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上周学校的毕业评定上，季寅并没有摇到一份正式的工作。作为刚刚加入“透明计划”的星球，ZEV43号星近几年在神族的指导下进行了一系列名为“虽然结果可能没用但我们还是要混经费”的实验措施，包括但不限于政府偶像化出道、乞丐收入排行榜以及刚刚提到的工作摇号制度。
虽然神族的负责人给出的解释是探索不同工作共有的潜在特征，但从提供的优厚补助和技术援助方案来看，可信度大概跟星航的家用电池差不多。鉴于摇奖池宽广的范围，季寅并没有指望能够摇到多好的结果，可包分配总比意义不明要好不少吧？
但现在，季寅只能拿着封推荐信，自费乘坐公交跃迁艇赶往中转坐标。听说不少资格老一些的地区已经安装了对接用的天梯，但自己居住的星球还没法靠实验的贡献兑换到资格，只能借用一下星航的公共交通系统，到达指定坐标区域后再由神族下辖机构的工作人员运送。
似乎是在同一个文化属的关系，接送的工作人员很享受不用感应翻译与季寅交流的过程。他表示新发现的人类种越来越多，老旧数据库的更新速度根本跟不上，甚至有时候需要调用思想接触的权限才能完成任务。
“总之，在里面找个好的出路吧，吊车尾的话恐怕迟早会混的跟我一样的。”
怀着一股无奈的沧桑感，这位可能的前辈消失在季寅的视野中。可还没等缓过神来，前台小姐姐又把季寅给卡住了。
“你好像没有穿越培训合格证明呀，没有开设对应课程的话怎么会有穿越者的选拔呢？”
在了解实际情况后，她给季寅开了套《猿猴看了都能进化成人类的穿越基础知识》作为参考书目。
“现在正是各大穿越公会开招人展览的时候，没有合格证明的话只能先挂个名，后面最好找个老师带一带你，不然连工资评定可能都会出问题。对了，路费要到公会里面才能报销。”听到前台小姐姐的回话，季寅下意识的摸了摸口袋，突然间似乎明白了那股无奈的沧桑感是怎么一回事。
虽然从接待处到会场还有不短的路程，不过既然这里已经是名义上天堂的管控范围，免费（或者是自由）毫无疑问是展现神之仁慈的最好体现。
“实际上神几乎不会到这里来，就连天使也没几个。”引导员向季寅介绍到，“数据和资料都可以通过神启网络直接传递，涉及到职位调动和贡献统计这样的大事是才会有天使来进行核查，倒是有传闻说部分神会伪装成人类进来，这就不好说了，毕竟规则封闭管不了祂们。”
引导员和季寅行进的方式并不是通常意义上的沿道路行进，在规则封闭限制下，像季寅这样的外来者必须要依靠引导员接收到的动态指令按要求进行操作，同时引导员也必须要借此确认外来者是否与自己的认知是否一致，是否具有某些异常反应。
“这是保险，即便是在神域，也不能确保是否被敌人侵入，而规则封闭可以把绝大多数试图伪装或者被侵蚀的对象给驱逐出去，但也无法确保万无一失。”引导员的语气逐渐严肃了起来，“在最初的时候，神族使用的是名为‘主神’的独立中枢管理一定数量的穿越者，但是当时的研发程度不足，穿越者的选拔方式错误，管控方面也有很大疏漏，致使不少穿越者违背了神族的初衷，造成了很多恶性.事件。大量仿制和伪造的主神也混杂了进来，严重影响了整个计划的运作，造成很多穿越者自行割据，甚至是被侵蚀成敌对方。”
“为了弥补错误，神族开发了第二代名为‘系统’的个人中枢，更加个性化且同穿越者是合作而非上下级的关系。穿越者依靠系统进行自我提升和情报获取，系统则是要拟定穿越者的培养方式并且对其行为直接负责。这后来也被用于神族的内部考核中，依靠对应穿越者的表现来对监管的神族进行评分。”
“系统虽然安全性较高，但管理过于琐碎，效率和协调性都不高，神族更希望穿越者可以成为一股有效地助力而不是实验素材和炮灰。”引导员指向了穿越者公会的大门，“这便是它的开端，听上去很美好吧。”
就在季寅抬头望着招牌的时候，引导员拍了拍他的肩膀：“也就当真的听吧，保有一份幻想也不错。”
感动还真是廉价呀，季寅就这样迈入了大门。
出乎意料的是，门口咨询处并没有工作人员，但从散乱的文件和亮着的终端来看现在应该是上班时段。季寅环顾四周，在角落里找到台自助服务机，可上手才发现自己连认证身份都没有，正在纳闷的时候，一个身影闪了进来。
“来来来，今天又有什么好行货呀！额，人呢？”黑发少女随手将外套搭在肩上，与扭头看过来的季寅打了个照面。
少女打量了季寅一番：“新来的？招募的会场在后面，咨询处的人估计都跑那边玩去了，你干脆直接过去算了。”
“这样啊，多谢提醒了。”季寅握住门的把手，却又被弹出的验证提醒拦住了。
“哎?”少女仿佛发现了新实验对象似地凑了上来，绕着季寅转了一圈。
“你还没有认证过？”“是的。”
“你没有受过穿越培训？”“呃，没错。”
“你是新开拓区的成员？”“······”
在季寅异样的眼光中，少女停下了查户口似的问话，掏出一本破旧的小册子，翻到了某页后，脸上放射出兴奋的光彩来。
“干脆你直接到我这来，我正好卡了带一个学员培训出师的任务，有了你终于可以完成了。”少女毫不遮掩地表明了自己的目的。
突然间发生的事情打乱了季寅的思绪，这似乎与某种惯例有所出入。
想象中：这位小友，我看你天赋异禀，骨骼惊奇，有不凡之姿，将来必成大器，不如拜入我门，习掌万物变化之理，天地逍遥，岂不快哉？
现实里：还没拜过师？快来快来，诚信教徒，知无不答，协助齐全，福利丰厚，包你少走弯路，记得出师给个好评哟！
呃，好像跟现实里的也没什么区别呀。
“不了不了，才到这里来，让我先熟悉一下后再考虑吧。”面对少女热情的“推销”，季寅本能做出了拒绝的反应。
“也行。”少女倒是爽快地答应了，随后从口袋中掏出一张名片递给季寅，“我公会的摊位也在里面，想好的直接过去就行了。”说完，少女把外套朝腰间一扎，又溜达出门了。
唉，可我还卡在这进不去呀？季寅有点不知所措，突然，门上的验证模块响了起来：“已检测到授权，欢迎，穿越者幸福安康和谐互助共同勉励协会邀请的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