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lorious Zi-O!King‘s Finish Time!”钟声敲响,驱动器逆时针转动,辉煌时王蓄势待发。
“为什么她们会变成这样呢?”
手握新生的“开散花”,上原步梦注视着前方的异类铠武·巴罗斯托克,现实世界中,其变身而来的辉煌时王紧握双拳,双臂交叉于胸前,高大的身躯在一瞬之间放出白色的光芒,如同太阳一般照亮黑夜。而在意识之海中回望身后,一位位舞台少女都向前举起了各自的Revue武装,时刻准备着与步梦携手并进。
“我作为战士,只要用尽气力到无法挥剑即可;但你作为王者,除了要战斗到最后一刻外,还需要思考,如何才能获得完全的胜利。”黑泽黛雅,勋爵巴隆的遗言,仍还在步梦的脑海中回响。
对现在的步梦来说,作为敌方中枢的异类聚合体已经被消灭,沉沦的凛明馆舞台少女的意识也已被救回,时劫者也再无法指挥异类铠武的行动,凭借聚拢在手中的庞大能量,消灭失去控制的敌人已经是易如反掌的事情。然而这离完全的胜利尚有差距,因为她还没有明白,让这个怪物来到这个世界,并向她们袭来的真正原因。如果没有弄清楚这点而消灭了它,那么伴随这头怪兽而来的悲剧,只会一而再,再而三地循环往复。
当自己的攻击打在异类铠武之上时,耳边响起了凄惨的悲鸣与嚎哭,那不只是来自怪兽的生命,更是来自怪兽的意识。以强大的武力击溃威胁自己的敌人,这是谁都了然于心的常理,但若是席惯了露出獠牙和利爪,那又和正在扰乱和平的怪兽有什么区别呢?反复发生的悲剧应该被终止,为了能开辟前路,和渴望明天的同伴们一起走下去,那就必须要消灭萌发出纷争与怨念的种子。
和现在的步梦一样,全世界的舞台少女奉献出她们的生命,无数信息流体化的生命构筑成了现在的辉煌时王;而近在眼前的巨大怪兽,同样是由信息流构建而成的生命体,秋风垒交给自己,自其意识之海中取回的“开散花·Neo”告诉步梦,驱动那头怪物行动的,不只是海姆冥界的力量,还有无数聚集到一起的舞台少女的怨念。当发觉到巨人与怪兽的力量来源完全一样时,步梦不禁感到困惑,为什么这些看似平常的高中女生,在登上过舞台之后,会变成如此特殊的存在,乃至能让整个星球的命运都为她们而起伏。
「若你摘得小的星星,你将获得小的幸福;若你摘得大的星星,你将得到大的财富。」
时光流逝的刹那间,从涌入脑海中的,源自辉煌时王与异类铠武·巴罗斯托克的,漫长的回忆片段中,步梦渐渐找到了答案,那是少女们所创造的奇迹,也是她们所犯下的罪孽。
被称为“舞台少女”的她们,可能是这个世界上最美丽、最纯粹的存在。她们中的大部分人有着名贵的出身,优渥的家境,强健的体魄,精致的容颜……从小就被父母送进名校学西演剧的她们,不需要考虑那些同龄人所烦扰的琐事,更不需要担心疾病、饥饿和战争那样的灾厄,身处象牙塔中的她们,只需要一心一意地钻研艺术、提升演技,便能走向他人眼中的光明未来。不过,这些未来的名演员们,真的是幸福的吗?
