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稚生看着楚子航和凯撒,没人知道他如今承受着怎么样的痛苦,可他依旧带着些许微笑,似乎很高兴眼前这两个朋友没事了,甚至还把那个他根本不曾看透的老父亲给了结了。他知道自己没多少时间了,不过没关系了,他的弟弟已经离开了这个世界,他的妹妹有那名叫路明非神秘男人照顾,而他的这个老父亲现在正在上路,他的爱恨情仇或许可以到另一个世界再了结,不依靠他人,他想自己亲手了结。
源稚生艰难地开口:“谢谢…”
楚子航和凯撒听到后,感觉莫名的悲伤,他们刚才亲手杀了象龟曾经最信任最尊重的长辈,然而现在象龟却在感谢他们,而他们却没有任何办法来救活他。
源稚生继续说:“楚君,你让我查的…你的村雨刀…我没能查到什么…抱歉…”
“你是懂刀的人…我的刀就送给你了…咳咳!”说完源稚生剧烈咳嗽着,他转头看向凯撒,似乎想要对他也说几句话,毕竟这应该就是他的遗言了。
可是,这附近的元素突然紊乱了,楚子航猛然转头看向赫尔佐格所在的方向。玻璃落地破碎的声音响起,赫尔佐格不知道喝下了什么,装着这种不明液体的液体的容器被他随手丢在地上。容器上还残留了一些红黑色的液体,散发着一种邪恶、暴虐的气息,看起来这是血清!
这是纯血血清,是来自黑天鹅港那条黑色古龙!这是赫尔佐格的最宝贵的财富,这是当年他在黑天鹅港花了很大代价才拿到的,本来这瓶血清他是准备留在吞噬绘梨衣的时候才服用,可今天他如果不用掉这瓶珍藏了二十多年的血清,他就得死在这里!
这瓶血清远比路明非在那场“购买时间”的拍卖会上见到的强得多了,赫尔佐格喝下之后伤口飞速自愈,甚至直接将穿透在他身体上的两把刀直接逼出体外,这可金刚狼电影还要夸张!
这是龙王的威压!楚子航直面过龙王,他知道此时的赫尔佐格虽然不一定已经成为龙王了,但一定是无限逼近这个层次了。他直接点燃了自己的龙血,进入三度暴血的状态,在地上捡起童子切和蜘蛛切,这是源稚生送他的刀!
面对龙王般的赫尔佐格,也只有开启三度暴血有一战的资格!楚子航主动出击,他猜测赫尔佐格正在吸收血清的药力,如果拖的时间越久,赫尔佐格就会越强,而他会因为暴血时间越长而变得越弱,那就更没有机会了。
君焰附着在童子切和蜘蛛切上,从远处看过来,楚子航就像正带着两把五米长的火刀正在冲锋。而此时的赫尔佐格已经剧烈龙化了,身高已接近四米,看过去就像一个狰狞的巨人!
两把火焰巨刀砍在赫尔佐格的肉体上,发出滋滋地响声,这是极度高温对其肉体造成的灼烧伤害。赫尔佐格一怒之下,用双手将楚子航震开,自己向后退去。
楚子航继续进攻,挥舞着两把加持了君焰的炼金古刀,此时三度暴血下的楚子航达到了他此生最强的状态,然而赫尔佐格虽然龙化后身体庞大,但却十分灵活,楚子航挥舞的数十刀都被他轻松躲开或者借力卸掉。也不知道为何赫尔佐格有如此之强的格斗经验,难道是龙化还能给他带来格斗技巧?亦或是他吞噬源稚女与源稚生时还顺便把他们的格斗经验给吸收了吗?
楚子航回头看了一眼,发现已经离凯撒和源稚生所在之处有足够远的距离了,这是他刻意为之,他哪怕不能砍中赫尔佐格也执意将他逼到此处,为的就是能够全力开启君焰。
两道火龙卷已经形成,并向着赫尔佐格掠去,赫尔佐格的速度再快也快不过这飞快的火龙卷,所以他不再后退,因为他已经大体适应了血清带来的力量,接下来就该他反击了!
只见赫尔佐格迎面撞入火龙卷,向着楚子航冲来。此时的楚子航身体也出现比较严重的龙化,他身上布满了鳞片,毕竟三度暴血对于他来说并不是得心应手的,他突然笑的有些狰狞,随之他双手一拧,两道火龙卷包裹着赫尔佐格快速旋转起来,从楚子航的手心处喷出了更多的火焰涌向火龙卷。两个火龙卷合二为一,一个更大更高温烈焰风暴形成了。
若不是附近已经清场,普通民众看到这一幕肯定以为这是一条火焰巨龙张开它的大口,喷出无比绚烂的火焰!
赫尔佐格还是冲了出来,但也不是毫发无伤,他表明已经被烧的焦黑,但他的心脏还在有力的跳动着,他力量仍然很充足,继续冲向楚子航!
楚子航做出近战格斗的姿势打算与其对战,然而却没想到完全吸收血清之后的赫尔佐格的力量已经达到这个程度了,哪怕是他开启三度暴血也无法抵挡。
楚子航被一击击飞,直接飞出了十几米的距离,重重的摔在地上。不过赫尔佐格并没有追击,因为他必须尽快把源稚生吸干,新补充的皇血会让他更稳定,能让这血清带来的力量更多的保留下来,不然这血清只能当作兴|奋|剂,药效过了他便会被打回原形。而源稚生剩余的皇血,可以让他尽可能保留这恐怖的力量。
凯撒虽然已经开启了二度暴血,然而却无法开启三度暴血,哪怕可以开启三度暴血又有何用?看看楚子航现在生死不明就知道,赫尔佐格根本就是一个他们无法匹敌的怪物。然而凯撒依旧手握着仅剩三颗子弹的沙漠之鹰,哪怕注定会失败,他也会直面失败,因为他是加图索家族的继承人——凯撒·加图索!他允许自己失败,但不允许自己畏惧失败,所以他一直精神高度集中,想趁着楚子航与赫尔佐格乱斗时给这个怪物来个致命一枪。
但一直没有机会,现在那个怪物已经向他冲过来了。凯撒挺直着腰板,用沙漠之鹰对着赫尔佐格开出了两枪,然而这两枪打在赫尔佐格身上仅仅让他怪叫一声,并没有让他停下来。眼下他马上就要冲到凯撒跟前,因此凯撒立马抽出短刀刺向他。
但凯撒的短刀并没有刺入他如同铠甲般坚硬的皮肤,哪怕这层鳞甲已经被君焰烤成焦黑,但却依旧坚硬,赫尔佐格一脚踹飞了凯撒,让凯撒直接飞出十几米远,重重地砸在地上。
此时没人再可以打扰他享受这顿美餐了,赫尔佐格走到源稚生身旁,向源稚生伸出魔手,他已经迫不及待了,只要吞掉源稚生,就剩下一个绘梨衣了,到时他就是这个世界唯一的神!他将主宰这个世界!
