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君,今天要带我去哪玩?”路明非一起来就在手机里收到绘梨衣发来的信息,他坐起身,回了一句:“我们去东京大学逛逛。”
简单洗漱后,路明非穿上一套得体的服装,其实他带来日本的衣服并不多,毕竟是过来执行任务的。而这几天都是给绘梨衣买衣服,自己却没买几件。当然他还是有一套高档的西装留着,因为昨晚叔叔已经联系过他,告诉他明天下午坐飞机之前一起吃顿饭。所以路明非就把手上最好的服装留到明天,虽然好像没有这个必要,大家也不是第一次一起吃饭了,但路明非觉得终究是带着绘梨衣和叔叔婶婶吃饭,上一次算是搞砸了,所以要穿得得体一点,要做好一点。
说到底路明非面对叔叔婶婶还是有些自卑,这是从小养成的习惯,所以难以改变,哪怕现在的他拥有超越日本混血种之皇的权与力,但叔叔就是叔叔,婶婶还是婶婶。他心中依旧住着一个胆小鬼,怂包蛋!但他觉得这并不丢人,虽然大学之前的日子过得不是那么…好,甚至可以说过得有点憋屈,但事实就是,叔叔婶婶把他带大的,而自己的爸爸妈妈…又想起了自己老妈想带着他逃出那个魔鬼的囚笼,以及老爸那副让人猜不透的嘴脸...
算了,想多也无益。路明非关上了房间的门,走下楼,一辆兰博基尼Aventador停在路边,苏恩曦从驾驶座上下来,将车钥匙递给路明非。路明非对她点点头,然后接过车钥匙,准备上车。
看着路明非正在上车,苏恩曦有些懊恼,虽然这辆车的价值对她来说不算什么,但路明非这臭屁的模样,她就多少有些不爽了。
苏恩曦道:“你...别把车给弄坏了...哼!”
路明非笑了笑说:“放心吧。放你一天假,去看场电影,去泡个澡?”
“...”苏恩曦气得说不出话,她想不到路明非代入得那么快,真把自己当成老板了。她还想说什么,但路明非已经开车走了。
路明非直接把车开到昨天与绘梨衣离别时的咖啡馆,毕竟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不能太靠近源氏重工。
这次带绘梨衣来的居然是乌鸦,路明非知道,如果源稚生把但当时自己说的话记在心里,现在能让乌鸦送绘梨衣过来,说明可能已经将乌鸦给排除在怀疑名单之外了吧。
绘梨衣见到路明非已经到了,她兴奋地跑过来拉住路明非的手。把早已经写上了“早上好,路君。”的小本子举起给路明非看,路明非笑着用日语说:“おはよう。”这是早上好的意思,乌鸦也不意外路明非能够用日语说出这句标准的问候语。
乌鸦也向路明非表示问候,然后急匆匆就打算离开了。路明非向前一步按住乌鸦的肩膀,他已经意识到问题有些不对了,按理说乌鸦不应该这么急着走的,可今天却如此反常。
“源稚生呢?”路明非问到,他担心源稚生已经出事了,虽然这并不太可能,不过因为源稚生是自己的朋友,是绘梨衣的哥哥!他必须问清楚。
乌鸦神色有些紧张,说到:“局长跟着大家长去...”说到一半他突然停住了,这可是家族的秘密,不知为何刚才被路明非按住肩膀,使他有种要把一切都告诉这个神秘的男人,仿佛这个男人拥有者莫名的威严。
路明非脸色不变,继续说:“是去见猛鬼众的王将吧。”他之前看过日本行动的完整报告,他知道事情的大概经过。
乌鸦脸色一变,他想否定这个猜测,从而掩饰家族的秘密,但他肯定路明非不是靠猜测来套他情报的,因为路明非的语气十分平淡,仿佛就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而且源稚生出发前曾交待他一些事情,比如不能小看眼前这个男人。
所以乌鸦决定告诉他事情,于是点点头,说:“是的。源稚生局长与大家长与王将相约在东京塔。抱歉了,不能久陪路君。我也要过去帮忙,源稚生局长已经和大家长一起出发了。”
路明非想了想,他记得这次见面,那个所谓橘政宗会“死”去,为家族“牺牲”了。但这根本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只要是骗局,就算再精细再严密,也会存在蛛丝马迹!如果师兄和老大找到什么证据,他就有机会可以出手干掉那个可恨的赫尔佐格。
现在他才明白一个道理,就算自己有了无比强大的力量,也是不能够为所欲为的,除非他能够像奥丁一样的能力,可以能够创造一个“新世界”,篡改世人的记忆,不然他直接出手把蛇岐八家的精神支柱橘政宗给干掉,想来会与蛇岐八家彻底反目,而绘梨衣也会很伤心吧,源稚生也可能无法理解自己。
所以路明非现在是不能出手的,不过他感觉事态还在他掌握当中,因为他认为以源稚生的聪慧,在他的提示下应该能有所防备吧。
路明非说:“你去到告诉源稚生,要小心一点,有时候看起来理所当然的事情,一切都合情合理,但可能这完全就是一个骗局!”
