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亿年前,有机物在经过无数次相互作用后,第一个生命在海洋之中萌发。
3.5亿年前,一条怪模怪样的鱼离开海洋,靠着鱼鳍笨拙地爬上海边的滩涂,努力去呼吸干燥的空气。
400万年前,黄金果实被播种到了地球上,也正是在那时起,学会了直立行走的古猿,开始试着生火与制造工具,去对抗横行荒野的巨型野兽。
在漫长的时间里,从猿进化而来的人类进行着经过思考后的有意识活动,逐步建立起了远超天然族群的文明,不过深藏于体内的生物本能,仍旧促使着他们继续进行全新形式的优胜劣汰。
不过经历悠久历史之后的人类,似乎远还没有达到黄金果实的播种者的期望,于是在不同的时空,不同的时间点,干涉在无声无息地进行着,以期加速进化的过程,选拔出播种者所认可的强大存在。
从浩瀚深远的星宇到孕育文明的摇篮,这便是蕴藏在繁星王冠之中的讯息,时间到达现在,深藏在行星内部的黄金果实已经再一次恢复活力,它的萌芽,将为这颗蓝色星球带来新生,同时也将带现存文明走向毁灭,选择结果将取决于获得果实之人的意志,而那个人,正是如今戴上星之王冠的上原步梦。
“我该做些什么?”
步梦对自己问道,将最强的力量抓在手中后,该去何处,该完成什么事情,已经变成了远比任何敌人都要难应对的答案。感受着黄金果实的能量,某种程度上,这是自己在“逢魔时王”——50年后的自己身上都没有感受到过的强大力量,强大到自己在一念之间,就能将地球恢复到原初的荒芜模样,甚至只要她愿意,整颗地球都能被她斩开两半。步梦不由感到震撼,也感到茫然,如今伫立在漆黑宇宙中的,辉煌时王的闪耀身姿,即是生命的呐喊,也是进化的证明。
当第一条鱼爬上陆地后,它便不能再被称之为鱼,也不会再回到大海中;那么以进化英姿飞入宇宙的她们,能否还能被视为人类,又该如何对待自己来时的大地呢?渐渐地,步梦听见了各种各样的回音,那是来自舞台少女的心声与祈愿:
“毁灭吧,这样的世界,人和世界,都已经太累了。”许多少女,开始哭泣,而又绝望地扭过头去。
“不行!我的爸爸妈妈还在等我回家!请不要毁灭那里!”许多少女,焦急地指着大片蓝色中的少数土黄,胆怯地哀求着。
“我们必须要改变,否则只会一味地重复以前的错误……”一些少女的脸上流露出犹豫的神色,是保全自己的家园,还是塑造全新的文明,让她们难以做出决定。
……
构筑起辉煌时王的是信息化的生命体,而这些流动的信息是无法撒谎的,每个人的真心都在所有人面前展露无疑。当每个人都倾诉完过自己想要的明天后,舞台少女们都不约而同地看向了步梦,她们颤抖着,紧紧地盯着那完成加冕的时间王者,对于未来,她们没有足够的勇气,也没有强大的力量,只能祈求步梦,来替她们作出决定。而这无疑让步梦感到痛苦,不知不觉间,重担又压在了她一个人身上。
即使力量有多么的强大,独自一人也很难战斗;即使强烈地追求着未来,独自一人也很难前行;但是总得有人去迈出第一步,而这更是其身为假面骑士时王的责任,她必须要作出决定,带这些支持着她的舞台少女们,飞向她们共同期盼的明天,守护她们视作母亲的地球,此刻她们最需要的,就是王者作出的决断。
所有的心声汇聚到步梦的脑海中,步梦看见了每个人所梦见过的,这颗星球的明天,而抛开多余的话语,剩下的无非只有三种:结束、开始与不去改变。结束意味着重置现在的一切,让黄金果实为地球带来新的生命;开始意味着像铠武时空的高海千歌那样,将黄金果实带到别的行星去,但她们也将永远无法回家;不去改变则意味着什么都不做,看起来什么都不会发生,但真的可以这样吗?