然而,一直奄奄一息的源稚生此时睁开了双眼,炽热的黄金瞳让人心悸,濒临死亡让源稚生明悟,眼前这个人不再是那个值得尊重的大家长了,而是一个恶魔,杀了自己的弟弟,现在准备杀死自己,将来还要去杀他妹妹,所以这种恶魔必须要死!
言灵·超王权释放!超过100倍的重力单独针对赫尔佐格一个人,哪怕是龙王级别的身体也无法抵挡超过自身百倍重力的压制,此时王权已经彻底升级了,威力比之前强大不知道多少倍。因为在生死之间总能让人明悟一些事情,源稚生终于明悟了如何去改变规则,这是只有真正的龙王才能做到是事情,比如龙王只需打一个响指便能改变规则,言灵便对他无效。
同时源稚生的皇血被抽走大部分,因此恰巧剩下的皇血的浓度反而更高,所以此时的源稚生单从血脉的浓度已经足以匹敌龙王了,然而使用·超皇权的代价是源稚生将剩余所有皇血都燃烧了,这是他生命中最后一次光辉!他是想做正义的朋友,决不允许不正义的恶魔存在,更不允许这个恶魔要伤害他的妹妹!
赫尔佐格被压制得跪倒在地,这次不是演戏了,而是真正被压倒在地无法起身,还要承受百倍重力的痛苦。不过他知道超王权不会持续太久,源稚生不过回光返照罢了,他只是可惜源稚生那正在燃烧的皇血,这些原本都是属于他的宝贝啊!
楚子航已经再次持着双刀冲了过来,现在是击杀赫尔佐格的好机会,但暴血的作用时间已经到了,他身上积累的伤太多了,他完全就是靠着毅力冲过来,因为源稚生燃烧自身给他们创造的机会,绝不能错失!
楚子航拿着刀狂砍赫尔佐格,然而他的力量确实已经下降了,而且赫尔佐格的鳞甲还是那么坚硬,因此每一刀下去只能稍微砍进血肉当中,但这不重要,楚子航知道只要自己坚持一直砍,总能将这个王八蛋看死!
赫尔佐格尖叫着,痛苦让他难以忍受,他破口大骂:“你们两个卑微的人类!等一下我就把你们也吞噬了,补充我今天的损失!啊!啊!”
凯撒也赶过来了,他的身体状况不比楚子航好,但他也坚持咬着牙过来,因为他也要砍这个王八蛋!
楚子航和凯撒疯狂地砍,赫尔佐格已经血肉淋漓了,但他还在坚持着,他在等一个机会!等一个翻盘的机会!
超皇权的效果正在减弱了,因为源稚生的皇血已经近乎燃烧光了,但应该还能再坚持半分钟到一分钟,理论上来说,楚子航和凯撒还能再砍个十刀八刀,那样的话赫尔佐格应该也要完蛋了。
然而赫尔佐格居然能活动了,因为施加在他身上的重力已经不足以压制他了,楚子航见状也连忙榨干自己的所有力量,将童子切刺入赫尔佐格的右肩,插入这里主要是因为之前楚子航已经刺入过了,所有再次穿透这个部位要更加容易,而且可以造成二次伤害。
赫尔佐格非常痛苦,然而他不理不顾,右肩被刀刺穿,可他还有左手,只见他不知在哪拿出一个梆子,单手捏着居然敲了起来。这是他早已准备好的杀手锏,然而一直没有机会用出来,原来他刚才被压制倒地时他已经悄悄地靠近自己带来的公文包,并取出了其中的梆子!
梆子声响起,源稚生瞬间晕厥,超王权很快就被中断了。赫尔佐格也顾不上楚子航和凯撒,他知道这两个人已经是强弩之末,同时他也是,与这两人拖下去,对他来说极其不利,但他还有办法补充自身,那就是彻底把源稚生吞噬掉。没有了皇血,但还有源稚生的血肉、骨架,这些都是宝贝!。
赫尔佐格体内涌出无数白丝,白死破开了那被烤得焦黑的鳞片,将他和源稚生包裹在一起,这次的白丝没有刚开始吞噬源稚生时那么坚硬,但同样的楚子航和凯撒也没有之前那般力量来破坏他所造的白茧了。
停车场一保安亭内,乌鸦捂住自己的渗血的伤口,嘴巴中发出低沉的呻.吟。这段时间他一直观察着赫尔佐格与楚子航几人的战斗,他不是不想出去帮忙,而是刚才与死侍搏斗时已经深受重创,因而躲在保安亭里,而他的伙伴樱已经死了,夜叉则躺在这里昏迷不醒。
他从没想到橘政宗居然是这般狠毒之人,也没想到稳操胜券的源稚生会被瞬间反杀,一开始他想冲过去救援时,撕扯伤口带来的剧痛让他难以忍受,但他仍坚持咬牙打开了保安亭的门,准备拿上他的乌兹冲锋枪,往那个昔日他最为尊敬的大家长的方向冲去。然而楚子航与凯撒的突然出现让他见到了希望,他可是知道这两人是名副其实的卡塞尔学院的精英。果然,这两人爆发的战斗力实在恐怖,让他也不得不认可他们的强大。
当楚子航和凯撒用刀贯穿了赫尔佐格的身体,乌鸦以为胜利已经到来了,然而赫尔佐格却服下了一瓶神秘的血清,然后满血复活甚至比之前还要更强!现在楚子航和凯撒看起来已经失去了战斗力,乌鸦知道自己冲上去也是送人头罢了。但他还是要去!因为源稚生再次被包赫尔佐格裹起来,他的局长,他的兄弟,真的要被吞噬得一干二净吗?