听着路明非说这些话,乌鸦听得云里雾里,他察觉到源稚生最近在秘密调查一些东西,甚至他感觉自己前段时间也被源稚生调查过。
虽然不知道这到底什么意思,但乌鸦还是点头答应。
路明非又说到:“乌鸦,你也是,小心一点。有事情解决不了一定要告诉我。”
乌鸦莫名有些感动,他当然不会觉得路明非在开玩笑,他可是见识过路明非的恐怖。
乌鸦离开了,他毅然走出咖啡馆,这个背景就像是一个马上要上战场的士兵,那么决然,那么坚定。
路明非掏出手机,给楚子航发了条信息,告诉他,今天源稚生和橘政宗去见所谓的王将,应该能找到一些证据。让他们动身先去东京塔,要小心地隐藏在暗处。
这时绘梨衣睇过小本子,上面写了:“昨晚哥哥带我回去后,说有事情要做一下,然后就出去了。他很少不给我送牛奶。”
这个小女孩说话还是那么简洁,也是,她也没去过正规的学校上过课,只能平时在家里看动画片,家族里的老师也不怎么教她知识,更多的是教她一些礼节和剑术。不过相比之前,她已经进步很大了,正所谓熟能生巧,她以前几乎不与其他人交流,不是经常写字。而最近总是和路明非待在一起,她也逐渐开朗起来了,越来越懂得与别人交流了。
随后两人在咖啡厅简单地吃了一些早餐,然后路明非拉着她来到车旁,弯腰为她打开副驾驶的门,并让她坐上车。绘梨衣每次外出都会有使者为她开门,她本应该习惯这样被服侍的感觉,但路明非给她开门却让她这个黑道公主受宠若惊,她捂住小嘴,连忙“阿里嘎多”的感谢路明非。
绘梨衣上车后,路明非关上车门,自己也走回驾驶位,打开车门上车。
路明非问:“担心你哥哥吗?”说着他启动了这辆动力怪兽。
绘梨衣点点头,她的确担心源稚生,因为源稚生平时无论多忙都会送牛奶给她,就算不送也会让其他人送,而且还会在手机上给自己发一句晚安。而昨天源稚生只是吩咐她晚上早点休息,自己这两天很忙,不能照顾她。
路明非笑了笑,说:“傻瓜,虽然你比那个象龟厉害,但他是日本的混血种之皇,没多少人能够伤害到他的。而且,师兄和老大在那看着,不会出事的。”
绘梨衣露出笑容,似乎没那么担心了。相比之下,她更期待接下来的旅途,毕竟他们马上要去东京大学,她经常已经听说,但从来没有去过,其实她很羡慕那些能够去上学的学生。
路明非开着车,绘梨衣坐在旁边,两人一边聊天一边说笑,就如之前他们租了那辆车一路开到梅津寺町那般,只是那次是逃亡,而这次是堂堂正正地去游玩,去那个世界著名的大学,体验一下学生的生活,看一下那美丽的校园风景。
这辆超跑穿梭在密集的车流中,以极快的速度朝目的地接近着。
(东京大学篇章参考的是马蜂窝游记)
路明非直接将车子开到了东京大学附近大商场,停在其内的停车场中。然后他们开始到处逛,观赏这个日本最难考的但也是最美丽最有魅力的学府。
路明非事先已经做好攻略了,打算先去大门照相留个念。到了之后发现,这个世界名校的校门并不大,甚至可以说小的可怜,但却给路明非一种感觉,这种感觉可以用他在初中学过的一句古言来描述:初极狭,才通人,复行数十步,豁然开朗。这是陶渊明在《桃花源记》中所写,恰好与此时情景对应着。
绘梨衣在这个小小的校门前摆着pose,笑得格外灿烂,路明非给她拍了不下十张照片。然后绘梨衣也给路明非拍了几张,还提出想要合影。刚好附近又不少人在这里拍照留念,于是路明非就让一个眼镜男帮他们拍上几张。
然后路明非就带着绘梨衣在校园里瞎逛,路过了剑道馆,他们进去看了看,里面的学生在“吼吼哈哈”的喊着,汗水挥洒着,看来这些顶尖的学生也是有课余生活的,这些人应该是参加了剑道类的社团,来这里进行集体活动。
虽然这些人的剑术在路明非和绘梨衣眼中就像是过家家一般,简直是不堪一击,不过看着这些挥洒着汗水做着自己感兴趣的事的学生们,路明非还是有些羡慕他们。他其实也挺向往这种生活,随便上个普通的大学,参加个社团,整天和同学到这玩玩到那玩玩,至于考试只要不挂科就行了,这种平凡的生活其实挺不错的。只是自己没有机会体验到,恐怕自己出生那一刻便注定不可能有机会过上这样的大学生活。
带着绘梨衣来这里,除了想让这个没有上过学的小女孩体验一下学校的气氛之外,其实他自己也想看看这所学校与卡塞尔学院有何区别。他也想看看正常的大学长什么样子,看看普通的大学生是什么样子。
一个学生见到他们在这里看了看很久,好像很感兴趣的样子,于是他跑过来邀请他俩也上台玩一下。绘梨衣笑着摇头拒绝了,但路明非却鼓励她上去试试,但不能下手太重了,大家只是玩一下而已。听到这话绘梨衣也鼓起勇气跑上台去了,她确实是害怕,但害怕的不是自己不会剑术,而是怕自己失手弄伤这些普通人。
可这里的学生听到后却不以为然,他们可不认为这个清纯可爱但又有一头妖艳红发的女孩子有多么精湛的剑术。可是结果就是,那个女孩轻松地将他们全部挑下台了,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最后这个女孩一脸索然无味地走下台,似乎他们这些人的剑术令她太失望了。
路明非摸了一下绘梨衣的头,笑着对那些坐在地上脸上还带着惊讶的学生说了句不好意思,就带着绘梨衣离开了。留下一群脸色阴沉的学生,他们想不明白,他们当中有不少人拿过剑术比赛的冠亚军,可为何会被那个女孩完虐呢?
东京大学的绿化做得非常好,到处可见的樱花树,树立在道路两旁,虽然近期雨水不少,樱花已经掉落许多了,但树上仍由部分樱花坚强地挂着,也算得上一番美景。
路上一对对情侣在樱花树下散步,时而手牵手,时而靠的很近,时而亲言蜜语。绘梨衣看到之后也悄悄把手伸到路明非这边,示意路明非也要牵她的手。路明非苦笑了一下,只能放下手机,去牵她那精致的小手。
刚才凯撒发回信息,说源稚生与橘政宗已经到了东京塔。路明非想,这次橘政宗与王将的见面只是时间推延了几天,但还是相同的地方,还是源稚生与橘政宗一起去见所谓的王将,难道这是历史的轮回吗?路明非有些害怕,他害怕历史的重演,这是他极其不愿意看到的。不过还好,凯撒说目前一切正常,他也放下心来,让凯撒有事就给他打电话。
路明非拉着绘梨衣走到一个被樱花树围住的球场,恰好此时有一场足球赛。绘梨衣说没在现场看过足球比赛,所以路明非就陪着她坐下来慢慢看。
不得不说,日本的足球平均水平还是比较高的。这是一场十分精彩的比赛,双方队伍分别是来自两个不同的学院的院队,比赛打得十分激烈,甚至有股火药味儿。日本大和民族就是这样,表面上十分和谐,见个面告个别也要鞠躬行礼,实际上真要竞争起来却是十分有血性的。
球场边上有很多观众,还有穿着啦啦队服饰的漂亮女孩在为球队加油鼓劲。最终比赛结果是4:1,胜方的球员来到场地边上与观众狂欢互动,败者黯然离场。
整个比赛过程,路明非说了很多有关足球的东西,但其实绘梨衣只听懂的不多,比如进球就算得分,至于如越位、手球等犯规,她似懂非懂,反正进了球就跟着全场一起欢呼,虽然她不能开口讲话,但她也举起双手,握着小拳头,笑得很灿烂。是呀,她以前根本没有机会出来看球赛,只能在家里看电视,而她又只看动画片,从来没有体验过这样大家一起欢呼尖叫的感觉。
比赛结束了,时间也到了饭点。路明非按照计划带着绘梨衣到学生饭堂吃午餐,因为恰好是放学时间,所以人也挺多的,两人到饭堂时,里面的各个窗口前都排了很多人。
路明非和绘梨衣选了一条队伍,然后两人边聊边排队。然后路明非选了几份寿司,绘梨衣选了一些糕点,随后拿着已点的食物清单到饭堂大门旁的柜台处付了款,最后才到取餐窗口处取餐。绘梨衣从来没有试过需要排队吃饭,这应该是第一次,不过排队等待的时光有时候也是很美好的,尤其是和自己喜欢的人一起排队。
拿到寿司和糕点后两人随意选了一处桌子坐下,两人相对而坐,看着桌上摆放的食物。不得不说虽然这只是个学生饭堂,食物的价钱不算贵,但却十分贴心地增送饮品——苦麦茶,清淡的茶香搭配还算精美的糕点和寿司,这顿午餐着实不错。
绘梨衣在小本子上写道:“我开动了!”然后微举双手示意自己要开吃了,路明非笑着回了一句:“我也开动了!”随后两个吃货就开始吃起来了。
这个食堂中间有一个不大不小的舞台,应该是给学生团建活动时表演用的。而今天则有一些穿着JK制服的美少女在台上劲舞,听周围的学生讨论才发现这些都是附近学校的高中生,今天是过来东京大学参加文艺演出的,演出下午才开始,所以打算利用午餐时间在这个小舞台热热身。
舞蹈结束了,绘梨衣笑嘻嘻地给她们鼓掌,显然看到这些充满活力的美少女跳舞,让她感到很开心,这其实也是她第一次亲眼看到高中女生跳舞。这时有两人男生在路明非和绘梨衣旁边坐下,他们是空手过来的,看起来并不是过来吃饭的,一看就是另有企图。
果不其然,坐在绘梨衣身边的男人自以为帅气地一撩头发,正准备搭讪一下身旁这个漂亮的女孩。其实他本来已经吃完饭准备回宿舍,并没有没打算过来搭讪,毕竟这个漂亮的女孩对面坐了一个男人,但是那群性感的女高中生跳了几支劲舞让他感到热血沸腾,而且这个女孩时不时为那群高中生鼓掌,脸色露出的笑容,可真是天真可爱!坐在她对面的男人面对如此美丽的风景,居然是低着头吃寿司!
