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这两人进入公馆后,沙尼亚只淡淡问了一句:“处理好了?”
两人中个高的那个回答:“是的,沙尼亚先生。”
沙尼亚指了指旁边被捆起来的温莎和“季温晚”,温莎已经晕了过去,“季温晚”不哭不闹,但是却紧紧依偎着温莎:“交给你们了。”
说完便上楼,进入凯尔的书房。
剩下的两人心照不宣的对了对眼,将温莎和“季温晚”连拖带拽地弄了出去。却走进了一条隐蔽的小路,进入了公馆地下的储酒室。
“你是怎么发现这的?”
“还不是之前那个凯尔欢迎所有的人来庆祝他女儿出生,认识的不认识的,都能进来吃饭,啧啧啧,不愧是有钱人,这样炫耀自己有钱,还不如直接给我们穷人拿钱呢。”
“哈哈哈,你八成是想找找有什么可以拿的,才知道这个地方了吧。”
“兄弟,还是你懂我。”
……
后面的事情,季温晚没有再说。
但唐蜜她们也能猜出个大概,无非是团灭的结局。
“所以,尸体在地下的储酒室?”唐蜜挑挑眉。
季温晚反应仍然呆滞,缓慢地点点头。
“那带路吧。”唐蜜握住季温晚的胳膊准备离开。
季温晚身体却摇晃一下,差点摔倒。
陆轻离赶紧扶了一下,轻声问:“要去床上躺躺吗?”
季温晚点点头,说了该去的方向后,不再言语。
说了,反正她们现在也进不去的。
奥克塔薇尔是最后一个离开季温晚房间的人。
她关门之前,对着脸色苍白的季温晚,轻轻说了一句:“对不起。”
季温晚无法理解,也不想去深究,她现在十分虚弱,但始终睁着眼,对着那个小黑孔出神,关于琪娜,她确实还有一部分事没有说,但她无法说出口,也不想说。
她真的好疲惫,却不想睡,不敢睡。
女生一起顺着季温晚说的方向走,借着手电筒的光,来到了通往地下的楼梯。
厚重的灰尘,让奥克塔薇尔忍不住咳嗽。
走在最前面的唐蜜,东照照西照照,除了水泥墙什么都没有发现,一直走到了尽头,也什么都没有发现。
“哪里有储酒室哦?什么都没有。”唐蜜一无所获,白费了工夫,有些不高兴,“再说,这和磁带有什么关系?早知道该再多问几句的。”
“喂~你们好歹应一句话啊。”
陆轻离本就不怎么有存在感,奥克塔薇尔也没有搭话的打算。
强忍住再次咳嗽的感觉,奥克塔薇尔快步走出了地下,她抬头看着一望无际的星空,在脑海中勾勒出图案。
随后,对出来的唐蜜和陆轻离说:“没错,尸体是在这里面。”
陆轻离惊讶,也抬头望了望天,星星很明亮呐~
只有唐蜜笑了笑,笑里满是讽刺。
她开口:“那该怎么找?要不要让男生来帮忙?”
奥克塔薇尔不是察觉不出来,唐蜜对她有些带刺的态度,但与她又有多大关系呢?反正她办完事,就会离开这个国家。
“嗯,先回去吧。”
公馆内,楼宁和云清却有些相持不下。
云清坚持这里有男性被杀害。
但楼宁表示,他并没感受到任何男性能量的怨气。
白闻也说自己什么都没感受到。
“别争了,去储酒室里看看就知道了,齐如把消息都说了。”唐蜜简单地将齐如的梦境复述了一遍,“那我们是报警等警察来,还是我们自己去看看?”
“各位,钦先生并不希望牵扯到警方,不如等真在储酒室里发现了尸体,再报警?”小常在一旁出声。
唐蜜毫不掩饰的翻了个白眼,之前这人不知道在哪儿呢,说不准就是钦恶心的帮凶。
“可能需要一些工具,破开水泥。”奥克塔薇尔补充到。
小常:“那我去杂物间,找找有什么派得上用场的东西。”
等一行人带着镐子等工具来到地下时,白闻有些迷茫:“我们该从哪里破呢?”