乌鸦举着一把乌兹,不顾生死地冲向白茧,乌兹枪口冒出火花,子弹飞速射击到白茧上。威力不大的乌兹居然对那白茧有用!这把冲锋枪的威力并不大,与普通的步枪比起来深入还不如,但强在射速快,关键是此时的赫尔佐格已经不如第一次进化时那么强大了,超级血清带来难以想象的强化效果,但也带来了类似暴血之后的极度虚弱。
赫尔佐格见状,仰头怒吼,白茧已经被射出一个窟窿了,再继续射击他可能就要受伤了,而此时他已经深受重创,再次受伤对他来说非常不利。
子弹打光了,乌鸦只能停止射击,停下来换子弹,然而赫尔佐格却抓住了这个机会,只见他抓起一块碎石,惊人的力量将石头射出,这块小小的以惊人的速度飞向乌鸦。
而乌鸦根本来不及躲开,他的腹部瞬间便被这颗石头贯穿了,他无力地并向后倒去。只是他倒地前他将一样东西扔向凯撒,这居然是一颗手榴弹!而凯撒现在所需要的就是这颗阻止赫尔佐格进化的武器!
凯撒可是一名精准的射手,无论是玩枪械还是平时玩高尔夫,他基本都做到百发百中。他将手榴弹引信一拉,向赫尔佐格抛出了这枚杀器,手榴弹正好被抛入了乌鸦打穿的那个窟窿。
这个时候已经不能管源稚生的死活了,因为这样是唯一能够阻止赫尔佐格吞噬源稚生的方法!
轰!轰!爆炸的轰鸣声响起,整个白茧被炸开了。
然而那个魔鬼还站着,源稚生已经被他融入了自己的血肉,从侧面看过去依稀还能看到赫尔佐格的后背还有一个人头的模样,那是源稚生的脑袋!
手榴弹的威力并不小,虽然未能杀死赫尔佐格,但也炸得他遍体鳞伤了。可他依旧是完成了吞噬,成功把源稚生全部血肉融入了体内,当然现在还没法完全吸收源稚生血肉精华,得先解决眼下的战斗,今天的赫尔佐格可以说是损失惨重,但如果可以把这两个高阶混血种也吞噬了,这样下来,他便算是弥补了损失,离成神的目标更进一步。
咔!
突然两柄长刀刺入了赫尔佐格的腹部,赫尔佐格疼得怒吼,伸手去攻击正在往后躲闪的楚子航。可腹部挂着两把刀对他的影响实在不小,让他的动作变得迟缓了。
赫尔佐格只能先将两柄刀拔出,以他现在已经稳定下来的血脉,自愈起来应该不用太久,毕竟源稚生的皇血对他来说就是世界上最好的良药。
可下一瞬,赫尔佐格前方忽然冒出了一个枪口!是凯撒!他在楚子航进攻的同时便半蹲着躲在赫尔佐格的身下,因为龙化后的赫尔佐格身体庞大所以无法十分轻松地看清楚自己的下方,况且刚才的手榴弹爆炸对他的视觉、嗅觉、听觉都造成极大的影响,以至于他没有发现一直隐藏着的凯撒。
凯撒吧沙漠之鹰的枪口直接塞入了赫尔佐格的嘴巴当中,因为他此时是跃起的,所以能够做到这一动作,然而赫尔佐格怎么会想到呢?他根本没想过自己龙化后巨大的身体会被一个身高相对他如此矮小的人类将枪口塞入自己嘴中。
这是凯撒沙鹰的最后一发子弹!特质的加重钢芯子弹射透了赫尔佐格的大脑,从嘴巴到后脑勺。嘴巴里面可没有坚硬的鳞甲保护者!
这是凯撒的反击!哪怕他没有像三度暴血的楚子航那般惊人的力量,可他依旧是战场之王,他总能抓住机会给敌人致命一击!
可这居然还没有击倒这个已经受了不知道多少伤的赫尔佐格,看似不可击败的他还站着!只是他双手捂着脑袋,发出尖啸的惨叫。
乌鸦爬到某处,抓起了地上的手机,这是凯撒的打斗时掉落在地上的,虽然屏幕已经布满裂痕,但好在还能打电话。他之前一直没打电话求援,是因为他的电话在东京塔内,因为打斗时已经遗失了。
他看着被子弹击穿脑袋还能站着发出巨大吼叫声的怪物,他恐惧到连手都在颤抖。他颤抖地点亮手机屏幕,他有些担心凯撒设置了锁屏密码。不过像凯撒这样的人需要设置密码吗?果然,手机并没有设置密码,毕竟他是加图索·凯撒,在平时有谁能够拿到他的手机呢?他又何须屏锁呢?
乌鸦颤抖地拨通了路明非的电话,一边咳血一边讲“喂!咳咳…快来!这是魔鬼!…咳咳…这是魔鬼!”
楚子航已经站起来了,正在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他已经捡起了自己的村雨,因为刚才刺入赫尔佐格身体的是蜘蛛切和童子切,现在刀还插在正在咆哮的赫尔佐格身上。他抓刀的手有些颤抖,暴血的功效已经过去了,支持他继续战斗下去的是他的怒火,他要杀了这个生吞象龟的恶魔!
凯撒已经给乌鸦丢落在地的乌兹换上新的弹匣了,接下来的战斗必定无比惊险,乌兹对于现在的处境来说,算得上一把不错的武器!
不远处的赫尔佐格已经平静下来了,皇血稳定了血清的功效,虽然他现在伤势很重,但他还是拥有拥有皇阶混血种的力量,他现在就要将眼前的几人统统吞噬掉以解心头之恨!
赫尔佐格从身上拔下童子切和蜘蛛切,哈哈大笑道:“这是稚生的刀啊!想不到他虽死去,但我还是被他的刀所伤了!”
“你们三个,做好死的准备了吗?”
大雨倾盆而下,黑沉沉的天空终于开始咆哮了,仿佛憋了许久的怒终于火一次性宣泄出来。东京大学这个教室里为数不多的学生,全都站在窗边看着这数十年一遇的暴雨,这雨大得惊人,甚至让人感到有些害怕!
