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知之地,萨克丽菲的庭院。
本不应该在这个时候就出现在这里的四位不请自来者, 仍旧僵持在庭院的两侧。
阿萨基姆曾说过,这里是萨克丽菲的庭院,是她为无数已逝去的生命吊唁的场所。
此时此刻,这位神秘又尊贵的女子总算是要在未曾与她谋过面的客人们面前现身了。
“看来麻烦是处理完了啊,哀伤的萨克丽菲。”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份气息,阿萨基姆看向了庭院的深处。
才刚刚从另外一地转移至此的庭院之主,踱步在那片云雾缭绕下的结晶通道上。
一直等到萨克丽菲都走到了能将下方庭院尽收眼底的高台上时,另外三名闯入者才后知后觉地反应了过来。
“她,难道就是……”
“这里不是现在的你们该来的地方。”直接出现在脑海中的声音盖过了赛蕾娜的话。
她还想要说些什么,却跟个刚突发失语的失语症患者那样惊慌失措地捏着自己的喉咙在那里支支吾吾。
古兰森那边,脸色阴沉下来的白河愁也发现自己受到了类似的桎梏。
还在等待着什么的阿萨基姆没有在这里多上一嘴。
来自赛蕾娜和白河愁那边的两份期望,寄托在了凝视着萨克丽菲影像的小原节子身上。
“您就是这片庭院的主人,阿萨基姆·多文口中所说的萨克丽菲女士吗?”
本就很懂礼节的小原节子以最高的诚意礼待着不似凡人的庭院之主。
她从她的脸上看到了一份熟悉的感觉,是她也有着的无法忘却的悲伤之感。
“Hamaliel The Star……果然,我不该让你与她相遇的。”萨克丽菲的心头又涌现出了那份悔意。
她在嘴里喃喃自语着没有被她传达到出的最后那半句话。
“Hamaliel The Star?我的名字是小原节子。您,可以直接叫我节子。”
继续用着敬语的小原节子将她的名字说了出来。
可被告知名字的萨克丽菲只是淡淡的摇了摇头,拒绝道:“这是办不到的事情。”
“啊?”小原节子楞在了原地。
就在回过神来想要问出那个“为什么”的时候,有一个新的声音出现在了他们的脑海中。
“Test,Test,111。各位,应该能听得到我的声音吧。”
像是在清嗓子似的声音是小原节子他们在不久前还在寻找着的赫尔薇尔的声音。
“赫尔薇尔?”代替另外两人发声的小原节子下意识地扭过了头。
声音是在她的脑海中响起的,顺着现在的视线方向往前看去,当然只会看到随着驾驶员视野而移动的右侧视窗。
好在小原节子始终不是一个人,在她反应过来试图用科技进行搜索的时候,由白河愁那边共享出来的影像画面已经在庭院中寻到了赫尔薇尔的身影。
她在哀伤的庭院的中央,身上套着萨克丽菲同款的束腰长袍。
“赫尔薇尔难道投敌了嘛………啊咧,我怎么又可以说话了??”
开始捂着喉咙的赛蕾娜现在把手换了个地方。她意识到了刚才她说了什么,在被手掌捂住的半张脸上露出了尴尬的笑容。
“刚才的办不到是指什么?”话是不轻易喜形于色的白河愁问出来的。
他现在正盯着的视窗上,之前分别显现出两个影像的窗口已被他合二为一又一分两半。
通过不断进行着变换的那些文字符号可以看出,白河愁博士似乎在进行某种数据分析。
“所以,刚才办不到是指?”姗姗来迟的赫尔薇尔像是故意在这儿捣乱一样把疑问重复了一遍。
她能够感觉到自己此刻的性格受到了一些影响。
似乎是少了一份稳重,又多了一份和美云她们在一起时的那样的跳脱。
不过,这影响应该只是暂时性的,后续很快就能适应过来。
“…………”
既然当事人之一的萨克丽菲以沉默示意,那就好由另外一个当事人来负责为赫尔薇尔解答了。
“我想请萨克丽菲女士直接叫我的名字,但她却说办不到。”
小原节子这样说道。她从赫尔薇尔那边得到的结果跟之前没有变化。
“那这确实是办不到的。”
“为什么?”
“因为你是Hamaliel The Star,就跟现在的我在她眼里是Barchiel The Fortuna一样。”
“是因为你跟节子一样是持有珠玉的珠玉使吗?”
思路清晰的白河愁很容易就在赫尔薇尔和小原节子两者间找到了她们最特别的那一个共同点。
他的这一作答,得到了赫尔薇尔的点头肯定。
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萨克丽菲又再次将她的声音传达到了他人的脑海中。
“觉醒了珠玉能力的珠玉使,注定要走向被定好的宿命。我们遵循了这条路,给予了所有的珠玉它们应有的名字。”
“我们?”白河愁又注意到了萨克丽菲话中的很关键部分。
“你口中的我们,是指你和阿萨基姆……以及,赫尔薇尔你们三个人吗?”
白河愁在最后还是把现在阵营不明的赫尔薇尔给加了进去。
这个乍一看确实有理有据的推测,却引来了连绵不绝的嗤笑声。
“哈哈哈哈,白河愁博士真是谢谢你给我带来又一份欢乐呢~”
阿萨基姆在狩狼牙里笑的跟个三岁的小孩一样,一边笑着他还用手擦了擦眼眶。
真是把人给笑哭了。
“今儿个就是主人还能忍,我今天也忍不了你了!!”
为维护主人的面子,忠实的鸟型使魔拉开了它的翅膀指向了还在笑着的阿萨基姆。
“你这个混蛋,有什么好笑的!?难道主人说的不对嘛!?”
“那是当然,我怎么可能会是……”
“闭嘴,阿萨基姆·多文。”
打断阿萨基姆话的不只是出了声的赫尔薇尔,柳眉颦蹙的萨克丽菲同样看向了狩狼牙那边,对神色一变的阿萨基姆施加了压力。
通讯中的大笑就这样戛然而止,但带来笑声的人却依旧保持着那张惹得奇卡跳脚的笑脸。
“真是气死本鸟儿了!”
奇卡也是识时务的。它在嘴上继续声讨着阿萨基姆的不是,但却没有提回到刚才被压下去的问题。
“Hamaliel The Star,这是身为悲伤的处女的珠玉使的节子你,被他们授予的洗礼名。”
赫尔薇尔继续着萨克丽菲因新的问题出现而被中断了的解答。
她先是向点头的小原节子那边看了一眼,接着才转述出了持有悲伤的处女的珠玉使注定要走向的那个被已定好的宿命。
“StarLight,是定然离别的悲剧。The Star是天空中闪耀的繁星……是失去最亲近的、最重要的人,在孤独中闪耀的星星。”
“…………”
“真是愚蠢。”
先不管把手缩进袖子里的小原节子受到了怎么样的打击,再次出声的白河愁已表达出了他对所谓宿命论的不屑之情。
作为转述者的赫尔薇尔那边,也是一脸“我懂”的表情。
神色无任何变化的萨克丽菲对此做出了新的回复。
“在你们看来的未来……或者换句话说就是所谓的命运是不确定的。但是,它其实在一开始就是已经被安排好了的……”
传达到脑海中的声音到此并没有结束,高台上的萨克丽菲居高临下地与庭院中央的人对视着。
“而梦见的双鱼,或者说是Barchiel The Fortuna,则是十二珠玉中最为特殊的存在,是凝结着祂的渴望的结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