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血种!”
“杂种!”
“他配做我们家的少爷吗?!”
杂乱的声音在安东耳边回响,他皱紧了眉头,凶狠的咬紧了牙齿。
他突然大骂了一声,猛地睁开了双眼。
——熟悉的天花板,以及......
“什么味道!怎么这么臭!”
安东一下子坐了起来,手掌在鼻尖扇着风。
“您醒了,安东老爷?!”
一个黑衣人从车门探进头来,脸上露出喜色。
“活的好好的,话说这是什么味道,这么臭!”
安东看了看自己身体,浑身上下只穿着一件裤衩,身上还有许多的新生的皮肤,看上去像是大病初愈了一般。
黑衣人的表情有些尴尬,他支支吾吾了一下,然后回答道:
“......是您的呕吐物,安东老爷。”
“呕吐物也没可能这么臭啊!话说有吃的吗?饿死我了!”
安东总觉得有什么东西没想起来,但现在周围臭味十足,自己又饿的肚皮贴脊椎,完全没有空余去想那些有的没的。
他站了起来,大步向推开黑衣人向车外走去。
“......已经为您准备好了。”
黑衣人有些无奈,但还是叫上后厨将食物搬上来,让他直接在车外进食。
“老爷醒了吗?!”
一来到车门外面,周围的守卫就发出惊喜的声音,其中还夹杂着对“法师先生”的赞美之词。
“没死就对了。”
安东大马金刀地在火堆前坐下,接过后厨递上来的烤鸡腿一口撕开。
咽下几盘食物后,安东感觉自己的饥饿感总算有所缓解,自己的大脑终于有了思考的余地。
用着大口的杯子喝下守卫的小麦酒,他的记忆逐渐清晰,昨夜发生的事情也回印在他的脑海里。
他皱起眉头,看着周围狼狈的样子,默默思索着。
自己沙虫王的酸液被重伤了,同时又被身体里的血脉暴走反噬,这种九死一生的情况安东不认为自己能抗的下来,那么也就是说,有人救了自己吗。
响起刚才守卫对于“法师先生”的敬佩,他心中有了答案。
可惜大恩大德,安东现在这个样子是无以回报了。
货物被沙虫王捣的稀巴烂,安东实在难以想象自己有什么办法能赢下去。
“来人。”
一口将大块的牛排塞入口中,安东一边咀嚼一边含糊不清的吩咐道。
“整理一下货物的清单,看一下咱们还剩什么东西。”
“已经整理好了。”一旁的黑衣人交给他一张纸,并向他总结道:
“装水的车厢没有受到伤害,里面还有大量的水;食物虽然沾上了砂砾,但是也还并无大碍;米袋被摔烂了,那些米都混入了沙土;最惨的还是装载魔兽的车厢,被沙虫王摔下来的时候那些动物全部都被摔死了;还有枪械......”
“说,我做好了心理准备。”看着黑衣人犹豫的表情,安东伸手一挥。
“因为是藏在米袋的下面,所以被沙虫王掀起来的时候,有三分之二的枪械被米袋压坏了......一个小时前是这样的......”
安东不解地问道:“什么叫一个小时前?”
“是那位‘法师先生’。”
面对安东终于有所变化的脸色,黑衣人连忙补充道:
“他治好了您,然后又去看了一下商队各个部分,发现了我们收集起来的枪支后告诉我们他可以试着修好,不过需要很多钱......”
话音刚落,不远处的车门打开,一个身穿黄褐色盔甲的人走了下来。
不用黑衣人提示安东都知道来者是谁,因为他身上的那副沙虫甲壳的盔甲就能够告诉安东许多信息。
奈特看到火堆旁边的安东,主动走了上去。
“是法师先生吧,多亏你了!又让你救了一命。”
看到奈特走来,安东爽朗地大笑着。
奈特在本子上写着:看来你恢复的差不多了。
“都是你的功劳!”
安东称赞了一声后又痛饮下一瓶小麦酒,随后转头面对着奈特。
“话说回来,你身上这身盔甲是......”
面对安东的疑问,奈特提笔写道:沙虫王的甲壳,它已经死了。
看到本子上的回答,虽然安东早有心理准备,但看到如此肯定的答复后还是掩盖不住脸上的震撼,在那一刻,奈特的形象就从身怀秘密的神秘人变成了必须要与其交好的强者。
与此同时,一个能够将现在的劣势逆转的办法从他心中冒出。
安东放下手中的食物与酒杯,身体转向奈特正坐着,对其庄重地开口道:
“法师先生,哦不,法师老爷,我有一个请求......”
开口的瞬间安东就感到自己的喉咙异常的干燥,他长呼出一口不浊气,继续说道:
话一出口,周围一阵喧嚣,所有人被安东的话语震惊,而奈特本身,却在暗暗思索着。
安东的反应在他的预料之内,但安东给出的条件还是让他有些吃惊。
不管如何,有一件事情奈特还是要弄清楚的。
沉思了一会,奈特在纸上向安东询问着:你们要争夺的路线到底是什么,详细的告诉我。
“是前往魔域的路线。”
安东对这个事情并没有隐瞒,直接了当地告诉了奈特。
“长距离空间转移法阵的技术被帝国和教廷掌控着,而短距离的空间转移法阵在民间会的人也是少之又少,但是在不久前,一位地精法师决定在沙城和魔域中连接数个短距离的空间法阵,只是缺少人力物力支撑。于是他放出消息,哪个家族可以资助他,他就愿意与那个家族共享法阵的使用权。消息放出后,就有无数的家族聚往沙城,目的就是为了争夺那个法阵的使用权。”
听到这里,奈特也明白了事情的大概。
从沙城通往魔域的路程充满危险,就算有地图也可能会被突然袭来的沙尘暴席卷,而那个空间转移法阵就代表了一个快捷且安全的路线。如果使用这个法阵的人可以带上一些货物进行转移的话,那这个转移法阵对那些以行商为经济来源的家族而言,就有了更为重要的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