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个天马行空的时代里,有一个好似天国的国度。
有幸去过的人都说那里是战争所无法达到的地方。
众生曾为之而歌颂,名曰“妖精的国度”。
普普通通的妖精女孩,在一路的招呼声中荡过,背后有人说着“能看到瑞比丝的笑容,那今天又是个好日子呢。”
这是一个爱笑的女孩,所以在妖精国度里平凡的生活与少女的笑颜日复一日。
今天是学院公布成绩的日子。
爱笑的少女大概知道自己哪几门挂科了,于是比起在外闲逛然后被老师抓回去进行深刻的教育,她选择了去图书馆混日子,啊不,充实自己的一天。
图书馆的管理阿姨熟悉的看到了那个来时的身影,熟练的用魔法呼唤了少女的老师。
只是另一头悠然说道:“今天就让她好好看书吧,对于打扰深感抱歉。”
有人说图书馆的管理阿姨曾经是一个很漂亮的人,只是当下令人望而远之的是标准的阿姨苦瓜脸。
看着女孩走到询问台前,洋溢着笑容的同时说道:“苦瓜脸大妈,好久不见。”
阿姨忍住了掀桌子的冲动,随口道:“你要的书,老地方,自己去拿。”
少女应了声“好”,蹦跳着去了书柜前。
怒火的同时,阿姨想起了曾经也有一个少女这么叫过自己,真的很像瑞比丝。
自然有挂科的决心,那么看的书就自然不会向着学习。
细心的从柜中抽出一本书,书虽然被反复擦拭,但堆积在柜中间隙的灰尘却是多之又多。
一本没有作者名字,只有大大的书名与简约的白色封面。
瑞比丝熟练的翻开了《我们的誓约》,她知道那个故事进行到哪了。
我的出生我并不清楚,只是听族人说起。
那天,我的诞生是在太阳升起之前,在婴儿的第一声啼哭还没开始时,主殿的女神像敞开了双手,和蔼的眼睛遥望着那个婴儿。
紧接着我在朦胧中离开温暖的地方,有细心的双手给了我支撑,只是我仍没哭。我不知道我当时在专注于什么,只是身边的人愈发慌张了起来。我好像听到有人呼唤我那未知的名字。
含笑的女神像慢慢放下双手,双目留下一行泪,此后一切不再变化。
神像下的女族长,顺着神像的视线看到即将升起旭日的平面内,有远比太阳更温馨的光芒洒向大地。
有女婴降生以来的第一声啼哭,伴随着旭日东升。
后来当我问起我的家世时,很多人都说我是族中的圣女,就不必在意自己的出生。
因为本就与女神同等高贵的圣女,是一族的象征。
我有朦胧的印象是一个男人守在心爱的妻子前一遍又一遍呼唤着某个名字,但我只知道我现在的名字不是那个,只叫翠碧丝。
我不伤心,因为我是精灵族的圣女。
瑞比丝慢慢放下手中的书,羡慕在瞳孔中扩散,双手合拢枕在左脸侧,微垂的小脑瓜想着圣女姐姐的有多漂亮。
如同往日,我翠碧丝要为了全族而努力提升自己,于是来到了图书馆。
熟悉的管理员依然站在询问台后,是一个很漂亮的姑娘。
(至于是不是同一个图书馆,后面揭示。)
我走到询问台前,亲切询问着:“苦瓜阿姨,你的苦瓜汁呢?”
姑娘也没想到自己坚持喝了一天的苦瓜汁,就是别人给自己起外号的原因。
只是神色微微不悦的答道:“不喝了,太苦了。你要的书,老地方老桌子,今天好好加油。”
少女点头应答,来到了曾经坐过很多次的桌前。
她知道门外的打闹注定无缘,那在书本里面找找乐趣吧。
瑞比丝听到了午休的铃声,满意的合上了书打算趴着睡一下午。
只是随后一只覆盖了整个头顶的大手按住了瑞比丝的头,有和蔼的声音响起“胆子养肥了?逃课逃考有能耐了?”
