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星空,一如既往,璀璨而又多见。
幼龙趴在父母的身边,看着父母眼中闪烁着那对天空的向往。
久久无话,幼龙无聊的翻了个身子,集中在父母身上的视线也逐渐散开。
“小幸,你要记住让我们看到这片星河之下的土地即是家园,是无数次燃尽自己也要保护之物。”
这个父亲一般的声音坚定而有力。
母亲的口吻又恰好响起“好啦,小幸还小,将来会独当一面的。”
孩子不理解这些话的含义,想抬起头看看父母的面庞,想看清······
可是,只有一片模糊,他们的名字我不记得,他们的脸我不知道。
我仅知道这份亲切,来源于家。
对话依然在继续。
“小幸啊,你是整个时光龙族的幸运,妈妈不要你将来抗下整个龙族,但一定要活的比我想的还要更幸福。”
“哼!你这样教孩子就对了?依我看,这孩子将来一定会担负整个龙族。”
幼龙隐约记得父母仍在继续述说着,但疲倦让眼睛逐渐合上。
时间回归到百年之后的现在。
成年的巨龙惯着平日的懒散伸直脖颈,龙尾一如水晶那般的永痕之蓝无力的在空中挥舞。
又舒适的展开自己那水晶般的薄翼,随着身体的一阵哆嗦,星河之蓝在龙身,在龙鳞上若隐若现。
巨龙的双目逐渐睁开,伴随着蓝色极光的散去,水晶般的蓝充斥了整个瞳目,黑色而细长的尖锐印刻在瞳孔中,指向时间之外。
与生俱来的高贵,若有人经过,想必只有一句“仿佛从来不存在这世上”。
事实上,这条时光龙的确不存在这个世上,所谓平行的世界数不胜数,归宿?作为最后一位时光龙,不死不灭是很多很多的期望,只是这些我并不知道。
我抬起头,看着这狭小的洞内,脸上浮现有些狰狞的嫌弃。
悠哉悠哉的爬出了洞穴,又振翅驱散了身上的灰尘。
心里想着:“啊~昨天迫害了一只熊啊!希望被赶出门的熊没事,大概。”
简要叙述昨天的事的话,那就是飞累了抢了个洞,打跑了一只熊,睡到了现在。
我抬起头看着高举头顶的太阳,于是心虚的表情就有了。
所以赶紧的,吐息造出了一道时光之门,双翅一挥便是远去这个我也不知道是哪的世界。
我知道某些事情我迟到了,但是我远没有想到在过路上就会被一只巨手擒住,然后随着痛苦的摩擦外加过山车一般的急速穿越,我来到了一个白色的世界。
这个世界,好似什么都不存在,但每踏出一步,就有水纹波路的产生。
我来过这里几次了?不记得了。
瞬息之间,一张人脸和血色双瞳定在我的身前。
见惯大场面的我,在心里狂刷了一波“草(一种本科植物)”。
双瞳的主人依然站在远处,我没有看清他是如何移动的。
我慢慢走近他,然后伏在了他的身旁。
看着他缓缓开口道:“这应该是很久之前每只时光龙的职责,但你的族人大都同意了你可以自行选择的权利。”
我平静的答道:“这就是我的选择,不变了。”
穿着黑色长衣的男人,有些意外的瞥了一眼,同时握着刀的右手缓缓出鞘了一寸。
于此,白色的世界一变再变,最后只有一颗树支撑着整片天地,我们所站立的地方,姑且称之为海吧。
“时间的脉络即是树根,每个人的生活只是其中的一片树叶,结束了也就只是枯黄,落叶,却不再变成养分而循环。”
“他们,她们,之后去的地方叫混沌,我猜你想这么问,不过我能告诉你的只有这一点。”
黑衣男人平静的结束了这段话,时光的巨龙曾想问“亲人去哪了?”
“混沌,混沌,也就是不再能相见了吗?”
