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必要报敌袭?对面只是一个人而已,出动四个守备小组去协助监察司大人已经是大张旗鼓了。”
卫队长说着,不紧不慢地步向视野更加清晰的三层小台处——
“一旦包围,对面就算插了翅也飞不跑...所以,你还要愣在这?”
心中暗道这名“令”不懂人情世故,卫队长对他的态度早已是不甚恼烦。
冷哼一声,“令”着黑色斗篷的身影猝然消散在了黑夜之中。
“没看出来这新来的小子实力还不错...不过,某些人在龙门守备的生涯也就到此为止了...”
小声嘀咕着,显然卫队长是对其忤逆上司的态度有所不满。
龙门那关口内的闹剧至此也便告一段落,泽那边的情况,已然是不容乐观。
“...该死,为什么会对一个这么大的孩子下这种...”
对方的速度已将她逼得毫无还手之地,也终是得益于那耀濯着银灰色光泽长刀的威慑力。
继而,便是他为咒术所激化了体内源石,透支身体机能而得的高速行动。
“...他的机体坚持不了多久...我得找个机会...”
不断地向后跳跃着,腹部的疼痛已经在源石技艺的催动下僵化些许,但对于泽,还是没有信心能在转身奔袭的刹那不被捉住破绽。
喘出的白气在月光之下渐冷凝实,透过这已在半空中化为晶莹水滴的雾气,是一行疾速向此而来的一行黑色掠影。
“...龙门的近卫部?...办事效率是比以前低了点...”
为首单率的几名排头并没有对泽有何宣话,明晃晃的大功率源石频闪灯径直地交烁于泽的面庞之上。
‘...单是拖住这孩子已是很棘手了...’
此时的泽有些庆幸自己未如那群“精英”们一般身着别国军队的制服----
“还有些忽悠的余地...”
嘀咕着,迅速地将手伸入腰间的提挂中,一张有些泛黄的旧卡片破空向着那群奔越而来的龙门近卫们甩出。
“余乃糸阳军白泽,尔等且与余共擒化魔之察者!”
由于并不作攻击之用,那特制材料所塑的卡片轻易地划着凛风正定中间一队排头为首之人的指尖之上。
“...她说了什么?”他身后的近卫问道,卫队中的人,大多也都似他一般充满了疑惑----
也非他们自身之责,无他,能够安邦定国者,也非要是文武双全,样样精通的。
“她说那个监察司魔化了...要求我们与她一起控制住...”
盯着手中以自证身份的证件思索了几秒,那个小队长望向了已开始迂回牵制起那身形矮小的监察司的泽。
余光在瞟向监察司的刹那,也正是他回过身来的一刻。
“这...!”
显然是那般血红色、充斥着虚妄的瞳仁惊到了一众领队与军卫们,当即,队伍中便是有几人的腿开始颤抖了起来。
“尔等可成玄斗盾行?”
语气开始变得有些急促,纵然是还有与眼前这名监察司回旋的余地,若是那群近卫拒绝了她的求助而是冷眼旁观,等待她的结果也就只有拖延至那方机能数尽,自己亦成为待宰的羔羊那般。
“...古炎语...”口中琢磨着泽身份的真实性,眼下的情况没有容得他过多地辨析,“听她指挥...成单挑阵!”
负责阵型指挥的那个小队长显然也不是什么等闲之辈,瞬息便领略了泽发出的指令。
“且助余过此阵...暂行生息。”
战斗的执行力可还算说得过去,并未因几人的胆怯而慢上几拍
没能浪费多少时间,黑压压的钢盾已是将两人包围在其中。
那个下令的小队长义无反顾地成为了这个阵型的阵眼。
便如其俗名“单挑阵”,处阵眼者与陷阵者的硬实力差距,在成阵人员实力所差无几的情况下便是关键。
望着满脸冷汗、惨白的泽捂着小腹飞跃出这同牢笼似的黑色高墙,将信将疑的盾卫队长也摈弃了心中尚存的一丝杂念——
“如此伤势...炎的女兵...有这般韧性的不多见啊...”
已无暇顾及泽那边的情况了,不再分出心思,他开始专注地对付起眼前的监察司来。
笨重的、刻着龙门标识的巨盾在他的手中并不笨拙。
他很清楚,此时己身的安危只能寄托于自己这面厚实的“老朋友”身上——
想要仅凭身上的轻甲扛下监察司的长刀,且不说眼前的监察司狂化的状态,甲胄是否见效于此等尖锐的制式长刀都还有待商榷。
身为龙门守军,他很清楚若非眼前之人是偷穿了监察司的衣服,这把刀是绝无可能与龙门批量生产的制式武器与同的。
“是有些麻烦了...等等...”口中呢喃着,扛着盾的他不断闪避,似乎是不用过多注意对方的战斗技巧,盾卫队长开始细观起那孩子手中的长刀来,“...是...裂刀?”
“不...这...应该是源石技艺的纹路...还能...是想要迅速破阵吗...”
破绽百出,察觉了端倪的盾卫队长心中亦未泛波澜,不动声色地将盾向左偏移了一毫,放出了自己右盘的根本,他的双腿也暴露在了那孩童的攻击范围内——
毫不犹豫的,与曾见到过战场上冷血的孩童一般的条件反射如出一辙,映入了泽的眼帘之中。
自从脱离这个阵型之外后,她的视焦就无时无刻没有从场内对峙两人的身上移开过。
“...为什么会犯这么浅显的错误...太急了...”
“呃...那个白小姐...”
一名穿着白大褂的年轻女性有些矜持地拿着一卷绷带,轻声地叫着泽。
“您需要包...欸!”
没有等她说完,泽便是一把夺过了她手上轻柔的白缎——
“下次记得拿固定用的纱布...这种东西你给那些普通市民用用就差不多了。”
全然不顾身后有些哽咽的流泪猫猫头,在泽看来,龙门的各项整治似乎都比以前要差了许多。
仍不忘教导一句,泽那多年前甚至被老朋友们诟病的习惯甚是变本加厉了。
自己也清楚这点,但她暂且也并无要强制自己改变的念头。
“话果然还是变多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