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的玛丽端正的坐在桌前,手里拿着的正是写满雪伊妈妈缝纫经验的记录本,一边更是还没有用完的设计图。
玛丽很快便通过这短短的几页纸张获得缝纫的经验,加上这数据完备的图纸,她相信她一定能够做出一件合身的衣服。
她核对过,这上面的数据完全没有任何的错误,和她这段时间贴身服侍雪伊得到的数据完全一样。
只要跟着做就可以做出完美的衣服吗?
玛丽刚想要动手心中就出现这个疑问。
她看看自己熟悉的双手,无法想象出自己制作的精美衣服被雪伊穿在身上的场景。
但是只要一想到有这样的可能,玛丽就从心底溢出难以言说的激动和期待。
“如果,如果,小姐,穿上我做的衣服。”
玛丽的手微微颤抖,目光死死的盯着一边精美的布料,呼吸渐渐变得急促。
雪伊的脚不住的摇晃,穿着白色的小脚透出隐隐的肉色,光滑的肌肤和圆润的线条说明这是一双不可多得的好腿。
“嗯。”
雪伊的目光微微倾斜,空洞失去神采。
年轻的钢琴大师布鲁托静静躺倒在血珀中,女妖在他身边显现然后毫不在意的开门离去。
一扇扇大门被打开,女妖以无形的姿态不断前进着,寂静无声。
女妖朝着一个方向不断前进,途径的所有事物都没有资格进入她的眼睛。
直到经过不远的距离,走廊的深处,一个停顿在门前的紫黑色身影出现在她的身前。
那是一个完全臃肿的身影,身体膨胀肿胀发白,像是身体中被注入相当多的水。
它的头紫黑,粗大的青筋爆出,遍布整个脸颊,像是一块镜子被人一拳打碎。
雪伊追上了伤害布鲁托的灵异,这不是她要给布鲁托报仇,去同样狠狠的伤害这没有意识的灵异。
这并没有意义,她也没必要这么做。
她想要记录下每一个她解决的灵异事件中的具体灵异,记录它的伤人触发条件,还要在灵异上亲手标上具体的编号。
比如这一个,这是她第一次解决的灵异事件遇到的灵异,所以它的编号是no.1。
女妖将自己的力量附着在墙面,并关上大门,将灵异控制在这样一个狭小的走廊区域。
灵异被这样做丝毫不恼,装上门后就停止在原地,整个静止下去,像是一个立在服装店橱窗的模特,冰冷不会有任何的动作。
女妖仔细的观察灵异的特点,发现no.1的脖子有着很深很深的凹陷,像是被细线缠绕过。
凹陷深深进入灵异的脖子,将脖子整个切断只剩下二分之一。
凹陷边缘可以看到黑色的断面,还有肉芽的痕迹,整齐的断面说明丝线相当细或者丝线非常用力,又或者丝线缠绕相当快速,根本没有给他反应的时机就深深嵌入他的脖子。
女妖找到了对方原本的死因。
是在浴室泡澡时间被丝线之类的物品缠绕住身体,在溺水中还被窒息而亡吗?
或者应该说被缠住脖子,剥夺呼吸的权力,在浴池被压在浴池中活生生放干了鲜血。
雪伊可以幻想出整个他挣扎的画面。
充满水雾的浴室中朦胧一片,一个身影伏在浴缸之前,身体狠狠的弯下去。
浴缸中被鲜血灌满,水流不断暴动,溅起躁动不安的水花,那是他疯狂挣扎的双腿最后的一搏。。
而他的头被人狠狠的按在水中,他的手疯狂的想要拉扯脖子上的细线,可是细线深深的嵌入他的脖子并放出淋漓的鲜血,将整个浴缸染红。
血浴缸将他的视线同样变红,窒息和失血带来强烈的晕厥冲刷他的脑海,他的本能让他想要呼吸空气,于是他想要对抗头上按住自己的手,但是理智告诉他只有现先扯断细线才能活下去。
最后在越来越无力的挣扎中,他的视野越来越暗,以至于被剥夺整个视觉,连带着虽然痛苦但想要活下去的意识。
血浴缸沉寂下去,凶手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现场,他的身体泛白的从血浴缸中浮起,先是双脚,后是暴露这青筋的发白的面容。
痛苦,绝望,疯狂同时出现在他的脸上,带着一丝死寂的刺骨冰寒。
(而浴室的门口,被凶手故意放上他脖子上的项链。
染血的项链轻轻摇摆,暗红色的血珠滴落,一滴两滴……)
女妖已经可以下结论,不过引发灵异活动的条件还不能确定。所以女妖需要找到合适的人做出引发灵异出现的行为。
刚刚的布鲁托就很不错。
女妖留存在门上的力量被短时间固定下来,她回到布鲁托的房间,将浴缸放满热水,然后将布鲁托放在热水中。
最后女妖发现门旁的手镯。
等待片刻,感应着另一边灵异没有行动,女妖尝试着将手镯挂在门把手上。
这一下灵异很快动了,身体快速进入虚化状态,无视一路上所有的没有力量附着的障碍物很快来到浴室外,如同一只饥渴的食肉动物。
它停在浴室的门口然后静静的从浴室外走入,让浴室内部的气温快速下降,居然很快就将浴缸中的水降低到冰水的温度。
女妖好奇的看着这一切,然后发现灵异逐渐靠近躺在浴缸中正昏迷的布鲁托。
女妖靠近了,她要保护布鲁托的安全,同时观察怎么引发的灵异攻击机制。
当得愿以偿的看到布鲁托的手出现被拉扯的痕迹,女妖一拳对着灵异打下。
两米高的恐怖灵异在柔弱的一拳下轰的一声撞向地板,然后造成一个人形大坑。
地面爆开,发出一阵闷响。
灵异躺倒在其中,短时间失去对布鲁托的作用。
女妖已经完全摸清楚no.1的作用机制。
它的触发条件是,浴室,浴缸,洗澡,饰品和门把手。
当人类躺在浴缸中洗澡时,如果饰品恰好挂在门把手上就构成了灵异触发条件。
no.1会前来,拟化出饰品并且用其进行物理拉扯作用。
如果是手镯,那么手臂会被扯断。
如果是戒指,那么指头会被折断。
如果是项链,那么……头颅会被拉断。
到此。
女妖觉得自己已经发现真相,于是开始准备给灵异种下标记。
女妖的形态具体显现,那是一个高挑的烟雾女郎手里拿着一根三十厘米的小旗子,上面写着编号no.1。
女妖没有任何怜惜另外一个灵异的想法,在她看来这就是一个一直死撑着不断工作的报废机器而已。
将灵异整个拔起固定住,女妖手拿着小旗子高高举起,然后朝着灵异的脖子狠狠刺下。
皮肉相当紧实,像是厚厚的皮革,但依旧被直接捅穿。
小旗子直接被从脖子根插入灵异的身体中,最下端似乎更是进入到肺部。
灵异没有任何的反应,依旧僵硬的站立在原地,只是锁骨旁边多出一根突兀的小旗子。
女妖看着明显的白色小旗子点点头,打开一旁的窗口,举着灵异将它直接扔了下去。
整整七楼,灵异毫无反应的直接坠落在地面,如同一个没有生命的死物。
从楼上观看,可以隐约看得到人形。
如果是人类的话,现在应该身体流淌出一摊鲜血然后悄然逝去。
女妖真正消失不见回到花园中,在白玫瑰前隐去身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