结合多年的生活经验,瑞比丝知道自己跑是跑不过的,打那跟一个羽骑打不是找死吗?所以当下,瑞比丝抱紧了老师的大腿,随时挤出来的眼泪有意无意蹭在了老师的腿上。
老师有些许洁癖,看到当下这幕景,又嫌弃又不好一脚踹开眼前学生。
于是老师只好语气一转,说到:“现在不找你麻烦,跟我去主殿,有些话要对你说。”
妖精的国度里,每个出生的孩子都需要来此经历沐浴,从很久以前开始。
瑞比丝看着偌大的主殿,一切都显得简洁。
瑞比丝抬头看到远处矗立着的女神雕像。
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女神的视线停留在了她身上,在彼此的对视之后,又惋惜的回归常态。
在瑞比丝思考这是不是错觉的时候,一个暴扣轻落在少女头顶。
捂头的少女弱弱的喊疼,身旁的老师瞥了一眼,加快了脚步。
路的尽头,有一个身着白色长衣的女性久久注视着到来的瑞比丝。
失落间,不为人知的一滴泪落在长发上。
但轻轻一抹,一个转身,再一句“瑞比丝,感谢你的到来。”
小插曲就只是这样。
瑞比丝有些发懵的听着这句话。“咋的?考试挂科都要日理万机的族长处理了?”
于是在这个问题即将问出来的前一刻,又是一个暴扣结束了一段无知。
这个决定我一直在思虑,现在到时候了吗?
族长反复思考着,最终叹了一口气。
略有些严肃的对瑞比丝说到:“精灵族瑞比丝,我同意你的随意出境,此后外面的世界和妖精的国度你可以任意往返,但切记出去只是找到那个人,不要节外生枝。”
又给族长搞的一脸懵逼的瑞比丝,彻底不知道怎么回事了。
但一个恍惚,少女和老师就回到了主殿门口。
又是在少女还没来得及问任何问题的时候,老师也走了,不过临走前留下一句“去把那本书看完。”
瑞比丝哀叹着那失去的下午觉时间,回到老地方继续着他们的故事。
我,翠碧丝,成为圣女的30年后,妖精族长之位落在了我身上。
从小到现在,我只是以为努力是为了摆脱圣女之位,结果啊反倒一族的重任都来了。
那段生活我印象不深了,每天往复的事务处理本就让人愈发迷茫。
有天,我在族内找到了一片闪烁着星光的鳞片,于是又好奇的去问先知这是什么。
老先知慈祥的笑道:“这是时光龙的鳞片,我的先辈曾说过当举起鳞片向时光龙祈愿时,愿望将在那一刻完成。”
我知道时光龙是什么,穿梭在时光之间,有控制时间的能力。
于是老先知又悠悠开口道:“你是一族之长,这小东西就当图个好兆头,你若喜欢就拿回去好好收着。”
此后的日子里,每当我无趣的时候,就会拿出那枚时光鳞。
鳞片上的星空和眼前的完全不一样,所以这就是外面的世界吗?
真的好想出去看看。我曾这样想着。
在那时妖精的国度还是在大陆中扎根的,它的邻居奥菲帝国虽然是过去的历史,但就那段历史来说,如日中天莫过于此。
所以同属一片大陆的两个国度,自然有着它们的故事。
奥菲帝国是从一个默默无闻的小城郡,经历五代人的培养,最终成为了这片大陆的霸主。
既然说到了霸主,那么这片大陆上又会容许两个国度吗?
没有浮夸的导火索,没有来使之间的到访,只是野心一大,战争就不可避免。
视誓约为生命的妖精,面对这样的暴起发难。
一眼便是和平的尽头,一挥便是同无数流离他乡的难者的盟约。
去过妖精国度的人,曾说那里是天堂。
见识过两国战争的人,则说妖精的战士是天国的骑士,是白羽加护下的圣骑。
我是翠碧丝,仍然是妖精的族长,也是这次战争的总指挥。
我害怕死亡,害怕别人说走就走的生命,我更害怕族人在这暴虐的时代所面对的残酷。
所以在那个时代,我穿上被奉为天使的圣铠,从没有挥舞过剑的我,要为联盟的士气一次次指向前方。
奥菲帝国付出了一定代价,提出了休战。
妖精,乐享其成。
我将双手握紧靠在额头前,向着远处的女神表示感谢。
在以后很长的一段和平岁月里,我仍然无趣时就看看时光鳞。
不知多少天后,鳞片闪烁起指引的光芒,向着···妖精之外的···世界?
