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坐在沙发的中央,而苏恩曦坐在他身旁,此时黑金天鹅扮演着路明非的秘书,楚子航和凯撒分别坐在桌子的两边,而路明非的对面是已经暂时被任命成为代理执行局局长的乌鸦。
乌鸦这次过来很有诚意,不顾家族的反对坚持孤身一人过来找路明非。但他不知道的是家族悄悄派了一支精锐小队潜伏在旅馆附近,只要乌鸦一有危险小队便会出手相助。毕竟现在蛇岐八家与学院依旧是敌对关系,虽然乌鸦对家族说现在的局势必须要与那个叫路明非的男人合作。当然,路明非早就察觉到那支小队的村。
乌鸦首先开口说道:“我已经向家族高层汇报了这次...事故,以及有关赫尔佐格的事情。一开始他们还不相信,但后来终于不得不相信这个残酷的事实。”
“几位家主也同意为了大义可以与学院站在同一战线,为了屠龙事业家族愿意坚守第一战线!”
“但有一件事很遗憾,之前拥有辉夜姬最高授权的两人是源稚生和大家…赫尔佐格!现在源稚生局长已经...死去了,而赫尔佐格更不可能帮我们来寻找他自己。我们只能动用备用方案,那就是超过三分之二的家主投票即可开启“重启”计划,但必须等七天才能重启,并更换最高授权人,这也是辉夜姬的一种自我保护模式,以免有人黑入系统篡改最高授权人。”
乌鸦一口气向众人说明了这些情况,这是都是他之前和家族高层开了两个小时紧急会议激烈讨论出来的结果。
路明非听后点点头,他可以猜到蛇岐八家能够看清楚形式,而选择与学院站在一起,毕竟他们家族的皇这么强大居然都会被打败了,甚至还是被他们家族的叛徒大家长给杀害的!但路明非没料到辉夜姬还有这样一重保护机制,这意思就是得等七天才能利用辉夜姬寻找赫尔佐格。
路明非说:“那这几天先派人留意一下他的踪迹,如果能找到他最好,如果不行就等到七天后。对了,找到人别动手,马上通知我,避免出现不必要的伤亡。”
凯撒皱着眉,路明非又开始说这些充满着自信的话,他虽然相知道路明非并不简单,可强如源稚生都不是赫尔佐格的对手…所以他认为路明非有些不对劲,而此时楚子航说道:“顺便通知我和凯撒,不能让路明非一个人冒险。”
听到这句话路明非有些哭笑不得,但他知道楚子航是担心他出事,既然楚子航和凯撒想一起去也好,毕竟报仇的事情应该一起去做,而且路明非有把握保证他俩的安全,何况楚子航和凯撒可是卡塞尔学院最优秀的学生之一,也不需要他太过担心。
接下来路明非和乌鸦又商定了一些东西,总的来说就是稳中求进,尽可能在不暴露龙族的秘密的前提下,找到赫尔佐格并将其击杀。乌鸦还告诉大家,这次东京塔的战斗家族已经想好如何处理了,就伪造成中东恐怖分子想炸毁东京塔,与蛇岐八家这个正义的黑帮发生冲突,其中发生了枪战以及爆炸,至于那条壮观的火龙是恐怖分子劫持的油罐车发生爆炸时燃起的火龙。
众人聊了很久,见路明非一直没有联系学院的意思,凯撒坐不住了,因为在他安静下来的时候,赫尔佐格的凶相总是在他脑海中回荡,他不能理解路明非为何会有自信对抗这种级别的对手。
凯撒开口道:“路明非,不打算向学院汇报一下吗?为什么不向学院求援,我相信装备部会有精良的武器对付赫尔佐格,光凭我们几人恐怕很难战胜赫尔佐格吧。”
路明非看着凯撒,马上就明白凯撒的意思了,他也知道凯撒并不完全相信自己,当然这也是出于稳妥的做法,求援学院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当然他也不怪凯撒,毕竟谁让这一切看起来这么不可思议呢?
路明非说:“可能你们不知道,校长已经到日本了。乌鸦你应该是知道的,老大你可以和师兄去找校长。不过以校长的性格,可能他会直接接管蛇岐八家,毕竟他是个暴君。”
乌鸦点点头,表示路明非说的是真的,然后他又说到:“希望路君能帮一下家族,家族并不反对昂热校长参与对付赫尔佐格,但一定不能被他掌握家族!”
