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安静了,能听见的似乎只剩下自己心跳的声音;睁开眼睛,最先看到的,是正环绕着彩虹之光环的地球,蓝色星球上的光彩正是舞台少女的闪耀,此刻她们正在返回自己美丽的家园;而自己则还未踏上归途,仍旧漂浮在太空之中,没有任何牵连,就像是无尽大海之上的一滴雨水。
“原来我一直生活在如此美丽的星球上。”由衷的感叹回响在头盔中,播撒在那里的黄金果实,尽管在尸体腐朽和鲜血沉积的土地上成长,但仍旧能绽放出象征希望的美好花朵。那么多黄金果实,唯有在这里再次孕育出了人类文明,这也许就是宇宙巧合的安排。
视线从最下方的地球慢慢上移,直到停留在自己的腰间,时王表盘和时空驱动器已经变回原样,辉煌时王已经不再,现在的自己不过是套着一层装甲的人类,已不再是那个象征人类进化姿态的光之巨人,更没有了平息一切纷争的力量。但是自己并不后悔,自己和舞台少女们都曾化作光芒,以纯粹的心境相互理解,共同粉碎了操控未来的阴谋,重新将书写故事的纸笔夺回自己手中,即便只能缓慢地改变世界,但自己相信,人类一定能靠自己点亮代表进化的光芒。
身处空旷渺远的太空之中,无法辨明自己是静止还是运动,不过微转眼球,头盔显示器的左上角的读数显示,自己正在距离地面500公里的高空,以几十马赫的速度高速移动着,在远道而来的太阳光的照射下,巨大的蓝色平面在自己的脚下铺开,向前方延伸出去,宛如一幅色彩与纹理都异常鲜明的油画,此情此景令自己不禁张开双臂,似乎只要挥一挥手,就能以更快的速度飞向远方,仿佛一只海鸥一样张开翅膀,随心翱翔在浩瀚大海与无垠高空之间。
可能只有漂浮在零重力中,感受不到束缚时,才能看到这样的地球,这绝对是美丽的,我不敢相信我就在这里,上原步梦在心里想到,她觉得自己永远不会忘记这一刻的感受,以及一种作为人类的,强烈且难以置信的责任感。片刻之后,她进入了地球的阴影区,这里没有被阳光所照亮,周围陷入了彻底的黑暗,即使隔着坚固的装甲也能体会到彻骨的寒冷,所幸来自地面的光亮还能告诉她地球所在的位置,连成线的两片灯光之间,应该就是海洋的上空,真是一种不可思议的感觉,海洋与宇宙,竟是如此的相似,人类终有一天,应该也会如曾经探索大海一样,闯进充满未知的宇宙之中。
几分钟后,光亮再度从球体的边缘显现,沐浴在耀眼的阳光中,她有惊无险地穿过了其他漂浮在轨道上的物体,失能的卫星、未爆的导弹、破损的空间站……看着迎面而来的种种被遗弃物,尽管自己毫发无损,但仍感到一阵痛苦,寂静的宇宙也早已化为过战场,这是即象征着人类的成就,也在争斗中制造了灾难,现在这些虽然已在人类自己,和更强大的文明前灰飞烟灭,不过想必在之后的时间里中,不甘心的人们,很快就会用更强的新武器补齐这里的空白吧?作为他们之中一员的自己,只能希望,当人类真正踏上向深空进发的旅途时,不会继续在战争的阴霾中徘徊,也不会因无尽的恩怨中向彼此复仇。