男人点了点头,应答了这心中的问题。
伴随着水波的散开,走出几步的男人又突然转头对我说道:“对了,没事别影响时间之灵的工作,都是打工仔的性质,彼此多点包容,不再见了。”
我回想了一下他说的时间之灵。
“哦~高级打工仔啊,还是特勤奋的那种。”
走过了很远之后,男人转过身,有意无意的去观看时光龙的现状。
一位丽人,自白色花瓣飘落而下,双手挂在了男人的脖颈处,在了无缝隙的彼此间用自己的小脑袋倚靠在了男人肩上。
“我说,这样不管他,出事是少不了的吧。”
“出生便是超越“运”限制的物种,多少会有点难处。”
“那,不管管吗?”丽人好奇的问道。
“不管,雅,晚上想吃什么?”
“山珍海味,满汉全席,还有······”
男人抱起了这位佳人,又是一个转身,一道时间之外的大门就此竖立,一步便是两个世界。
在男人可以看见却又忽视的地方,丽人注视着时光龙,逐渐微眯起的双眼带动着脸部的鼓起,是生气还是其他想法,男人知道。不过比起妻子的晚餐,这个先不考虑。
因为妻子执意要走一段路回家,男人陪着。
所以在一段绵延,却又向着家的地方,妻子问男人:“君峫,时光龙的职责是什么啊?”
男人想了片刻,答道:“在近乎无限的时光中化作星辰,以不惜自燃的结局一次又一次对抗时界的敌人空洞虫。”
“空洞虫?哦,我知道啊,被你打的几乎灭族的那些吧。那为什么要说他们的祖辈都去了混沌呢?”
“为未来而战的战士都有那份幸运回归混沌的,无论大小。可惜的是,他的祖辈用无数星辰的陨落换来了我的到来,他却仍然选择了抗争。”
本就平缓的语气带来了一声叹气,丽人注视着丈夫的脸,也默默低下了眼帘。
用温柔的语气又说道:“那我们不能违约吧?他也值得活到他应有的命数。”
一场小雨降至此处,男人托紧了背上的妻子,默默加快了回家的步伐。
“对了,为什么那个小时空还有空洞虫啊?”
“给小时空的管理者找点事,太闲了,不大好。”
当明天只剩下夜晚,时光龙虽居无定所,可这么些年下来,该习惯的也没办法。
天上的恒星仍在闪烁,沉思的巨龙找了处空地,蜷缩的身体仍不忘抬头看着眼前的星星。
当双眼闭上之际,如宝石之蓝的眼泪落在地上,慢慢凝结。
这次巨龙的梦却不是发生在遥远的家。
只是一片漆黑的世界。
我一直停留在原地,不能也不敢踏步。
身后有一声叹息与无奈。
好似母亲一般温柔的口吻说道:“孩子,向前走才有光。”
犹豫充斥着现在的我,我甚至连前进的方向也没有。
又听见一个父亲一般严厉的声音“混小子,认定了一点就向前冲,害怕就别做时光龙。”
在我的思想仍停驻不前之时,身体却开始动了。
我仿佛又听到了往昔父母的声音。
走着走着,光是一点没有,只是在心里没那么黑了。
紧接着,我看到身前出现了一盏烛火,来之不易的火苗值得我停下。
周围出现了一阵阵笑声,是很欣慰的那种。
有个声音在问我:“你一直是孤独的吗?”
我惆怅了一会,答道:“你们永远不会形单影只,但我只有自己。”
霎那,灯火便是散去。
但一阵阵璀璨的星光却开始照亮这片黑暗。
我看见了每只时光龙的模样,即使他们的鳞片早已黯淡无光。我看清了他们的面庞,最为亲切的父母多少留了很多泪。
在眼泪流尽的那一刻,有老者的声音响起“一个人也不要怕黑,想想你的祖辈曾为这个世界而点亮的光芒。更不要害怕一个人,时光龙永远在的。”
很快的,星光又黯淡下去,当我将后背交给他们时,霎那的沉重越走越轻,这片黑暗的世界便离我而去了。
黑色的深渊慢慢出现了真正的光,随后,我就看见了今天的太阳。
但一如既往,早上的我早已忘了这场梦,周遭环境仅存的只有我的体温,
又或者不该是忘了,就只是一遍又一遍,慢慢的麻痹了自己而已。
今天,我觉得我醒的有些早。
尽管远处早起耕耘的人们都在准备归家了,可是多少咱这太阳还没立在头顶上,至少比昨天起的早。
“嗯!该奖励一下自己了。”
宝石之蓝即使被刻意眯起来,但眨目的光彩并未淡去。
刻意把自己的脸挤得像个二哈一样,但良久,又高兴不起来了。
因为慢慢的,想家了呢。
转瞬到来的下午,我趴在一处小溪旁,就着溪水充当下午茶,百年的回忆就此开始。
从哪开始?