“酒德麻衣!”路明非挂上电话后,低沉地说道。
穿着一身忍者工作服的酒德麻衣突然凭空出现在路明非的后方,之前路明非吩咐酒德麻衣要跟着绘梨衣,包括绘梨衣回到蛇岐八家之后,凭借出色的隐藏能力,她能够贴身保护着绘梨衣。
今天本来想放酒德麻衣一天假,但早上再乌鸦那里得知了源稚生的行程,出于谨慎考虑,他在开车过来东京大学时,就打了个电话让酒德麻衣过来东京大学待命。
此时酒德麻衣能清晰地感觉到路明非的愤怒,仿佛就像史前霸王龙那般狰狞!她没有听清电话的内容,但她只知道听完电话后的路明非已然是无比愤怒了,她从来没有见过路明非会如此愤怒。现在她能做的只有听从路老板的下一步指示。
“带她回旅馆,要保持警惕!”路明非下令道。然后看向眼泪汪汪的绘梨衣,显然因为绘梨衣就站在他身边,已经听到了通话的内容,也听出了乌鸦的声音,而且以她敏感的直觉,恐怕已经猜到了自己的哥哥出事了。
绘梨衣的小手有些颤抖,她在小本子上写:“路君,不带上我吗?”尽管刚才路明非与酒德麻衣对话用的是她听不懂的中文,但她已经猜到了路明非是要让自己身后这个女人带她离开。
路明非不是不想带她一起去,而是他刚才接通电话时,通过天演推演到的细节告诉他,源稚生十有**已经出事了!而且局势非常得不乐观!
因为他听到了楚子航的杂乱的呼吸声,这说明楚子航肯定开启了暴血,因为楚子航是一个对自己有超强控制力的人,哪怕跑完整个马拉松,他最多就是呼吸节奏稍微加快,但绝不会像现在这样杂乱无章,这种粗重的喘息,仿佛就是猛狮即将扑向猎物时的喘息,甚至已经有点失去理智了。
同理他也可以推演出凯撒也进入了暴血。而能让楚子航和凯撒同时暴血联手对付的敌人得是多么强大啊?听着电话里传来的隐隐约约最为强大的心跳声,他想到了一种可能:赫尔佐格已经把源稚生给吞噬了,甚至源稚女也...可这怎么可能呢?难道象龟没有一点防备吗?
此时他无比愤怒,也无比懊悔,为什么不早点动手将这个恶鬼杀掉?看着无助的绘梨衣,她那眼神中的担忧、悲伤,路明非只觉得从来没有如此愤怒过,他必须要将赫尔佐格砍成十八段才解气!
现在让酒德麻衣带走绘梨衣,一是担心绘梨衣去到东京塔无法直面源稚生的离去,二是他对赫尔佐格毕竟忌惮!这个狡猾的疯子,万一有什么手段可以将他拖住,然后直接去对付绘梨衣,那问题就大了。所以当他确认赫尔佐格在东京塔后,他决定让酒德麻衣保护绘梨衣,并带她远离战场。而酒德麻衣的冥照是很好的保命技能,再说了除了赫尔佐格之外,在东京应该没人是绘梨衣的对手吧。
路明非心中一动,缓缓地拥抱住绘梨衣,她身体正在颤抖着,路明非能感受到她的恐惧,他知道绘梨衣想跟着自己,一定也很担心她的哥哥。但这次不一样,面对赫尔佐格这种狡猾至极之人,他必须全力以赴,必须小心翼翼!一定不能让绘梨衣受到半点伤害。
路明非轻声地说:“绘梨衣跟着这个姐姐回去旅馆等我,我去把坏蛋干掉,然后我就回来找你,好吗?”
绘梨衣点点头,对着路明非做了个“哥哥”的唇语,路明非明白她的意思,然后点点头答应道:“放心吧象龟也是我的朋友,我一定会尽力救他的!”
绘梨衣低着头,不肯放开路明非。但现在每一分每一秒都十分关键,虽然路明非已经开启了时间零,这样,他与绘梨衣能有更多的时间。
但总得要分开的。居然是绘梨衣主动松开手,她还叮嘱路明非要小心一点。路明非摸着绘梨衣的红色秀发,向她保证自己一定会平安归来。然后转头对酒德麻衣说:“Aventador我要用,你想其它办法带她回去。注意,一定要保持警惕,保护好她。”
酒德麻衣点头答应,然后她拉上绘梨衣的小手,她才发现原来这个小怪物的手是这么的冰凉。然后她跟路明非说了一声“再见”,就带着绘梨衣走出教室了。
看着她俩走出教室,路明非深吸一口气,下一瞬间他便已经坐上了Aventador的驾驶座,并启动了这辆动力怪物,一脚油门踩到底直接弹射起步。
镰鼬能让路明非感知到自身周围上千米内的事物,对镰鼬的精准控制能让高速行驶带来的风暴声对他的影响降到最低,因此他可以轻松获取有用的信息,比如四周的交通状况,这样他就可以选择出尽可能快的路线。
配合时间零,他完美地操作着这台超级跑车,在这个拥堵的都市冲出了一条极速之路。东京大学离东京塔并不算远,他只需很短的时间就能到达目的地了,他希望师兄和老大一定要撑住,等他到场,就能把赫尔佐格终结了。
发动机的咆哮声由远传来,此时的东京塔停车场外已经一片狼藉了,到处都是血迹以及人类的尸体。这些都是蛇岐八家在附近清场的人,乌鸦给路明非打完电话后就拨通了家族的电话求援,外面负责清场的人马上赶了进来,但这其实是违背了橘政宗亲自下的命令,因为他们曾接到橘政宗亲口下的命令;在橘政宗出来之前不得任何人踏入一步,也包括他们自己。
但他们早就察觉到不对劲了,只是一直不敢违背那位大家长的命令,直到乌鸦打来的求救电话,他们猛然醒悟过来,马上拿上武器冲了进去。
然而,哪怕是数十个全副武装的蛇岐八家精英,但终究他们都只是低阶混血种,面对此时的赫尔佐格,他们根本不是对手,因此没过多久,这些精英已经死伤惨重!
