虽说在这个梦境里,路鸣泽确实已经消失了,但他的理解是路鸣泽的消失换来了自己的能力,所以路鸣泽的实体消失了,但其实是和他融合了。何况苏恩曦对他说过,在他的意识深处能看到路鸣泽的身影,因此他认为路鸣泽应该还留在自己体内。
赫尔佐格似乎猜到路明非想什么,说:“我的判断不会有错。你以为你的力量是来源于他吗?不!你很不一样!你和他们三个都不一样,他们的血脉来源于上杉越,而你,是来源于真正的至尊!”
路明非瞪大双眼,问:“什么至尊?!”
赫尔佐格摇摇头,说:“我也不知道,反正是可以秒杀上杉越的存在,所以你比他们三个更宝贵啊!否则那个魔鬼也不会看上你的肉体啊!魔鬼的肉体再腐朽也不是凡人可比,他看上你足以说明你的不普通。其实你的力量是来源你自身,你懂吗?”
路明非想起了零对他说那句话:“只要你不愿意,没人可以强迫你。”当时他听不懂,现在好像懂了,原来他自己就是个很强大的人,可能比绘梨衣这个小怪兽还要厉害很多,只是自己的能力可能被路鸣泽那家伙给控制了,导致连个言灵都没有。他在这一刻想到了很多,也猜测到很多种可能,比如卡塞尔学院课程提到的双生子理论,就如已经可以证实的,青铜与火之王,诺顿和康斯坦丁,以及大地与山之王,芬里厄和耶梦加得。
因此他想到一种匪夷所思的可能,他会不会与路鸣泽真的是兄弟?自己确实是他的哥哥,或者说曾经是,自己的血脉来源于路鸣泽的哥哥?但爸爸妈妈又是怎么回事呢?他想不通!路明非并不是一个擅长思考的人,何况这个问题的线索实在太乱了,他真的无法理清。
这时赫尔佐格哈哈大笑,他通过观察路明非的神情,他已经能够完全确认那个魔鬼确实不知为何已经消失了,虽然他能感知到路鸣泽已经不在了,但他心思缜密,他还不够肯定,对于那个小男孩,他是真的十分害怕,因为他亲眼见过这个男孩骑着黑龙冲出黑天鹅港,这一幕给他留下永世不磨灭的阴影!因此他不妨多告诉路明非一些事情,借此观察其神态,相当于一种试探。
“告诉你这么多了,那你做好死的准备了吗?今天你和绘梨衣的命我收下了!”赫尔佐格肯定路鸣泽不在后,他愈发自信,显得十分霸气。
绘梨衣!
路明非清醒几分,他方才陷入了迷茫中,迷迷糊糊不知刚怎么办,然而赫尔佐格提到了“绘梨衣”,他记起来了,原来这家伙要伤害绘梨衣,哼!真是不知死活,口气还这么大!