先说说那个老是穿黑色长衣的面瘫吧。
在那天仅剩不多记忆的我呆滞在一个洞穴内,我不知道去哪更不知道如何离开。
我记得漫无目的等待并不是很久。
于是仿佛楼台的钟声突然敲响,一个转头我就看到那个男人。
他就说了句“我来接你,走了。”
小爷我肯定拒绝过了啊,但是他把我直接打晕带走。
等我醒来,就是之前见过的那片白色世界。
在我醒来的同时,那个男人的视线也集中在我身上。
极其简短又欠揍的说了句“欠你们人情,教好了你就算还了。”
我顶着一脸狐疑,开始了之后的百年。
别问我中途为啥没跑,在跑的过程中,你给人摁着脸摩擦过地面几十次之后······
是不是都是“大人,我再也不敢了”之类的?
想到这里,龙的眼神有些怀念,因为那段时光也开始堆灰了。
他给我指派任务,教会了我时间的运用,那份耐心与教导一个自己的孩子无异了吧。
在那些任务当中,我又去见识了很多的小世界。
有些是所谓的平行世界,有些又独立存在。
(我想读者老爷会想问:“你觉得那次帮助一个精灵女孩的经历怎么样?”)
龙眼有些微眯起来,哪怕是龙瞳也像极了一个滑稽。
那次大爷我神勇的很,带着女孩飞了很远,出了个很有用的主意。
(握着笔的小只,默默停下笔,带上一副墨镜问道:“您不就是充当了一个交通工具吗?神勇您个哈皮呢?”)
此刻,龙瞳变得有些尖锐,龙息有些扑面而来。
(被龙爪握着的小只,默默摘下墨镜,用着说一不二的狗子脸说道:“大哥,您好好完成任务,小的我知道您的英勇身姿。”)
待一切恢复常态,高傲的龙继续着他的回忆。
那个精灵小女孩,并没有失去她本该有的。
当那个白发半张骷髅脸的男人再找到我时,我的任务才刚刚开始。
他说:“好了,妖精的国度安全了,那我的使命也不留遗憾了。”
那时的我只是静静的看着他,等待着预料之中的那番话。
“该把她的生命还回去了,给我这个死了的人拿来诈尸不合适。”
所以曾在那个小世界,我也曾载过两个人飞往他们的向往。
白发男人同死灵做了个交易,妖精的羽翼将被归还,而男人会被留下一道诅咒。
下次,你将极难再见到她(他)
一个是同亡者的献祭,还有一个则是女人的自责。
在那个小世界,我的任务只有一个,等待他们的重逢。
所以他们的先祖才有缘拿到我的鳞片。
毕竟时光龙可是极度爱干净的,把龙鳞乱丢可不是好习惯呢。
(你以前胡吃海喝没少拿鳞片抵账吧?小只这样问道。)
龙眼浮现一丝狰狞,又是一个扫尾。
迟钝的他们在将近几百年后才彼此遇见。
当然生在皇室的金发少年,极难出门。
所以打晕带走之前,再告诉他你要去见一位精灵女孩不就好了?