凯撒和楚子航露出些许惊讶,他们没想到校长已经来了,那个卡塞尔学院最强的掌权者来了!这个传说能把刺刀送入龙王心脏的男人,已经到了日本了。
凯撒也认为联系上校长是个不错的选择,对于凯撒来说没几个人有资格成为他的偶像,而昂热校长算一个!于是他点点头表示同意,他已经决定了明天就和楚子航去找校长,找到校长就有主心骨了,至于需不需要联系学院,到时再说。
接着几人又商量一些计划的细节,然后乌鸦起身准备离去。路明非起身相送,但乌鸦却突然凑到路明非的耳边悄声道:“路君,家族这次让我来还有一个任务就是要带回小姐,他们认为只有小姐待在家族才足够安全。”
“源稚生局长曾跟我说过,如果他出事后就将绘梨衣小姐交给你。但家族没那么容易罢休的,他们可能会找你来要人,嗯,到时还请手下留情。”乌鸦居然不是提醒路明非要小心家族,而是要请路明非对待家族要手下留情,这让他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
路明非淡然点点头,答应道:“嗯,我会的。当然我也会问问她的想法,如果她想回家,那我就陪她回去。”
乌鸦告辞后,楚子航和凯撒也返回房间内休息了,毕竟他们伤逝还未痊愈,又经历这场恶战,确实累了。在旅馆房间外的走廊,路明非把苏恩曦和酒德麻衣留住,因为他有话要对她们说。
“是不是对我有些失望,如果是路鸣泽那家伙出手,说不定已经拿下他了,不过区区初代种的实力而已,而我却连他的影子都没摸着。”路明非苦笑地自嘲道。
苏恩曦倒是笑了笑说:“能说出区区初代种这样的话,你也不简单。的确,如果是他在,这件事估计都不会发生。”
路明非“哦”了一声,说:“那么说路鸣泽一直盯着赫尔佐格?”
苏恩曦点点头,说:“应该是的,赫尔佐格有什么动向他都知道,只是我们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我曾听他说赫尔佐格这个人十分狡猾,做事情肯定留有ABC计划,必须一直盯着才行。”
路明非听得有些毛骨悚然,他当然猜到路鸣泽能够一直盯着赫尔佐格,他之前就猜测路鸣泽能够以一道灵魂的形式活动,所以他能够监视赫尔佐格并不奇怪。他心凉的是路鸣泽明明知道这一切发生或者就是他诱导这一切发生的,源稚生、源稚女、绘梨衣,路鸣泽知道这三人必死,但他不会去救他们,反而用来激怒自己,从而让自己与他完成交易。
不过路明非已经不怪路鸣泽了,他早就看开了,每个人不都有着自己的目的吗?为了自己的目的不择手段,其实也算是无可厚非吧。
路明非长叹一口气后说道:“诶,把日本的事情解决后,你俩就不用跟着我了,想干嘛就干嘛去吧。我也不知道路鸣泽还会不会回来。”说完他便走入了房间。
苏恩曦和酒德麻衣面面相觑,两人一头雾水,她俩可是得力助手呀,而路明非却直接给她们放了个大假?难道路明非要与世无争吗?拥有无上的权与力的君王居然要退出江湖?