Aventador突然停下,路明非从车上走下来。现场一片狼藉,到处都是带着血迹的碎石,以及一些血肉模糊的残缺尸体,但就是没有那个恶鬼赫尔佐格的身影。路明非环顾四周,他能感受到这里确实发生过一场惨烈的战斗,否则场面就不会如此血腥了。最关键的是,他居然感受到了元素紊乱,这严重影响了镰鼬的效果。
不过他的感知实在太强了,不用多久他就找到了楚子航和凯撒,下一瞬间便出现在另一处,楚子航和凯撒两人背靠背地站着,哪怕他们已经断了不知道多少根骨头,受了数不清的外伤,可他们还是这样坚强站着,保持着战斗的姿势。
路明非的突然出现将两人吓了一跳,手中的刀也本能地指向了路明非,但当他们看清楚来人是路明非后,两人似乎垮掉了一样,同时背靠背地一屁.股坐到地上。
楚子航坐下后,马上对路明非吼道:“路明非!小心!”
路明非一直在警惕着四周,他知道楚子航应该是太紧张了,他对着两人分别说了一句话“不要死”,然后两人伤势迅速地恢复着。随后他环顾四周,依旧没有发现赫尔佐格的身影,他蹲下来问道:“赫尔佐格呢?”
楚子航看着路明非,这个杀肧眼中居然有些畏惧,也是啊,赫尔佐格已经完全达到了初代种的实力。
这时凯撒带着些许疑问开口道:“打着打着,他突然跑了。”
“哪怕蛇岐八家那几十个人过来帮忙,我们依旧没能坚持多久。本来他想把我和楚子航都吞噬掉,但突然他就停手了!”
“我看到他眼神在闪烁,他居然害怕了。这种怪物居然还会害怕…”凯撒继续说道,他一直盯着路明非看,他是个聪明的人,他猜测到赫尔佐格应该是畏惧某个人,而能吓走的赫尔佐格的人应该就是眼前这个自己的小弟了,哪怕他不敢相信,但除了他还能有谁了?
路明非握紧了拳头,他的感知一直开到极限,然而还是没有感知到赫尔佐格在哪,看来他是彻底跑远了。他看向一旁躺着的乌鸦,已经奄奄一息了,他知道救人要紧,所以他又对乌鸦来了一句“不要死”。
过了不久乌鸦就醒来了,这个bug的言灵让在场众人震惊。乌鸦醒来看到路明非第一句话就是:“局长死了!局长死了!”他的声音带着无比的愤怒和悲伤。
路明非扶着他,双眼正视着乌鸦,严肃地承诺到:“我会杀了他的。”其实路明非到来之前已经预料到源稚生大概率已经身亡了,到了之后又感知不到源稚生的气息,他便能肯定自己的猜测。
楚子航和凯撒没有第一时间告诉他,可能是不甘心接受这个事实,毕竟面对这样的失败,面对自己的好友在面前活生生被吞噬,而他们拼尽全力也无法救下他,这双重打击让他们一下子缓不过来吧。
“先收场吧。然后再说。”路明非对着乌鸦说道,这是他短暂思考后的决定。因为哪怕现在他的实力非常强大,但善后这种事情,还是得交给蛇岐八家来做。既然赫尔佐格已经逃了,说明他还是惧怕自己的,那局势应该还算是可控的,那么下一步只要找到他就好了。
不过路明非心中有些惧怕,他害怕历史会出现轮回,他怕以前的悲剧再次上演。在这个梦境他以为他无所不能,他以为一切尽在他掌控之中,但他想不到源稚生还是死了,怎么事情突然就朝着坏的方向前进了?
他握紧拳头,他暗中发誓,绝不允许悲剧重演,他必须尽快终结这场灾难!
雨一直下着,丝毫没有停歇的意思,一辆黑色丰田商务车缓慢地行驶在马路上,开车的是路明非,车上还坐着楚子航和凯撒,以及乌鸦。而他开来的那台兰博基尼Aventador已经让乌鸦派人先开回去,因为Aventador是双座车,坐不下他们四个人。
那数十个蛇岐八家的精英非死即伤,仅仅八人还存活下来,如果不是路明非给他们八人来了一句“不要死”,估计能活下去的没两人。乌鸦让赶过来的增援把这些人带回去治疗,而他决定先跟着路明非。
路明非的“不要死”效果非常好,楚子航、凯撒和乌鸦三人已经的伤势大概恢复了,不过最好还是得进行正规的医疗康复。楚子航等人比较好奇“不要死”到底是什么言灵,因为根据他们所学的知识,好像没有任何一个已知的言灵有如此强大的治疗能力。路明非只能说这是他血脉觉醒后出现的一种变异的言灵。
车内气氛十分沉寂,甚至有些冰冷。四人就这样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仿佛都沉浸于源稚生的死亡当中,最后路明非打破沉默:“师兄,你们说一下事情经过吧。”
随后楚子航三人就将刚才发生的整个过程详细地讲述了一遍,路明非有些惊讶,赫尔佐格果然已经吞噬了源稚女,他只是没想到赫尔佐格居然还有一瓶药力超强的神秘血清,这效果简直夸张,三度暴血的楚子航居然在他手下过不了几招!
这就是他算漏的地方,本来他认为以源稚生的实力再加上师兄和老大,哪怕打不赢赫尔佐格也能拖到他到来。
路明非现在十分懊恼,早知道今天就暂时不和绘梨衣去玩了,如果自己也能过来帮忙,源稚生肯定不会死!