“可惜啊,像你们这样的人,即使获得了最强的力量,也没有勇气去使用力量,换句话说,你们根本配不上黄金果实。”似乎是看穿了步梦的想法,奥拉冷笑着,指向步梦头顶上的王冠说道,“就算你放弃作为Top Star,并黄金果实继续休眠,但是新的选拔又会开始,那时候舞台上的争斗将会更加残酷,难道这就是你们想要的未来吗?难道这就是上原步梦你成王的信念吗?”
轻松的奥拉,犹豫的步梦,无力的舞台少女们,三者所处的同一空间霎时陷入了寂静,而这也令奥拉感到有些无趣,于是很快又打破了安静说道:“没事,反正你们还有时间,就让我……”
突然间,奥拉的嘲讽戛然而止,离她最近的步梦最先注意到了反常,此时面前的青发少女就像是被切断电源的机器人般停在原地,一动不动,没有声响,甚至连生命的迹象都在减弱下去,与此同时,步梦也感受到了一股非同寻常的能量波动。意识体的步梦和宇宙中的辉煌时王一起抬头,寻找能量波动产生的位置,当她背对地球,看向深空时,从许多无比醒目的星辰中,步梦看见了一个明亮异常的红色光团,如同一颗彗星,正飞速地朝自己靠近,辉煌时王随即交叠双手,准备发射光线。
但下一秒,接近中的光团缓缓停下,察觉到对手没有攻击的迹象后,辉煌时王也没有先发制人,而是停留在原处静观其变。随着距离的缩短,透过外围的层层光晕,也能勉强分辨出内部的物体,光团的本体,竟是同辉煌时王异常相似的存在,“光之巨人”,那个舞台少女第一眼看到巨大化时王时脱口而出的称谓,用来形容当下从万丈红光中显出身形的庞然大物,也实在是再恰当不过了。随着对方在距离辉煌时王十几米远的地方停下,步梦和舞台少女们也得以仔细观察起对方的存在来。
传说中的神灵,或许莫过于此,正当步梦为对方的存在发出惊叹时,正专心注视着对方的视野突然跳动起来,不计其数的画面由眼睛涌入脑海,仿佛是同一时间里,无数个不同的物体在无数个时刻,以无数个不同的角度出现了无数次,而且还希望能让旁观者纤悉无遗地看清其中的每一个细节。瞬息之间目睹万千事物的诞生到毁灭,如此庞大的信息量远不是步梦能承受的,就算是所有舞台少女立即帮她分担,她们也仍旧被远超以往的巨量信息给淹没,意识海中的她们无不闭上眼睛,痛苦地抱紧脑袋,努力想要避开如海潮般一波波冲击过来的信息。而就在步梦感到脑袋就要炸裂时,信息的浪潮却从源头停止了,接着感到一双手拽住了快要倒地的自己,然后缓缓将她拉起。
“抱歉,没有考虑到,你们虽然在物质上取得了进化,但是在精神上还停留在过去。”
“奥拉?”