这个男人是在班里担任班长,名为哲也明,长了一张还算英俊的脸,平时也备受女生的欢迎,这让他对搭讪女生这方面非常自信。他开口对绘梨衣说:“美丽的小姐,是不是对舞蹈很感兴趣?在下恰好学过一些,我们可以交流一下。”
期待的回答并没有到来,以往哲也明这一套很管用,毕竟他有着一张帅气的脸,从古至今颜值高的人总是更受待见一些,这一道理至今一直没变,一般女生哪怕不想理会他的搭讪,至少也得回一句:“抱歉”或者“不好意思,今天有事。”可这个女孩只是瞟了他一眼,就看着坐在她对面的男人,似乎在征求他的意见。见鬼了!现在这个社会还有这样乖乖女的存在吗?
坐在路明非旁边的是哲也明的死党佐田英助,见到这个情景不由得多看了几眼坐在身旁的男人,想看看他到底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从服饰上来看,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至于外貌,佐田英助认为这个男人还是不如哲也明,甚至与自己相比也有很大的差距。但有一点不得不承认,哪怕这个男人一直低头吃着东西,他身上仍然有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气势,仿佛他是一个贵族爵士,慢慢品尝着美食,根本不屑于看他们这种平民百姓一眼。
佐田英助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他不知为何会害怕这个男人,就好像这个男人身上蕴含巨大的能量一样。他已经清醒过来了,因为他仔细看了一下绘梨衣,发现这个女孩也不简单,她虽然有着像小孩子一样的表现,但她的坐姿,她的神情,是那么的专注,是那么的的端庄。他起身先向绘梨衣鞠躬,然后像路明非鞠躬,开口道歉:“对不住,我和我的朋友打扰两位了。”
说完他连忙拉着哲也明离开,哲也明还在思考着为什么着小女孩不理会自己,突然被好友拉走一下子没反应过来,骂骂咧咧地被拉着离开了饭堂。
路明非抬起头,笑道:“绘梨衣真受欢迎,吃个饭都有帅哥来搭讪。”
绘梨衣有点不解,为什么路明非要将他们吓走,她在小本子上写:“什么是搭讪?为什么要吓走他们?”
路明非看着小本子上面的问题,他在想,难道这就是吃醋吗?不然那个家伙这还算有礼貌的搭讪,自己应该没有合理的理由赶走他才对。而刚才他却有一丝不爽,于是稍微释放威压直接让这两个家伙滚蛋。难道自己还会吃醋的吗?他一直以为自己不会吃醋的,因为哪怕他得知了凯撒向诺诺订婚了,他只是失落,难过而已,并没有十分愤怒,他也是打心底认为诺诺和老大在一起挺好的。但对绘梨衣,他居然吃醋了?
路明非花了不少心思才给绘梨衣解释清楚什么叫“搭讪”,想不到绘梨衣这一次表现得很聪明,很快就了解这个词的意思。而且她居然猜到路明非有点不开心,她还对路明非说,她不知为何为此感到很高兴。她的世界如此简单,她认为自己喜欢的人因为别人搭讪自己,而感到不高兴,因此自己喜欢那个人也可能喜欢自己。
路明非看着绘梨衣有些嘚瑟的表情,他没想到,绘梨衣居然连“嘚瑟”都学会了,之前从来没见过她露出过这样的表情啊!也是,想想之前,她就只有一种表情。不知为何,看到绘梨衣的变化,越来越像一个开心快乐的女孩了,路明非由衷的高兴。如果绘梨衣是个普通的女孩子,和大家一起来上学念书,她这么聪明,肯定学习学的很好,也很受同学的欢迎吧。
沉默了一会儿,绘梨衣把小本子往前翻了几页,显然这是早就写好了的,然后犹豫了好一会儿才递给路明非,上面写着:
路君,你什么时候走?
我们能一直一起玩吗?
…
路君能带上我吗?
其实小本子上面有很多涂涂画画的痕迹,应该是绘梨衣写了又涂,涂了又写造成的。她当时肯定很紧张,或许问出这些问题对她来说真的很难吧,因为她怕得到的答案不如意,就像当时在梅津寺町的火车站时,她问了路明非两个问题问题,而路明非却没有得到回答(原著回答了,本文没有),不过好在后面他直接跟了上来,陪自己回家。
其实绘梨衣能感觉到路明非的变化,与他登上那辆火车陪自己回家之前相比,现在的路明非变化真毒很大。绘梨衣隐约觉得,如果是以前的路明非,面对刚才的情况,很可能是不会出手吓走他们吧。虽然路明非一直给她莫名的安全感,但这种安全感更多是出于同病相怜、相互依靠的感觉吧,但她一直坚信路明非一定会保护好她,因为路明非向她承诺过。曾经的路明非,她相信,现在的路明非,她更相信!