路明非紧握着刀,眼中金色亮起,他的黄金瞳亮的吓人,他打算以最快的速度拿下赫尔佐格,如果顺利的话,或许还能够在他口中套出一些话。然而他突然感到一股极其巨大的压力从天而降,险些将其压倒在地。
言灵·皇权,这个言灵介于王权之上,但还达不到源稚生临死前那绚烂的·超王权,不过已经十分强大了,能达到30倍以上的重力压制,这已然超脱原来的王权,成为全新的言灵!赫尔佐格完全吞噬源稚生后,凭借其更强大的血脉,进化出这一强大的超级言灵。
原本被路明非击垮倒地的上百个猛鬼众也在皇权领域内,也承受着30倍重力的压制,以至于大部分人直接被压成肉饼,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那些低阶混血种骨骼相对更坚硬,因此多撑了几秒,但很快便被压成肉饼。
路明非无比强悍的体魄让他硬生生承受住了超高的重力压制,但长期被这样压制对于接下来的战斗并不利,要知道,这皇权领域哪怕让三度暴血的楚子航过来承受,估计也撑不久。因此他选择释放了戒律领域,但居然不能完全抵消这皇权的效果,依旧也很大的重力压制着路明非。
原本在车上的绘梨衣此时已经下车了,趴在地上喘着气,原来她在皇权到来的瞬间就知道事情不妙了,以她的血脉足以抵消很大一部分皇权的作用,但如果一直待在车里会把车子压垮的,那个姐姐对自己挺好的,之前待在旅馆等路明非,还是她陪自己玩游戏,总不能把她的车给弄坏吧。而且她认为自己下来,说不定能帮到路明非。
“绘梨衣!”路明非对绘梨衣喊了一声,戒律领域扩张到绘梨衣所在的地方,绘梨衣压力大减,终于站起来了,看向路明非,挥着小手示意自己没事,然而她脸色一变,露出无比担心的神色,因为赫尔佐格已经冲到路明非跟前了。
路明非来不及阻挡直接被一脚踢飞,但他在空中完成了不可思议的动作,只见他在空中来了一个完美的翻身,然后在地上轻轻跃起,一边卸力一边向后退去,在地上留下了好几个大坑,毕竟皇权效果还在,稍微碰一下地面就能造成巨大的破坏。相应的路明非的鞋子已经完全磨烂了,整个鞋底都被压平了。
路明非刚好退到绘梨衣身旁,他遭受如此一击但仿佛没什么一样,他转头对绘梨衣说:“对不起,我们的行程要稍微耽搁一下,等我把那家伙干掉,然后再带你去海边,好吗?”
看着带着微笑的路明非,绘梨衣的眼泪都快流下来了,连忙点头,并示意路明非要小心。因为眼前这恶魔,就是她在噩梦中梦到的那个,她实在是太害怕了,她担心路明非会因此受伤。
路明非已经转过头,双手握住猎刀,对付赫尔佐格这个对手,并不轻松!但他不能退缩,也无需退缩,因为他身后站着这个女孩,而女孩最害怕最痛恨的人就在自己眼前,要做女孩的骑士不就应该把这个讨厌的人给干掉吗?
路明非与赫尔佐格很快对碰起来,两柄刀相互交锋,激烈劈砍碰撞擦出了许多火花,两人的每一击都蕴含了极其强大的力量。然而,路明非始终处于皇权领域下,动作的灵敏度显然不如赫尔佐格,因此路明非慢慢就有被压着打的趋势,虽说不至于被碾压,但如果不求变招一直这样打,对于路明非来说是很不利的。
赫尔佐格露出得意的笑容,仿佛胜利的女神已经在向他招手似的,现在他只需要稳中求进,慢慢寻找路明非的破绽,并给其拿上致命一击。那么,他将会成为这场战斗的胜利者。
路明非稍微有些急了,他想不到赫尔佐格的肉搏能力居然这么强,虽说自己因为受到皇权的影响而不如平时灵敏,但本以来靠自己的搏击技巧以及肉体力量能够压制住赫尔佐格,然而他没想到,没有龙化的赫尔佐格依旧如此强横。如果说要比拼肉体力量,路明非有不只一种可以强化自己肉身的言灵,然而他必须维持着戒律,因为他不想绘梨衣被皇权压制着,因为那样子很难受。
因此,如果要想增强自己的肉身的话,只能在维持戒律的前提下开启另一个言灵。这其实是路明非在这个梦境里的一个非常bug能力,当然这会造成非常大的消耗,远远大于1+1=2,当然试想两个言灵叠加的威力肯定也是远大于1+1=2。
言灵·青铜御座开启,路明非浑身的肌肉瞬间硬化,充满了狂暴的力量,居然一拳便将赫尔佐格击飞了,他马不停蹄地继续进攻,因为每一分每一秒都是极大的消耗。
赫尔佐格根本抵挡不住青铜御座状态下的路明非,如果仅仅是路明非仅仅开启青铜御座,那还好说,他也有皇权压制路明非,让其有力气也用不出来,然而他却没想到路明非居然能同时释放两个言灵!这是他从来没有遇到过的事情!本来胜券在握的赫尔佐格,现在脸色变得阴沉,但并没有慌乱,因为他还没动用全力。
赫尔佐格龙化了,坚硬的鳞片破体而出,直接撑破了他的衣服,暴力的肌肉显露出来,此时的他身高暴涨到三四米,浑身充满了惊人的力量,与之前刚服下血清相比,并没有弱多少,这足以说明源稚生的皇血让他保留了古龙血清带来的的大部分力量。现在的他依旧是可以拥有可以轻松击败三度暴血状态下的楚子航。
一大一小的两道身影疯狂对撞起来,每次碰撞都是声势浩大,因碰撞形成的冲击波威力十分惊人,路面被两人对轰的余波震的破裂,碎石在空中飞舞,甚至周边的元素也开始紊乱了,行程了一道道元素乱流,这是龙王级别(初代种)的战斗才可能引发的异象!