每个人心底深处,都会想去扮演“自己以外的人”,想尝试从未扮演过的角色,更是演员的天性,谁都曾梦见过另一种样子的“自己”,而位于异空间的剧场,给了她们舞台。第一位误打误撞地进入剧场的少女,在长颈鹿的指引下,为眼前出现的景象而震撼,明明时间已是夜晚,但舞台上空的太阳却和自然界中的一样明亮晃眼,阶梯边栏蜡烛上的火苗,也在随着呼气的节奏晃动,在这个梦幻一样神奇的世界中,一切都是那么的生动立体。
寂静无人的冷夜里,星光照亮了藏于心中的梦想,比起难以选择的人生轨迹,日复一日度过枯燥乏味的人生,还不如去演绎星辰赐予她们的角色,去描绘和讲述现实中被无视的心愿,为了践行决心而闪耀,矗立在那命运的舞台上演出的女主角们,脱下了尘世的伪装,找到了被压抑已久的,真正的自己。
但是不知从何时开始,舞台上的演出成为了“选拔”,只有站上Position Zero的位置,才能永远的闪耀下去。即便是在同一所学校的舞台中,每一轮选拔的Position Zero也只有一个,而为实现梦想而来的舞台少女却数不胜数,因此名为“Revue”的剧场战斗开始了,看似野蛮,但很公平。从那时起,少女们的歌声、舞蹈、热情这些美好的事物,都变成了用来打倒对手的武器,身披别具一格的盛装,手持镶嵌宝石的武装,在华丽的场景中参战凶险的角斗,为得就是成为黑夜中那颗最闪亮的星。
决定升入天堂,或是坠落地狱的不是善良与邪恶,而是强大与弱小;赢得Position Zero的舞台少女变得更加出色完美,在艺术的殿堂中越走越高,而被淘汰的舞台少女则失去了热情和动力,回归现实后变得郁郁寡欢、精神沉重,满是阴云的心灵使她们无力在演剧的道路上继续向前。尽管选拔完结,回归现实世界的少女们都失去了参加Revue的记忆,但是由她们所生产出的闪耀却留在了舞台上:胜利者的闪耀,化为花绽馨风,让舞台上的景致更加多彩;失败者的闪耀,则伴随着凋零一般的悔恨与怨念,深埋进舞台地下,成为海姆冥界植物“巴罗斯托克”的养分,让这些构筑起舞台的植物以惊人的速度大量繁衍。
就这样,在如梦似幻的剧场之内,足以重构整颗星球的生命,但在休眠中消失的黄金果实终于又再度成形,没有像铠武时空那样以金苹果的样子出现,而是作为高悬于剧场穹顶正中的星辰王冠,准备颁发给海姆冥界所认可的,这个世界上上最为闪耀的舞台少女,然后由作为最强者的她来决定这个时空中地球的未来。
不过选拔的过程并没有像设置时预料的那么顺利,即使竞争再怎么激烈,心思单纯的梦想少女们也不会朝对手痛下杀手,毕竟在剧场之外她们都是自己的同学,因此即便是在各处的选拔中诞生了一位又一位争下Position Zero的胜利者,但仍旧没有出现被海姆冥界认可的Top Star;继续延续的选拔甚至还出现了预料之外的情况——一位不想去抢夺伙伴闪耀的舞台少女借助机制的漏洞,选择在胜利后直接重置已进行完的选拔,宁愿自己在重复的每一天中绝望老去,仍旧不愿让她的对手失去闪耀;即便被逼无奈的长颈鹿通过引入新选拔者的手段打破了数万次的轮回,然而由此引发的效应却是既定的剧本被直接改写,9位少女星光闪耀的结局让Top Star的出现更显艰难。
所以接着作为海姆冥界投影的奥拉·艾露被送到了这颗星球,在她的操作下,校内的捉对决胜变成了校际的团队厮杀,顺利地让即使不愿去抢夺,但也不想看见同伴被夺走闪耀的舞台少女们继续投入到激烈的战斗中;同时奥拉在获得默许后还直接介入到了Revue中,不仅给了本已出局的凛明馆演剧科第二次机会,甚至还给其领队巴珠绪以异类骑士的力量,结果就是,守护凛明馆心切的珠绪在这可怕的力量中失控,重伤了作为对手的虹咲学院演剧科,随即引发的仇恨导致了更加残酷的剧战,并最终让那个本意心善的少女犯下了无比罪恶的暴行,就像是神话中的路西法——由明亮之星般的天使,所堕落而成的恶魔。
异空间中的神秘剧场,就像是人类文明的镜子。她们所出演的剧本,有些是学校流传下来的,有些是她们自己撰写的,还有些是舞台直接安排的,不过不管这些剧本如何产生,它们无不是来源于人类漫长历史中的故事;舞台少女所做的,不过是在新的时代中去演绎、诠释曾经发生过的故事,自然也就在不断复原曾经发生过的错误和悲剧;等到那一天,当“尽可能不伤害”的约定被打破,Revue武装刺进同类的体内,杀戮之门在舞台上开启时,选拔终于推进了下去,这一次站上Positon Zero的胜利者双手将沾满鲜血,成为真正得到认可的Top Star。
在跨越了时间和空间的思绪中,步梦找到了可以回答自己问题的答案。
仍在选拔之中的舞台少女有错吗?恐怕没有,她们只是想实现愿望而已;
留下无数怨念的舞台少女有错吗?恐怕没有,她们早就被淘汰了,甚至连名字都无人记得;
那么中途跃进舞台的自己有错吗?恐怕也没有;
那么错的究竟是谁?是奥拉?或者是她代表的海姆冥界?亦或是往地球播下黄金果实的存在?