听见声音时,步梦的意识也从剧痛中慢慢恢复,这时她看见扶起自己的竟是之前已没有生命迹象的奥拉,不过就算恢复如常,现在的奥拉却给她和先前完全不同的感觉,没有任何情绪波动,没有任何表情和动作,仿佛一个没有灵魂的人偶;而当步梦更加仔细地看去时,发现奥拉所站立的位置恰好正对着辉煌时王面前的新巨人,而在意识海中奥拉的背后,似乎还有另一个物体存在,不仅能模糊地看见大致轮廓,却无法分辨出那个物体上的细节,其所发出的强光和能量让意识海的一部分都出现了扭曲,使得看向那里的人只能十分勉强地判断其与人类似的形体。
“所幸我们做好了准备,得以用你们能接受的方式来进行交流……”
奥拉,亦或是其身后的人形物体继续说到,这次不只是步梦,所有的舞台少女也都听清了这句话,这时她们也惊讶地发现,声音所传递来的不是她们所了解的任何一种语言,或者说是在地球上从未存在过的语言,然后当对方的话语进入脑海时,她们却能理解对方想要的表达的意思,明白具体内容中的每一个细节,甚至是体会到蕴藏在语言深处的情感。尽管这样的对话不免有些怪异,但也比刚刚毁灭般的浪潮冲击要好得多,步梦也得以去思考,去回应对方传达过来的信息。
“你是谁?你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堪堪站稳后,步梦强撑着抬头直视对方,出声问道。
“我是我们文明,负责观察人类文明演进的观测者。”简短的回答中,“奥拉”语调平淡,没有感情,就像一个正被玩偶师摆弄的提线木偶。
“那么你便是,奥拉所说的,来自宇宙的意志?”联想起奥拉反复强调过的,其是作为海姆冥界的投影,“宇宙意志”的代表而存在,步梦已经逐渐意识到了新巨人的身份。
300万光年是多远?理科知识并不好的步梦虽然算不出精确数据,但也大概能明白这是一个极度遥远,堪比“永远”的距离,要知道银河系的直径也不过10万光年,而对方所在的位置与地球之间的距离则是其30倍,这已经完全超越了人类的认知范围,也不禁让在场的少女们心生畏惧。不过在畏惧和敬畏之时,对方的前半句话却令步梦感到愤怒,不禁重新捏紧了武器,继续追问道:
“为什么要做这种事?难道你不知道,多少人因为你们的’检测‘而死吗?”步梦的眼神中几乎能喷出火来,因为她想起了已经消失的铠武时空,以及在那里,与自己所在时空中争斗不休的选拔,还有无数在此期间凋零的牺牲者。
“我想你可能搞错了什么,即使不进行干预,数量相同,乃至更多的人类一样会死亡,因为自然灾害,以及你们人类自己制造的灾祸。”步梦的愤慨并没让对方有什么反应,奥拉仍在不紧不慢地说道,同时将手指向了地球,示意步梦驱动辉煌时王与新巨人一起朝地球的方向移动,然后继续说道,“看看那里吧,想必你也明白的。”
出现在辉煌时王与银红相间的巨人之前的,是无数悬浮飘荡在近地轨道上的人造物体,那里有航天器的残骸,废弃的火箭推进器,各种材质的大小碎片……还有航天员的遗骸,以及像饼干一样折断的空间站。由于这里并没空气,所以这些物体仍还保持着被遗弃时的色泽,但本身早已成为了无人理睬的垃圾,没有生机地漂浮在太空中。等到二位巨人来到碎成条块的,曾经的国际空间站边上时,意识海中的奥拉接着说道:
2021年到2023年,被称为“准三战”的战争,尽管能从各种媒体上略知一二,不过还是离这群少女太过遥远了,而当其的残酷真实地展现在她们眼前时,不由令她们陷入深深的沉默,对方没有说错,哪怕是在没有空气的太空,异次元的剧场舞台这样不为人知的地方,作为人类的他们一样能点燃战争的火焰,某种程度上,人类的历史就是战争的历史,即使没有外来者的介入,他们之间的争斗依旧会持续下去,直到永远。地球是美丽的,但细细看去,早已满目疮痍。
不过当所有舞台少女低头不语时,唯有步梦仍直视着对方在发问:“为什么你们想要看到人类的进化?”