新宿的情人旅馆中,楚子航本来已经把童子切和蜘蛛切拿在手上,凯撒也已经带上沙漠之鹰和好几把冲锋枪,以及足够的弹药,两人做好充足准备出发去帮助路明非,原本计划下午在旅馆开会,所以乌鸦也提前过来了,而路明非却没有按时到场。
因为乌鸦拥有辉夜姬的部分权限,通过路明非电话的信号定位,可以通过卫星找到路明非的位置,他们可以通过卫星影像观察到路明非已经和猛鬼众碰上了,现在正在和赫尔佐格战斗着。所以楚子航和凯撒急着出发,想去帮助路明非。
但乌鸦却叫停了他们,他把两人拉到显示屏前,神情非常凝重,他想告诉两人,他在显示屏内看到不可思议的东西,但这实在是太难让人相信了,所以他一下子也说不出来。过了一会儿,最先开口的是站在乌鸦旁边的苏恩曦,她神情还算平静,说道:“你们看,这是元素紊乱!他们之间的战斗已经属于是龙王级别!”
乌鸦深吸一口气,他看到卫星实时投影中的那两道身影疯狂对碰,虽然看不清楚这两人的容貌,但直觉告诉他,这就是路明非和赫尔佐格。楚子航和凯撒也是十分震惊,他两人同样想到这个可能,但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原来路明非真能发挥出龙王级别的战斗力!
沉默了一会儿,楚子航默默拿起装刀的袋子往外走去,同时凯撒也跟了上去,乌鸦大喊道:“楚君!加图索君!那可是龙王级别的对抗!你们真的要去?”
两人没有回头并继续向外走去,凯撒留下了一句话:“也不是没见过龙王。”
苏恩曦也跟了上去,留下乌鸦一个人盯着屏幕,那两道身影依旧在猛烈对撞,仿佛不知疲惫,不死不休。他叹了口气,掏出手机拨通了家族的电话。
路明非松开了握刀的手,这把炼金古刀已经破烂不堪了,刀刃参差不齐,刀身也充满了裂痕,虽说这种炼金古刀拥有自我恢复能力,但这种能力也是有限度的,像现在损毁如此严重,断然不可能恢复了。
刀被路明非摔落在地。咔!这把刀居然摔得四分五裂了,可见刚才的战斗有多么激烈,连这么坚硬锋利的古刀亦能被损毁。
路明非上身的衣物已经全然毁坏了,露出了带有些许伤痕的上体,体表隐约有些黑色鳞片附着,身上的那几道比较深的伤口正快速恢复着。路明非不是不可以龙化,只是路明非有一种感觉,一旦龙化就回不了头了,这种感觉就像是需要他用仅剩的1/4灵魂去交易一样,一旦完全龙化后,这个梦境就要破碎了。
而且,路明非发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他的超能力其实是有限的,之前他基本没有高强度战斗过,所有也没有留意到这件事情。他记得那次动用审判吓唬酒德麻衣后,他感觉到特别累,但他也没往这哥方向想。
而今天他与赫尔佐格对轰了数百回合,消耗极其巨大!他发现其实他的超能力是会用光的,就像一台手机,充满电时电量是100%,但用的越久,电量就越少,直到电量耗尽时,手机就会关机,除非找到充电器,然而路鸣泽这个魔鬼还会给他充电吗?