她俩搞不懂路明非在想什么,于是索性就不想了,走入在这租下的第三间房间休息,准确来说这并不算租,这整栋旅馆都属于苏恩曦的产业。除了这三个房间外,旅店没有其他客人了,这个小小的情人旅馆算是变成了路明非几人的据点。
路明非回到房间发现绘梨衣还在熟睡中,神色安然,可能是她知道路明非就在附近所以睡得特别安详。
路明非给绘梨衣重新盖好被子,本来也想在床上一起睡下,但就当他准备躺下时他猛然想起方才在浴室见到的香艳画面,他立刻停止向下躺的动作,用力揉了揉自己的脸,悄然起身走到沙发。
他靠在沙发上,双眼盯着贴着粉色墙纸的天花板,他现在心很乱,因为他还是没能够想清楚自己的内心,自己应该如何对待这个小女孩呢?虽然自己在浴室已经看到了她的酮体了,她也没有任何抗拒的意思,换句话说,路明非想干什么她应该都不去拒绝的。但路明非自认不是禽兽,在没有理清这段感情前,他什么也不会做。
不知不觉路明非躺在沙发上也睡着了,今天对于他来说也是高度紧张的一天,何况现在已经将近凌晨三点了,他也累了。
天亮了,太阳逐渐升起,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叔叔一早就起床了,正在仔细地收拾行李,因为今天就要回国了,现在得好好收拾,否则要是落下什么东西麻烦可就大了,如果回国才发现那就基本上拿不回来了。这次来东京玩得其实还行,能够在那家高档餐厅偶遇路明非也算是意外之喜,本来还打算好好赏一下东京的樱花,可惜这几天的雨水实在太多了。
叔叔收拾完东西站在酒店的镜子前整理着衣服,虽然只是与路明非吃个饭,又不是去见什么达官显贵,但他还是很在意的,自己这个叔叔在侄子面前总不能太随意吧,主要是因为他能感觉到路明非已经今非昔比了,虽然上次见他好像还是老样子,而且吃到一半就慌忙离开,好像惹到什么事要急着逃命一样。可能这再次邀约是他为了弥补上次没有吃完那顿饭吧。
婶婶也已经起床了,她其实是不太愿意和路明非吃饭,自从他跑去美国读大学,现在出行开着法拉利跑车,又有美女相伴,一想到这她就有些苦恼,难道自己的儿子不如他不优秀吗?为什么什么都比不过他呢?
陈局长一家已经先行回国了,说是国内有事提前回去,但婶婶知道很可能是因为之前那顿饭没有处理好,自己在餐桌上可以说是洋相尽出,本来想撮合路鸣泽和佳佳,但现在看来显然是没机会了。而且她能听出陈局长夫人对路明非很有兴趣,似乎觉得佳佳跟着路明非更合适。
不过她的老公一直在和她说路明非的好话,最后她还是被那句“怎么说也养了这么多年,有感情的呀”打动了,不管怎么说,从路明非小学到高中这十几年,每次回家都喊她一句“婶婶”,喊多确实还是有“日久生情”了,说她和路明非完全没用感情那也是假的。因此最终她还是勉强答应一起去吃这顿饭,反正吃完就回国了,至少短时间内不用见到这个小屁崽子了。
路鸣泽本来还在睡懒觉,但可能是被叔叔婶婶收拾东西的声音给吵醒了,于是他也起来帮忙收拾,那肥胖的身体扭着屁.股,看起来有些滑稽。
如果路明非看到他们一家三口收拾行李的情景,他肯定会想,这家子还挺幸福的。
东京羽田机场·RISTORANTEDATOSHIYUKI
这是一家著名的意大利餐厅,因为其出品不错且地理位置优越,因此这是一家十分热门的餐厅。叔叔也是花了很大的心思才book到一间包间的,这里消费虽然不如上次在chateaujoelrobuchon时那么离谱,但一顿也得吃个一万元(人民币)左右。这次婶婶出奇地没有多说什么,可能是这一趟日本之旅已经花了太多钱,到现在反而已经不心疼钱了。
叔叔一家提前了半小时就到达了这家餐馆,并在包间里坐下,路鸣泽则在东张西望,反正对于他来说只要有好吃的东西,在哪吃都一个样。
路明非和叔叔约了十二点在餐馆见面,而现在还没到点,所以叔叔一家人就开始闲聊起来了。
叔叔笑着说:“老婆,嘿!你可答应过我,等一下别给脸色明非看啊!”