“为了我们,也为了你们。”对方作出回答的同时,也向步梦传送过来了与先前类似,但可以被正常观察和理解的大段画面过来,在画面之中,与对方的讲述里,步梦了解到了对方的历史:
“很久以前,我们还是和你们一样的姿态,静静地生存在一颗海洋占主体的行星上,直到有一天,我们星球所公转的恒星开始熄灭了,突如其来的黑暗加剧了战争,文明离毁灭几乎只有咫尺之遥,所幸我们取得了进化,获得了现在这样的姿态,不过也只能延长毁灭之前的时间而已。当时人工制造的恒星离完成还遥遥无期,不过也正是在此时,能够繁文明,改造行星环境的黄金果实却先行完成了,我和其他同伴受命将这些种子带到远方,找到合适的星球将它们播撒下去,并观测它们的生根发芽,将我们文明的意志可以传承下去。”
“这颗星球是最令我们期待的,因为在播种过的所有星球中,只有这里诞生了和我们一样的生命。”说到这里,奥拉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一丝笑意,不过随即消失不见,她摇了摇头,“不过很遗憾,上万年的时间里,你们只是在重复我们犯过的错误,将自身导向进化已是遥不可及的事情,与其看见你们重蹈覆辙,还不如做点什么,来加速这一过程。”
“幸运的是,你们做到了,能以和我们一样的进化姿态在宇宙相遇。”奥拉的语调开始变得激动,喜悦的感情溢于言表,“这一天终于来临,可你们为何还要犹豫?为何不用你们的力量,将人类导向正途?”
“为什么我们一定要变得和你们一样?”相比对方的激动,步梦仍还保持平静,她缓缓说道,“也许在你们眼里,我们就是过去的你们,但是我们的未来,又为何要与你们相同?”
“这是你们的必经之路,如果你们迟迟没有走上,仍像现在这样停滞不前,那么迟早会被其他文明,或者是你们自己给毁灭,立誓成为至高至善之王的你,难道想坐视这样的结局发生吗?”
奥拉的这句反问令步梦感到猝不及防,尤其是对方加重音的“至高至善”更令步梦心乱如麻,对方没有说错,也没有恶意,如果自己想要成为至高至善的王者,那么就必须使用王的力量来改变这个世界,否则就会像对方所说的那样,眼睁睁地看着世界在自己眼前毁灭,但是要做到这一点,就必须付出毁灭现在的人类文明的代价吗?想到这里,她不禁捏紧了拳头,竭力思考着,强迫自己不去逃避,去想出解决这个问题的方法。
“我们人类必须改变;”沉默许久之后,步梦的再度开口不由令对方显露赞许,不过下一秒,步梦却接着说道,“但不是现在,请给我,请给我们更多的时间。”
“我从你那里看到,你们的年龄已经是以一万个地球年来计算,我们的百年也许只相当于你们的一年,因此,我希望能再给我们一点时间,让我们无需以毁灭和牺牲走向未来,想必这也是你想要观测到的吧?”
“如果我拒绝呢?”听完步梦的话,奥拉的脸色变得不善起来。
“那么我们会战斗下去,靠我们自己的力量,来书写我们的结局。”步梦再度点亮表盘,旋转驱动器,她身后的舞台少女们也纷纷抬头,拿起各式各样的Revue武装准备战斗,而意识海之外的辉煌时王也已分开双手进行蓄能,对着咫尺之遥的银红相间的巨人摆出了战斗姿势,进行这一切的同时,步梦以无所畏惧地气势说道:
“也许在你的眼中,这个星球上的我们只是曾经的你们,但我们是和你一样活生生的存在,我们的未来,绝不会受我们之外的人摆布,就像你们在文明遭遇灭顶之灾时,选择的不是随波逐流,而是拼尽全力去延续希望!过去的我们和你们,都遇到过艰险,都犯过错误,都付出过牺牲与代价,这一切不是荣誉,也不是耻辱,而是历史;如果不正视历史,而是去否认和篡改,那么一样是无法走向未来的。”
“Glorious Zi-O!King‘s Finish Time!”