如果自己的“电量”耗光了,这个梦境就会破灭吗?好在就算刚才与赫尔佐格对轰了数百回合,消耗极其巨大,但路明非能感知到其实自己的“电量”也就消耗了10%左右,如果今天能一举拿下赫尔佐格,那他便不需要再担心“电量”的问题。
路明非那双黄金瞳的金色更刺眼了,额头上有好几根青筋暴起,体内的龙血飞速流动,彻底沸腾了,路明非暴血!这种暴血不同于昂热与楚子航掌握的那种暴血技巧,准确的说,路明非这种暴血才是完美的暴血,因为他不需要担心龙血会消磨他属于“人”的那部分,在暴血的状态他的神志是无比清醒的。开启暴血的路明非,有余力使用第三言灵,既然他因为皇权的压制而灵敏度降低,那不如就开启那个神奇的言灵—时间零。
赫尔佐格突然一惊,因为眼前的路明非突然就消失了,他强大的感知告诉他路明非就在他身旁,因此他立马将鳞片竖起,进入了防御姿态。然而路明非实在太快了!时间零加持青铜御座,哪怕是拥有龙王实力的赫尔佐格也只能被暴打!
赫尔佐格来不及咆哮就被路明非重击数十下,整个身体完全扭曲,甚至连皇权领域都被打断了,赫尔佐格被“插”在地上,他几乎整个身体都被路明非砸入地下,只剩一下一个已经变形得不像头的头外露在地上,嘴中不停的吐着鲜血。
路明非将所有言灵效果都取消了,他喘着粗气,就在刚才加持时间零这么短的时间内,居然又消耗了他10%的“电量”,加上之前多少用了点,现在他只剩八成的“电量”了,不过也够了。因为赫尔佐格已经被自己制服了,路明非终于松了一口气。
半死不活的赫尔佐格上气不接下气,似乎马上就得断气了,他浑身的骨头没有一处是完好的,数十处粉碎性骨折让他根本没有动弹,哪怕是皇血带来的超强自愈能力,也不可能马上恢复如此之重的伤,疼痛到一定程度便会麻木,所以赫尔佐格现在并不感觉到很痛苦,他只是迷茫,只是想不明白为什么明明胜券在握的局面会变成这样?为什么路明非会如此恐怖如斯?
天空深处闪过几道雷电,本来昏暗的天空在这一瞬间变得明亮起来了,大雨依旧不停歇,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停,这种雷雨天气给人们一种沉重的压抑感。
方圆千米的地面都被路明非和赫尔佐格激烈的战斗波及到了,到处都是碎石块,还有数不清的大坑,好在路明非开战时有意逼迫赫尔佐格远离绘梨衣和那辆Aventador。
雨水冲洗着地面,也冲刷着赫尔佐格的身体,鲜血越雨水混合,把整个地图都染红了。赫尔佐格绝望地咆哮着,任由雨水洒在他脸上,雨水将血迹都带走了,此时赫尔佐格扭曲的脸显得格外的清晰,那不甘的神情,狰狞的笑容,疯狂的咆哮…
路明非走到赫尔佐格跟前,蹲下身盯着赫尔佐格,问道:“你还知道什么?说出来的话,让你死个痛快。”路明非肯定赫尔佐格还知道些什么,既然现在已经制服了他,不妨就试着问一下,说不定真能问出一些惊喜。
赫尔佐格大部分身体都被.插入地面,重伤在身根本无法动弹,甚至他的左眼眼球都被打爆了,只能用红肿的右眼,愤怒地看着路明非,口齿不清地叫喊着:“这是…时间零!你…怎么做到的?不可能…我才是神!”他喋喋不休,仿佛是失意落魄却不甘失败的战士,然而他只能在这无能狂怒。
路明非并不想多理会他,对于这个作恶多端的恶鬼他恨不得直接格杀,然而他内心还是渴望知道那一个真相的,所以他打算让这个家伙稍微活久一点,因为他认为赫尔佐格现在这样的伤势,也翻不出什么风浪来了。
赫尔佐格一直喋喋不休,路明非听得烦了,又狠狠地砸了他一拳,致使赫尔佐格又开始惨叫起来,路明非再次问道:“那个至尊到底是什么?你把知道的一切都说出来!”