因为没有空气的缘故,身处太空的自己听不到除了生命反应、系统运作之外的任何声音,光暗交替之间,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不过待步梦闭上眼睛之时,她却觉得自己听到了自远方传来的话音,侧耳倾听时再次睁开双眼,余光瞥见了有别于阳光的金色光亮,仔细看去,护腕上的铠武表盘正在发光,亮起的阵阵光芒如同是心脏跳动的节奏。似乎是接收到了步梦的目光,金光扩散开来,以至将时王•原初型包围,随即便带其从这里消失了;而在步梦眼中,金色的光芒之中,飘渺的太空景象,先是变成了一片白茫茫的空间,接着便是郁郁葱葱的树林,以及感受到了,久违的属于行星表面的重力,步梦明白了,自己顺着骑士表盘的指引,又一次到达了铠武的时空。
伫立在开满鲜花的山岗之巅,金色的朝霞点缀着群山,在那尽收眼底的景象中,她看见了温暖湿润的森林,一马平川的高原,奔流不息的河川,还有高楼林立的城市。不过这些景象已经开始消失,不可名状的波动出现在或近或远的物体上,虽然不想承认,但是步梦仍旧清楚地明白,这个时空行将就木的结局,正是由她所造成的,当时王系统完全融合了铠武的力量之后,铠武时空的历史也将彻底消失。这里发生过什么,亦或者正在发生着什么,都将不复存在,这,便是在这颗星球上奏响的,生命的终章。
“很美吧,这样的风景。”听见身后传来的声音,步梦回过头去,不知何时,俊俏的山巅上,另外三位少女也来到了这里,此时的她们都褪下了各自的装甲,四张年轻的脸庞上表露出各异的神采。
“对不起,我没能拯救你们的时空……”看着她们,步梦的脸上流露出悲伤,明明在接受铠武的力量时,她便已经知道这是注定要发生的事情,然而当这样的结果真正发生时,她觉得还是无法压住自己的失落,似乎听见了,正在敲打着她心扉的,生命消失时的哭泣声。
“没关系的,步梦。”橙色短发的少女走上前来,温柔地拥抱落泪的少女,抚摸着步梦的长发,在她耳边轻轻说道,“在将力量托付给你的同时,我们也再次知道了,什么才是生命的闪耀。”
“生命的……闪耀……?”步梦重复道对方的话语。
“努力地活完自己短短的一生,把明天的希望留给后代去继承,生命就是在如此的反复中慢慢成长,真的很了不起。”橙发少女肯定地点了点头,接着用另一只手指向了远处的城市,在对方的示意下步梦也看向那里,惊讶地看到,一枚接一枚的火箭正在拔地而起,紧随其后的则是由远及近的震动,人为产生的绵延地震,仿佛就是生命初生时的胎动,而在这时,橙发少女也说完了自己的话:
“每当一个时代死去,另一个时代便迈出了新的脚步。就算被迎面的狂风侵袭,一时间迷失前进的道路,但是只要不放弃相信的心,就仍然有继续向前的可能,这是你教会我的,现在我想用它来鼓励你。”
“生命总会找到出路的,别把他们想得太脆弱了。”黑色长发的少女拍了拍步梦的肩膀,顾自看向了脱离地面的飞行物,直白明了地说道,
“在伟大的文明面临穷途末路之时,他们从亿万人中脱颖而出,有些人是因为他们出类拔萃的技能,有些则是因为他们强健的体魄,还有一些人,只是因为幸运女神的眷顾。”
“升空的火箭,还有更高更远处的星舰,是集我们神灵的祝福,无数生灵的创造力,以及共同的信念,这三者的展现,我们用这里海姆冥界的最后力量,送他们前往星海,寻找新的家园;当他们全速航行,离开这个时空之时,身上背负着留于此地的生命,还有神灵的期盼与梦想。我相信,在漫长又孤寂的航行之后,它们中总有能抵达目的地的。”