楼宁也开口:“这里不像做了修复工作,如果我们随便破坏的话,可能会让这里塌方。”
“那就先去对面看看呗。”唐蜜看着奥克塔薇尔淡淡开口,“既然坚称这里有尸体,你应该知道在哪里吧?”
奥克塔薇尔直视回去:“我看不了,只能感应到是尽头的左手边。”
楼宁走到左边墙壁,用手指了指:“这里?”
奥克塔薇尔点点头。
楼宁将手掌贴在墙壁上,阴冷潮湿的感觉,从他的掌心中传来,他闭上眼。
众人沉默的等了五分钟后,楼宁睁开了眼。
“太黑了,不过确实有空间。”
得到这个答案,几乎就是八 九不离十了。
小常和男生们,开始抡起镐子破水泥,女生在一旁帮他们打着灯,并将水泥块清理到一边。
半个小时后,终于凿出了一个可供人通行的口子。
腐臭的令人作呕的味道。
在手电筒的灯光下,除了在墙壁下的一具尸体外,地面上也有一具尸体,从衣着和骨骼的大小来看,应该是男性。
尸体损毁严重,不知道具体已经过了多少年了。
所有人都在这一瞬沉默了。
什么都不知道的季温晚,只觉得头越来越痛,她在床上蜷缩成一团,下意识哼出的呻||吟声,随着意识模糊,渐渐变得越来越微弱。
这一天,依旧是天气晴好的一天。
季温晚看见已经成为雨花公馆主人的沙尼亚,在女仆的簇拥着,喝着红茶,一页一页翻看着小说。
一位陌生的男性闯进来,表示想和他谈谈。
这位正直的青年,将一卷磁带放在了桌子上,并提出了请求:“请承认自己的错误,释放她们的灵魂吧。”
沙尼亚并不明白这盒磁带的意义,虽然大概知道与谁有关,他还是开口:“这位先生,您可能找错了人,我从未见过这盒磁带。”
青年脸上染上了怒意:“你每日进出都踏着她日益枯瘦的灵魂,你真的没有感觉吗!”
沙尼亚瞬间挥手,止住了青年的话头,并吩咐女仆叫两个人过来,而后退下。
当那两个人出现的一瞬间,青年就从他们的身上感受到了和磁带上一样的气息。
现在院子里只剩下了四个人。
而那两个人看见磁带后,脸上有些扭曲。
沙尼亚也立刻明白了,这两人背着他又做了什么事。
他淡淡开口:“或许您要找的人是他们,我就先不打扰了,库斯,济瓦,你们处理好了,再来见我。”
两人自然听懂了沙尼亚的言外之意:“是的,沙尼亚先生。”
这位青年,一身肌肉,少说也比他俩高了一个头,看上去并不好对付,这也是青年直接来找人的底气。
个高的库斯先开口:“不知道这卷磁带,有什么问题呢?”
“我就直说了,这磁带里,是那个女孩在求救,不要妄想骗我,我知道,这是你们制作的,我也知道,她现在就在大厅下面。”
七拐八拐的储酒室正是在大厅的正下方,但令他们心惊的不止如此,那个女孩从来没有说过话,哪怕是母亲在她面前撞墙而死,她除了流泪,也没有开口,磁带里又怎么可能会录进她的求救声呢?
两人悄悄交换了一个眼神,济瓦凑近青年小声说到:“其实最近我们也感觉有点后怕了,而且那个女孩啊,可能得病了,但又不说话,我们真的很害怕。”
高斯也附和:“是的,我们内心也很煎熬的,那时我们也就是想赚点钱,才找了个隔音效果好的地方,用空白磁带录了点似是而非的声音,卖给那些有兴趣的人。最近女孩情况有些恶化,可能活不久了——”
“那还不带我去!”青年担忧地打断了他们。
“好的!好的。”两人像是被吓到了,忙不停地边回话边带路。
路上还在问青年,他们能不能算自首,有没有可能少判点啥的,既表露有悔过的想法,也分散他的注意力。
终于在青年踩上通往地下的第一个阶梯时,在身侧的库斯拿起他们为了防止意外,特意放在那里的木棒,毫不犹豫地锤向了青年的头。
这一刻,一直是个看客的季温晚,忍不住冲了上去,尽管知道这是梦境,她的脚还是忍不住动了起来。
瞬间,一股无形的、沉重的吸力向她袭来,她知道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