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施帕恩伯爵来到秘密警察总部,找到了他的女婿第二总局次长。
赫尔穆特大惊失色,说:“宰相,请体面些。”
即将到来的1912年六月一日,德皇海因里希陛下打算进行一场盛大的阅兵活动,同时还有为泰坦尼克号的德国籍死难者哀悼活动,届时全国可能会有十五万人左右汇聚到勃兰登堡门前,有名有姓的大贵族也都会出席。
这给安保带来了巨大的压力,负责保卫工作的第四总局显然无法单独应对,需要秘密警察全体再加上两个近卫军师进行秩序维护和恶劣事件的预防。
如果当天没出事,大家都能分到功劳,施帕恩宰相希望自己的女婿多出头多工作,如此一来事后才好奖赏,将功劳的大头都放到女婿身上。
面对毫无风险还唾手可得的功劳,赫尔穆特并不热心于此,他跟宰相说道,自己最近在忙于应对左壬运动和自由派活动,恐怕无暇参与德皇陛下的阅兵式。
宰相饶有兴趣的问:“哦?自由派最近又闹起来了?”
“是的,而且还获得了不小的民间声望,情报显示在全欧各地都有所流行。”
20世纪初的自由主义运动与19世纪的那场自由主义大革命一样,都是由资产阶级领导的,但两者的区别在于,19世纪那次是不分行业的资本家都参与其中,为谋求自己更方便压榨剩余价值的权力。
而20世纪这次,是由非军事相关的资本家们所领导,并且奇妙的跟反战主义、和平主义的民众联系在一起,还有大量的左壬群体与资本家所连接。
赫尔穆特说:“这个世道,期待战争的军国主义者很多,反感战争的和平主义者也不少,一些资本家正是利用了这一点,为自己塑造了正义金身威望大增。”
“那些自由主义者见一个杀一个,任何妄图阻止德国走向更加辉煌之路的人,也要惩治!”施帕恩伯爵咬牙切齿的说。
以德国的情况来说,年轻人和老年人是普遍渴望战争的。
而德国的中年人则普遍反感战争,因为他们年轻时被拽进军队一顿训,残酷的军旅生涯和残忍的容克士官让他们深恶痛绝。
德国的每个家庭都是矛盾的,爷爷跟自己讲述战争之美,父亲跟自己讲述兵役的痛苦,课本画作歌剧中的故事又充满了吸引力...
一时间,德国民间到达了一个平衡点,军国主义者与和平主义者似乎一样多。
赫尔穆特非常纠结难办...
如果迫害自由派,就意味着和平与反战的力量衰弱,德国不可避免的走向战争。
赫尔穆特与宰相谈论了一些自由派与反战的事情,宰相却对目前德国民间的声音不屑一顾。
“既然你工作比较困难,那我就助你一臂之力,一会我就召见宣传秘书和科教秘书,对新闻进行管控,增加临时教材,民间声势很快就会如我所愿。”
“那些刁民是没有主见的,周围的人在做什么,他们就会做什么,和平与反战?我可不允许。”
事情的发展也如施帕恩伯爵的话语一样,德国的新自由主义运动与反战浪潮,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一个具有公信力的政府,拥有制造真相和真理的能力,独立思考这个词向来不是普罗大众能够拥有的,即便是那些天才人杰,想要辨明是非,也需要海量的正确信息作为依据。
这样一次事件过后,赫尔穆特更加意识到德国革命事业的艰难性,也更加确信李卜克内西等人选择的道路走不通。
赫尔穆特将一些情况以匿名信的形式送到了弗拉基米尔导师的住所信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