路明非看着小本子,心中有种痛,他现在才知道原来绘梨衣心中是这么的担心,这么的害怕,她害怕自己的突然离去,就像之前火车站一样。他知道绘梨衣的表达能力并不好,但她却写出了这样两个问题。
路明非进入梦境以来,便一直在赎罪,他觉得是个罪人,他辜负了绘梨衣对他的信任,所以他一直想尽千方百计地对绘梨衣好,带她去东京塔,逛新宿,来东京大学旅游,甚至他将赫尔佐格这个大反派都扔到一旁,只想陪着这个女孩,让她高兴,让她开心,然而这个女孩并不是他想象中那么开心快乐的,而是如此害怕、如此担心,只是她不shan于表达,而自己又一直没发现……
路明非揉了一下眼睛,用手一笔一划地在小本子写到:我没那么快离开日本,在我走的时候,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会带着你一起走。有机会的话,我们一起走遍全世界!放心吧,我不会再扔下你一个人了。
绘梨衣接过小本子,呆呆地盯着它看,她的脸蛋变得有些红,很是兴奋、高兴,以至于激动到拿着小本子的手都在颤抖,因为她觉得路明非答应了自己,这是她一直以来想要的回答。
其实她问的这些问题,在她看来,是在向路明非表白,因为她认为“一直”、“带上我”都是一些属于告白的词语,这些都是她从动画片里学来的。所以得到路明非的答复她很高兴,可能一辈子都没有现在这么高兴吧。
但路明非根本不知道绘梨衣表达的是这个意思,因此他的回答让这个一直缺乏安全感的女孩感到温暖了。其实他也不敢往那个层面想,因为他自己也没搞清楚对绘梨衣的感情到底是怎么样的。
绘梨衣异常的兴奋一直持续着,因此路明非只能自己把餐具拿到水池,洗干净后放回统一回收餐具的蓝色大篮子里,回来拉着脸蛋红红的绘梨衣去往下一个目的地。
按照计划,趁着午饭后,学生们大多数吃饭完回宿舍休息了,课室的人应该不多了,所以路明非打算带着绘梨衣到教室里看看,让这个没有进过教室的女孩看看教室长什么样子,如果条件允许,他还打算和绘梨衣旁听一节课。
今天中午的太阳并不猛烈,反而天空上的云多起来了,看起来下午将会有一场大雨。他们走进了教学楼,发现东京大学的教室其实只是正常的教室,与其它普通学府不一样的是站在讲台上的讲师和坐着听课的学生。
随意走进一个教室,应该是刚下课没多久,黑板上的公式还没被擦掉,还有十来个学生坐在座位上看书,可能是还没去吃中午的学生,也可能是吃完回来继续学习的学生。
路明非让绘梨衣坐在一个位置上,自己坐在旁边,之所以选这个教室,是因为他们在教室外的课程表看到,在这教室一点半会有一节课,应该是一门选修课,内容是日本民族文化。恰好绘梨衣挺感兴趣,所以他们就进来稍作休息,等着老师过来授课。
外面的天空似乎又暗了一些,教室内光线已经十分不足了,因此有学生去打开了教室的灯,看来等一下是有场大暴雨即将来临,毕竟现在才中午一点钟便黑的需要开灯。
此时绘梨衣似乎也从兴奋中恢复过来了,或者说是被一种恐惧、担忧的情绪把她从兴奋中拉出来,她手心冒出了很多汗,额头上有着几滴汗珠,她小手颤抖着,在小本子上写到:
路君,我突然好害怕!
他出现了。
路明非睁大双眼,突然起身,环顾四周,他也觉得气氛有点压抑过头了,但以他的感知,却没有发现附近有什么危险存在,但直觉告诉他,绝对有不对劲的地方,肯定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
他本想先安抚一下绘梨衣,但他的电话响了,来电信息显示着一个号码,虽然没有标注姓名,但他知道这是凯撒在日本临时申请的电话号码,这个电话是凯撒打来的!
接通电话,说话的人居然不是凯撒,而是乌鸦。
“喂!咳咳…路君!快来!这绝对是魔鬼!…咳咳…这是魔鬼啊!”听得出来,乌鸦似乎受了重伤,一边咳血一边口齿不清地讲着话。
因为气氛的不对,路明非早已进入了高度警备状态,接通电话前他已经开启了言灵·天演,这个言灵甚至不需要通过面对面观察,只需通过电话交流也能解析线索,开启了天演的路明非,他的解析力比精通侧写的诺诺更强。
他听到了从电话中传来的各种声音,楚子航的怒吼,凯撒的惨叫,子弹射出的声音,弹壳落地的声音,已经血液滴落的声音…
风暴还是来了…
既然来了,又何妨?
既然恶魔现身了,那就亲手杀了便是了。
自己要保护的人还在身旁,她没事就好。
半个小时前,楚子航和凯撒潜伏在东京塔附近的一个写字楼中,不是他们不想直接进入东京塔,而是蛇岐八家对东京塔附近进行了清场,不过在这写字楼的顶楼上刚好是观察是东京塔的最好位置之一,前提需要一个昂贵的望远镜。钱对于这两位来说,根本不是问题。而且苏恩曦在路明非的安排下也与楚子航好凯撒见过一面,因为是早上路明非才给了他们确切的信息,所以他们临时匆忙地制定了一个针对本次行动的计划,匆忙地做了一些部署,比如苏恩曦安排了一个小分队乘坐广告飞艇“误闯”入东京塔的禁空区,这样就可以近距离观察到东京塔内发生的事情。
当然,这次行动难度着实不小,凯撒抽着一根名贵雪茄,身上的风衣被吹起,他站在一个长达一米八的望远镜前,俯身观察着东京塔的情况。楚子航在一旁通过无线电与飞艇上的成员交流,飞艇的进入出奇的顺利,飞艇上的高清摄像机实时转播到楚子航面前的屏幕,这样楚子航可以看得很清楚那几位的情况。
不是楚子航和凯撒不愿意亲自登上飞艇,登上飞艇可以亲眼观察到实况,但万一暴露了麻烦就会比较大,所以为了稳妥一点,才让苏恩曦用钱雇佣了一群类似sijiazhentan的人在飞艇做侦查。
起初,橘政宗与源稚生站在东京塔的塔顶平台,他们对面的正是猛鬼众的幕后之人·王将,对于此人他们曾听那个名为风间琉璃的男人说过,这是一个十分恐怖的人,可能就是赫尔佐格博士,但路明非却告诉他们其实这个王将与橘政宗就是同一个人,或者说都是假的,而他俩今天到来这里就是为了演一出戏给源稚生看。楚子航和凯撒今天过来就是要找到证据,抓到赫尔佐格的把柄。说实话,他们对路明非说的话还是有些怀疑,可路明非那个家伙却以他的人格发誓,虽说路明非的人格不值几个钱,但谁让路明非是他们的师弟,是真正的生死兄弟!
双方谈着谈着,不出意外就打了起来,而且橘政宗还受伤了。最离谱的是居然还涌出了一大批死侍。看来这橘政宗与王将两人确实有问题,上次在源氏重工遇到了死侍,楚子航和凯撒与源稚生三人并肩作战,哪怕拥有源稚生提供的重武器,面对这些强悍的死侍他们也是感到非常棘手。最后还是源稚生发威才解决战斗,当然这也是因为作战环境的原因,假如是在室外作战,楚子航能够火力全开,以君焰的威能未必不能干翻这些死侍。而且当时凯撒与楚子航其实是有些许留手,毕竟身处危险境地,合作伙伴又是源稚生,不是说他们不相信这位正义的朋友。但毕竟认识不久,何况他们当时剩下的爆发手段只有暴血了,然而他们深知暴血之后是长时间的虚弱,不到万不得已是不能轻易使用的。
眼下正是他们混进去的好时机,于是楚子航带上村雨,凯撒拿起他的沙漠之鹰,他们预感这次任务没那么容易,但他们必须去,哪怕是为了那个曾经站在统一战线的朋友源稚生!