赫尔佐格突然停止了咆哮,脸上露出一副不屑的神情,大吼道:“至尊?哈哈!我才是至尊!现在的他对于我来说最多就是同等的存在,何况他已经死了!不不不!你就是他呀!”
路明非如遭雷击,赫尔佐格的意思是他自己就是至尊?他还想继续问,然而他感觉到有一股杀戮的气息冲向自己。他下意识欲将赫尔佐格一脚踩入地下,用尽全力的一脚目的是要了这个贱.人的命,因为这个狡猾的贱.人实在太可恨了!
然而赫尔佐格居然将双手从地下抽出挡住了路明非这一脚,路明非来不及惊讶,立马转身,他看见了一轮巨大的黑色圆轮向他笼罩而来,这带有可怕威能的圆轮竟然有这些许审判的意味,仿佛靠近这黑色圆轮附近的一切都得被其毁灭。
没有巨大的爆炸声,只有刺耳的呼啸声,极致的高温仿佛把空气都点燃了,以这黑色圆轮为中心的大型冲击波疯狂向四周肆虐着,仿佛要将一切燃烧殆尽!
赫尔佐格轻巧地落在地上,身上的伤势居然要将恢复得七七八八。光凭他的血脉虽媲美初代种,但并不能这么短时间内恢复这么严重的伤势,让他拥有如此强大的自愈能力的原因是,那瓶古龙血清!仍有部分古龙血清残留于赫尔佐格的体内,当赫尔佐格遭到重创使,这来源于那个小男孩的座驾的血清发挥了作用,要知道这血清不是普通的血清,而是那黑色古龙心脏中的精血,治愈效果厉害得离谱!
赫尔佐格吞噬了源稚生后,发现自己居然能利用皇权控制体内的血液,于是他将古龙血清与自己的血液分离,并储存在心脏中以备不时之需。
至于那轮像是黑色太阳的圆轮,就是传说中的那个超级言灵·黑日。这轮黑日是来自上杉家族的第五代族长,这个族长血脉出奇浓郁,那一任的大家长之位也是他坐上的,他临死前自愿为家族继续付出,所以家族利用炼金技术把他做成了活死人,或者说可以被人控制的死侍。这与路明非之前在蛇船上遇到来自卡塞尔学院的秘密武器是一样的,只是没想到蛇岐八家居然也有这样的技术,难怪敢跟学院叫板。
此时这位哪怕死后也愿为家族献身的老家主,此刻却站在赫尔佐格身旁,干燥的皮肤上布满了皱纹,干涸的身体却蕴含无比的能量,运用炼金技术锤炼的身躯已经近乎坚不可摧。他体内的血脉被提纯到不可思议的程度,几乎是纯龙血,这也使得此时的他比生前更凶猛,甚至达到了上杉越这样千年一遇的程度。
路明非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此时他身上的肌肉坚硬入岩石,但依旧被那轮黑日灼伤了。刚才他同时开启了青铜御座和无尘之地,才勉强把那轮黑日挪移到地下,导致炸出了一个直径超过50米的大坑,虽说成功卸力了,但路明非也不好受,毕竟他也在爆炸中心。
此时路明非看向赫尔佐格,看见他伤势基本痊愈,身旁还站着一个枯瘦如干尸般的老者,他无比恼怒,他没想到这个赫尔佐格居然还有手段,不过这又如何呢?能将这家伙打趴下一次就能打趴下第二次。他不信赫尔佐格这种变态的自愈能力能一直存在着,而且这一次他不打算给机会他恢复伤势了。
皇权领域再次出现了,路明非马上开启戒律,然后直接再次叠加青铜御座冲向赫尔佐格,只见赫尔佐格怪笑一声,也不做抵挡,似乎仍由路明非击中一般,难道这个狡猾的家伙要坐以待毙?绝不可能!路明非惊醒,他立刻完全不顾消耗,直接开启第三言灵时间零,转身冲向绘梨衣的方向。