“为什么不早些打电话给我?”路明非问三人,其实如果在开始战斗时告诉他,他肯定是能赶过来的。
楚子航皱着眉头,他还是不明白为什么路明非这么自信,想起刚才的战斗,那个恐怖如斯的凶悍怪物,哪怕自己已经开启了三度暴血,面对他,依旧是那般无力。
见众人都沉默了,路明非也懂了,因为也很好理解了,他们是担心自己过来送死,原来自己在他们心中还是那个总想着缩在他们身后的怂蛋,他们宁愿自己面对生死难关也不愿让自己过来犯险。
路明非有些无奈,看来他怂包蛋的形象已经深入人心了。他拧过头看向坐在副驾的乌鸦,经过刚才楚子航三人的描述,他已经想到对策了。他说:“别太担心,他那血清效果应该是暂时的。而且师兄和老大也重创他了,想必一时半会恢复不了。”
他看着乌鸦,继续说:“源稚生的仇我一定会报的。乌鸦,在日本找人还得靠你们蛇岐八家。尽快找到赫尔佐格,否则这将会是一场灾难,如果不能阻止他说不定明天就是世界末日了。”
天空闪过一道雷电,整个天地瞬间都明亮了,雷电闪过后,雨下的更大了。路明非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我知道你们可能不相信,但我确实能够杀死他。”
说完这句话,路明非便不再说话了,正视前方默默地看着车,此时他就像一个高深莫测的武士,虽然没有拔出刀秀武功,但依旧给人一种莫名的震慑力,让其他三人不自觉便会信任他。
楚子航靠在松软的靠背上,深吸了一口气,凯撒默默点上一根雪茄,这是这台商务车上的存货,虽然不是什么名贵牌子,但对于现在来说,能抽上一根雪茄就够了。虽然他们两人不说话,但也算是默认了路明非的说法。
乌鸦愣了好一会儿,他想起了今天早上在源氏重工时源稚生在对他说的话:如果今天我出事了,那就说明我的推测是真的,诶,如果真是这样,你得去找路明非。或许他才是解决问题的关键。
似乎源稚生已经预感今天的不寻常,不得不说一个超高阶的混血种的预感真的很准。乌鸦压下内心的悲痛,开口问道:“需要我怎么做?”
路明非眼神深邃,道:“我需要辉夜姬的授权,要知道,想要找到赫尔佐格不会那么容易的,如果能有辉夜姬帮忙,那找到他的可能性会大很多。”路明非知道,日本是辉夜姬的天下,哪怕是EVA也做不到辉夜姬的程度。
乌鸦思索了一下,回答:“这个我回去会帮路君争取,因为这必须得过问一下其他几个家主。”
路明非点点头,继续说:“我还需要肃清一些人,你明白吧?”
乌鸦点头,他知道路明非指的是原来与赫尔佐格相关的人,说不定这些人也有很大的问题。的确需要调查一下,家族居然藏着这个恶鬼,这实在太可怕了。
路明非继续开着车,心思又回到绘梨衣身上了,他不知道等一下该如何面对这个小女孩,她的哥哥去世了,她一定很伤心吧。自己没能救到她的哥哥,她会不会对自己很失望呢?
此时楚子航神情复杂地说道:“路明非,还有一个重要的问题!赫尔佐格临走前,我问他,为何这么残忍要对自己养育二十多年的源稚生下手。他说,其实他和源稚生、源稚女以及绘梨衣是一家人,等他把绘梨衣也吞噬了,一家人就团员了,对他来说,这是一场家宴。”
路明非双手用力地握住方向盘,他无法理解,这个赫尔佐格就居然歹毒!居然能够说出这种丧心病狂的话!
乌鸦见路明非不说话,他便开口说出他最担心的问题:“路君。如何确保绘梨衣小姐的安全呢?”
路明非瞥了他一眼,坐在后排的凯撒居然在正在开车的这个家伙眼中看到了傲然以及不屑,似乎对于这个问题他根本不需要回答一样,因为他有足够的自信与实力。果然,和凯撒想的一样,路明非回答道:“她跟着我,足够安全。”
接着路明非又补了一句:“让她回家族,说不定更容易被赫尔佐格得手,毕竟他曾是你们的大家长。”这一句话,充满着嘲讽,令乌鸦无言以对。
路明非将车子开到源氏重工旁边,此时明显察觉到警戒严密了许多,但乌鸦这张脸就是通行证,因此一路算是毫无阻拦。
乌鸦下车后捂着还有些隐隐作痛的伤口对路明非三人深鞠一躬,然后开口道:“我先回家族做汇报,路君保重。”
路明非回了一句“再见”,然后往旅馆的方向开去。乌鸦目送着路明非离开,然后才转身准备走上大楼,樱井七海已经站在大门处,见到乌鸦走向前,她低下头并微微弯腰。
她已经通过先一步一回来的人知道了事情的大概经过,弯腰是表示对源稚生的默哀,也是对乌鸦的同情,执行局的局长,已经身亡了。
乌鸦也向樱井七海点点头,两人走入大楼,楼上会议室已经坐满了人,包括几大家主以及家族的大多数实权人物都来齐了,他们正在等乌鸦向他们做汇报。
路明非停好车,带着楚子航和凯撒走上楼,他站在那个房间门前,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敲了一下门。
来开门的是苏恩曦,见到路明非回来了,她也松了一口气。她看到路明非身后的楚子航和凯撒,也观察到他俩身上还带着一些未能痊愈的暗伤。于是她带着楚子航和凯撒去隔壁的房间,刚才回来的路上路明非已经吩咐她叫来的一个专业的医疗小组,这样楚子航和凯撒就不需要去医院接受治疗了,直接在这里治疗就行了,因为方便他与两人交流对策。
路明非进入房门后,并没有看到绘梨衣,只有酒德麻衣抱着忍刀坐在沙发上,额头上布满了汗珠。路明非知道是刚才自己三人的脚步引起了酒德麻衣的警惕,他知道酒德麻衣已经长时间处于高度紧张的状态了。
路明非笑了笑,试图缓解气氛,说:“被我们三人吓到了?放松一点,我们都回来。你做得很好!不用紧张了,对了,她在哪?”其实路明非已经感知到绘梨衣的位置,但他还是得问一下。
酒德麻衣松了一口气,擦了一下汗,然后靠在沙发上喘着气,她对路明非说:“她在浴室,可能在洗澡。”
路明非点了点头,便让酒德麻衣放松一下自己,然后他走到浴室门外,先是敲了一下门,但并没有得到回应,于是他缓缓打开了浴室的门,只见绘梨衣缩在浴缸的一角,双手环抱膝盖,呆呆地盯着漂浮在水上的小黄鸭。