婶婶有些不悦,回答道;“行了行了…就你最好人!哼…”
路鸣泽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不如先上菜吧。”
叔叔婶婶同时盯了路鸣泽看,看得路鸣泽连忙摆手说:“开玩笑的,等表哥到了再上菜。”
…
“我们到了,下车吧。”路明非把车停在广场的地下停车场,只需坐电梯就能直达RISTORANTEDATOSHIYUKI。
今天路明非穿了一套Dormeuil设计的西装,这是他参加某次学生会晚会前凯撒专门为他挑选的,这可是一套上万美金的名贵服装。本来出来执行任务是没必要带这些名贵的正装,但凯撒说既然有校长的专机接送,带上也无妨,但谁能想到今天的局面会变成这样呢?如果是蛇岐八家不背叛,他们也不至于被通缉,说不定真有场合需要穿上这套正装与美丽的小姐喝上一杯庆功的香槟酒。
绘梨衣穿了一身和服,这是一套做工精美且极具民族特色的和服,她这样较为娇小的身躯搭配上看起来比较厚重的和服,两者刚好“中和”了一下,看起来十分搭配,她相信叔叔婶婶也会喜欢的。
路明非不知道的是,其实在日本的婚礼中也经常会有新娘选择穿和服,这刚好是绘梨衣在动画片里看到的,而路明非这个半吊子二次元,偶尔看看一些动漫,不知道也正常。绘梨衣之所以选择穿和服,一是她有很多漂亮的和服,她平时也时不时也会穿和服,二是她觉得穿和服很有仪式感,能穿着和服和路明非尊敬的长辈一起吃饭,这非常重要也非常有必要。
在穿着精致服装的服务生带领下,路明非和绘梨衣被带到一个包间的门外。看到这家餐馆的装修以及这个精美的包间,路明非知道叔叔下血本了。看来他的叔叔还是那个叔叔,路明非想着这些不由得觉得有些好笑,而绘梨衣见他笑了,也跟着傻傻地笑起来,紧张的情绪有所缓解。
绘梨衣不知道为什么,这次比上次吃饭要紧张很多,可能是因为她感觉自己和路明非的关系更近一步了。况且上次是偶遇,她当时也没觉得有什么,只是和路明非到她的食堂吃个饭,但现在不一样了,她知道叔叔婶婶是路明非很重要的人,她必须要表现得好一点。
路明非轻捋一下绘梨衣的长发,示意她不要紧张,见到绘梨衣挥舞小拳头鼓励自己,并朝他点点头后,他敲了一下包间的屏风门,其实叔叔他们应该能透过屏风门看见两人的影子,已经知道他们的到来了。
包间内传来叔叔的声音“明非来啦!”,路明非将屏风门打开,然后他率先进入门内,看见叔叔婶婶和那个胖胖的表弟路鸣泽已经坐在座位上看着自己,他连忙微笑向他们三人打招呼:“叔叔好!婶婶好!路鸣泽,你玩得还开心吗?”
念到“路鸣泽”的名字时,还是感觉有些奇怪呢。不过路明非还是很高兴能见到这个许久未见的表弟,他和这个路鸣泽的关系不好不坏吧,终究还是表兄弟,许久未见还是有些思念的。
叔叔起身笑着回应说道:“明非来啦,诶,这不是上次那个小姑娘吗?快进来坐!”路明非之前就告诉过叔叔,绘梨衣也会来,但他见到只有路明非一个人进来,而外面显然还有一个影子,所以他很快就猜到可能是绘梨衣有些害羞了,于是他才开口让她进来。
绘梨衣听到后终于鼓起勇气走进来了,这个黑道小公主居然会为了几个市井百姓感到紧张,说出去真的让人费解呢!
路明非见绘梨衣走进来后,向大家介绍道:“上次见过了,她叫绘梨衣,来,绘梨衣向大家问个好。”
绘梨衣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小本子展现给大家看,上面用中文写着她的自我介绍“叔叔婶婶好,路弟弟你好,我叫上杉绘梨衣,很高兴今天能和大家一起吃饭。”这是绘梨衣早上让路明非教她写的几句话,她说上次没能好好地自我介绍,这次得做得更好,因此路明非只能花了十几分钟教她写了这两句话。
叔叔看到后,热情地说道:“你好你好,小姑娘,快过来坐。”同时他还戳了戳婶婶的腰,婶婶被戳地有些不耐烦了,只好开口道:“路明非,还站着干嘛?带那女孩一起过来坐啊!”
路明非赶紧对婶婶说了句“好的”,然后把绘梨衣拉到身边,自己一屁.股坐在凳子。见到路明非坐下了,绘梨衣就缓缓地坐到他身边,既端庄又不失礼节。
路鸣泽盯着绘梨衣看,今天穿着和服的绘梨衣实在是太漂亮了,其实路鸣泽认有种感觉,这个女孩无论搭配什么衣服都会很好看的,如果换上一套洛丽塔那就会是标准的二次元小姐姐。
路明非瞥了路鸣泽一眼,开口道:“路鸣泽,这几天玩得怎么样?”
路鸣泽知道路明非什么意思,连忙干笑着转移视线,回答道:“还行还行,去了很多景点,吃了很多好吃的。”可婶婶就不乐意,她今天能来已经是很勉为其难了,自己的儿子看看美女又如何,虽然有些不礼貌,但谁让你路明非带个美女来?