奥拉默默地听着步梦说完了最后一句字,银红相间的巨人默默地看着辉煌时王摆成L型,即将发射光线的手臂,而在步梦话音之后的沉默中,歌声渐渐开始回响,从意识之海内飘向寂静的宇宙空间,那是舞台少女们在歌唱,尽管她们用着各自的语言,但是语言的尽头即是音乐,乐声帮助不同的她们传达出了相同的语意:
「无论处在什么样的黑暗中,繁星总会在某处闪耀着」
「就连微弱渺小的星辰们,也在为了追求梦想而闪耀」
「打开时光的门扉,前往我们期待的未来」
……
“我明白了。”许久之后,奥拉出声说道,随即便像断掉引线的木偶一样倒在了步梦的怀里,而在宇宙之中,银红相间的巨人也正在转身离去,紧接着步梦看见了对方最后留下的信息,“我认为的使命已经完成了,我将返回我来时的地方,如果那里还存在的话。”
“希望在不远的将来,当我,或者我的同伴,我的后代,能再次来到这里时,你已经兑现了你的诺言,你们已经可以与我们比翼齐飞。”
“相信会的,因为我一定要成为至高至善的王者。”步梦郑重地说道,放下了自己和辉煌时王手中的战备,然后努力向对方大声说道,“谢谢你,愿意相信我们,愿意相信人类。”
“我相信你,年轻的王。”在快要完全背对辉煌时王前,银红相间的巨人点了点头,回应了步梦努力想要传达的信息后,便向其出现时那样,化作一个红色的光团消失在茫茫宇宙中,踏上漫长的归途,回到不知是否还存在着的故乡。
“回家吧,大家。”
银红相间的巨人离开后,辉煌时王也在宇宙中慢慢消失了,一道道金色的光芒离开其身躯,飞向下方的地球,抵达世界各处的光点留下了各色的光带,仿佛为这颗蓝色的星球织起了无数条虹色的光环,而在此时地面上正仰望天空的人们来说,无论是白天还是黑夜,他们的心灵无不感到巨大的震撼,因为他们看见了世界上最美丽的彩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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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临的灾难来得很快,去得也很快,大部分人都不知道他们蓝色的母星刚刚经历了什么样的挑战,而在比北回归线更北边的位置上,东京,这座面向海湾而建的城市,数日之内便已恢复了往日的繁华。在台场人工岛,这座城市中离海最近的地方之一,熙熙攘攘的人群正在虹咲学院的剧场前排队入场,比起卫星导航失灵,千代田大半烧成废墟,夜晚的黑雾和彩光这些话题,这里的高中生们明显更关心即将上演的演剧《阿尔匹娜》,困难的时候更需要艺术来转移忧心,全部依靠演剧科自己完成,虽因突发灾害推迟数日,但仍继续开演的舞台剧,无疑是在这段人心惶惶的时间里,最能鼓舞心情的存在。
舞台之上,天空放亮,一轮红日,自山谷东面的层峦叠嶂间升起,漫长曲折的边境线,缓缓地沐浴在一片火红的朝阳中。
“那边就是你们的土地了,你真的不想回去吗?你真的坚持的下去吗?”游击队的领袖难以置信地看着公主,明明只要她再向前走一点路,便能回到她曾朝思暮想的帝国,甚至有流言说皇帝已经决定让她继承皇位。
“我想好了。”手捧花束的公主点了点头,将目光从近处边境线移回了远处的崇山峻岭,“答案靠等总是等不到的,需要自己去努力寻找争取,我要走的道路,应该由我自己来决定。”
“巡逻队来了,我们要先转移了,”二人对话间,一位游击队员跑来,打断了她们的对话,随后看了公主一眼,将手中的冲锋枪放在了旁边的树桩上,“有力气的话,就跟上来吧,然后别忘记拿着这个。”
