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名字是不是太长了点?季寅看了看手上的名片,虽然并不能理解这里的官方语言,不过旁边的智能终端会将翻译自动投影到旁边,可在以简明而著称的仙族语言组表达都这么长的话——原本的文字直接拐了个弯移到背面去了呀!
不过似乎也是这张名片让自己通过了验证,按理说名片会有这样的功能吗?带着疑问,季寅穿过长长的走廊,来到了主会场。
该怎么形容会场里的状况呢,季寅试图从自己的语言找出一些适配的词汇,来简要概括一下所见的景象。
首先,可以用群魔乱舞这个词,不仅意义贴切,而且也很符合文字本身的含义,季寅往傍边让了一步,避免自己被路过恶魔身上迸出的火焰给砸到。
其次,锣鼓喧天也不错,吵得很,地儿也对。
再然后,大概就是热情洋溢,这里的人(应该都是人吧)都是一副兴致高昂、活力十足的模样,一见到季寅都会很亲切上来问好,对季寅新人的身份表示鼓励,并试图把他拉到公会中,但在季寅表示自己没有受过培训时都露出了惋惜的神情。
总的来说,这更像是某个娱乐文化发达的星球举办的漫展,只不过都是真的而已。
季寅从摊位的起.点逛到的终点,大部分公会都建议他进修完穿越课程后再回来,少部分公会则是推荐他先从事后勤的工作积累些经验,可并没有一个公会愿意让他加入。
咦?这跟之前得到的消息不一致呀,说好的挂名呢?说好的收徒呢?
考虑到花销的问题,季寅只能试图在场地里寻找名片上的摊位,最后只在角落里找到一个翻译出来为“穿谐会”的摊位。与其它活跃的摊位不同的是,这个摊位并没有华丽的装扮和揽客的人员,有的只是桌面上散乱的传单以及一位在躺椅上看书的男子。
季寅拿起传单,之间上面用着刺眼的颜色和夸张的字体印着“极品神装”“帅男靓女”等字眼,翻过来一看却是如何判断和治疗白日梦的宣传广告,怎么看都是一股不靠谱的感觉。
“这里不招人,到其他摊位逛逛吧。”男子漫不经心的说到,眼神甚至都没没有从书本上离开。
“抱歉,我只是想问一下,这个‘穿越者幸福安康和谐互助共同勉励协会’在哪里,我一直没能找到?”季寅把名片低了上去。
男子接过名片,扫了一眼就捏成一团,嘀咕道:“尽给我找麻烦。”紧跟着又对季寅摆了摆手:“不是对你说的。”随后站起身来,向着会场里大声喊道:“当麻!”
“唉?”不远处其它摊位上的大玩偶摘下了他的头,露出了有些杂乱的刺猬头。
“你怎么又跑到别的摊位上去了?快回来,有活干了。”
“哦哦哦。”被称作是当麻的少年手慢脚乱地想要脱下身上的玩偶服,却不小心摔了一跤,将旁边的武器架子给撞倒了。玩偶服倒是很快被脱了下来,以撕成两半的方式。
男子沉默了一会儿,对季寅说到:“走吧,他自己会处理的。”
十分钟后,两人来到了公会的房间,气喘吁吁的当麻随后赶到了这里,就立刻被男子打发去取文件去了。
季寅坐了下来,打量了下周围环境。明明是从长廊上的一排房门中的一个进入的,里面的空间却大的不像话,边界少说有上百米,不仅仅有庭院这样的室外场景,甚至有数层高的阁楼,自己旁边办公桌之类的物品放在这里就显得有些突兀。
男子从柜子里取出杯子,问季寅:“茶包可以吗?”在得到肯定的答复后端上来四杯热腾腾、黑乎乎而又翻滚着冒着气泡的液体。
季寅尝试拿吸管搅拌了两下,越发觉得不对劲,问道:“这,这是茶吗?”
“是。”男子答应的很爽快,“可乐味的。”
那相当可怕了好不好!
“程康,材料都在这了,顺便我把鲁卡也叫了过来。”当麻将厚厚一沓档案放在桌上,身后跟着一位身材瘦小的蓝头发少年。
“辛苦了。”男子,或者说程康随意翻了几页档案,“既然人都到齐了,那就直接开始吧。”
到齐?季寅看了看周围,除自己外只有程康、当麻以及鲁卡三人。
“跟你想的差不多,我们公会除去会长外也就只有我们三个。”程康一边比对着档案一边说道,“我是程康,公会的副会长,兼任人事、会计、策划和心理咨询师。你之前见过的那位是上条当麻,处理杂事的业务员。这边这位是鲁卡,目前应该算是公会里的教官。还有个不算正式成员的会长,但她没法参与到正常的事务中来,一般都是排除在外的,换而言之,现在只需要我们三人的态度就能决定你的去留。”
“话不要说的这么绝对呀,如果不是你每次审核的时候都投反对票的话,公会里应该还能填不少人的。”上条当麻担当起了吐槽役。
“我要求确实不低,不过这也就是说,现在公会成员已经达到要求,未来的公会也必须做到。”程康的态度相当坚决,“所谓培训证明那种东西改变不了本质,如果可以的话,希望你能向我们展示一下你为什么会到这里来的理由。”
理由吗?季寅考虑了一下,概括到:“因为没有证明,别的公会不接受,又没有足够的路费回去,碰巧拿到你们公会的推荐,就干脆到这里来了。”
“季寅是吧,我先提醒一句,请你说真话。”程康的语气一下子冷了下来。
“······我说的的确是真话。”
“明面上的真话可称不上是真话。”程康拍了拍档案的顶部,“你的档案上的确没有穿越培训的记录,但是却有你的心理适应度的评级,这一般是用于精神疾病的指标,这究竟发生了什么,你能解释一下吗?”
季寅微微低头,保持着沉默。
“那我来解释好了,你接受过强制性的心理干预治疗,最后的结果极为重要,即使档案的其它地方经过修饰,但心理评估的结果必须公开,来防止出现某些不可控的事件,通常的精神问题根本不会用这种方式进行应对。在我的认识中,会出现这种情况,就意味着神族早就已经了解过你但无法完全掌握你的情况,或者说他们并不相信你。并且,ZEV43号星球与神族对接的日期,你的心理评估结果出定的时节,还有你最后入学的时点,三者太过接近,要说没有疑问是根本不可能的。正常情况下,在你进入穿越者协会这样有严格对外条令的地方时,就应该被当做可疑人员立刻逮捕,但你却走到了这里来,鲁卡。”程康比划了个手势。
季寅感觉到自己被某种事物锁定住了。
“现在,选择权就交给你了。”程康拿起杯子,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