答案,也许只能在自己获得黄金果实后,才能知晓了。
而如今成为“辉煌时王”的自己,离Position Zero只有一步之遥,不知不觉间,自己也踏进了海姆冥界所营造出的深渊里,成为这场选拔的参与者,靠着来自她人的闪耀成为强者,然后再将力量不如自己的弱者给淘汰消灭。
“既然已经走到了这一步,那么就由我来成为被认可的’Top Star‘吧。”辉煌时王的右手朝斜上方挥出,已经聚拢能量缠绕在右臂上,接着凝聚成耀眼的纯白光团。
“这场悲剧,是时候该结束了。”向夜空张开的手掌再度握拳,聚集到此的白色光芒在被水晶般的躯体给反映后,呈现出彩虹的色彩,就像是被一尘不染的白布,由无数位孩子的画笔添上了丰富的彩色。随着右拳回落到左侧身前,在身前留下的虹色轨迹没有一会便消散不见。
“舞台少女们的结局,由我来改写,由作为至高至善之王的我。”
决意化作言语表述之时,辉煌时王的身躯转动了,一直握拳的左手随手臂向上举高抬起,松开的手掌撑起了右臂,蓄力已久的右手则向前笔直挥出,接着也松开手掌;当左右双手组成水平的字母L时,有着星空般绚丽色彩的光线从并拢的五指上迸发,源自时王的时空之力与全体舞台少女的闪耀能量在合为一体后被释放而出,接着以一道奔涌的光流朝前而去,几乎是瞬间就到达了占据异类铠武胸腹部的怪脸之上。转瞬即至的准确命中,被直击的怪异脸庞连同周边的躯壳便出现了融化的迹象,而光线照射的中心位置更是产生了一个破洞,让光流所蕴含的空前能量一层层地击穿厚实严密的装甲,紧接着在目标体内完全爆发开来。
与此同时,被光线照射中的异类铠武仍还在挣扎,头部和爪子放出的光线混杂着四散碎开的壳体激射而出,转瞬间覆盖到了百米之内的辉煌时王之上,而此时正在全力输出的后者已经无法展开护盾。光线轰击、碎片砸落,辉煌时王70米高的躯体在不断晃动,意识海中的步梦也变得面色狰狞,因为袭来的不只是物质上的反击,数不清的怨念也正不断地侵袭而来,哭泣、哀叹、咒骂等声音不停在耳畔回荡。好在她并不是一个人,随着身后的舞台少女们帮她去面对怨仇,去分担痛苦,压力骤减的步梦得以保持精神集中,把摆出光线射击姿势的双臂继续对准着敌人,不长的对射之后,巨人与巨兽决出了胜负。
“闪耀时空粉碎!”