婶婶不悦地开口道:“路明非,这只是你同学吧?”上次家宴,路明非谎称绘梨衣是自己的同学,所以婶婶就以此开刀,这个美女只是你的同学而已,你不能阻止路鸣泽看她。
路明非有些尴尬地笑道:“是的。不过我们也是好朋友,关系很好!”
婶婶还想说“那也只是好朋友!”但叔叔已经抢着说道:“哈哈!明非,我们点了几道菜,那么看看够不够吃,还要加什么?”叔叔把餐牌递给路明非,路明非笑着摆摆手,表示不需要加菜了就按着叔叔点的菜就够了。
服务生过来把餐牌拿走并承诺二十分钟内会上齐所有菜品,路鸣泽听到居然只需二十分钟就能把菜上齐,他感到有些开心,本以为要等很久的。
接下来众人聊起天来,路明非问路鸣泽在奥斯丁大学过得怎么样了?路鸣泽就说一般一般,叔叔夸了他两句说他成绩有进步,但就是还没找到女朋友。路明非笑着说没关系,还早呢,以后再找也不急。婶婶听着不爽就嘲笑路明非,说你不也没有女朋友吗?所以你也得加把油。
虽然场面有些尴尬,但总的来说还是能够聊下去的。叔叔时不时会和绘梨衣聊几句,比如上学上得怎么样?可绘梨衣哪有去过学校上学呀,不敢她昨天才和路明非去东京大学逛过,所以她就把昨天的所见所闻“说”出来,当然她用日文写在小本子上,路明非翻译。叔叔还笑道:“你们年轻人的校园生活真丰富多彩啊,还有剑道馆这些东西,连个足球赛都这么精彩。”
有些问题绘梨衣答不上,路明非就会开口解围。过了不到二十分钟,菜真的都上齐了,叔叔见大家聊得还算开心,提出不如小喝几杯。
路明非说他是开车来的,不宜喝酒,叔叔就问绘梨衣来不来一杯,绘梨衣笑着点点头,但路明非则摆摆手说道:“她今天就不喝了吧,年纪还小呢。”
叔叔狡黠地看了一眼路明非,他上次就看出了这个女孩子不简单,而且对他的侄子有些意思,只是上次他能感觉到路明非对这个女孩子好像没什么意思,甚至有些畏惧,但这次他居然护着这个女孩子?
婶婶阴阳怪气地说道:“别人都想喝,你还不给别人喝吗?”她也是过来人,她当然看出这个女孩子挺喜欢路明非的,这就让她多少有些不舒服了。其实也就是有些不舒服而已,她就是想借机数落一下路明非。
绘梨衣虽然听不懂,但她明白路明非的意思是让她别喝酒,所以她在小本子上写到:“sorry.”
叔叔哈哈一笑,说:“不喝就不喝吧,没事,大家吃饭吧。”
路明非知道这可能会扫了叔叔的雅兴,于是笑道:“其实她这几天身体有些不舒服啦,她下次再和叔叔喝。今天我来陪您喝几杯吧。”
叔叔惊讶地说道:“你不是还要开车吗?”
路明非笑道:“可以请代驾,没关系的,今天我们必须要喝上一杯。”听到路明非这样说叔叔就让路鸣泽出去叫人进来,然后路鸣泽十分不情愿地用他的蹩脚英语叫了一位服务生进来。
叔叔也不知道喝什么酒,索性就让路明非选,路明非就随意选了一瓶Pauillac1992,这是拉图酒庄的招牌葡萄酒,这种酒一般只在一些知名的酒庄可以买到,至于在餐馆,只有在一些上档次的餐馆才有可能买到。
叔叔也听过这种酒,但一直都没有喝过,一是这种酒确实很难买到,二是实在太贵了,因此他既觉得心疼又有点期待。路明非看着叔叔有些心疼的眼神,笑道:“叔叔,这酒我请你们喝。”
叔叔一听有些不好意思了,上次在那家贵得离谱的chateaujoelrobuchon,他们本来要支付高达十万的费用,只是当时似乎一下子拿不出那么多钱。当时还是路明非身旁的绘梨衣出面记了个账才缓解了他们尴尬的处境,所以这次叔叔决定无论如何也要请他们他俩。所以此时路明非说他请自己喝酒,叔叔肯定有些过意不去了。
路明非见状笑着说:“叔叔请我们吃饭,这酒就是当我孝敬您的。您和婶婶把我带大了,真的不容易。以前我太顽皮了,也给你们添了很多麻烦。”
见路明非这样说,叔叔也没办法,只能无奈地点头答应。很快服务生就把醒好的红酒带了过来。
随后大家一起吃饭,喝着酒,路鸣泽吃得最欢,大吃特吃,好不开心。路明非时不时敬叔叔一杯,还敬了婶婶一杯,婶婶见这酒这么贵,是好东西,虽然她也不懂酒,也尝不出有什么特殊的地方,但她还是勉强地和路明非碰了一下杯,一口喝了半杯。这样叔叔十分心疼,连忙叫到:“别这样喝!浪费啊!”
