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话诞生,传说被讲述,历史仅仅被记载。
啊……故事仿若咏唱般不断续写着。
还不会完结的故事,如今仍在舞台之上继续上演。
名为哀伤庭院的舞台之上,处于主角位上的赫尔薇尔客串起了旁白,讲起了神明造人的故事。
“神在创造人时只用了三步。”
赫尔薇尔竖起了右手的食指,声音如月下的小提琴那般悠扬又优雅。
“首先,她按照她造人的初衷找来了最合适的材料。”
话音刚下,中指被竖起。
“接着,她参照自己的外貌将这份材料捏成了与她相似的人形。”
最后,是右手的无名指被竖起
“最后,为了人形获得真正的心智,她将那份珍贵的碎片给予了同时掺杂着另外一份珍贵碎片的人形。”
话到这里,闭拢手指的赫尔薇尔抬起了头,眼睛直直地看向了挂满苍穹的漫天繁星。
“最后的最后,在非造人的第四步,神将已拥有她认为的可能性的人形送入了流向八方的天之川中……”
“……”
“……”
“啊,什么,就到上面就完了,后续呢??”
听得已经起劲儿的奇卡扑腾起翅膀,发出了对故事讲述者的声讨。
“这有头却没有尾的故事,弄得人心底直痒痒……”
“要不你不讲,要不你讲完,讲一半是故意在恶心人是吧……”
“我跟你嗦,你这样是要被打的……”
古兰森中,物种似乎都变了的奇卡跟个机关枪一样突突突个不停。
诸如此类的抱怨不绝于人耳,受到声讨的赫尔薇尔无并感。
就奇卡这点水平,想蹭下她脸墙的墙灰都还差点儿力道。
再说了,她讲的神明造人的故事就是以那段结的尾。
不只是被奇卡一只鸟期待着的后半部分的故事就已经不是神话的故事,而是在人那睁眼和闭眼间之间,转瞬即逝的过去。
皱起眉头的赛蕾娜纳闷道:“所以,这个跟之前的那个又有什么关系呢?”
在赫尔薇尔前面的萨克丽菲是在说双鱼座珠玉的事情,可刚才却又转到了讲什么神话故事。
真是让人摸不着头脑。
不过,在这哀伤的庭院中并非没有那种聪明绝顶的人。
“碎片是指珠玉,而你是被她制作出来的人造人?”
说出上面话白河愁是提炼出了故事中的精华部分,并将它与他面前的现实结合在了一起。
经过精致烹饪的食物已经被喂到了嘴边,闻到香气的瞌睡虫们立即打起来精神,挺直了刚才还软着的腰板。
“不,不会吧……”“但,也只可能是这样了吧……”
面面相觑着的小原节子在和赛蕾娜一问一答。
她们对话中的那个中心人物没有继续卖关子,直接将答案公布在了他人的脑海中。
“是的,愁你猜的没错,碎片就是珠玉。但是,你后半部分却说错了。”
“…………”
白河愁没有问那个为什么。他压下了刚才太高的下巴,神色严肃地等待着脑海中的声音重新响起。
可惜的是,他注定是在这里等不到那个答案了。
“故弄玄虚的废话就到此结束吧。”耳边响起的是阿萨基姆的声音。
他已经耐下性子等了有一阵了,是时候该收取这份耐心的回报了。
“哀伤的萨克丽菲,那颗珠玉还在你的手上吗?”