一起咬牙坚持信念,与同伴直面生命的呐喊,连同时王系统传达出的强烈回响中,闪亮的虹色光流终于洞穿了那厚重的躯体,从前胸穿进,再从后背穿出,破洞处出现了爆炸的亮光,异类铠武的反扑在严重的颤动中为之一顿。破甲对穿后的光线接着向四周散发开去,照射的面积从点扩展到面,自流线转向光晕的闪耀能量逐渐将怪兽完全包裹,直到笼罩住了那超过80米高度的异类躯体。扩散开的耀眼亮光中,异类铠武就像阳光下的冰块般开始消融,挣扎的幅度越来越弱,史前巨兽似的外形在支离破碎,模糊地显露出曾经的类人身躯,也正是在这时,步梦耳畔的杂音也变得断断续续,渐渐汇聚成一句请求
“可以……带我们……去看看……星星吗?”
辉煌时王以行动回应了那份请求,辉煌时王张开释放完光线的双臂,把快要消融在夜色中的异类铠武拥入怀中,接着在散去的彩色光芒中浮上空中,离开了已是一片废墟的城市中心,静静地飞向了烟消云散后的无垠夜空,在她的身后,纯粹而深邃的彩虹之光落回地面,疯长蔓延的植物恢复了平静,遮天蔽日般的黑雾如其出现时那样消失,一度变得单调而萧索的大地又呈现出了色彩。
在巨量能量的推进下拔地而起,辉煌时王在突破音障的震响中越飞越高,在步梦所看见的前方,火光和烟雾之外的夜空中,月光清幽,由无数繁星点缀,漆黑的夜空仿佛蒙上了一层薄纱。随着身躯穿过那层薄纱,单调的黑色不再是眼前唯一的颜色,星月的清光正在无限放大,同时一阵更亮的光正从自己左侧照来,侧过脑袋,步梦觉得此刻的景象,自己一辈子都不会忘记——远去的大地已是蔚蓝球体上的一小片绿色,地球的边缘在太阳的照耀中露出美丽的圆弧,环顾四周,自己的诞生之地在浩瀚无边的宇宙中就像一颗小小的蓝宝石。从地区之外注视地球,才能发现在地球内所看不见的景象,尽管眼前的色彩只剩下蓝色和绿色,以及夹杂其中的黄色和白色,但依旧能够清楚地感受到强烈的生命气息,那是一种源自生命本身的激动,好比是第一只爬上陆地的动物回望蓝海一般。
在为地球的美丽所折服时,步梦也感觉到阻碍自己前进的重力正愈发轻微,身躯变得轻盈起来,甚至不需要放出多少能量,就能前进不短的距离,这意味着,她们此时已经抵达,从古到今,令无数人所神往的星空之中。似乎是因为没了空气的缘故,物体之间的距离感变得混乱,远方的星星是那么的清晰,仿佛只要伸出手就能抓到一般,而在下方的近处,蓝色的星球仍还占据着大半的视野。忽然间,步梦感觉到了来自身前的推力,当她从初入宇宙的恍惚中回过神来时,才发现本由自己怀抱着的异类铠武已经推开了自己,顺着重力的影响落向了地球,步梦本想重新拉住它的手,但是来自对方的讯息使她中断了举动,
“谢谢你,让我们看到了星空的美丽,现在,请允许我们回到,来时的地方吧。”
释然的回音中,异类铠武那落回地球的残躯开始被如火焰般灼热的气体给包围,速度越来越快,与大气摩擦所引发的灼烧也越发剧烈,红热的火光从布满全身的裂痕中喷发,此时那几经击破后,仍还有50多米高的躯体宛如原初之时的地球一般。注视着眼前张开双臂,依旧在仰望着星空和自己的异类铠武,步梦紧咬住嘴唇,驱使着辉煌时王以双手交叉成十字,对准了那发红发热的躯体,接着白色的光流从右臂上端迸射而出,命中了异类铠武的前胸,旋即向其全身贯穿扩散,将那残破不堪的躯体炸成无数碎片,而碎片在向四面八方爆散之后,也大部分消融在炽热的高温中,未被焚烧殆尽的少部分则继续坠向地面。此时如果在东北亚的地面上望向天空,便能看见发出亮光、拖着长尾的陨星正成群结队地飞过,化成一片美丽而又神秘的流星雨。