所以作为一个“工具龙”的同时,还可以欣赏这样一出百年好戏。
至于结局,如同童话一般,那会是一段持续很久的黎明。
可是在我看过的千百个故事里,这仍是其中一个。
你想问绑人手法的话,我只想嘴部微微一翘,眼神逐渐滑稽的说道:“名师出高徒。”
当正午的太阳开始被遮蔽之时,湛蓝的龙身打了个哆嗦。
当我猛然向头顶看过去,白日已然被蒙蔽。
天空只剩下黑色,和细碎的咀嚼声。
那份慵懒早已散去,龙首高昂的抬起,龙啸呼应而至。
蓝色的极光自龙身向外照耀,企图靠近的黑暗响起了烧焦的声音。
紫色的外壳带着烤焦的味道,如同扩大版的甲虫一般,有小有大的虫身落在地上。
一阵拂晓,虫身化作飞灰。
龙身上的蓝色极光愈演愈烈,黑色的天空出现几颗闪烁的星辰像与我呼应一般。
深知命运的我,如同点燃了自己又燃尽那些该死的宿敌。
当那黑夜中的星辰再被闪烁之际,我将要去迎接那份归宿。
当蓝色巨翼展开时,我无需顾虑这片土地上的其它生灵。
当我选择来到这里,也带来了空洞虫。
当我所选择抗争之时,我也许早该为了他们的突袭而准备。
因为啊,我也将成为那暂时的消亡,用以迎接那未来的永生?
我有些诧异为何我会想到永生。
当时光的翅膀将我送至黑色天空下的星辰面前。
这里没有同族留下的星宿,没有向往的银河。
只剩下死寂的寒冷,以及看待猎物的注视感。
“星辰”戛然闭上了,当再睁开之际,无尽的黑色充斥其中,扑面而来的只有暴虐。
我想要离开这片被吞噬的时空地带,但已无时空规则维持的空间无法承载时间的龙息。
企图飞离的我,也被巨大的虫身挡住了前路,也断了后路。
我能感觉到它们的戏谑,尽管它们已经开始馋食我的规则。
一次又一次推推嚷嚷,被黑暗围绕其中的我一如孤独的孩子一样,抱着头不敢再看外面的世界而痛哭着,哭着哭着甚至还忘了为了什么伤心。
当沉浸自我的周遭安静之后,我环顾着这片黑暗。
那使我麻痹了一次又一次的梦境中曾出现的火烛,我想这次不会再亮起了。
我开始有了一个梦,一个曾经帮助过的精灵女孩出现在这个梦当中。
这个梦我就只是一条幼龙,有些舒适的靠着女孩的腿上。
那个女孩好像对我说了什么,是很温暖的感觉。
那样年纪的我,好像睁大了双眼,听着不是很理解的语言。
女孩有些惊奇的望了眼我,嘴里用龙语说道“啊,你还不懂人语来着。”
“没关系,那个约定,那个自私的期待,总有机会告诉你的。”
梦醒了,龙瞳在这一刻睁开。
蓝色的极光已然消逝,取而代之的是金色的圣光。
从混乱的记忆中,我唯一确认的是我父母曾说过的。
“一定要活的比我想的还要更幸福”。
“这孩子将来一定会担负整个龙族。”
梦醒的我用着时界的语言,低吟着“而我是最后的时光龙。”
枷锁就此碎裂,我明白了我的记忆遭受了敌人的改写,对同族的渴望便是对我的第一道锁。
敌人利用这道锁,建立了与星辰无异的期待。
捏碎钥匙的同时,第二道锁又紧接着跟上。
是那狂暴无比的夺食,也是如同预料的戏谑。
周遭的金光击碎了打算聚拢的黑雾,龙尾猛然砸向一处阴暗的角落。
为世界而战的战士,走的皆是无上光荣。
他们了无执念,但我让他们担心了。
所以才一次又一次出现在我的梦境,告诉着我黑暗,不要害怕。
约定,会与希望一直同行。
我痛恨那可笑的麻痹感,让我不断忽视这世上仅存的温暖。
但现在如同幼年那般幼稚的时间规则被悉数拿走,误打误撞的走回了时光龙本该经历的过程,失去那年幼的力量,这才是成长的过程。
当一丝皇则涌入身体,空洞虫的谋划至此一空。
不过我只看见一片刀光,我周遭黑色的世界便彻底消散。
穿着黑色长衣的男人,早已放下手中的刀,任由其悬浮在后头,一边走近时光龙,一边解开身上套着的围裙。
“来的比我想的更快,还好你撑到了我做完一顿饭。”
我直视着那个黑衣男人,一脸不在意的神情掩盖了那份一切尽在掌握的权能。
我缓缓聚集着皇则的能量,打算给这个人来一发。
但当他抬起眼看过我之后,我退缩了。
因为我看到了足以缠绕我无数圈的皇则,停留在了那个男人来时的时光门背后。
男人察觉了我刚才的念头,有些摇了摇头。
手中浮现一个令牌,纯黑色的牌面加上仅仅写下的两个字“混沌”。
男人平静的说着:“给你一次来混沌界做客的机会,游玩还是当地土特产随你便。”
“或者作为我出手的一次机会都行。”
当我仍想问别的什么的时候,男人已经不见了身影。
一头雾水的我,想着“您倒是给点钱报销特产啊。”
临走之际,我曾转过身看了眼背后的世界。
“嗯?那什么来着,一刀还真毛都没了啊!”