不多时,循着踪迹前来的巡逻队经过了这里,不过他们一无所获,除了地上那顶精致的王冠,以及那束盛放中的红色康乃馨;而在变换后的场景中,林中小道上的队伍里多出了一个身影,带着和其他人一样的朴素衣着、简陋装备,迈着疲惫而坚定的步伐隐没在山林之中,暗红色的帷幕也如夜幕般缓缓落下,唯有少女空灵的歌声在舞台内外回响:
「再见吧,繁华喧闹的都城;再会了,宁静祥和的故乡!」
「尽管未来还有长路要走,走也走不尽的漫漫长路,但我的心已经到了那里」
接上歌声的是经久不息的掌声,在雷鸣般的掌声与欢呼声中,舞台的大幕重新升起,参演的全部演员齐聚成排,向激动万分的观众鞠躬致意,舞台剧《阿尔匹娜》,虹咲学园的对外交流祭,也在这热烈的气氛中宣告落幕。不过并不是所有的观众都陶醉在精彩的演出中,靠后的看台上,一位青年与一位少女的脸上连一丝兴奋都没有,
“时管局的小哥,看来我们都输了呢。”青发的少女开口道,不时调整着衣襟和袖口,看起来对虹咲学院的校服十分满意,然后系上了代表一年级生的淡黄蝴蝶结。
“是的,上原步梦的存在,已经超出了我们的预料。”西装革履的青年人推了推眼镜,一改平时对那位少女的真挚尊敬,冷漠而直接地说出她的名字,仿佛提起的是一个不认识的人一般,“时间管理局,有必要重新审视现在的计划了。”
“那样的闪耀又如何呢?除了在场的舞台少女,又有多少人会懂呢?人类能理解的不过只是现状而已。”青年人话音刚落,看台包厢的门被推开了,高大的中年男人边说话,边推门而入,向二人点头示意后,瞥了眼远处的舞台,接着说道,“就算是拯救了地球的奇迹,也还是没带来任何本质的改变,世界还是那个样子,就是因为动不动就收手,人类才会一直都没有进步。”
“至于上原步梦,那个自称要成为至高至善王者的人,今后依旧会为了所谓的‘奇迹’,而被那群愚蠢的人类给摆布。”
三人的密会私语并没给《阿尔匹娜》的顺利结束带来什么波动,舞台和剧场仍按程序按部就班的进行着,当观众们沿着走廊有序退场时,舞台之后的准备室里,虹咲电台的学生记者也到达了这里,正与尚未脱下戏服的几位主演一一问好,采访的时间安排在演出刚刚结束后,因为电台和特别科希望能让外界看到最真实生动的演剧科学生的形象。
“樱坂首席,祝贺你们的演出取得了成功,那些战斗场景真是令我印象深刻。”戴着二年生领结的女记者露出灿烂的微笑,以一句为樱坂雫送上的赞赏开启了采访。
“嗯,演出中的战斗确实很激烈,不过比起这个,相信还有跟多值得关注的地方。”雫微微一笑,温和干练地回应记者的问候,摄像机镜头中,少女丝缎般的黑发,洁白的连衣裙,加上眉宇间的一颦一笑,甚至让记者和摄影师的手都不免抖动了一下。
“不过有些好奇,为什么正式版的结局和先前排练的时候不同呢?”记者深吸了口气,平复情绪后将手中的材料翻到下一页。
“舞台和人总是会变的。”依旧是迷人的笑容和动听的声音,雫简洁地回答道,不过目光却有些飘忽起来。
“那么巴同学,你对这场演出有什么感受呢?”女记者接着将采访的对象换成了巴珠绪,实际上这也是他们本次采访的重点,凛明馆演剧科的参演可谓是意料之外的惊喜,她们那充满传统和风的演出实在让人印象深刻,以至于电台特别要求要直接采访到珠绪本人,“要知道,你现在已经是虹咲学园的明星了,很多人都在打听你还有凛明馆的事呢。”
“我很感激,我们凛明馆演剧科……能……能得到这样……一宝贵的共演机会。”比起从容淡定的雫,珠绪显然很不擅长应对这样的环节,实际上这也是她第一次接受采访,不免有些慌乱无措,匆忙拿出先前塞给她的那张纸,调整了一下后继续说道,“我们虽然是交流生,但一样得到了出演重要角色的机会,我想感谢星野科长的认可和安排,也希望更多的人能认识我们凛明馆演剧科。”
