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不上陌生,毕竟在黯目还算作是人的时候,这个名号便已经为大众所认知。
当然了也算不上熟悉。
大概仅限于知道名号这种样子罢了。
只是让黯目惊疑的是。
自己记忆中的东西为什么会出现在眼前罢了。
祂一直以为自己是穿越了。
只是这熟悉的东西出现,还是让黯目不由的多了几分波荡。
难道不是吗?
这或许只是自己曾经的那个世界,只是开始了神秘复苏吗?
暗淡到带不起任何一丝光芒的双眼,望向那了那即将落下的红日。
或许那边会是家的方向吗?
几缕黑色丝线下意识向着神社外蔓延而去。
被那不知名的屏障阻挡,再没有办法前进。
束缚在这小小的神社之上。
多了几分低落。
在这寂静的空间中。
“没有穿越的话……。”
“还能见到那些熟悉的人吗?”
这样想着,却莫名的多了几分复杂,在想到这个问题的时候。
毕竟在成为黯目之前,总归还是人啊。
大概不能了。
即便只是通过那零星几个锚点,探出触角,观察着这个世界,却也大概能够得出结论了吧。
“这只是一个似是而非的世界罢了啊。”
喃喃自语。
…………。
夜已经深了。
昏暗的街道。
却并不空荡,或许是因为那仍然带着几分轻快的身影吧。
粗糙的帆布包。
被晚风打得有几分凌乱的长发。
脸庞带着几分苍白。
或许是因为这深夜的寒冷吧。
这是一个娇小的女孩。
在那斑驳的电线杆前停下。
礼香拿着一个小小的刷子。
简单的涂抹,一张模糊的传单便在这斑驳无比,留下层层叠叠印记的电线杆上安家落户。
轻轻的哼唱起歌谣。
在这安静的夜里。
收起手中的工具,迈出步伐,向着下一块位置。
却被忽然传来的一点喧嚣打破。
那街道的尽头。
几个摇摇晃晃的身影簇拥在一起。
挥舞着酒瓶,潮红的脸庞。
也这般与那矮小的女孩相遇。
带起喧嚣。
“老大!这不是那个婊子的妹妹吗!”
那人群中央挥舞着酒瓶的潮红身影,听到这个声音也抬起了头来。
那是一个男人,剃了一个寸头,裸露在外的手臂上印着花花绿绿的图案。
在那街边路灯打下的斑驳光芒之中。
与礼香相互对视。
并不友好。
即便离了许远,但是在这一刻,礼香还是清楚的看到了男人脸庞上展现的狰狞。
手中的酒瓶被掷出,发出清脆的响声。
“就是那个婊子的妹妹!找了几次了!”
“那婊子还跟我装什么清纯!”
“她死了,债可没有消失!”
“这机会不就是来了吗,老大!”
“听说还是个处女!老大,你可要让我们开开眼啊!”
污秽的话语,并没有压低声音。
带着那贪婪无比的视线。
摇晃中,迈出步伐。
向着那远处的礼香。
礼香却并没有离去。
身体带着几分颤抖。
手中紧紧的握住了什么。
弓起身子。
像是那被惊吓笼罩的普通女孩。
随着流氓们越发的靠近。
礼香身体的抖动也越发的剧烈。
垂下的脑袋,过长的刘海遮挡了脸庞,看不清脸庞上的表情。
仿佛无害的白兔,却让这群遥遥晃晃的流氓们变得愈发肆无忌惮。
打量着礼香的视线也越发的贪婪。
在那路灯映下的斑驳光影之中,扭曲的模样。
靠的近了。
在这空荡的街道上。
直到那忽然响起的暴喝。
“你们这群人想要干什么!”
一个壮硕的身影,大步的靠近,直接拦在了礼香和那群流氓的面前。
愤怒的表情。
只是这醉醺醺的流氓们却并不在乎这些。
挥舞着手中的酒瓶。
“少管闲事!”
做出恐吓的姿态。
迎面的是棍棒。
一下便是把那靠的前一些的混混头子砸翻在地面上。
这到来的身影显然并不害怕这群醉醺醺的流氓。
那倒下的身影带着几分狰狞的爬起。
只是那漆黑的物件却是让他一下就冷静了下来,也恢复了几分理智。
举起了双手。
一脸赔笑。
“这不是水口警长吗!”
向着面前这壮硕的男子。
并没有得到好脸色。
“滚!”
冰冷的话语。
却没有一下子让面前的流氓退缩。
“水口警长,不能够这样吧,那个小丫头欠我们钱,我们只要要回自己的钱,这可不犯法!”
赔笑的表情,脸庞上的狰狞被彻底的埋藏下去,甚至做出一副无辜的表情。
只是面前那壮硕的男人,没有回答这个问题,看着面前这个流氓,眼中的厌恶丝毫不做掩饰。
“我让你滚!”
脸上挂起了尴尬和隐约恼怒。
“我们只是在催债而又!水口警长!”
只是水口警长很显然并不打算给面前这流氓头子面子。
“我怀疑你们跟最近那几起命案有关系。”
这冰冷的话语,让面前的流氓头子,一下子就是哑了火。
一下子就是没有了声音。
“你有什么疑问吗?”
“我怎么会是呢!我可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
灿灿的笑容。
“滚!”
流氓头子,没有再嘴硬,狼狈的远离。
望着他们狼狈的身影。
水口却没有任何的得意。
作为华丰县的警长,他对于这群渣滓算不上陌生,却无能为力。
他们做的事。
水口知道。
他们聪明,只是在法律的边界,做着那模糊的事情。
却终归没有触碰法律,无可奈何,华丰县不大,这群行走在灰色地段的渣滓却并不少。
身为一个警察,再怎么看不惯,也总归只能够按照法律来。
心中的无奈,让水口卸下了脸庞上的强硬,低沉的叹息也被收敛起来。
努力的想要撑起微笑。
回过头来,想要安抚那可怜女孩。
只是映入眼中的却是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中午才告别的身影。
望着身前的礼香,脸庞上那本就僵硬的笑容,僵硬了起来。
变得复杂。
或许是因为愧疚。
愧疚与自己的无能。
也或许是害怕。
害怕面前的女孩带着几分期盼的向着自己问出。
叔叔?凶手抓到了吗?
别样的复杂。
礼香却并没有想要问这些的打算。
她小心的收起了手中紧紧握住的美工刀,收入那斜跨的帆布包中。
纤细的手指,扫过了额头前的刘海,那干枯的长发不在遮蔽眼睛。
向着面前的那壮硕挺着啤酒肚的水口警长。
展露微笑。
“谢谢你!叔叔!”
昏暗的街道,斑驳的电线杆上,模糊的海传单上,印着一双深邃的漆黑眼眸。
在女孩的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