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安东坚毅的眼神,奈特还有一点不明白,他在纸上写着: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要将失败的代价定为你自己?
看着纸上的内容,安东笑了笑,摊开手回答道:“您似乎有一点误会了,这个商队所代表的不是我的家族——而是我自己。”
他要以一己之力跟数位家族抗衡?
不等奈特发问,安东就无奈的解释道,话语带着一丝悲愤:“无论什么时候混血儿都是会被歧视的,就算我为自己的家族获得了通往魔域的行商路线,他们也只会最大的削减我的功劳。只有手里把握着令他们不得不正视的东西,我带能获得与他们平起平坐的资格。”
这样的话到还能理解,最后奈特点了点头,又写下了:你要什么。
“——沙虫王的尸体......当然不是要全部拿走,只是借用而已。”
安东的回答奈特毫不意外,以沙虫王在这里的凶名,获得了它的尸体就代表获得了沙城的威信,而其他的家族想要在沙城对付安东的话也得要估量几分。
只不过......
奈特继续写道:我有个条件。
“请说。”
奈特回答:不许把有关我的一切信息泄露出去。
就算其他家族对安东有所忌惮,那也只是针对安东身后的神秘势力的。稍微用脑子想想就知道,一个商队怎么可能拥有杀死沙虫王的实力,那么从他们的角度想唯一有可能的就是安东攀上了一个神秘的势力,借助那个势力的支持才将沙虫王消灭的。
安东的脸色凝重了一些,但还是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
“......可以。”
沙虫的甲壳是优秀的材料,不论作用于盔甲的制作还是药剂的炼制,这么宝贵的资源就扔在沙漠里实在有些可惜,但奈特自己也搬不动那么多,但如果有了安东的马车拖运,那就好办了许多。
得到了奈特肯定的答复,安东脸色激动地变得涨红,他深吸一口气,最终向他深深低下了脑袋。
“......谢谢您,法师老爷。”
奈特默默地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在他身后,安东的声音又照常响了起来:
“所有人活动起来,收拾好东西,马车坏了的就拖着好的马车!”
过了一会,商队开始动了起来。
在安东的组织下,先是有一队黑衣人带着一半的守卫快马加鞭,前去沙虫王的尸体占位,而商队则拖着一些不能再运行的马车前行。
经过安东的热情邀请,奈特与他坐在了同一辆车厢上,两人相对而坐,只不过奈特旁边还放着大量坏掉了的枪支。
只要是相同的制材,使用炼金术修补起来都没有什么问题,现在奈特最需要的,就是那些技能的熟练度。
“法师老爷。”
在商队行驶的过程中,安东突然开口,奈特抬头与其对视。
“我还想请您帮我个忙。”
奈特没有答复,而是看着他,等待他接下来的话语。
“我希望您能帮我治疗一个人......一百金币治疗一次如何。”
就算奈特的治疗术已经达到了4级,这一百金币还是太多了,大概是因为安东想给他留个好印象的原因。
治疗术也有要提升熟练度的必要,所以奈特没有多想,便答应了下来。
......
“啪——”
吉姆的脸颊高高肿起,脑袋无力地侧向了一边。
原本因行商而健壮的身体也充满了伤痕,变得青一块紫一块的。
身边站满了凶神恶煞的守卫,可他却无力反抗,因为他的双手都绑在身后的柱子上动弹不得。
昏暗的车厢透出光亮,紧闭的车门打开,众人回头看去,安东与奈特走了进来。
“老、老爷......”
吉姆苦笑着看着安东走到自己面前。
安东的脸上看不出喜与悲,只是淡漠地将他看做一个陌生人。
“你跟了我多久了,吉姆?”
“......十五年......”
安东发出一声叹息:“十五年了......这十五年来,我又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
“......没有,老爷。”
“那我再问一次,为什么要背叛我?钱财或者权利?亦或者是家人的威胁?”
吉姆沉默了一会,惨笑着:
“......全部。”
安东也沉默了,最终长叹一声:
“有什么遗言?”
“请放过......我的家人......”
“我会给他们一笔钱的......”安东深深地看着吉姆,转过身去,“那么再见了,我的部下......法师老爷,拜托你了。”
奈特蹲在吉姆面前,对他伸出手去。随着一阵光亮,吉姆身上的伤疤肉眼可见地恢复了。
直到这时候,吉姆心存死志的脸上才浮现出诧异的神情,他被奈特未知的行为所恐惧,并开始挣扎起来。吉姆急切地与安东喊道:
“老爷......安东老爷!请您给我一个痛快吧!”
“不可能。”安东没有转过身,他只是侧了一下头,“我的仁慈只给我的同伴,现在的你只是一个背叛者而已。”
说完,他又对着周围的人吩咐道:
“明白。”
听到安东对自己的判决,吉姆眼里充满了绝望,他剧烈摇晃着身子,大喊大叫着,渴望得到安东的怜悯。
“不、不要啊!安东老爷,我跟了您十五年,饶了我吧!再不行给我个痛快!求您了!”
见安东依旧不为所动,他又将目光放在了奈特身上。
“法师老爷!求求您!请您发发慈悲劝劝安东老爷吧!我这辈子愿为您做牛做噗——”
但是,不等他话先说完,他的脸上就挨了重重一拳头,将他的求饶咽回了肚子里。
只见周围的守卫早已排成队伍,站在最前面的守卫按压着手指关节,发出咔咔的响声。
在奈特的目光下,守卫抬起拳头用力殴打在吉姆脸上,鼻梁整个都塌到了一边去。
“为了我的救命的兄弟巴里。”
他一边念叨着一个人的名字,一边将怒火倾泻在吉姆身上。
前一个守卫离开,后一个守卫站了上来。
“为了我的弟弟弗罗德。”
......
“为了我最好的哥们乔亚。”
......
......
他们的怒火仿佛没有尽头,被背叛和失去好友的伤感让他们仿佛不知疲倦
在里面看了一会后,奈特也离开了车厢。
至于这个吉姆的结局,已经不必再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