“所以,上原步梦,时空的王者,你没必要为我们感到悲伤,这里的生命和你一样,会毫不畏惧地面对无尽的挑战。而有着达成至高至善目标的你,更应该为收获强大的新力量而自豪,这不是畏惧前进的理由。在有限的时间里,炽热的燃烧有着无限可能性的生命,勇敢地继续向前吧,年轻的王者,现在的你就如同那初升的太阳一样。”
黑发少女的眼瞳既似钻石,也如火炬,她那真切而又热烈的目光,以及她所注视着的宛如满天星斗般的人造物,让步梦的神情由悲伤回复平静,擦干了涓涓泪水。希望即是未来,光芒即是生命,渺小而又伟大的生命,即使变得面目全非,湮灭在时间的长河中,也最终会成为星间流传的故事;在那样的觉悟面前,自己更是不能停下,赌上自己唯一的生命,用时空王者的力量,将至高至善的梦想实现,这才是对把未来交给自己的人们的,最好的回应。
“步梦,比起我们,你要走的路还很长,需要你做出艰难决定的时刻还有很多,并不是随时都有能满足任何人的决断,该下什么样的决定,该开辟什么样的路,”红色长发的少女也走上前来,看向步梦的眼神似晨露般纯洁清澈,“如果心生迷惘,就要有停下来回望过去的勇气,然后不能害怕自己的双手会被弄脏,不能无视自己身为王者的责任。”
“我想说的话只有这些,姐姐和千歌姐已经把该说的说完了。”讲到这里,少女俏皮地吐了吐舌,然后把头靠在了黑色长发少女的肩膀上,开心地说道,“也是托你的福,我终于能再次见到姐姐,谢谢你。”
“回去吧,步梦,回到你的时空去吧,不要对未来绝望,无论多么地孤独悲伤。”高海千歌,以铠武•极武装之姿,对步梦鼓励道。
“战斗吧,年轻的王者,活着本身就是有意义的,因为你还有明天,这便是你的强大。”黑泽黛雅,以勋爵巴隆之姿,对步梦感慨道。
“未来可以变好,也可以变化,这一切都取决于你们人类自己。”黑泽露比,以起源之女的姿态,向步梦挥手道别,"回去吧,生命总要学着自己前进,然后走向下一个边缘。"
“再见了……假面骑士铠武。”步梦强忍着苦涩的泪水,凛然注视着眼前的众神,尽管她们的身躯也已经出现了消失的迹象,但是三双眼睛中没有丝毫后悔与惧怕,因为如果能够守护未来的话,就不会去在意失去的代价。
尘归尘,土归土,属于假面骑士铠武的上千年历史,就此宣告结束。而在最后的时间里,由三位神灵所释放的光芒,交汇在年轻的王者身上,将她送回了来时的地方,而她们三人则留了下来,与那些无力离开的生灵一起,静静地迎接终末的来临。
同一时间,步梦来时的地球上,虽然遮天蔽日的黑云与漫天的启光异彩都已消散,但是地面上的恐慌仍旧没有结束的迹象。东京品川区内,住宅区的人们正按照广播里的指引前往地下避难所,受到干扰的电波、毁损殆尽的卫星让手机变得如废铁无异,由远方传来的火光和爆炸声让高层公寓都有些晃动,不知所措的居民们能做的只剩下尽快离开大楼,步行前往附近最近的避难区域,人流涌动的队伍中,还时不时能听到各式各样的猜测和讨论:
“那种火球是远程导弹吧?是中国人打过来了吗?”
“怎么可能,我们把冲绳都让给他们了,现在还在做不少生意,他们还能要到什么?”
“应该是俄国人打过来了,前段时间不是刚在北海道和他们打过嘛?”
“北海道不是外星人袭击吗?”
“傻瓜,这种骗人说辞你也信啊?”