“星野科长,听说让凛明馆演剧科参演是你力排众议后作出的决定,请问你这样的安排有什么深意吗?”看到记者果然顺着静流的预想转移了采访对象,珠绪得以松了口气,而在听到记者的问题后,又马上打起精神,认真倾听起即将道出的回答。
“因为我看见了她们身上的光芒,不希望微弱的星光因为乌云而被忽视。”星野静流平稳地接上了珠绪转过来的话题,她对准了镜头,对着全神贯注地记者,以及在场所有人说道,“也许演剧也和人生、历史一样,凝缩着一个个的故事,而故事的结局,将由我们来亲手书写。”
“热诚之心不该泯灭,强者应该去体谅帮助弱者,无论是来自何方的人,都有相互理解,成为朋友的可能;我希望这样的心意不会被轻易放弃,即便这份感情会遭遇无数次的背叛;这就是我,作为虹咲演剧科的科长,想要借这次演剧,向舞台内外的人们,所传达的愿望。”
这句话说完后,准备室内陷入了长久的寂静,连水笔落在地毯上的声音都清晰可闻,直到女记者最先回过神来,从座位上站起后为静流送上了热烈的掌声,在她的带动下,在场的所有人纷纷放下了手中的物件,为这位演剧科长的发言鼓掌赞美,待到掌声停息后,女记者才继续说道,
“星野科长,这段话作为采访的结尾是再好不过的了,然后标题就叫……《我们即是,推动历史之星》,如何?”
对演剧科的采访就在热切的氛围中结束了,这场的演剧的结束,也意味着凛明馆演剧科的交流期的结束,今晚将是她们在虹咲学院的最后一夜。简短的欢送会后,来自凛明馆的5位少女早早返回了宿舍,整理行李,准备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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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把叠好的衣服放进行李箱里的珠绪,忽然看见了半露在秋风垒肩膀上的伤口,心中不免有些沉重,即使她们重获新生,但是曾经受过的伤痛,却不是那么容易忘记的。看得出神的她不禁用手去轻抚垒那因她而造成的伤疤,甚至连垒发出的惊呼都没有听见。
演剧科,或是垒?谁是更重要的那一方?答案应该早已浮出水面了,自己对垒的情感其实已经远远超乎了朋友间的界限,自己能从对方的羞涩中汲取丝丝幸福,或许这是最佳的时刻,去面对自己所害怕而忽视的情愫了。
“垒,你喜欢我吗?我的意思是,恋爱那种喜欢。”
“珠绪……前…前辈!?”突兀的问题仿佛将垒变成了一座冰雕,不知所措间呆愣原地,而珠绪也意识到自己的问题过于直白,红雾霎时布满了姣好面容。
“前辈……其实……我看到你伤心的时候也很难过,我不知道,这算不算恋爱的那种喜欢。”
恰似万千伏特电流穿越身躯,热流波涛汹涌溢出眼眶,珠绪不知为何而哭,但她唯一能确定的便是这与先前的落泪完全不同,比世间最甜腻的糖果都要多上三分,或许这便是压抑情感后得以释放的舒畅感。
她不知是何物促使着自己,缓缓低下头去,姹唇轻张开始舔抵垒肩膀上的疤痕,见对方因羞涩的本能而反抗,用手将垒的手臂按在了床沿之旁,放纵着自己紧靠着垒,这是她十余年来最为肆意的一次,在自己心爱人前展露无遗。
“珠绪前辈……”
“不要说话了……对不起……”
“没……没事,其实根本不需要对不起的……”
“不,我觉得需要!”