一个穿着和服的干枯老者,他是犬山家族的第十二代家主,和那位上杉家族的家主一样,自愿死后继续为家族献身,所以蛇岐八家动用了巨额资源为其改造成炼金死侍。而他生前便可以达到了八阶·刹那,此时他得到了来自他主人的指令,要以最快速度击杀那个站在跑车旁边红色头发小女孩。
绘梨衣身体瞬间竖起了一层薄薄的白色鳞片,她感知到有危险到来了,然而这次的对手的速度实在太快了,快到她连释放审判保护自己的时间都没有。因为经过炼金技术提纯后,这个犬山家族的炼金死侍居然能进入九阶·刹那。
虽然时间零这个言灵是可以带人一同进入时间领域,共同享有相同时间流速,但这样做会带来更大的消耗而且也有距离限制的,此时路明非与绘梨衣相隔很远的距离,因此并不能将她带入时间零的领域。
眼看犬山家的老者马上杀到绘梨衣的跟前了,看着绘梨衣脸上的那害怕的表情,路明非十分紧张,他已经全力释放时间零,将时间流速降至数十分之一,对于正常情况来说,时间他的时间流速完全足够慢了,相对他的速度已经足够快了。
然而对于刹那这种克制时间零的言灵,时间零的效果将大打折扣。不过刹那路明非也会!他露出狰狞的神情,瞬间进入完美暴血状态,但时间零叠加刹那还是让路明非感到巨大的压力,这两种同属性的言灵叠加造成的消耗居然比刚才三种言灵叠加造成的消耗更高,不过这个时候也顾不得这么多,谁也不能伤害绘梨衣!
刹那间,路明非就出现在绘梨衣身前,而犬山老者已经刚好到了路明非身前,如果路明非来晚了一点,那这个带着恐怖速度的犬山老者手中的利刃就瞬间穿透绘梨衣的身躯。哪怕是路明非已经赶过来了,但敌人已经到眼前了,他甚至没有多余的时间去做出抵挡的动作,他能做的就是用自己的身躯挡住这一刀!
咻!音爆声响起,犬山老者带着路明非冲向另一侧,直接撞入一座小山丘中,途中还撞断了数十颗大树,那个小山丘也被砸出了一个大坑。原来路明非被撞上时不忘保护绘梨衣,他将绘梨衣推开,自己迎接这恐怖的一击。这是犬山家族炼金死侍的舍命一击,或者说这就是一次性的攻击,因为这样毫不减速毫不卸力的攻击,哪怕是炼金死侍经受炼金技术锤炼的身躯也承受不了。
路明非不理解为什么赫尔佐格让这个炼金死侍如此拼命,难道要指望这个炼金死侍杀他吗?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看着路明非受到这种程度的撞击,此时还被砸入小山丘中,掀起了大片碎石和灰尘,绘梨衣生气地跺跺脚,看来是自己拖了路君的后腿,她很难过也很自责。
路明非从碎石堆中爬了起来,他的腹部有一个血窟窿,这是被犬山家族的炼金死侍那拼命一击贯穿的,不过对于路明非来说,这也并不是致命伤,他给自己来一下“不要死”,伤口马上就止血了。
当路明非在一大堆碎石中爬出来时,他发现赫尔佐格与那个上衫家族的炼金死侍已经不见了,显然刚才他们已经逃跑了。
路明非仰天|怒吼,他已经感知不到赫尔佐格的气息了,这么短的时间内赫尔佐格不应该能够逃出他的感知范围,因为他释放的镰鼬能轻松获取周边十公里以内的信息。然而就在这半分钟左右的时间里,赫尔佐格已经能跑出这么远吗?