如果路明非在这里,他会惊叹,这简直是与几年前发生的一模一样,还是那几个人,谈话的双方没有变化,也是突然杀出一大堆死侍围攻众人。矢吹樱依旧是掩护源稚生撤退,她割破源稚生的皮肤利用其血液引开死侍,最后从东京的塔上跳下坠亡身亡了。
…
此时橘政宗开着那辆悍马回来了!打横过来把整个停车场出口封住,橘政宗降下车窗,看了一眼源稚生,然后这辆悍马带着死侍们滑向通道深处,它们凶猛的尖叫着,发出死亡前最后的怒吼!
熊熊大火,整个停车场化成火海,一切都与几年前现实中发生那次一样,看起来橘政宗就是一个英雄,为了家族未来的希望,为了源稚生,牺牲了自己!但这一次,毕竟历史已经改变了,绘梨衣跟着路明非整天往外跑,而且事情已经脱离他的掌控了。橘政宗或者说赫尔佐格不知何时站在那个落魄的源稚生身后。
此时源稚生跪坐在停车场出口旁,可能是高强度的作战让他这个超高阶混血种也累趴下了,但更多是因为自己那德高望重的前辈为救他而牺牲了,他感到无比的悲伤和难过。
站在源稚生身后的赫尔佐格原来计划是演好这一出戏,让源稚生活着回去,还能当个大家长玩玩,毕竟这也是他看着长大的孩子,是他一手培养起来的,虽然最终的目的是吞噬了他。
然而,现在事情有些不对劲了,他虽然本来不算什么高阶混血种,但他却拥有敏感的感知,直觉告诉他背后有一把剑一直悬在他头上,他不明白到底是谁盯上了他,他甚至几次都梦到一个魔鬼,一个小男孩模样的魔鬼,警告他不能乱来,需要按照这个魔鬼的剧本来走。所以他一直很谨慎,小心翼翼地完shan着这个近乎完美的计划,等到最后一切乱起来的时候才动手。事实上正是路鸣泽一直在暗中监视着赫尔佐格,他就像全知全能一样,让赫尔佐格无法跳出他的棋局,好让路明非走上应有的剧本,与他完成交易。可在这个世界,路鸣泽已经消失了!
而事情逐渐已经脱离赫尔佐格的掌控了,自从绘梨衣失踪后就不对劲了,他不明白为什么辉夜姬在日本有绝对的掌控力,为何却找不到一个小女孩,他检查了不止一次辉夜姬,却都无法发现到底存在什么问题。因此他只能归咎于那个可能存在的魔鬼对此动了手脚,好在后来绘梨衣又回来了,最重要的是那种被剑悬在头上的感觉消失了,赫尔佐格有种感觉,就是那个小魔鬼不知为何已经失踪了。
可又有一个棘手的问题,那就是路明非。他知道路明非不简单,因为他好像认识他!赫尔佐格在黑天鹅港时,看过一些绝密的资料,他发现路明非神上有着许多与那份绝密资料中描述的“终极武器”有相似之处。所以他之前在chateaujoelrobuchon外假装侍者出手对付路明非,想不到却失手被他们逃了。然后这一切都乱起来了,但正是因为这样,他才越小心翼翼,不敢乱来,因为成为神的道路总是充满挫折的!
最终,他察觉到源稚生对他的怀疑,这让他彻底下定决心,提前开始他那伟大的计划!因为他用于融合血脉的血清已经基本调试完毕了。而且他拥有信心,只要把源稚生源稚女和绘梨衣都吞噬了,哪怕他现在还没研制出完美的血清用于自身,但肯定也是强大无比,至少能达到传说中的龙王级别的程度。到那个时候,他就是新的白王!
所以他先对对源稚女动手了,哪怕源稚女对他有所怀疑,但毕竟是他的手下,而他还有一个身份就是王将,他给源稚女下了个套。不过源稚女果然足够机警,哪怕是他使用梆子声大幅度削弱源稚女,可他自身毕竟只是一个普通的混血种,再加上准备仓促,居然被源稚女反捅了一刀,不过好在最终还是将他吞噬了。那道不致命的伤口也很快自愈了。
强大的血脉给赫尔佐格带来的好处不少,近乎纯血的级别的白王血脉让赫尔佐格感知到了什么是真正的力量,但受了一次伤的赫尔佐格更明白了那个道理,欲速则不达,所以他还是按原计划先演好这一场戏,让源稚生彻底放下警惕,然后再对源稚生出手!这样才可万无一失。
赫尔佐格吞噬了源稚女后,身体素质得到极大的提升,他那本已经老朽的身体又充满活力。而且他也曾接受过严格的训练,当然知道如何悄无声息地接近一个人,而且他接近的这个人是一个已经失魂落魄了。
可能经过所谓的橘政宗的死亡后,这个孩子才会真正的成长吧,赫尔佐格这样想着,这个由他亲手带大的孩子,现在就杀掉好像有些不舍得啊。不过他手中的利刃还是以极速向着跪坐于地的源稚生头部刺去。
意料之中的鲜血没有到来,原本跪坐着的源稚生不知何时起身了,言灵·王权瞬间释放,他转过身神情复杂的看着这一直被他当做父亲的男人。其实他的体力已经濒临极限了,在停车场内那场高强度的战斗,已经让他基本消耗了所有体力,释放王权这种高阶言灵,对他来说也是一种巨大的负担。其实最让他悲痛的是,自己的猜测居然没错,橘政宗果然有问题!
起初路明非提示他,最信任的人可能才是有问题的人,他第一个排除就是橘政宗,毕竟这个老男人真的就像他的父亲照顾着他,一直指导着他前行,自己遇到难题都会向他请教,而他总是谆谆教诲,这样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会有问题呢?于是他调查了乌鸦,调查了樱,调查了夜叉,也调查了家族内的几大家主,然而似乎也没查到什么。
出于对路明非的莫名信任,以及他他对“最信任”的理解,他又试着查了一下橘政宗,他毕竟是执行局局长,在家族的地位极高,所以他真心要查还是有很多手段可以用的。他便以上次源氏重工死侍群案件为线索继续往下查,而且这次动用了一些特殊手段,同时这件事他做得很隐蔽,亲自动手去查,之前橘政宗把辉夜姬的给了他,试想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是坏人?源稚生刚查的时候甚至有些懊悔,为什么自己要调查这个和蔼的老人呢?但他仔细思考后还是坚持查下去了,因为他抱着要证明橘政宗是没有问题的想法去查,他很相信橘政宗是清白了,所以更需要调查来证明他的清白。
而且,路明非当时暗示时,眼中闪过忧虑。他看得出来这种忧虑,似乎是在担忧绘梨衣。而且这种担忧格外的真实,让人不得不相信他说的话是真的,难道橘政宗要对绘梨衣不利吗?