婶婶白了叔叔一眼,叔叔继续说:“这种红酒应该慢慢喝,慢慢品。”婶婶拉长语气说道:“你这么懂酒吗?难道你以前经常出去和女人喝酒吗?”
叔叔尴尬地笑道:“没有,没有,这些都是网上看的。”
众人欢笑地聊着家常,绘梨衣有很多都听不懂,但路明非会给她翻译这些是什么意思,最后在叔叔地的盛情邀约下,路明非同意让绘梨衣喝上一杯,毕竟是上好的葡萄酒,女孩子喝上几杯会养颜,路明非之所以不让绘梨衣喝酒,是因为昨晚绘梨衣告诉他,自己的生理期到了,所以今天路明非肯定要护着她,尽量让她少喝点酒。
绘梨衣将这些都告诉他,说明她真的非常信任他,恨不得将一切都告诉他,这让路明非有些苦恼,业务他还不清楚该如何处理这段感情。
饭也吃得差不多了,酒倒没喝多少,大家都是小喝几杯,路明非说将这酒托运回国让叔叔继续慢慢品尝,叔叔十分高兴地说了个“好”字。
趁着酒兴,叔叔再次问到绘梨衣有没有男朋友。其实这个问题上次吃饭才问过,这次再问显然是故意的。
结果在意料之外,绘梨衣居然点点头,叔叔惊讶地看着她,问:“哦!是谁?”其实这也问有些不礼貌,但叔叔有些心急了,眼前这个女孩子又漂亮又贤惠,还对自己的侄子有意思,居然有男朋友?
绘梨衣指了指路明非,这回轮到路明非惊讶了,怎么他就成了绘梨衣的男朋友呢?还是说绘梨衣对“男朋友”这个词有什么误解呢?
叔叔见到路明非惊讶的表情,他就想到了绘梨衣可能不清楚“男朋友”这词的准确含义,他记得上次家宴时陈处长已经给她解释过了,可能她没有理解好或者是忘了,于是现在只能再解释一遍了,叔叔说:“你知道什么是男朋友吗?男朋友是比未婚夫低一级的,男朋友晋级就是未婚夫,未婚夫晋级就是老公。”
路明非有些头大,但翻译官的工作不能停,只能硬着头皮给绘梨衣翻译,其实他也想知道绘梨衣是不是搞错了。但绘梨衣听完后却再次点头,在小本子上写到:“叔叔,路君已经答应我,我可以做他女朋友了,所以他就是我的男朋友。”
路明非晕了,自己是什么时候答应她的,他回想过去几天发生了什么,但回忆很快就被打断了,因为叔叔看不懂小本子上的日语,路明非只能继续苦逼地翻译着。
叔叔听完后,看着一脸苦逼的路明非,有些生气地说道:“明非,你可不要乱来啊!你都答应别人小姑娘了,千万别做这些亏心事啊!我们老路家可不产渣男的。要是被我知道你欺骗人家小姑娘的感情,我得替你那老爸老妈教训教训你!”
叔叔想,眼前这个小姑娘有什么不好了?就上次家宴的表现来看,她的家室肯定不简单,关键是长得又很漂亮,甚至把他那个不争气的儿子的魂都勾出来了,而且又很纯真很听话。这点真的太难得了,一想到自己的老婆,叔叔甚至有些羡慕路明非了。因此他必须要敲醒路明非,这么好的女孩子要珍惜!