路明非猜测到一种可能,那就是赫尔佐格能使用时间零或者刹那这种类型的言灵。仔细想想,也不是不可能,赫尔佐格能通过吞噬源稚生,获得了他的言灵·王权,甚至更近了一步变成了皇权。因此说不定赫尔佐格已经通过吞噬犬山家族炼金死侍的血脉,获得了使用刹那的能力。
路明非想了想,他清楚这次没把赫尔佐格拿下,日后会可能造成很多麻烦,尤其是这次他已经消耗了不少的“电量”,这让路明非有些担心,毕竟赫尔佐格结果这次战斗,今后必定更加小心翼翼,想找到他恐怕是件难事。路明非也是个“惜命”的人,他可不想这么快就耗光他的“电量”,他还想在这个梦境多待一会儿。
绘梨衣见路明非向她走过来,激动地向他挥手,她看着路明非走过来的模样,知道他非应该没有受很重的伤。现在她已经不那么害怕了,因为那个经常让他做噩梦的恶魔被打跑了,此时她反而感到内疚,她怪自己之前发脾气,刚才又拖了路明非的后腿。
现在她不想再闹脾气了,她想要恢复要原来那样,至于去不去海边也没关系了。绘梨衣在路上也想了想,是不是真是自己误会了?她知道路明非可能没看过那部动画片,所以没有理解自己“告白”那句话的含义吧。
路明非已经走到绘梨衣身前,刚才他确认感知不到赫尔佐格后,第一时间想到的是回到绘梨衣身旁,然而当他走到绘梨衣身前时,他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很想拥抱一下绘梨衣,但又不再敢向前一步了他怕绘梨衣还生他的气。
两人就这样站在原地僵持了一会儿,路明非看到绘梨衣那带着泪水的眼睛,眼睛中还带有着关切的眼神。他的心隐隐作痛,于是他尝试着向前走了一杯,伸手试图拥抱绘梨衣,见绘梨衣没有抗拒的意思,最终他用力地把绘梨衣拥入怀中。
很庆幸,那辆Aventador并没有遭到太大的破坏,只是被路明非与赫尔佐格的战斗余波冲起的石子刮花了车身。
路明非和绘梨衣已经坐上车了,毕竟外面下着大雨,原本两人已经浑身湿透了,不敢路明非对君焰有无比精细的控制里,他小心滴控制君焰为绘梨衣取暖,同时把她身上的衣服慢慢烘干了。路明非上身的衣服全毁了,好在这条西裤的质量非常好,虽然已经破烂不堪,但还能遮住关键部位。
两人在相拥之后似乎就忘却了之前的种种不快,也很默契地没有扯到那个话题了,路明非关心地问绘梨衣有没有受伤,而绘梨衣也问路明非身上的伤有没有大碍。两人就这样相互关心着,彼此都能感受到对方的关心,感觉特别温暖。
路明非告诉她,这次他失误了,没有将赫尔佐格这个恶魔杀掉,不过已经打跑他了,下次一定把他抓住。绘梨衣对路明非说,都怪她拖后腿了,对不起。不过她已经不那么害怕了,因为有路明非在身边,她感到很安全,现在也不想去海边了,她知道乌鸦要找路明非谈事情,所以让路明非等一下直接回旅馆,海边可以下次再去。
路明非心中感触,这样的好的女孩是多么难得啊!自己都还没哄她,她就已经消气了?还反过来说是她拖了自己的后腿。这难道就是只有电视剧中才的温柔体贴又漂亮的女朋友吗?
