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银总司顺着女仆青龙的指引,顺利的找到了安排的房间。
只是房间的位置,让白银总司稍稍感到微妙。
“请问隔壁这间是?”
指着一旁华丽的门扉,略懂一点工艺的白银总司不难看出门上那些弧线勾勒的难度。
【是松本柱间的作品吧,但是没有在市面上见到过,应该是私人订制。】
“这是理事长的房间。”
女仆青龙如实回答,如此平淡的态度反而让白银总司不好继续追问下去。
推开自己的房门,屋内宽敞且整洁,除了必要的床桌没有其他任何物品。
比两个人还高的窗户直接地面,可以透过它看到房屋的中庭水池。
巨大的窗户虽然与房屋其他地方的建筑风格略显违和,但是与之对应的带来了大量的采光,肉肉心情愉悦。
在帮助白银总司将一众生活用品搬进房间后,青龙就先行告退了。
离开前,对方留下了一句忠告。
【今天在睡前将门反锁上,吗。】
躺在床上舒展四肢,仿佛将身体都陷进去的柔软将白银总司的意识带到另一个纬度。
终于获得暂时自由的松懈是比什么都要好的催眠手段,引领着他进入梦乡。
但是,现实很快给了他当头一棍。
“白银总司。”
白银御行的呼唤好似在耳边响起,险些睡去的白银总司宛若鲤鱼打挺一般从床上弹起。
环顾四周,空无一人。
倒是窗外渐渐泛起红晕,太阳到了归家的时候。
“白银总司。”
声音再度响起,这次可以清晰的听到,是从门外传来。
没有手忙脚乱去开门,白银总司首先在落地镜前整理好自己的衣冠,简单的洗漱一扫之前的疲惫。
脸上重新挂起自信的笑容,这才将门打开。
门外的白银御行已经等候多时。
看一眼一脸清爽的儿子,便可以大致知道对方刚刚在干什么。
白银御行没有指责,只是顺着儿子的邀请走进他留宿的房间。
“出门在外,你要时刻记得我交代给你的话。”
走到落地窗前,窗户反射着白银御行的虚影,猜不透的表情。
白银总司笑得很假,但这份假意只有他的亲人能看懂。
“你们俩,告别时都不能好好说话吗?”
门口传来敲门声,白银总司回头一望,母亲正端着一副水果拼盘,笑盈盈地看着自己。
【一个下午就变得和家里一样,甚至还动用了厨房,这是什么社交恐怖分子啊。】
在母亲的注视下一点点地消灭着水果,直到吃撑。
白银御行没有继续多话,默默的离开了。
白银总司则是一边向母亲倾诉着刚刚的事,一边享受着舒缓下来的感觉。
当然,胃里越来越紧绷了。
“所以,父亲他根本就是来强调,让我不要给【白银】家丢脸嘛。”
【那个(白银)大概是指(自我)的意思吧,还是那么别扭啊,白银。】
温柔的用视线注视着儿子,早坂爱女士却没有开口解开误解。
【毕竟,孩子自己成长,也是一种养育的乐趣呢。】
早坂爱女士脸上笑意更浓烈了。
送走父母两人,夜色已经渐渐浓郁。
墨汁一般浸染着天空,黑色扩散的比预料的还要快一点。
拼凑起带来的健身器械,进行三个小时的高强度锻炼。
拉伸完身体后洗去身上的汗渍,时针已经悄然来到午夜。
从浴室回到房中,顺手关上门。
以一个跳水的动作扑上被褥,在自由的温柔中迷失。
劳累的人总是睡得很快。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来到后半夜。
白银总司的身上发生了一件即幸运又不幸的事情。
幸运的是,他醒了,发现了房门被人从外侧打开,开门之人正常状态下不会对他造成伤害。
不幸的是,他醒了,醒过来时打开房门之人已经来到床边,是一身酒气的辉夜理事长。
【?!!!】
白银总司仅仅懵了一瞬,之后立刻反应过来,就要起身提醒对方,同时制止她干出更加出格的事情。
然而,明显喝醉了的辉夜理事长却先他一步伸出双手,以摧枯拉朽之势直接将其按回到床上,自己也顺势躺了上去。
酒意迷醉,少妇丰盈,气息如兰。
被固定住的白银总司无可避免的与对方产生了肢体上的接触。
然而,他却没有办法浮想翩翩。因为他意识到一个恐怖的事。
【精通65种搏击技巧,能够徒手搏杀北极熊的力气,竟然被压制住了?】
根本不可能的事,但事实摆在眼前却不得不承认。
环抱住自己的手臂随着呼吸一点点缩紧,身体上所感受到的柔软在生死面前根本无所谓。
宛如非洲巨蟒进食前的准备,意识渐渐模糊。
白银总司知道,如果不趁还有意识奋力一博,自己可能会被勒死在这里。
就在白银总司准备殊死一搏时,辉夜理事长却松开了束缚。
【竟然宛若看穿了我的动作一般,不可能!】
身上传递来的力量过于强大,将白银总司死死地固定住,他已无路可逃。
现在只需要下口,便可以轻易撕裂猎物的喉管。
但是辉夜理事长没有继续。
拉开云幕,皎洁的月光透过落地窗照进屋内,让白银总司看清了这只黑暗中的野兽。
月下的野兽脸上泛着樱桃般的红晕,细嫩的肌肤完美的躲过了岁月的侵扰,在白洁的月光下些许空明。
披散的发丝透露着柔和,知性,与那难言的神秘。
反而是那双复杂的赤瞳,变得简单。
在那闪着泪花的眼睛中,白银总司只能看到自己的倒影。
“会长,你好过分。”
带着一丝撒娇的语气,将白天带来的映像彻底击碎。
揉碎混合,拼凑出眼前名为辉夜的女子。
白银总司痴了。
“明明是你自己固执的离开了,还带上早坂一起。”
“明明知道他们都让我结婚,还让我一个人在这里。”
“明明未婚夫当晚就死了,却还是要瞒好几个月。”
“明明什么都没有变啊,为什么要说的好像我变化很大一样。”
“为什么,为什么要去相信传言啊!”
“为什么好不容易见面又要针锋相对啊!”
“为什么你和早坂会真的有孩子啊!”
手掌抬起又落下,拍打在白银总司的胸膛上。
很疼,却把话,一点点地拍进白银总司心底。
辉夜理事长的哭诉,结合着白天的对话,让白银总司逐渐了解到事情的原委。
那对宛若红茶般纯净,香醇的眼底,所倒影的恐怕不是自己,而是一个名为白银御行的人。
“我怎么办啊,我只是一个女人啊,大小姐,理事长又不是什么蒙面超人的称号!我很害怕啊!”
“我真的,真的很害怕啊。。。”
低垂下头,埋在眼前与会长有十一分像的人怀里,不断抽泣。
许久,也许是累了,慢慢恢复宁静。轻微的呼吸声慢慢响起。
睡着了。
感受着压制自己的力气渐渐消失,白银总司已经可以挣脱了。
但他没有挣脱,只是抬起手臂,一点点地捋顺着怀中女子的发丝。
在生死之后被作为倾诉对象,复杂的经过疲倦了神经,突如其来的疲惫涌上心头,缓缓闭上了双眼,陷入沉睡。
不再打扰二人,月光拉上帷幕。
夜晚悄悄,中庭的水池一如既往的嘈杂。
一觉醒来,也许就能忘却今夜的幻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