其实路明非也是有苦说不出啊!他只能先转移话题,因为他自己都没搞清楚,回头得问清楚怎么回事才行。怎么就莫名其妙当了绘梨衣的男朋友了?他先夹了块糕点给绘梨衣,让绘梨衣先吃糕点,接着他才对叔叔解释道:“我…哈,也不知道怎么说,反正事情比较复杂的。我向您保证,我不会伤害她的,也不会做伤天害理之事!”
见到路明非没有反驳自己,绘梨衣更开心了,刚才说出这样的话,她其实很紧张,毕竟这只是自己的猜测罢了,但现在她信心更足了。之前在东京大学的食堂吃饭时,路明非答应她要带她一起走的。再加上今天,路明非没有反驳她,她就更肯定自己的猜测。
见到路明非向自己保证了,叔叔也松了一口气,他知道路明非一直以来废了是废了点,但也没有做过什么太过分的事情,总的来说人品还是过关的。
随后大家继续聊天,时间过得很快,已经接近中午一点半了,而叔叔一家的飞机是14:45起飞的,差不多也该过去机场候机了。
众人已经从座位站起来了,并相互道别。路明非走到叔叔叔叔身前,对他说道:“叔叔,要保重身体,有时间我也会常回去看看您,也别和你那些老朋友斤斤计较了,比这个比那个也没什么意思,心态要放好一些。”
叔叔哈哈一笑,握着路明非的手,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道:“好好好,不比了,不比了。但你也知道叔叔比较爱面子,习惯难改啊。这样吧,我以后会坚持去晨运的,锻炼好身体。倒是你,要把学习搞好,恋爱嘛,该谈也得谈,有空多出去看看,别整天待在宿舍打游戏…”
路明非哭笑不得,他才没时间像普通的大学生宅在宿舍打游戏,他不得不满世界跑去屠龙。不过他还是答应叔叔,毕竟这是这个中年男人真诚的叮嘱。
然后路明非走到婶婶面前,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对不起,婶婶。额,感谢您这十几年来对我的照顾,我一直以来都很不争气,可能您更习惯那样的我吧。但其实我这几年也没想象中那么风光啦,额,总之,您也要保重身体。”
婶婶也有些被这几句话触动了,她瞪了一眼路明非说道:“行了行了,别搞这些东西…”虽然说着这样的话,但婶婶还是接受了路明非的问候,她确实是个心胸没那么宽敞的家庭妇女,但心地并不坏,况且路明非怎么说也是她侄子,虽然经常嘴巴上说这些怨气话,但这顿饭路明非的态度还是让她挺满意的,她发现其实这个侄子一直没变啊,还是以前那个路明非,只是她觉得自己老了,心胸变得更小了,路明非读了个好大学,又能遇到一个好的女孩,自己不应该替他高兴吗?
众人走出餐馆,叔叔叫了一辆出租车,几人相互告别着,然后婶婶和路鸣泽先上了车,而叔叔悄悄靠近路明非的耳边,小声地说道:“叔叔相信你的为人,不过还是得提醒你一句,这女孩不错!你要好好对她!”说完他也坐进了出租车。
路明非点头,向叔叔挥手告别,看着渐渐远去的出租车,身边的绘梨衣也在向叔叔婶婶挥着手。路明非心想,下次再见到叔叔婶婶应该不会用久吧,等他把赫尔佐格解决掉,他就带绘梨衣回国探望他们。在这一刻,他真就把绘梨衣当成自己的小女友,考虑着什么时候带着她回家看看。
送走叔叔一家后,路明非并不完全放心,他还让酒德麻衣在暗中保护着他们,直到他们登上飞机为止。路明非和绘梨衣回到停车场,坐上了跑车,路明非看着正在系安全带的绘梨衣,回想着刚才自己真就她当成自己的女朋友了,好像这感觉也不错的呢,他从来没想过像自己这样的人,居然会有女生主动送上门当自己的女朋友。
也正是因为这样,让路明非觉得很不真实,在没有彻底想清楚他对绘梨衣到底是什么样的感情前,路明非不太敢接受这样一段感情,他并非怕自己受伤,而是怕伤害到绘梨衣这个小女孩。所以他组织着语言,试着问绘梨衣:“绘梨衣,那个...你真的知道什么是男朋友吗?不是说朋友是男生就是男朋友哦,男朋友是确认恋爱关系的伴侣...”