路明非知道,有的事情可以逃避,有的事情是逃避不了的,对于绘梨衣,他真的不能辜负了她,更不应该欺骗她!所以一直逃避那个话题也不是办法,正当路明非思索如何跟绘梨衣讲清楚时,他听到有汽车引擎的声音丛远处传来。
三辆丰田轿车很快就行驶到Aventador旁边,车子停稳后,车上有人下来了,路明非知道这是蛇岐八家的人。路明非之所以在这里等,是因为他知道自己在这里的战斗,蛇岐八家应该已经知晓了,因为只要在日本,蛇岐八家通过辉夜姬就能无所不知。而他在这等,是为了让蛇岐八家的人过来认领一下那具袭击绘梨衣的死侍,他猜出这死侍的前身应该是犬山家族的先辈,因此他必须要问一下蛇岐八家的人究竟是怎么回事才行。
车上走下了几名穿着西装的男人,走在最前面的一个带着半框眼睛的男人。路明非和绘梨衣已经走下车了,绘梨衣撑着一把大伞,两人站在伞下看着那几人朝他们走来。
眼睛男开口道:“见过...路君,见过上衫家主。我是犬山风离,接到家族的命令过来协助路君。”他此时心中已经掀起轩然大.波,他不明白为何尊贵的家族公主会为眼前的男人撑伞,不应该是这个男人为上衫家主撑伞才对吗?因为能为绘梨衣小姐撑伞是每个男人的荣幸,但...为什么会这样?他原本打算先向绘梨衣问好,可不知为何,他下意识地先向那个男人打招呼,尽管那个男人chi.lo的上身上带有不少伤痕的,甚至裤子也是破烂不堪。
路明非听到此人自称“犬山风离”,眼中一亮,伸手指向已经是一片废墟的地方,那里躺着一句尸体,开口道:“巧了,你叫犬山风离,那应该认识此人吧。”
犬山风离闻言便跟着路明非走向那具尸体,蹲下身仔细看了看,不可思议地说道:“这是犬山雄先祖!这怎么可能?他的尸首怎么可能在这里?”
路明非看着犬山风离惊愕的表情,知道这种炼制死侍的炼金技术肯定是蛇岐八家的高级秘密,此人的权限不够,根本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现在路明非倒不担心蛇岐八家叛变,他能肯定这是赫尔佐格的手段,毕竟赫尔佐格曾经是大家长,把本来属于蛇岐八家的武器弄到自己手上,应该不算太难。这些死侍实力不弱,尽管他并不惧怕这些死侍,但出于稳妥,他还是要弄清楚蛇岐八家到底有多少这样的炼金死侍。
路明非开口:“如你所见,他被制成死侍了,而且具有十分强悍的攻击力。你把这尸体带回去让你们家族的高层看看,查查你们家族到底有多少这些东西。”
“额...好,我们会运回家族调查清楚。额...路君你们去哪?”见到路明非和绘梨衣往车上走,犬山风离连忙喊到。
路明非回头说:“去找乌鸦。”说完,他和绘梨衣直接上车,并不打算多留。然而犬山凤离却跟了上来,走到副驾驶的窗边,绘梨衣放下车窗,看向犬山凤离,只见他举着伞微微向绘梨衣鞠躬,然后说道:“绘梨衣小姐,家族让我这次来顺便把您接回家族。您看是否…”
他话还没说完,绘梨衣直接插道:“我不回去。你走吧。”说着还把车窗个关上了,路明非笑了笑,跟一脸愕然的犬山风离道了个别,启动发动机,直接开车返程,留下一脸无奈的犬山凤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