查了就知道了。于是源稚生悄然动用辉夜姬对橘政宗进行隐蔽的、全面的调查,包括他的人脉,他的行踪,然而并没有查到什么,而且看起来十分完美,他实在太像一个标准大家长的样子,几乎没有缺点,基本上每天都在家族处理事务,只有每周六下午会外出,到街上到处逛一下。以源稚生对橘政宗的了解,这的确是橘政宗的习惯,以前他也经常在周六下午带着源稚生一起去逛街,他说这是每周必须有休息的时间,劳逸结合才能更高效率的工作,而且出去逛逛看看外界的世界也是一种体会。
所以源稚生肯定橘政宗会在周六下午离开家族,于是他趁着橘政宗离开的这段时间,他进入其房间内调查。他发现这是个整洁的房间,他以前也经常过来与橘政宗喝茶谈论家族事务。然而这次他是过来调查的,当然不会只看表明,他仔细搜查了房间的每一个角落,发现有几个保险柜摆放在房间的一角,倒也不隐蔽,不过源稚生无法打开它们。
但他也不是完全没有收获的,他从橘政宗的书桌里找到了一些手稿,这居然是关于龙族血清的研究手稿,他完全看不懂,他也无法理解为何橘政宗会有这些手稿,但他在手稿看到一些类似死侍的图画,难道上次的死侍群真的与他有关吗?
最后源稚生不得已为橘政宗找了一个理由,这些手稿可能是橘政宗对死侍的一些正面研究,可能是为了研究如果稳定绘梨衣的血脉,但这到底是什么呢,他也不知道,看来得找个时间跟大家长好好谈谈才行。可他还没想好到底什么时候约谈橘政宗时,橘政宗就告诉他,王将出现了!而且约了他们在东京塔见面。
确实,猛鬼众的事情也酝酿了这么久,王将约见也算意料之中。所以他将调查放下,不过他也对橘政宗多留了一分心思。而且后面赶来的乌鸦将路明非的话传到他耳边:“你去到告诉源稚生小心一点,有时候看起来理所当然要发生的事情,一切合情合理,但可能这完全就是一个骗局!”
看着已经被王权压倒在地的橘政宗,源稚生近乎崩溃,他无法接受这个父亲般的男人会在他背后递刀子!此时橘政宗双手撑地,显然被王权压制得动弹不得,超高的重力让他无法站立,只能匍匐跪地,只有这样血液才能勉强流到大脑,不至于窒息性脑死亡!
“大家长…到底为什么?”源稚生大口喘着气,艰难地问出口。
这个跪在地上,甚至头都没法抬起的大家长,说话的声音依旧平稳,仿佛是还是那个德高望重的长辈在教育自己的学生,他说:“稚生,你成长了。我很欣慰,家族能有,真的是幸运啊!”
源稚生无法理解,他悲愤,他无奈,他悲哀,他又开口再次不甘地问道:“到底为什么?上次的死侍群也和有关吗?回答我!!!”
看着怒吼的源稚生,这个隐藏身份已久的男人艰难抬起头,他终于不想再隐藏下去了,虽然以前大家长的生活也不错,但成为神才是他的最终目的!而且带着面具做人真的不容易,何况他还拥有不止一副面具!
“为了神!”赫尔佐格艰难地吐出这三个字,似乎这三个字抽光了他所有力量。
“你到底是谁?”源稚生惊怒!
“我真名叫赫尔佐格,你们三个都是我带过来日本的,这你应该知道。你应该也在调查我吧。”一口气说完这句话,赫尔佐格好像用光了力气,双手无力地撑着地面,脸庞被压得紧紧贴近地板,脸上鲜血横流!
在停车场的一个隐蔽的角落,楚子航和凯撒躲在一根柱子后面,远远地观察着战况。通过凯撒的镰鼬,源稚生与赫尔佐格的对话根本不是秘密,他们现在已经知道那个风间琉璃说的是对的,只是他怀疑的对象是王将,为何是这里的橘政宗会说自己是赫尔佐格?还有那个邦达列夫到底是谁?
眼下不是商讨这个时候,刚才赫尔佐格欲偷袭源稚生时,让楚子航和凯撒替他捏了一把汗,凯撒的沙漠之鹰一直瞄准着赫尔佐格,哪怕源稚生没反应过来,赫尔佐格也未必就能够得逞,毕竟手持沙鹰的战场之王凯撒在这呢!
楚子航见凯撒还举着枪不放,轻声对他说:“看来不用我们出手了,幸好象龟已经有警觉了,他现在应该很难过吧。希望他能解决好这件事。”
凯撒脸色也轻松了一些,但他的枪并没有放下。楚子航拿着刀的手也没有松懈半分,虽然嘴上说说,但他清楚,最终一切没有尘埃落地之前,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
源稚生留下了一滴泪水,他最信任最尊重的人居然欺骗了自己这么年,他甚至现在才知道这个人真实名字。他实在难以接受这个结果,可现实就这么残酷,这个跪地之人已经亲口承认了,源稚生想为他辩解的机会也没有了。
他ren住心中的悲痛,继续问:“成为神,为什么需要我们三个?”
赫尔佐格仿佛没有了力气,喘了好几口气,倒也坦率,说:“嗯。需要吞噬你们三个才能变成神!”
“为什么要假扮大家长?”源稚生继续问。
“因为那个神秘研究所…已经…被毁了…我需要资源…需要白王血裔作为样本…绘梨衣她血脉不稳定…需要资源…血清…她才能活到我准备好的时候…”赫尔佐格似乎已经死心了,把实情全部向源稚生交代,只是他似乎已经快断气了,说话都断断续续。
源稚生听了之后,一下子都说不出话了,他原本以为眼前这个人能给他一个体面的理由,哪怕是掩饰一下也好啊,居然这么坦率地告诉自己,这可是自己最尊重的人啊!想不到他居然是一个极度自私的人,是一个彻彻底底的魔鬼,自己和那个弟弟以及绘梨衣都是他的工具而已,是他成神之路上的工具!
源稚生突然想到什么,他有些害怕,向前一步靠近赫尔佐格,质问道:“源稚女呢?”
本来快要断气的赫尔佐格突然抬起头,面对这源稚生的脸,幽幽一笑地说道:“已经被吞噬了!你可以理解他就在我体内!”