我没有多想什么,靠着族长的身份,走出了妖精的地界。
这里是一片陌生的森林,抬头是渺渺恒星的点缀,远处又有孤狼的悲吼。
我捂紧了身上的衣服,快步向着指引光越来越强的方向。
匆匆赶路的我,不知道外面的猛兽不是家养的宠物,不会望着南星辨别方向。
甚至连怎么回去都不知道,更没想过。
有些人,走着走着可能就不看路了,我大概就是吧。
戏剧性的掉入猎户准备的坑,在坑底的锐竹即将刺穿脸庞的瞬间,我感觉有一只手抓住了我的脚踝,温厚的臂力支撑着悬在空中,随后又是一拉。
又在空中荡了一圈,扑在了一个男人怀里。
我抬起头看了眼那个男人,金发帅哥,身材的话,这手感还不错。
没有很多人期待的那种,男人只是平静的说道:“姑娘晚上不安全,家在哪里送你回去。”
我没有细听男人的话,只是看了眼揣在怀里的时光鳞。
光芒早已散去,徒留下原来的星空样式微微闪烁。
同时男人借着月光,也终于看清了少女的样貌。
男人脸色复杂的看着这个妖精,手有意伸向背后的剑。
此时两人之中早已划出了距离,不过少女浑然不觉。
翠碧丝也认出对方是人族,而且还是奥菲帝国的人。
不过,少女只是顺着男人的问题答道:“我偷跑出来,回去的路不记得了,你知道妖精的国度在哪吗?”
男人的眉头依然紧皱,叹了口气后架在剑上的手也随之松开了。
男人缓慢答道:“我叫乔瑞什,妖精的国度在哪我不清楚,我也不能放任你不管,先跟我去城市里面,之后想方法送你回去,不过在这之前,你还是不能被认出来。”
说完男人将兜帽系在少女身上,随后一声马哨叫来了一匹骏马。
在男人的搀扶下上了马,消失在夜色中。
视线处,逐渐出现一座亮着灯火的城镇。
这是翠碧丝的第一次接触人类社会。
少女有意下马去凑近热闹,马上的男人只是反复说道:“先找地方安顿。”
不知跑了多久让坐在马背上的少女都有些瞌睡。
迷糊间只是知道有接待人说了句“二皇子”,然后就是我被抱着进了一间客房,再之后被盖上了被子。
第二天的早晨,少女看着陌生的天花板,陌生的床,陌生的衣服。
翠碧丝有了一个结论“我被人带回家了!”
同时门口侍女的敲门声合乎时宜的响起。
“夫人,该起来了。”
翠碧丝霎那红了脸,又看向一旁整齐叠放在床柜上的衣物。
女孩的心思千变万化,至少从这一刻女孩只是想到衣服是侍女换的啊,虽然有点失落。
一身简洁的长裙走过了装横华丽的廊道,在廊道的尽头又有被一份华贵所铺垫的楼梯。
翠碧丝从二楼慢步走向一楼。因为从这个视角来看,有宝石点缀的银灯挂在几近透明的天花板上,天的蔚蓝又印彻在有丰富绘画的天花板,画中的人物由此而传神,从大门那映射进来的阳光丝丝缕缕,配合地砖的花式图案,让此刻少女走过的地方神圣,又更甚于如此。
在一楼,侍女领着翠碧丝又穿过了一条长长的走廊,来到路途中的一座殿堂。
屋内只是一张桌子,摆放了简单的水果与早餐。
又是简单的享用过食物之后,金发男人也同时到来。
也是简单的说了一句“吃完了就出发,你指路我送你回去。”
初次见识新鲜的少女有些留恋外面的世界,但也只是点点头。
走了,就真的只是送回了家,也让男人知道了妖精国度的方向。
起初的日子是在所有人的提心吊胆,后来解释通了也就释然了。
可是麻烦也来了。
与奥菲帝国的盟约惹来了盟友的敌意,在会谈中大声叫嚣着誓死消灭奥菲,一副忘了身为落难者的样子。
妖精的老族长见到没有人再珍重和平也就起身打算离开,身后的一众羽骑为之开路。
可以看出有扣押心思的“落难者”勉强知难而退了。
然而这仅是开始,曾经妖精收容境内的避难者怀抱着扭曲的信念出卖了妖精国度的位置,向这份美好的土地残害更多无辜的妖精。
与此同时,剔除了妖精同盟的结盟者立刻向妖精国度进军。
所谓的欺善怕恶,莫过于如此。而善是曾经保护过他们的妖精,恶是施加掠夺的奥菲。
遭到内外同时进攻的妖精,只能拼命死守都城。
