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水口面对着这样的笑容,却明显有些无所适从吧。
停顿下来。
在这漆黑的街道上,不是那样明亮的路灯,映照着两个人的身影。
都带着几分模糊。
在沉默中,还是带着几分忐忑的做出了回答。
即便相比于面前的礼香而言,水口应该才算是大人,而且也没有向他问出问题。
“已经有了几分头绪,我会抓到那个犯人的!”
挥舞着手臂,想要给自己增添几分坚定的感觉。
礼香仍然是那微笑的模样。
背过了双手,望着面前水口。
“真的!叔叔不骗你!”
望着那,壮硕的水口还是多出了几分慌乱。
“嗯!”
礼香做出了回答。
这样的回答,让水口不知要如何做出回答。
起码对于目前的水口而言,的确是如此。
或许是肯定给出的太过于顺利,也不带着怀疑吧。
短暂的停顿。
也不在谈论这件事情。
“这么晚了,怎么还在外面,很危险。”
“没有家了。”
笑容终于收敛了起来,礼香用平静的模样,诉说着让人悲伤的话语。
一下子让对话变得僵硬了起来。
“去我家吧,我家里还有一间空出来的房间。”
说着那可能让人误会的话语,步入中年,已经带着几分油腻的水口警长,在沉默之中,把那粗糙的手掌盖在了礼香的头顶上。
严肃的模样。
干枯的长发,算不上舒适。
话语之中的怜惜也难以掩饰。
礼香顶着头顶上那粗糙的大手,抬起头来,望着面前板起脸来一脸认真的水口警长。
没有拒绝。
展露笑容。
“好啊。”
漆黑的夜里,这空荡的街道上,总归还是落下了帷幕。
…………。
夜总归还是会过去。
明亮的阳光驱散了黑暗,和往日一样打落在小镇之上。
只是这小镇却也总归是缺少了几分往日的宁静。
起码在这几日。
学校宣布了停课,家庭主妇们也都一样不敢踏出家门。
因为那笼罩在小镇上仍还没有散去的阴霾。
那凶残的杀手。
…………。
华丰县第一高中,在这并非放假的日子。
因为停课。
变得空荡而又安静。
却并没有让那窥探此处的存在就那样离去。
在那依托现实的虚幻世界之中。
漆黑的双眸缓缓的被描绘着,描绘在这空荡学校的高空。
黯目的身影在朦胧中展露而出。
属于黯目的痕迹不断的在这不大的学校之中展现,已经逐渐开始烙印下属于黯目的气息。
再加上那被供奉在简易祭坛之上,那属于黯目的印记。
黯目已经能够把自己的力量渗透到此处,短暂的驻留,或者展露自己的模样。
当然了,一般情况下,黯目肯定不会这样做就是了。
毕竟那残留下来的气息,总归还没有深深的铭刻下来,因为不够。
几块砖头是不可能堆砌出一座能够停留的港口的。
虽然可以快速的堆砌出一小块能够停留的平地。
当然了这样做太过短视,也太过浪费。
在正常的情况下。
很显然现在的情况算不上正常。
漆黑的双眸在这常人不可视的朦胧世界之中显露而出,带着几分虚幻的和那远处空荡街道上矗立的身影相互对视。
那穿着米黄色大衣,宽大口罩遮挡大半个面庞的身影,在黯目展露出自己的模样之后,就是再没有向前一步。
只是遥遥的望着。
却也不愿意离去。
黯目能够很清楚的感触到那驻足的裂口女的那股不加以掩饰的贪婪。
在自己展露出身影之后。
对自己的贪婪。
那隐约传来的窥视,让黯目最终决定显然出身影来。
因为只有在显露出身影之后,那不被世界所认知的自己才能够算是在这个世界上睁开了双眼。
才能够真正清楚的做出观察,在诡异的层面上。
通过锚点来触摸这个世界,总归过于粗浅,毕竟那总归是人的视线,像是那乘坐邮轮的旅客只能够窥见的水面上冰山的一角,却难以清晰的认知庞大冰山沉没在水下的部分。
所以黯目不惜消耗那脆弱的气息,也要把自己那朦胧的虚影显现出来。
也让黯目对于裂口女那贪婪的观察能够做出认知。
与那远处的裂口女遥遥的望着。
祂没有更向前一步,即便贪婪不做出掩饰,仿佛在忍耐着什么。
或许因为祂的身躯也一样带着几分模糊吧。
即便总归比黯目这虚幻的影子要凝实一些。
没有了动作。
在对峙中后退消失在了黯目的视线之中。
不见了身影。
过了许久,黯目的身影也消散开来。
连带着那学校中积蓄的气息都是溃散了一些。
没有心疼。
因为那积蓄的疑惑。
祂想要干什么?
如果说之前黯目大概只是觉得裂口女可能只是跟随着规律流窜到了小镇上杀人,制造着恐惧的话。
在裂口女清楚的展示了对于自己的贪婪之后,黯目就否决了这一点。
祂是冲着自己来的。
或许是因为想要弥补或者修复自身吗?
这并不奇怪,因为原主就是被那横扫而来的钟声直接抬走了,而那抬走原主的钟声显然并不是针对原主的,大概率只是余波而已。
倒霉蛋子。
再大胆预测一下。
或许倒霉的并不只有原主,附近其他的诡异也一样被波及了,那么被波及了的裂口女想要吞噬自己的同类来弥补自身,这就并不奇怪了。
只是伴随着推测的进行,更大的疑问也不由的出现。
如果裂口女是想要吞噬我的话,那么为什么会把目标放在学校中。
而且为什么不敢上前,只是遥遥的望着。
即便是对于自己的虚影。
是因为自己继承原主的能力吗?
在原主那残存的记忆之中,祂的确能够算的上,这片区域的主宰者,自己继承了祂的天赋,扎染了祂的气息,所以让裂口女产生了误判吗?
可她难道分辨不出那里只是一团自己留下的痕迹吗?
自己的本体始终盘踞在这荒凉的神社之上。
不应该把目标放在本体这里吗?
这的确是颇为矛盾的一点。
又或者是,这裂口女只是游荡到了这里之后盯上了自己,并非是追逐着自己的痕迹到来的。
可这也应该以本体为目标啊?
为什么贪婪的看着自己的虚影。
不应该,也不聪明的样子。
黯目给不出答案,因为缺失了一些认知,对于自己的现在这般状态的认知。
对于自己此时身处状态的认知吧。
祂现在处于一种不被世界认知的状态,要努力的在这个世界上留下痕迹才能够探出触角。
可以说,这个世界此时仅仅只是认知了黯目的一些触角,还会随着痕迹的消逝而被遗忘。
这代表着,黯目在这个世界的认知之中仅仅只存在那些努力伸展而出触角罢了,只有展露出来的才被这个世界承认存在,也才能够被认知,对于黯目来说如此,对于裂口女来说也是如此。
黯目对于这一点并不清楚。
所以自然没有办法给自己的推测划上句号。
只是有一点却并不需要思考便能够做出判断。
无论裂口女是否是追猎着自己到达,还是游荡到这里。
在祂表现出对自己的贪婪之后,就注定只能分个生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