远处的凯撒突然打了一个激灵,暗叫一声“坏了!”,连忙对着赫尔佐格开枪射击。然而凯撒也没想到赫尔佐格会突然出手啊,前一秒还是快要断气的样子,下一秒却能够猛然攻击源稚生。
源稚生更没想到,他想不到赫尔佐格居然这么强大,虽然他情绪波动很大,导致王权效果不是最佳,但王权却没有中断。只是他没想到赫尔佐格已经成为了一个高阶混血种,拥有着无比强大的体魄。这个恶魔趁着源稚生刚才靠他比较近这个机会,急速起身,右手向源稚生的心脏抓去。
不是赫尔佐格的速度比凯撒的子弹要快,而是在凯撒极短的反应时间里,赫尔佐格就已经将他的手刺入源稚生体内了,因此这一枪射出的子弹只是经过了刚才赫尔佐格所在之处,并没有打中赫尔佐格。
赫尔佐格用右手刺穿了源稚生的血肉,直接抓住了他的心脏。其实以他的体魄根本不会被王权压制到这个程度,虽然他对源稚女的吸收并不算完美,仅仅吸收了不到70%,然而源稚女可是皇阶级别的超级混血种,哪怕不到70%的血脉程度也已经达到了卡塞尔学院评定的S级的程度。
赫尔佐格的手指化成的利刃不比金属差半分,源稚生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这突然的一击给击穿了。赫尔佐格的手握住源稚生的心脏,感受这有力的心脏跳动,他十分兴奋,随后他右手手掌处疯狂生长出许多白丝,包裹着源稚生的心脏,源稚生的皇血源源不断地被赫尔佐格的吸收着,源稚生发出无比惨烈的叫声,然而赫尔佐格这个恶魔听到自己从小培养的源稚生的惨叫声,却没有半分怜悯。
凯撒愤怒地向赫尔佐格射击,连开出好几枪,他现在只想把这个恶魔给击杀,然后救回那个象龟!要知道凯撒这个沙漠之鹰是特制的,配上特制的加重型钢芯子弹,其后坐力之大可想而知,哪怕是经验丰富的士兵一个不慎也会被后坐力弄到手骨骨折。然而凯撒的身体机能是多么强大,只有像他这样的精英才能如此放肆的开枪射击。
楚子航也已经拿着刀以他最快的速度冲出去了,他也没想到刚才源稚生稳稳压制的局面会突然转变,但他也顾不得这么多,他现在能做的就是一刀劈了那个赫尔佐格,说不定象龟还是能拯救一下的。
然而在此时的赫尔佐格看来,这一切都是那么可笑。时间反复定格在这里一瞬间,楚子航迈开腿向他跑来,凯撒正在给沙漠之鹰换子弹,只见他对着他们邪魅一笑,不屑地看着这两个想要拯救源稚生的人,他身上的毛孔爆炸般涌出大量的白丝与浓稠的液体,将他和源稚生一同包裹起来。
除了一开始射出的几颗子弹趁着这个“保护罩”还没行程之前射入了其中,其余子弹根本打不破这层白丝保护罩。要知道凯撒的沙漠之鹰威力之大,甚至能够穿透大部分轻薄型的防弹衣,然而却拿这个白丝构成的罩子毫无办法。
这是“超进化”所分泌的白茧,以避免进化者的进化过程被人打断。两人都是学院的精英,当然知道这是怎么回事,见到如此,凯撒一皱眉,也跟着楚子航向着赫尔佐格的方向跑去,只是手上的沙漠之鹰已经被|.Cha到枪壳内,他拔出了腰上的猎刀,并且加速冲刺。
楚子航已经冲到白茧前,用尽全力向着一个地方砍去。这并不是最薄弱的地方,而是楚子航观察出来的最不容易伤到源稚生的地方,因为他怕将白茧看烂后会伤害到源稚生。然而这一刀劈下去却起不到任何作用,仅仅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
他不敢动用君焰,因为怕误伤源稚生,否则使用君焰应该能够起到不小的效果。一刀下去没有效果,楚子航迅速调整发力姿势,又一刀劈下,这比刚才那下力度更大,然而结果依旧一样,根本不能破开这个白茧。
听着源稚生的惨叫从白茧中传出,他无比愤怒,但现在只能疯狂的往同一个地方砍,希望能够砍开这个该死的白茧。
此时凯撒也已经到白茧前,他尝试着用猎刀刀尖去刺这白茧,反复几次也是没有任何效果,却震得手臂酸痛。他也听到了源稚生的惨叫,而且他比楚子航听得更清晰,但他一向是一个理性的人,比楚子航更早一步冷静下来,毕竟他是凯撒·加图索!
凯撒道:“用君焰,裹着刀,砍!”
楚子航听后马上动用君焰,他对君焰的掌控一直在进步,虽然做不到远距离控制或者极小范围燃烧某样东西(注:龙四楔子里,楚子航可以做到,但显然龙三应该还做不到)。不过他却能够将君焰作用于他的刀上,从而增加武器的杀伤力。楚子航作为凯撒钦定的对手,凯撒当然了解楚子航,他也知道现在没有威力更大的武器在手,只有加持君焰的村雨有能力破开这层白罩。
果然,效果比较明显,虽然君焰不能点燃这熔点奇高的不明白丝,但也会对其内部结构造成一定的破坏,再加上村雨的锋利以及楚子航的力量,白丝罩子终于被砍破了。
随着楚子航的不断劈砍,一个窟窿逐渐变大,楚子航和凯撒看到让他们无比愤怒的一幕,此时的源稚生已经奄奄一息,连惨叫声都变得细不可闻,原本壮硕的身体已经变得干枯,如同干尸一般。
突然楚子航只感觉自己重了好几倍,他根本来不及平衡身体,何况刚刚劈完一刀力气刚用出去,因此他不得已被狠狠地压倒在地面上,脸向下磕砸去,磕到地上的碎石,顿时他的脸也是鲜血横流。
凯撒比楚子航要好不少,因为他刚才一直平稳地站着,现在重力似乎加倍了,但他也不至于反应不过来,只是觉得身体无比沉重。他知道这是王权的效果,他想,难道象龟还活着?
然而释放王权的并不是源稚生,而是正在狂笑的赫尔佐格,没错,在拥有源稚女的血脉的基础上,他这次吸收得非常成功,他成功复刻了源稚生的超级言灵·王权。此时他释放这个超级言灵,虽然效果不如源稚生用得好,那是因为现在还没吸收完源稚生的所有血脉。如果吸收完了,那么效果只强不弱!