一如当年那般情景,只是不同的时间罢了。这时天空连续闪过好几道闪电,这突如其来的光亮让绘梨衣看清了浴室门处站着的人。
双目对视,时间仿佛静止于这一瞬间,绘梨衣呆呆地站起身,似乎已经忘记自己正在洗澡。路明非目不斜视,他眼中只看到了那双流着悲伤泪水的眼睛,他可以想象绘梨衣是得有多么害怕,有多么伤心才会躲在这个浴缸的角落瑟瑟发抖,就像几年前那次,绘梨衣也是躲在这个浴缸的角落里,因为她害怕,她害怕会有正义的奥特曼过来杀掉她。
路明非不知不觉就走向前,与绘梨衣深深地相拥在一起。
楚子航坐在粉色的柔软沙发上,仔细地把玩着手上的两把刀,这是源稚生送给的蜘蛛切和童子切。哪怕是在这个充满情趣色调的情人旅馆,楚子航依旧能够专心地做自己的事情。现在他的身体被许多绷带包扎着,这是这只水平高超的医疗小组唯一能做的事情,因为实在是没太大的伤势可以去处理,基本上已经自愈的差不多了。
凯撒也被包扎了不少绷带,毕竟受了不少外伤,用医疗小组的话来说就是为了加速恢复,总比不包好。他把手中已经燃尽的雪茄丢入烟灰缸,转头看着正在玩刀的楚子航,说出了思考已久的问题:“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楚子航把刀归鞘,郑重地放到桌上,然后才慢慢说道道:“有的事情没有那么多为什么的。屠龙的路上总是有一些难以解释的事情发生的。”
楚子航喝了口水,沉思片刻才说道:“现在这个局势,蛇岐八家应该解除了对我们的封锁,我觉得应该要向学院汇报一下情况。”显然他觉得现在的关键是赫尔佐格,他认为赫尔佐格已经比一般的龙王更要强大,是时候需要卡塞尔学院这个暴力机构出手了。
凯撒再点燃另一根雪茄,深吸一口,说道:“可路明非的意思是他能搞定这一切啊。我在他眼中看到了无比的自信,甚至可以说是…自负!”
楚子航笑了,他看着凯撒,打趣道:“你也知道‘自负’这个词?”
凯撒无奈一笑,他知道楚子航是在嘲讽他,于是就说:“我那是基于自身实力与判断的自信。可路明非呢?他的自信来源于哪里?”
是啊,路明非怎么可以这么自信呢?其实楚子航也不知道路明非现在的实力有多强,就凭那一次玩笑似的掰手腕根本说明不了什么。但路明非现在的所作所为似乎是有十足的自信,以楚子航对路明非的了解,这种关头他应该是急的团团转才对,恨不得找个地洞躲起来以免被敌人盯上。虽说不至于被吓破胆,但肯定不会像现在这样,说出“只有我能杀死赫尔佐格”这样的话。
但楚子航他相信路明非啊!一直以来路明非都没骗过他,最多是开一些无厘头的玩笑,但那不算欺骗,所以楚子航觉得哪怕路明非变化再大,可依旧是他那个师弟,依旧不会欺骗他。
而凯撒不同,相对于楚子航他更理性一点,毕竟楚子航的对路明非的判断含有很多主观因素,凯撒则不同,他向来是个理性的人,如果你只当他是个富家子弟大手大脚地花钱,那就特错大错!能作为加图索家族的继承人,凯撒只相信自己合理的判断,他确实无法解释路明非现在的情况,因此哪怕交情再好,他个人再相信路明非,可这是关乎龙王级别的事情,这可不是普通的高危混血种,随便派几个执行部的专员就能解决的。如果赫尔佐格真能得逞,那么就可能会使整个世界陷入危机,所以他必须做好充足准备!之前被蛇岐八家通缉,不能联系学院,但现在蛇岐八家似乎要与他们站在同一战线了,所以他也赞同要联系学院,请求支援。
楚子航一直没有回答凯撒的问题,因为他也回答不上来,难道要说是直觉?这显然行不通,他了解凯撒,因为这根本不可能说服他。
凯撒继续说道:“自负会使一个人蒙蔽双眼,很可能会做出错误的判断。联系学院是目前最好的办法,这并不冲突,我们这边可以先寻找赫尔佐格,但最好等援兵到来再动手!现在,我就怕他会冲动!”
楚子航听后点点头,他也认为求援确实是现在最好的解决办法,哪怕路明非确实拥有媲美龙王的实力,能够打败赫尔佐格,但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求援准是没错的。
楚子航说:“那跟他商量一下?”
不知不觉,三人团队中路明非成为了主导者,这与以前完全不一样,因为以前什么事情都是他俩做决定,路明非只会点头说“好好好!果然是老大和师兄,就这样干!”
凯撒点点头,说:“嗯,等一下和他说一下,不过就算他不同意或者不愿意,我依旧会给学院打个电话。”话已至此,足以表明他的决心,他一定要向学校汇报,因为与赫尔佐格的对战让他彻底失去了米面对龙王底气,曾经在三峡水库屠杀龙王带来的信心现在也被磨光了。
楚子航表示赞同,然后继续把玩着两把古刀,他和凯撒不用去找路明非,因为他知道路明非现在肯定有事要做,因为那个小女孩失去了她的哥哥,这有得路明非忙的了。
等路明非处理事情后自然会过来找他们的,只要等着便是了。
绘梨衣裹了件浴袍坐在床上,挂在墙上的电视机正在播着综艺节目,艺人们拼命地表演者只为博观众一笑,然而此时的绘梨衣真的笑不出来了。尽管她之前就能预感到哥哥会出事,但心中还抱着一丝希望,她最信任的路君说不定能把哥哥救回来。可当她感知到进入房门的人只是路明非一个人时,她已经确定源稚生恐怕已经离开她了。如果哥哥还活着,他一定会和路君一起过来看自己的。
路明非知道绘梨衣很难过,但他觉得这些事情不应该瞒着她,当然也瞒不住这个聪明的小女孩,所以他刚才在浴室已经将事情的大概说给她听了。哪怕路明非已经说得很委婉很小心了,尽可能把拿下残忍场面说的没那么血腥,尽量不刺.激到绘梨衣。然而绘梨衣还是很伤心,一直在哭泣着,那个陪她长大的哥哥再也回不来了,以后再也见不到他了。
其实路明非也很自责,他不停地向绘梨衣道歉,说都是因为他没能早点到东京塔把源稚生救下来,但这个已经哭成泪人的女孩居然还反过来安慰他,说这不是他的错。这让路明非感动到眼泪都流了下来,明明这就是自己的错啊!是自己太自信了,错估了形势,低估了赫尔佐格!