是的,这个世界只剩下了无尽的白色,生灵消无在了空洞的侵蚀下,维系的规则同空洞那般被一刀斩尽。
“恐怕管理这个小时空的人头疼了。”
风来了,我启程了,尽管我不乘风远去。
放心,那个约定,我会赴约。
我来到的这个空地,只有一片花海,好似彰显着主人的性格。
我走的很小心,也很慢。
很快的,眼前就只剩一块石碑。
我趴在石碑前,如同曾经守候在她身旁。
我知道那个年幼的我,因为贪玩随便挑了个小时空。
来到这里的我,在当时就只看见了一块空地和一个插花种花的女孩。
我凑近了那个女孩,而那个女孩并未吓跑。
她用亲切的龙语说着:“走散的孩子,没关系的,你的父母肯定会找到你。”
“我会陪你等到你的父母。”
擅自立下的约定并未实现,时空龙与空洞虫的战争在这其中爆发。
父母将余生献给这场战役,所有的祈祷都留给了那个在外流浪的孩子。
顺带一提,幼龙是在那场父母的对话下的第二天偷跑出来的。
女孩和幼龙逐渐热络了起来,在当时花开没几朵的土地上肆意奔跑。
女孩说:“将来这一块要全部种满花,当然了,我会一直守在这一块。”
趴在石碑前的我,默默看完了这个女孩所有的过去,从出生到远离人世。
拂晓的风带着远处的蒲公英经过,又悄然携着同伴去往了更远的地方。
这是一个龙与人共存的世界,龙语和人语是两者彼此交流的基础。
少女是一个人族后裔,小时候就没少过同龄的龙族玩伴。
见到龙,打招呼,保持微笑,妥善接近。
就这三点,让少女曾自认世界上能够交流就不会有坏人。
但当幼龙离开女孩之时,逐渐长大的女孩开始意识到世界的复杂和自己的弱小。
于是她曾活在亲人离去的悲痛中,也曾笑着迎接那个将承载自己所有将来的存在。
在生命的最后,她仍亲自布置了这片花田。
她没有与自己深爱一辈子的丈夫葬在一起,而是为了那个约定,将生命的终点选在了这里。
烛火将被掐灭之际,老人了无遗憾的说了最后一句话。
“还好花全部种满了,它肯定认识回家的路了。”
我是一天突然来到女孩身边的,也是一天突然离开女孩身边的。
残存的空洞虫曾找到过我,没有任何规则的我无法作为食物。
于是在我身上它们建立了一个长远的规划。
使命曾被它们更改,但没事,舍了那段记忆,皇则会告诉我。
亲人的样貌尽数被抹去,但没事,他们的温暖无法驱散。
它们没敢动这个约定,因为很快的,黑衣男人来了,拥有将一切复原的能力,却选择所有的一切作为我父母应允的磨练。
仍旧趴在石碑前的我,轻闭上了眼睛。
我还记得那个约定的。
“花海之中,无论何时,彼此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