有无数美丽的花朵,仅仅一天便折了无数支。
此时族长刚刚返回国都,身后的羽骑已经少了半数。
一份份侵略的信报送到桌上,孩子的痛哭与戛然而止回荡在耳边,捂着腹部伤口的老族长已经不堪重负了。
那时的我在杯水车薪的为伤员包扎伤口。
可是,伤员越来越多。
可是,累倒的人越来越多。
心爱女子的亡魂趴在死去骑士的身上,一遍又一遍哭嚎着。
少女拿出了那片时光鳞,想起了那个人。
那一天,乔瑞什如往常一样。
只是亲信送来了急报,述说着妖精国度的患难。
男人读到最后,瞳孔逐渐放大。随后眉头压下了眼帘,深作呼吸之后,轻描淡写的说着:“整兵,平暴乱。”
重归平静的双眼看着妖精国度的方向,握拳愈发变紧。
有幸撑到第二天的妖精,面对着初升的旭日已然无力。
门口的敌军戏谑的撞击城墙的大门。
铁骑来的很快,带走了一片血花。
一瞬之间的反应只够这些敌军睁大瞳孔,然后?就只是天地一转,有命偿命。
以足以碾压的兵力,以敌军没来得及设防的突袭。
有幸逃跑的敌人没有胆子回望一眼,所谓结盟的盟友又开始互掐了起来。
骏马之上的男子,慢慢摘下了头盔,露出金发和脸庞。
平静的说道:“代表奥菲愿与妖精结盟,代价只是妖精的现任族长。”
老兵,伤兵又捡起了武器,提防着这个走进妖精大殿的男子。
早在这之前,妖精开放了大门,允许乔瑞什一人的进城。
老族长在人的搀扶下虚弱的问道:“和平,需要的是什么?”
男人想了一会,说道:“起誓保妖精的一方平安,这够吗?”
老族长慢慢摇头,问道:“我能相信你的誓约吗?”
以与老族长同时说话的时间,男人答道:“那就以翠碧丝作为筹码,另外我不屑于作假和违约。”
此后,翠碧丝,也就是我,穿上本应一辈子无法触碰的绫罗绸缎,戴着头纱走向了那个仅一面之缘的男人。
我记得,乔瑞什牵过我的手,一步一步带我走出了妖精的境内。
然后问了我一句:“你所渴望的自由现在得到了吗?”
这个答案我还不知道。
那之后我就好像被囚禁在了帝国内,曾陌生的天空变得熟悉了,但我却拒绝了走向外面。
被男人“抢”来这里之后,那个男人没来看过我,身旁的侍女一口一个“夫人”愈发熟练,这个时候我才知道离家的伤感。
然后我或许就离着“答案”近了一点。
但我知道受保护的妖精,大家和更多人都很安全。
来到奥菲的多少天,我记不清了,妖精的面容我也记不清了。
只是有一天啊,家的方向有了硝烟。
思念的方向,又一次戛然而止。
我不知道那次突起的战争有多惨烈,因为我看到的只是妖精和奥菲战士的尸骨。
那时的我迫切想着回家,回家······回家!
不记得祈祷多少遍了,不记得多少的泪落在了那片时光鳞上。
因为天穹曾被星空照耀彻底,当我恍惚之际,有全身如同浩瀚星空的龙,拍打着如同水晶一般的薄翼。
他,我认为的他开口说过“向我祈愿的少女,我不会帮你。”
我也曾呜咽着说过“一次,就一次,带我回妖精的家看看。”
高贵的时光龙允诺了少女的请求,站在龙背上的少女,看到一切都在远去。
当我到达妖精国度的入口处时,已经没有活着的生物了。
敌军是如此,他呢?
我向着他一定会在的地方走去。
视线逐渐的灰暗,我看到了毫无生机的金发男人跪坐在尸堆之上,唯一的牵强就是断剑的支撑。
我的视线慢慢蒙上了灰翳,却仍然走近了那里。
隐约的我感觉到他的双目在直视这个走过来的姑娘,但转瞬眼中的生机又暗淡下去。
我的双手托起下垂的脸庞,将额头靠在冰冷的皮肤上。
流干了泪的我,问着同行的时光龙“救他的方法,所有代价我都同意。”
时光龙摇着头,说道:“我救不了已死的人,这个维度那个人应该已经到这片大陆上了,把他带上,那个人可以“治”。”
时光龙不会允许其他生灵立身在龙背之上,但活过许多年的老成还是败给了眼前的无助。
所以少女带着他,与时光龙找到那个混蛋······
当我第一次见他,他说了句“叫我死灵就好,你想复活这个男人对吧?”