不过吵得激烈的终归只是少部分人,大部分居民更多是紧跟着队伍,保持沉默的同时拉紧身边亲人的手,懵懂地看着在夜色中升起的火光,以及周边灯火通明,但空无一人的高楼大厦。上原夫妇也是这些人中的一员,上原和泓一只手拎着装着证件和其他必备物品的小包,另一只手则紧紧搂着身披毛毯的妻子,生怕她被拥挤的人流给冲散,不过对上原真季子来说,比起深夜的寒冷,或者在人群和丈夫那走散,她现在更担心的还是迟迟没有回家的女儿,在通讯失效的情况下,她本想留在家里,等女儿回来再去避难,不过还是没有拗过丈夫而被迫离开,
“步梦到底跑哪去了,她现在真是……那么长时间一点消息都没有……”真纪子叹了口气,又担心起女儿的去向来,想起这个月来步梦回家的时间越来越迟,心里不由感到一阵懊丧和自责。
“孩子她妈,步梦已经大了,遇到危险时的常识一定是有的,放心吧!”眼见妻子又絮絮叨叨起来,和弘赶忙出声安慰道,“而且步梦不是说了嘛,她今天是去医院看望前辈,那里靠近城郊,真乱起来,应该比我们这更安全一点。”
“你就别老是惯着她了,成绩也是,生活也是,你要是平时多管管的话,她最近也不会老是去外面晃荡了!唉,我也是,平时太少回家了……”
正当真纪子倚靠着丈夫,时不时埋怨着自己和丈夫时,一阵呼喊忽然在他们的旁边响起:“妈妈……!”
“妈妈!”真纪子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一度怀疑是自己太想念女儿,以至于产生了幻听,直到一个人影挤过人群,大喊着的同时一头撞在她身上时,真纪子才发现这不是错觉,自己心心念念的女儿就出现在自己的眼前,这令她一时间都说不出话来。
“步梦!你去哪里了!你知不知道我和……”焦虑的批评声卡在喉咙中,因为和弘看见女儿正哭着把头埋进妈妈的怀里,用周围的人都能听得到的声音大声痛哭着,这位父亲摇了摇头,没再多说什么,只是温和地重复着“没事的,没事的……”,搂紧了妻子和女儿,继续往前方挂着避难所标识的建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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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卷全球的混乱来得也快,去得也快,尽管各国还在为卫星和电波通讯的恢复工作伤脑筋,不过大部分城市已经恢复了正常运转,其中就包括海湾地区的几个大都市,对住在这里的很多人来说,通讯的中断只不过是少了些分享生活品质的途经,哪怕只是待在自己的庄园里,他们一样不缺享受日常乐趣的手段。不过在这些闲来无事,过着养尊处优生活的有名门望族之中,他们中的一些人则听到了时代变化的号角,已经在为正事而忙碌。
利雅得的市郊,荒无人烟的沙漠到熙熙攘攘的城市之间,一座属于王室成员的私人官邸中正进行着一场会议。不过在偌大的会客厅内里却只有两个人,一位是当今沙特国王的胞弟,国防大臣沙希姆亲王,坐在亲王对面的则是一位生意人打扮的东亚人。此时两人都没有说话,沙希姆亲王戴上了眼镜,仔细地翻阅着摊在桌面上的数叠文件,穿透镜片的目光炯炯有神;东亚人外表的男子则靠在米白色的软装座椅上,轻轻搅拌手中的咖啡,细心地品尝其中的味道,直直升起的热汽犹如一缕青烟,在室内渺渺飘动着。
“我很好奇,你到底是什么人?”沉思许久之后,沙希姆亲王开口说道。
“您觉得我是什么人呢?”东亚人拆开一包砂糖,尽数倒入瓷杯中,一边继续搅拌,一边对亲王回应道。
“你身上的气息,让我想起了CIA的干员,SEAL的指挥官,不过虽然很像,但你明显不属于这两者,因为……”