绘梨衣眨了眨眼睛,在小本子上写到:“我知道什么是男朋友。路君之前不是答应我了吗?”
路明非懵了,他什么时候答应过她?他仔细回想了这几天发生的事,他的记忆力一向不差,他能肯定绘梨衣没有向自己告白,那就更不存在自己答应过当他男朋友吧。
绘梨衣脸上出现了焦急与不安,她在等路明非的回答,可路明非已经沉默了将近一两分钟了,难道她心爱的路君要反悔吗?是自己刚才表达的不好吗?是因为自己不会中文需要路君翻译,让他举得很烦吗?如果他真的不答应自己,那该怎么办呢?怎么办?!
路明非懵了就会犯迷糊,迷糊了就会乱讲话,因为他实在想不清楚事情到底是怎么样的,所以他说了一句十分伤人的话:“绘梨衣,你是不是误会了?”
说完后他马上就后悔了,如果是当年在日本的他可能不会觉得有什么,大不了就烂话一句嘛,可他经历了师兄失踪,被全世界当成疯子,到最后被全世界通缉,被迫逃亡到那个所谓的终点寻找他想要的答案,经历了这么多痛苦,他知道自己这句话会给这个单纯的小女孩带来多大的打击,会令她多么失望!
他知道绘梨衣很喜欢自己,虽然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值得她喜欢的,但事实就是她喜欢自己。现在,他很后悔为什么不能再说得委婉一点,或者根本就不去问这个问题。就把她当成自己的女朋友,自己做她男朋友不好吗?为什么一定要问清楚呢?
果然,绘梨衣眼泪如决堤一般流下来,她用小本子挡着自己的脸,小声地抽泣着,到后面直接放声大哭。路明非不知所措,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怕自己又说错话只会让绘梨衣更伤心。
路明非默默地坐着,看着绘梨衣哭到沙哑的声音他只觉得心真痛,本来他还担心绘梨衣哭得太崩溃,可能误触发审判,也不知道为什么绘梨衣只是伤心地哭着,可怕的审判并没有到来。
路明非不知道的是,绘梨衣虽然哭得很伤心,但她还是在刻意控制着自己,她害怕自己的能力释放出来会伤害到其他人,当然这也包括路明非。虽然路明非在她心中中无比高大,但她还是害怕自己那控制不住的力量,会误伤他。毕竟,以前因为她那不可控的力量,已经有不少无辜的人死去了。
在这种难过的时候,时间过得特别慢。绘梨衣过了很久才止住了眼泪,她悄悄地抬起头看向路明非。她看到路明非正趴在方向盘上,把脸埋在自己双手的掌心中。
路明非感知到绘梨衣抬起头了,他转过头看向绘梨衣,他看到的是一双带着血丝且哭得通红的眼睛,他的心仿佛被揪了一下,很痛很痛。绘梨衣见到路明非看过来,她躲闪似地把头转到另一边看向窗外,不敢直面路明非。
路明非看到绘梨衣躲闪自己的目光,心更痛了,也更自责了。他艰难地开口说道:“对不起。”然后他默默地启动引擎,问道:“想去哪呢?”
绘梨衣没有马上回答,她一直看着车窗外,因为这个停车场楼上是一个大型商场,很多人都会过来这里逛商场。有只身一人过来瞎逛的人,逛完后潇洒地做上车,快速启动车辆就开走了。也有带着孩子过来玩的小夫妻,上车后还得哄哄哭闹的小孩,才慢慢点火把车开走。这种大型商场当然不会缺少热恋中情侣,这些小情侣逛完商场回到停车场,可能是意犹未尽,上车前还相互拥抱,甚至热吻个一两分钟,平时看到这些场面最多就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但对于现在的绘梨衣来说,显得格外的刺眼。
过了许久,绘梨衣突然递给路明非一个小本子,上面写着:“我想去海边。”路明非看后,说了一句“好的,我们出发。”
然后他娴熟地挂挡放手刹,现在绘梨衣说去哪他就去哪,哪怕原本乌鸦约了他今天下午回旅馆商量对策。但现在最重要的是她,哪怕在这个紧要的关头,有赫尔佐格的威胁,可那又如何?
他打算带绘梨衣到国营日立海滨公园,那里有美丽的沙丘、树林和草地,拥有约200公顷的生态公园,可能那里是个散心的好去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