“它已经去到了合适人的身边。”
阿萨基姆所图是为何,萨克丽菲当然是一清二楚的。
在逐渐不凶狠起来的目光下,没有正面回答问题的她又继续说道:“不管是过去的你,还是现在的你,是无法让使它觉醒的。当然,你期望的他也是。”
当“他”这个声音在人脑海中响起的时候,萨克丽菲看向了屹立在高台下方的苍蓝魔神。
即使是隔着机体的金属墙壁,白河愁也感觉到这份很不平常的视线。
要说是来自他人的窥视并不恰当,而是渺小的人类被拨开云层的神俯视的那样。
心跳加快的白河愁能确信这份感觉并不是错觉。
无知者是无畏的。不知道敌人有多强大的他始终是有着那股拔刀相向的勇气。
而白河愁,是在黑狱中反手握住那股缰绳的死而复生之人。
但是,萨克丽菲从出现开始起就已是自我收束着的状态。
这份注视只不过是她很自然的一个行为而已。
“那么,现在在你的手上还剩下的珠玉,就只有求知的山羊了吗。”赫尔薇尔接过了萨克丽菲的话。
她有意在冲淡逐渐影响到其他两人的威压,让也感觉到呼吸一紧的小原节子和赛蕾娜从被束缚的状态中解放了出来。
“哼,那么不是正好吗。”阿萨基姆道。
他没有过分纠结另外一颗已不知去向的珠玉,专注于眼前,脚踏实地。
“梦见的双鱼和求知的山羊还有悲伤的处女……”
视线随着话移动着,阿萨基姆一一将在场存在着的珠玉给点了出来。
还没有停下的目光在三个点上徘徊着。
“终于要开打了嘛……”声音有点颤抖的赛蕾娜握了握同样在抖着的手。
她有些紧张却没有丝毫的慌张。
阿萨基姆和狩狼牙确实很强,但还能在这里一个单挑全部不成?
这么想着的赛蕾娜,正向着有着拔刀相向勇气的无知者靠拢着。
“萨克丽菲?”
在这剑拔弩张之际,赫尔薇尔反倒是把注意力放到了正前方的高台上。
乃复蒂下生蓬,蓬中结实,亭亭独立,犹似未开之花,与翠叶并擎。
犹如一朵水莲般的萨克丽菲做出了她的回应。
“我没有兴趣参与进狩狼牙和他们这群未成熟的物种间的战斗。”
“不、不成熟的物种!?”赛蕾娜反应强烈。
跟着她后的,是换上讽刺口吻的白河愁。
“到了现在,已经不再掩饰自视为“神”的高傲心态了吗?”
“我们不是“神”,是为了引导未成熟的生命走向正确方向的指引者而已。”
脑海中的声音在这里停顿。接着响起的,是来自赫尔薇尔那边的提醒。
“阿萨基姆·多文,如果你要在这里直接动手的话,你应该清楚可能存在的风险吧。”
“当然,我又不是蠢材。”阿萨基姆道。
说完,他耸了耸肩膀,两只手一摆,做了个反向提醒。
“可是,你也应该清楚,现在在Earth·Terra里的是只有萨克丽菲而已。而且,你以为我没有发现周边的异常吗。”
阿萨基姆的目光在赫尔薇尔与萨克丽菲间来回着。
他吊了一会儿不明所以人的胃口,然后才揭晓了谜题。
“从我和他们转移到哀伤庭院附近的时候,萨克丽菲已经用她的能力将周边封锁进了时之牢狱中了吧。不然的话,即使是肌肉脑的多克托林(Doctrine)都能在第一时间察觉出了,更别说那个天菩提(Tempte)了。”
这番解释似乎也让印象分直线下降的萨克丽菲回到了区分敌我阵营的及格线上。
但,阿萨基姆的话还没有完。
“而且,就算把时之牢狱撤走我也无所谓。遭殃的,反倒是你们自己吧。”
彻底说完的阿萨基姆翘起了嘴角。有恃无恐,说的就是他现在展现出来的状态。
“那么,萨克丽菲你……”
“不管你再问我多少次,我依然还是那句话。我,没有兴趣参与进未成熟物种间的战斗。”
盖过赫尔薇尔声音的萨克丽菲再次强调出了她的立场。
接着,她要以行动告知阿萨基姆他的有恃无恐是多么的不靠谱,是作为他以言语冒犯她的警告。
但在此之前,萨克丽菲还有一段私密的对话在同时进行着。
“Barchiel The Fortuna,即使是亿万星辰汇聚而成的一束星光也无法与太阳的光辉相抗衡……但即使是这样,现在的你也要跟过去的她一样吗。”
两人都懂的。
回答,是肯定的。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