沙希姆亲王将话说了一半,随后停下,而东亚人则抬起了头,对上了亲王的视线,接着两人异口同声地用阿拉伯语说道,“الأمريكانلنتعطيناأيشيءجيد。”
相视一笑后,亲王严肃的神色缓和了不少,他将手中的文件放到了会议桌的正中,摊开的页面上是一张标注清晰的透视图,依稀能看出这是一个由金属材料组成的人形物体,再次用英语同对面的东亚人说道:“斯沃鲁茨先生,我不知道你从哪里来,我也不知道你到底想要什么,不过不管你是什么人,我也会答应这笔交易,重要的是,能让我的国家在今后的几十年里,仍能在海湾占有一席之地。”
对沙希姆亲王来说,虽然他仍对眼前这个来历不明的“商人”抱有疑虑,但是他依旧不想放过这个难得的机会。哪怕他在机械领域是外行人,常年和军事装备打交道的经验也能告诉他,文件上这种名为“黑色警卫”的战斗机器人,以及与之配套的自律型人工智能所蕴含的无上价值。如今想要买到威力强大的无人兵器并不是难事,但想要获得指挥用的AI系统和对应的生产线却是难于登天,哪怕是一向慷慨的东方大国,也会以“不想打破地区平衡”为名而拒绝出口此类装备。而现在这位拜访自己的不速之客,却拿出了远胜于三大国台面之上的人工智能武器,并且表示可以在最快速度内提供现货和全套生产资料,自然让这位殚精竭虑的国防大臣有所心动。
“我相信这会是正确的选择,欢迎见证未来,亲王殿下,欢迎见证战争。”
斯沃鲁茨说完之后,便将温热的咖啡一饮而尽,亲王的反应并没有出乎他的预料,当他清晨在官邸后的靶场展示了一台“黑色警卫”后,便知道对方的答应是迟早的事。这种来自Drive时空的2040年,常被拿来消耗的普通地面单位,对这个时空的这个国家却有着远超飞机坦克军舰的价值,碍于王室和平民的矛盾,沙特始终不敢建立起一只高素质的军队,而百分百听从指挥,可以高效完成战斗的自律型机器人将让王室不会再有后顾之忧。在如今危机重重的中东,他手里几乎是白得来的这些铁罐头,将是可遇而不可求的财富,斯沃鲁茨丝毫不担心找不到买家,来到沙特,不过是为了达成另一个目的而已,当他想到这里时,原木色的大门也被人敲响了。
“进来。”得到应允后,亲王的秘书堆门而入,问候之后,递给了亲王一沓纸,沙希姆亲王阅后点了点头,脸上略微浮现出欣喜之色,起身对斯沃鲁茨笑着说道:“阿拉在上,阁下的养子,的确是我们沙特一族的血脉,我谨代表王室全体、代表沙特家族向你表示感激,尊贵的客人,祝我们合作愉快。”
“尊贵的亲王殿下,您的正直和智慧是令人尊敬的,合作愉快。”斯沃鲁茨也从座椅上起身,走到亲王的旁边向他行礼致意。
会客厅外的接待室,一位少年正品尝着甜点,时不时也抬头打量一下周围,原木色的墙面,深木色的地板上铺着深灰色的地毯,餐桌前后的背景墙则选用了黑白水墨的屏风设计,这样的搭配,就如同少年身上东亚人和阿拉伯人混血的特征一般。羊乳做的酸奶不怎么甜,也不是特别酸,不过能很好地解去烤羊排的油腻,很久没有尝到的味道,令乌尔的思绪不由飘忽起来,熟悉的菜肴,熟悉的语言,熟悉的陈述,仿佛又回到了儿时生活玩闹的地方,如果历史没有改变,几十年后,他便会出生在这里,在这里长大,然后见证家园的破碎……
“我的孩子,你受苦了,赞美阿拉!欢迎回家!”
正当乌尔在脑海中把从过去到未来的连篇记忆串在一起时,一个爽朗、激动的声音忽然吵醒了他,接着便是一个热烈的拥抱。沙希姆亲王的热情顿时让乌尔手足无措,只能求助似地看向斯沃鲁茨,不过后者只是和在场的秘书、佣人一样,露出微笑的同时鼓掌祝贺,为一个游荡的孩子,能回到自己的故乡而祝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