楚子航被压倒之后,抬头看到奄奄一息的源稚生正在歪着头看他,他的眼神居然还带着些许歉意与焦急,似乎很担忧自己的安危。
楚子航愤怒了,他直接开启暴血!一度暴血给他带来的力量足以抵消王权的压制,让他如平常一样活动身体。凯撒也看到了此时的源稚生,他眼中带着怒火,看到楚子航开启暴血,他有些惊讶,不过现在管不上这个了,因为源稚生还没死,现在救他还有机会!因此他也毫不犹豫的开启了暴血。
凯撒暴血后并没有站起来,而是以最快速度地瞄准赫尔佐格,通过那个被劈砍出来的窟窿他十分有把握射中赫尔佐格。
赫尔佐格见状立刻从身上分泌更多的白丝想要去修补那个窟窿,他不知这两人为何突然变得强大起来,但只要再拖延一些时间让他完全吸收源稚生的血脉,这两人对他来说不过蝼蚁罢了。
然而暴血后的楚子航,血脉程度已经大大提高,他能够控制君焰围灼烧那个窟窿,让那些分泌过来的白丝瞬间燃烧殆尽,同时这个窟窿在慢慢被越烧得越大。这就像是行成了一个火圈,而凯撒通过这个火圈连续对着赫尔佐格开枪射击。
子弹击中了赫尔佐格,但显然这种加重钢芯子弹对赫尔佐格的伤害是有限的。就像之前一样,在白丝保护罩还没笼罩之前,凯撒射出那几颗子弹就贯穿了赫尔佐格的身体,但现在他已经基本恢复了,恐怖的血脉程度让他拥有奇迹般的自愈能力,直接将体内的子弹。
吞噬源稚生之前便伤不到他,更何况现在呢?以他现在的身体强度,子弹根本打不穿他,哪怕打穿他,他也能很快的自愈。
楚子航见子弹都无法对赫尔佐格造成多大的伤害,他判断又来了一下,估计现在的自己可能也无法对赫尔佐格造成多大的伤害。他也不知道为何凯撒也能过暴血,他之前根本不知道这事,但现在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楚子航马上开启了二度暴血,君焰附在村雨上,此时的他强大到已经可以无视这半吊子的王权,身体的机动性也恢复正常,他一刀砍在那个窟窿上,居然直接讲这个坚不可摧的罩子砍出一刀切口,他毫不犹豫地钻入其中,地上有些恶心的粘稠白浆,这些不明液体居然黏住楚子航的脚让他无法前行。
楚子航一怒,用君焰将地上的白浆狠狠地烧起来,逐渐这白浆被烧成固体不再影响楚子航的移动,他双手举起村雨,举过头顶,全力向赫尔佐格劈去。
哪怕是赫尔佐格也不敢无视楚子航的这一攻击,而且楚子航的速度很快,快到让他无法躲开,他只能将右手从源稚生体内抽出,双手架在胸前,做出抵挡的姿势,打算硬扛楚子航的一刀。
这一刀本应削铁如泥,但却只砍到赫尔佐格的右手手骨处便不能再深入,这样赫尔佐格发生尖利的叫声,这一下虽然伤势不是特别严重,但却让他十分痛苦。
他咆哮着,左手一拳向着楚子航挥过来,楚子航想要拔刀然后刀来抵挡,然而村雨被赫尔佐格的右手手骨紧紧地卡住!因此他只能马上变换格斗姿势,用肘击应对赫尔佐格的左拳。
两度暴血的楚子航在力量上居然占不到优势,更重要的是越靠近赫尔佐格王权效果用强悍,因此楚子航每一秒钟的体力消耗都十分惊人。
楚子航与赫尔佐格在在短时间内已经交手十几回合,而且是拳拳到肉,两人都是往死里打的。这不到一分钟到时间楚子航就被打断了左手手骨以及一根肋骨,而赫尔佐格也被楚子航的村雨刺穿了腹部。
然而被|.Cha着一把刀的赫尔佐格依旧龙精虎猛,楚子航马上就要招架不住了。突然一道道红色的血影飞向了赫尔佐格,往着他的眼睛冲去,这让赫尔佐格大惊,哪怕是他也得用双手捂脸护住眼睛。
这是凯撒二度暴血后的能力,他的镰鼬能够进化为吸血镰,然而这只能对赫尔佐格进行一些骚扰,并不能对他造成致命伤害。楚子航与凯撒相互看了一眼,便明白对方的意思了。
凯撒将自己的猎刀丢给楚子航,因为二度暴血的楚子航拥有相对更强大的力量,刚才那一刀贯穿赫尔佐格的腹部便是证明。
凯撒全力使用吸血镰去攻击赫尔佐格的薄弱部位,比如眼睛和伤口,疼痛要赫尔佐格咆哮起来,开始胡乱地向四周攻击。楚子航知道,凯撒的骚扰成功了,只要赫尔佐格乱了他就有机会再给他来一刀,这次得捅在要害上,他们剩下的时间不多了,暴血的效果过去之前不能干掉他,那么后果不堪设想。
赫尔佐格不停地咆哮,大吼道:“王八蛋!我要杀了你!”说完他已经锁定了凯撒的位置并向着凯撒这边冲过来,哪怕他被无数的血镰攻击着,极大地扰乱了他的心神,可他毕竟还保持着理智,他知道要尽快把那个烦人的金色长发的男人干掉。
凯撒自然不敢硬抗,他只能一边后退一边躲闪,同时操纵着血镰疯狂攻击赫尔佐格,但这对凯撒来说是一种极大的消耗,如果这样下去恐怕坚持不了很久。
楚子航出手了,他出现在赫尔佐格的身后,趁着赫尔佐格追击凯撒的间隙,他摸到了这个身上布满白丝的怪物身后,他手持着凯撒的猎刀,在背后狠狠地刺向那颗强大的心脏。
然而赫尔佐格已然料到楚子航的动作,只见他转身一脚飞踢,楚子航右手架着猎刀试图抵挡,可这一脚力度实在太大了,楚子航抵挡不住被踢得向后飞出五六米,肋骨又断了一两根。
楚子航吐出一口鲜血,马上起身继续进攻。凯撒趁着赫尔佐格转身踢飞楚子航的空档,用沙漠之鹰对着赫尔佐格的头部射击,而且这几枪射击的的都是同一部位,多颗子弹的威力叠加起来也能够对他造成不小的伤害。
剧烈的疼痛让赫尔佐格逐渐失去理智,这几枪虽然没要了他的命,但最深入的子弹已经扎入到他的头骨,这种程度的疼痛让他疯狂,他决定不理身后拿着刀的那个家伙,还是先解决掉这个拿着枪还会释放那该死血影的男人。
赫尔佐格突然急速冲刺,同时王权被开到最大,凯撒行动本来就受到限制,现在更是举步维艰,他能做的只能将双手架在胸前来抵抗这无比暴力的冲击!
赫尔佐格将凯撒狠狠的撞飞,这一下凯撒少说也得断好几根骨头。同时赫尔佐格马上转身,因为楚子航已经向他冲来了!
赫尔佐格又是一脚飞踢,但这脚并没有之前踢飞楚子航那一脚猛,因为他刚才把凯撒撞飞后马上又进行飞踢,旧力已用新力未生。
楚子航身前突然多出了一道火龙卷,这是他用君焰在身前形成的一道高速旋转的火焰,这道火焰恰好能够挡在赫尔佐格的飞踢的必经轨迹上,然而它并没有完全挡住赫尔佐格这一脚。楚子航还是被踢到了,但这被他硬扛了下来,他选择硬吃这一脚,为的就是将手中的猎刀送入赫尔佐格的心脏。
刀已经刺出,可赫尔佐格反应非常快,虽然无法完全避开这一刀,但他还是能避过心脏这个要害,因此他的肩膀被猎刀穿透。此时的赫尔佐格除了腹部被刺了一把村雨外,现在他肩膀上又多了一把带血的猎刀。然而,这个被两把刀穿透的怪物还站着,他怒目圆睁,他不甘,他不敢相信自己会败!
可是楚子航又给他来了一脚飞踢,似乎这是还礼给他,赫尔佐格被踢飞出去,一头栽在了一堆废墟当中。王权已经中断了,显然生死未卜的赫尔佐格已经无法在维持这个高消耗地领域。
楚子航大口地喘着气,他看到凯撒已经站起来了,他总算松了口气,然后他跑到被白丝包裹着只有头部露出在外的源稚生身旁,蹲下并深深地看着这个快变成干尸的象龟。
凯撒也一瘸一拐地跑了过来,沉默地看着奄奄一息的源稚生,他知道源稚生没救了,哪怕是他们战胜了赫尔佐格,可源稚生的血已经被那个恶鬼抽去了大部分,心脏也严重受损,哪怕是送到世界上最先进的医院也无法救活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