从暗恋,至误解,再到相互理解对方。如梦如幻的场景,恰似画中人的两位少女,雨沫似碎琼乱玉撩拨着寂夜,纵情起伏的呼吸混杂于雨声中,倾听着为彼此而动的心跳,紧紧相拥在一起。而在门外的走廊中,粉色披肩发的少女匆匆离开,满面通红,对旁边戴着兜帽的小个子少女说道:“她们在干什么呀!她们……”
“一惠,小声点!别被发现了。”栗色短发的少女赶忙向伙伴作出一个噤声的手势,不过她的脸上却隐约浮现出笑容,无奈地感叹道,“唉,珠绪前辈和垒也忙着啊,看来我们得在外面多坐一会了。”
“由由子,一惠,你们进来吧,我打好电话了。”就在栗发少女话音刚落时,却看见她们房间紧闭的房门已经打开了,梦大路文迎面向她们走来,脸上洋溢着笑容,“栞,我的妹妹,下周想来桐花庄看看,对策就拜托你们了,快来帮我出出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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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个夜晚,降临的夜幕下,消失尘封的剧场已经再度开幕,偌大的观众席上,棕粉色头发少女独自一人坐着,在场的观众除了她以外,只有一头正在嚼着树叶的长颈鹿。而在舞台之上,棕色短发,身着Revue服的少女正与她的八位伙伴一起,准备迎战从舞台深处现身的敌人,
“舞台少女每日进化中!所以,就让我们对着过去的挫折说再见吧!”棕色的发丝和小巧的马尾随风漂浮,锋利的骑兵刀后,一双眼睛如星辰明月。
少女们于再开的舞台上显露自我,不过现在她们已经与从前不同,战斗的目的不再是争夺闪耀,而是借助萌发的黄金果实,一同塑造出大家心目中的想要登上的舞台,而那顶繁星的王冠,仍旧高悬在剧场的穹顶上,与观众席上的粉发少女一起,注视着舞台少女的进化。
“我要向你表示感谢,上原步梦,不然我也不会出现在这里。”长颈鹿将头伸到了和步梦平齐的高度,平静地出声道,“不过这样真的好吗?明明你只差一点,就能成为这个世界的主宰。”
“我要成为的是至高至善的王者,而不仅仅是世界的主宰。”对于长颈鹿的感叹,步梦只是摇了摇头。
“我懂了,想必你也是明白的。”长颈鹿抬高了头,继续咀嚼起下一把树叶,若有所思地说道,“不过不要太孤独啊,年轻的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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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1日的补充说明:
对于一些读者提出的疑问,因此在这里再加上一点设定补充。其实在写本章时,刚刚也在补了好几部奥特曼,因此萌生了将其世界观联系到本文的念头,同时也是写出自己对奥特曼为何总是在保护人类的理解——源于人类的勇气和信念。
制造黄金果实的就是奥特曼所在的M78星云,然后时间上早一点,此时的M78星云刚刚完成了等离子火花塔,还在和安培拉星人进行黑暗战争。而黄金果实是备用方案,在光之国赶工这座塔时,也派了若干能力强大的奥前往各个恒星系,播种果实以延续光之国的文明,其中一枚到达了地球,并促使了人类的诞生。
等到了步梦变身的时候,其使用了来自黄金果实的力量,融合了全世界所有舞台少女的生命变身为辉煌时王,实质上成为了地球上的第一位光之巨人,所以能使用和奥类似的光线攻击等技能。
光之国还是像奥原作里那样存在的,不过这位来到太阳系的奥并不知道,因此打算干涉人类文明的进程,希望人类能更早进化到光之巨人的程度。不过在与辉煌时王对话后,他认识到了地球人的可能性,因此相信人类能靠自己完成进化,随后返回了光之国。通过他的讲述,光之国明白了人类和地球的存在,并在之后将地球看作是自己的第二故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