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腰上使劲地缠了几圈,将被击中的部位紧绷起来,泽的脸色稍微好看了点。
当然,作为一个源石与血液融合度近九十的“人形Mon3ter”,伤势的减缓也有她驱动源石技艺固化的缘故。
毕竟能在内脏之上附上一层坚硬的至纯源石的源石技艺,又有谁会不爱呢?
硬物置身的感觉必然是痛苦的,但活性的源石能够加速其脏器的愈合,也便暂且不提。
况且她在方才已撤走了支在自己脖颈脊柱处的那一小段看似微乎其微的活性源石,脑袋以下受到的伤痛,对于她来说也就不以为意了。
“...在藏拙?看来我这个身份的可信度并不高啊...”
泽促息一声,又纵势要跃入那阵中,却被身旁一个抗着重盾的近卫一把抓住——
“你是想害死队长吗?!”
纵然在一时间无触觉之感,没有如愿返回阵中有些疑惑,但她的听力是丝毫没有受到影响。
回过头来,因果也了然于心,她并无那般的天生神力,仅是能够勉强拉动不着行装的普通龙门近卫罢了。
“玄斗盾阵,余自是了然。”
从那急躁的近卫擒制中挣脱出来,她的面庞之上亦是写满了冷意。
“此乃入阵之佳时,可见尔弈者困乏也?”
“...说人话...”
那五大三粗的汉子显然是没有什么文化,甚至是听不懂炎的古语。
“何矣...算了——”
极力遏制住了想要对眼前这个令自己无可奈何的家伙大发雷霆,泽也放弃了对这群活宝文化层面的治疗。
“你们的队长坚持不住了,并且错过了轮换的最佳时机。”
果是不出所料,先是震惊,而后紧接而至的,便是满脸的懊悔。
他们的心性或就是那么简单明了,甚至于不用揣测,便能通晓个七七八八。
“...不诓你了,通知下他们,准备变阵。”
见这近卫甚至是呆滞直立在了原地,泽也对其迷惑的操作感到满头黑线。
无可奈何,不再理会身旁无动于衷的人,她轻灵地纵身而起,无声跃回了为人墙所筑构的战场中。
“你出去吧。”
清漫地开口道,既然察觉到了对方心中另有所虑,泽也没有再说似伪装作用般的古炎语。
除了一些非同的古族教育顽固或是特殊要求所需,一般不会有人无时无刻地使用古炎语来交流。
泽灰黑的的身份卡也间接地说明了这点,区别于平民的纯白,但也非地方武官所有的蓝色身份卡。
至于实际在地方部队所有的地位...抱歉,别处的人们可没那个闲功夫去调查一番。
能够口吐古炎语,在龙门的驻军们心中,泽也只不过是一个有点文化的女兵罢了。
至于牵制监察司这等疑点,他们并无暇顾及----
他们的小队长还身陷阵中,且落入了下风,从某种程度上来讲,这也算是这群粗汉子们的一个优点。
“小心。”
做戏似是要做全套,脸色凝重地“提醒”了一句泽,小队长迅速地从地面之上一瘸一拐地爬出了那群近卫们自觉让出的道来。
“...没意思,你也应该看出来了吧。”
莫名其妙的话,但双方都能理解其中的意义。
那少年监察司能够坚持的时间不多了,在不能完全确认对方无害的情况之下,拿下她才是最稳重的选择。
“有个聪明的敌人...也是件轻松的美逝啊。”
“我不反抗...也不是我闹事和这小家伙打起来的。”
有些勉强地避过迎面而来的寒芒,在身后鸣起一声巨响,漫天的尘灰扬起,灰土之下,是一个已被贯穿了的蓝色废旧油桶正摇曳着锈渣。
那少年即便是狂化了,也未有失正常时的战斗素养,便是见机行事,当机立断地甩出了手中的长刀。
“狠辣...这个状态倒是不错。”
毫不吝啬地赞许中夹杂的无奈令小队长有些语塞,但这也非是放过泽的理由。
“大概也就这样了,收队吧。”
一个陌生的声音忽的响起,却是令在场的所有干员们为之一振。
看样子这受惊的程度,似是要比望见那监察司狂化的样子更胜一筹----
“城主大人!”
但闻其声,便有人清晓了来者的身份,迫得叫出了声来。
“...别叫我城主,现在是市长。”
炎古旧的文化仍是刻印于人们的心中,如此即是在职的官方人员也不在少数,一如龙门这等对外开放的城市也未能幸免。
东边的天穹之上已泛起了一丝白浪,也并不出奇,早起的市民们活跃起来,也不过此时。
甩出那把刀,那少年也终是耗尽了气力,小腿肚子一软,直挺挺地向着前方扑倒了下来。
“...糸阳的人?”
开口便正中要点,语惊四座。
龙门的这个市长在此先前并未询问过当场的干员,却准确地向着泽发问道。
“听你的声音...青年有为啊,不是龙门这边的人吧。”
答非所问,泽的嘴角泛起了淡淡的微笑,望向了身处众簇中那个带着龙纹面具、身材高挑的人,以两个问题堵了回去。
“别扯这些有的没的----把她控制住,既然不想在这说,那就去城主府...市长办公室喝茶吧。”
早已在泽入围时变换成的列阵又再次向着她包围而来,望着对面那个无动于衷的家伙,龙门市长面具下的脸上已是有了几分凝重。
‘棘手的家伙...不过要能利用好...或许可以...’
“...我说过,我不会反抗...别太暴力就行。”满脸写着无奈,经过这么一出闹剧,泽的身上已是香汗淋漓,“再跟你们打下去我可得累死了。”
龙门的市长抬手从身旁干员腰上的战术包里扯出一副银光闪闪的镯子,向着前方那只绿色的埃拉菲亚甩去,后者也是轻松地接住,自觉地戴上了它。
其流利程度莫过于德芙抹了飘柔,看得出来,眼前这家伙不是第一次这么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