绘梨衣实在太伤心了,以至于她几乎动弹不得,整个人背靠在浴缸,如果不是路明非扶着她可能,她会直接滑如水中,因为她完全没有力气支撑自己的身体。最后还是路明非帮她擦干身体,并帮她穿上浴袍,然后带她到床上坐着。见她还是不想说话,路明非也没什么好办法,所以就把电视打开,并换到一个播放着综艺节目的电视台。
路明非不知道该怎么安慰绘梨衣,他只能坐在她身边陪着她,毕竟说实话他自己根本没什么经验,也没有谈过恋爱,也没有和其他女孩子有过什么暧昧,因此他根本就不懂怎么安慰一个伤心的女孩,以前的他可能会将一些烂话,试图缓解悲伤的气氛。但现在的他在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情况下宁愿不说,他觉得陪在她身边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如果她想哭他就能借给她一个肩膀。
绘梨衣一直握着路明非的手,似乎这能给她力量,她其实不想再哭了,她怕路君太过担心自己,可眼泪就是不停往下流,哪怕路明非一直都在为她擦眼泪,但她还是止不住地哭。因为她知道哥哥已经永远离开自己。
不过她不怪路明非,因为杀害哥哥的是那个恶魔,那个潜藏她脑海中的恶魔。噩梦中的梆子声时常折磨着她,使她时不时会半夜惊醒,但她一直不敢和别人说这事,哪怕是路明非,她也没有说。在东京大学那间教室里,这种可怕的感觉又出现了,这次不在梦中,而是真真切切的存在,所以她在教室才会表现的那么害怕,她怕梦里的恶鬼会到现实中找她!
但今天她要将这个反复出现的噩梦告诉路明非,她实在太害怕了,这个梦中的恶魔真的在现实中存在着,而且还是自己曾经很尊敬的橘政宗。这让她更加害怕了,原来恶魔一直在自己的身边。
路明非发现绘梨衣的手心全是汗,他看着身旁的绘梨衣,心中莫名有些心疼,而且是那种很特别的心疼,这种类似的感觉他以前只试过两次,分别是在三峡水库诺诺将氧气面罩给他而自己面对窒息时,以及诺诺被奥丁的冈格尼尔锁定时。这可能是一种心爱的人受到伤害时的心疼,难道绘梨衣已经在自己的心中上升到诺诺的位置了吗?路明非自己也不清楚,但他真的很心痛,他暗自下定决心了,要把那个让绘梨衣伤心、做噩梦的赫尔佐格碎尸万段!
“我没事了,路君。”哭了也不知道多久,可能眼泪已经快流干了,绘梨衣抓起床头的小本子,在上面写到。
路明非见绘梨衣真的不哭了,终于松了一口气,看来她暂时稳定下来了。现在他需要考虑一个新的问题,那就是明天约了叔叔婶婶吃饭,本来是打算带着绘梨衣一起去的,但现在以绘梨衣的状态可能让她在旅馆里休息比较好,可如果她不在自己身边他又不放心。叔叔婶婶是一定要见的,因为他其实是很想念叔叔婶婶的,自己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他们了,上一次见面还是和诺诺一起逃亡前在远处偷偷瞄了一眼叔叔。
路明非没有马上就询问绘梨衣要不要和自己一起去见叔叔婶婶,而是说道:“绘梨衣,不用害怕。以后你不要再做噩梦了,因为我会保护你的。”这句话看起来有点幼稚,这种儿童式承诺甚至会被旁人嘲笑,但对于绘梨衣来说,这就是让她最有安全感的承诺。因为路明非知道绘梨衣在害怕着什么,从她颤抖的小手就知道了。
绘梨衣写到:“嗯。谢谢路君。我不害怕了。”她靠在路明非的肩膀,就像一个小女友依靠在自己的男友身上一样。
路明非又和绘梨衣聊了一会儿,安抚她受伤的心灵,但路明非知道语言上的安慰显得有些苍白无力,只有亲手把那个恶魔干掉,才能让绘梨衣好受一点吧。然而面对一个龙王级别的存在,如果他一心要潜藏起来,哪怕路明非也难以将其寻出。
最终路明非思考了很久,还是决定开口问一下,道:“明天约了叔叔婶婶吃饭,绘梨衣要去吗?如果不想去,也可以不去哦。”
绘梨衣毫不犹豫地在小本子上写到:“我要去。我答应了路君的,我也想见一下叔叔婶婶。”之前她和路明非在新宿吃饭时就已经约定好和叔叔婶婶吃一顿饭,所以绘梨衣坚持要去,因为这是答应过路明非的事情。而且动画片里面说“见家长”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路明非曾告诉她,叔叔婶婶是他很重要的人,而在家族的食堂见面那一次见面,感觉并不是那么愉快,所以这次她想表现得更好一点。
路明非会心一笑,说道:“那好,其实我是也想你去的。因为只有你跟着我,我才放心。”
见到路明非因为自己跟着去而高兴,绘梨衣终于在哭了这么久后第一次笑了,她抹掉眼角还残留的泪水,下定决心不再哭泣了。她不能总在路君面前哭鼻子,这样好丢人的。
随后路明非和绘梨衣一起看了一会儿综艺节目,可能今天对绘梨衣打击确实太大了,她哭得也累了,很快便有了困意,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路明非帮她盖好被子,把电视关掉,悄然起身向房间外走去。酒德麻衣和苏恩曦已经站在门口等着了,而门外乌鸦已经来了有一会儿了,是酒德麻衣让他在门外等候。
见路明非出来了,乌鸦向路明非打了个招呼,路明非也向他点了点头,然后就带着大家走向隔壁楚子航和凯撒所在的房间,留下酒德麻衣守在门外。
路明非早知道乌鸦会赶过来,既然现在乌鸦到了,是时候大家坐在一起商量一下对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