随后他又补充道:“凡事必有代价,生死更是如此。”
我将金发男人靠在了一旁,什么都没有说,等待着结果。
死灵瞥了眼我的态度,笑道:“很好,那么妖精的羽翼便由你自己献出吧。”
同时他将脸上的半边面具摘下,露出森严的白骨,说道:“就算他可以活,也只是跟我这样半死不活,你认为也可以吗?”
我早就木讷了,感受着生命的流逝,将妖精那透明的羽翼递出。
族长说过:“羽翼是妖精的力量来源,也是半条生命。”
白发悄然生出,但我不在乎,到现在也是。
乔瑞什再醒过来时,他可以感觉到没有生机的白发垂在脸旁,再看远处的镜子,只剩下半张森白的脸和半张没有血肉的白骨。
死灵悄然来到身边,说道:“看来你适应的很快,那么我也该告诉你这些事情了。”
“违背世道的复生必有天罚,这其中的诅咒,嗯,估计其它你也不在乎。其中之一便是你已无法拥抱所爱之人。”
乔瑞什微眯起了双眼,默默下了床,走向了门外。
后面的死灵仍在说道:“无惧死亡也是我们的强项,远远的保护好她不就好了,毕竟献出生命的妖精真的不多见。”
乔瑞什没有说话,检点了死灵可以给的衣物与长剑。
宽松的兜帽盖住了脸庞,长剑收进了剑鞘背在后背,黑色长衣拉扯着斜阳走向她一定会在的地方。
日日夜夜,他走到了妖精国度的入口,却没有进去,只是筑起了一间草屋。
从今以后,我乔瑞什会像我的名字一样,珍重剩下不多的东西。
这时,我回到了妖精的国都,族长已经走了。
我必须要担任族长的重担。
所以比起所有的重建,我确定了一点,妖精要背弃这个家乡,去往时光龙所告诉我的一个没人可以找到的地方。
这件事,很多人参与了,很多人同意了。
残存的妖精开始了准备与离别。
某个夜晚,我来到了入口处。
没有人住的草屋,以及激烈的打斗声。
我慢慢的走近了。
一个黑衣的人只身抵抗着一支小队。
在剑与剑之间的摩擦,小队的士兵早已喘气不已。
黑衣人没有说话,只是横剑在旁,示意此路不通。
他也不记得这是挡下的第几支军队了。
终于虚弱不堪的小队,攀上马背逃离了这里。
男人瘸拐着走向生着火的火堆旁,在一处倒下的树桩坐下,对面是一个等候多时的略显老态的女人。
我强撑起笑容,问道:“你来这多久了?”
我可以感受到乔瑞什的身体有些发颤,但有一股屏障限制着他,也限制着我。
他说:“不管多久,珍视我仅有的。”
我又问:“妖精要走了,你之后呢?”
他答道:“争取为你们拖点时间。”
流干泪的我,不会再哭了。
流干泪的我,只是把由那片时光鳞,后来被时光龙打磨成的,被说是礼物的戒指,握着他的手,留在了他的手心上。
我的手上有灼烧的痕迹蔓延,无所谓的疼痛与我们之间的诅咒。
“你问的问题,我想答案是,为更多人而活才是我的自由。”
我慢慢的苦笑了起来,又慢慢的站起身,背向他。
“以后就不要再见了。”
我可以感受到我握着他的手时的颤抖,我可以感受到我说出那最后一句话时的颤抖。
“真是个傻瓜。”我最后是那样想过的。
但那都是过去了,他也什么都没说。
到这里笔者的过去也讲完了,看过我的一生,我很抱歉仅是这些了。
慢慢的盖上了这本书,瑞比丝已经哭的不成样子。
她跑向了这片妖精新生活的地方的出口处。
被族长下令可以随意出境的瑞比丝,跑向如同当时的我一样不知去处的地方。
老师与族长远远的看着这些。
身为羽骑的老师问道:“就这样放行了?”
族长答非所问道:“与新生同名,旭日出生,女神的落泪。”
老师回答道:“懂了。”
默默的族长补上了一句“差点遭遇的窒息的孩子,父母便为这位孩子取名瑞比丝,意义便是重生。”
亡者可以不死不灭,但他所选择的是,回到了应该逝去的时间里。
瑞比丝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跑出来,就是一种感觉。
森林一如当年,会吃人的猛兽,不会识南星的少女。
一支箭矢擦过少女的脸庞,钉在了打算突袭的猛兽身上。
有金色少年的一句。“找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