“结束了。”
辉煌时王放下了双手,凝望着消逝在地球上空的异类铠武,在漫长的战斗中几经复生的强敌,最终在纯粹而深邃的彩虹之光中,与那些坠落悲伤的怨念一起,一点点消失了。由舞台少女由所孕育的怪物,怀着对舞台与人类的怨恨来破坏这个世界,即便最终化作流星燃尽在夜空中,但是撞毁在大地上的残片仍旧还会给那里的人们带去灾难和痛苦。然而即使是这样,辉煌时王之内的步梦和全体舞台少女,依然觉得她们无法对那天际线上的光芒视而不见,哪怕只是稍纵即逝的流星之光,仍然是耀眼而难忘的,化作星屑和灰烬见证舞台的变迁,愿这样的悲剧,不会被人们遗忘在漫漫的历史长河中,
“每当我们仰望夜空中的星辰时,也不会忘记,那些未被星光所照亮的人们。”舞台少女们说出了同一句话,接着步梦也加入了她们,一起说道,“不再有伤痛的舞台,一定能被创造出来的,所以,请你们,安心地离去吧。”
随着异类铠武的消失,地球之外的空间的又变得和死一样寂静无声,现在辉煌时王的身边,仿佛只剩下了安静和黑暗在周围荡漾,身处这片暗与静的结合体中,消灭了强敌的王者,似乎也不知道自己下一步该走向何方。而就在步梦准备驱动辉煌时王返回地面时,一道异常明亮的光线突然从右侧射来,在步梦反应过来之前,其后背的枝叶状纹路已经分出Revue武装飘向身侧,紧接着就被那道光束给命中,随之发生了猛烈的爆炸,辉煌时王立即转身,侧目看向光线发出的方向,然而那里并没有像异类铠武那样的怪物,有的只是小得多的,明显是人造物外形的机械物体,不过在那几个机械物再次发光之时,忽然就在原地炸成了数个火球。
步梦并不知道,在辉煌时王以极短的时间冲入宇宙空间时,其所引发的巨大声势和能量波动已经惊动了多个国家的导弹预警卫星,乃至与其联动的反洲际导弹系统,后者随即进行了变轨并用其上的激光炮进行打击,可惜的是它这次要拦截的目标远不是洲际导弹能比拟的。而就在预警的信号由卫星系统传递到几大国的总指挥部时,正在紧密关注事态变化的各国首脑忽然发现自己失去了和所有卫星的联系,回传画面中断前的最后内容是连续不断的爆炸,接着地面测控装置传来了卫星回波消失的消息,然后就是指挥部、办公室的带红线的电话响成了一片。与他国同行通话之时,首脑们无法接受,也无法相信,仅仅是一分钟不到的功夫,耗费天文数字所铺设的卫星链条便成为一堆无用的太空垃圾,而造成了这一切的,却是完全未知的敌人,他们现在已经完全失去了对近地空间的掌控。
混乱不堪的各国,焦头烂额的大人物,慌乱而不知所措的平民百姓……在地面上已经乱成了一锅粥的时候,太空则又恢复到了无比静谧的气氛中,辉煌时王仍旧停留在原地,甚至还保持着刚才防御的动作,而在其内部的意识之海中,步梦举剑挺立,“开散花·Neo”直指面前的奥拉·艾露,其后的无数舞台少女也持械保持戒备。步梦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就在刚刚她还在犹豫是否要回击那些试途攻击她的卫星时,那些卫星却发生了爆炸,而在更远的地方还有更多的卫星被炸了个粉碎,步梦定睛望去,惊愕地发现引爆那些卫星的是一个细小的光点,在幽邃漆黑的宇宙中是那么的不起眼,如果不是辉煌时王的特异能力,那根本就发现不了那完成攻击的物体。而正当步梦努力去跟踪那个小点时,对方却突然直冲辉煌时王而来,不仅轻而易举地穿透阻挡在前的Revue武装和繁复的躯壳,而且直抵深藏其中的意识之内。
当青发少女的身形在自己身前显现时,步梦赫然发现光点的真身便是奥拉。仅用一分钟的时间就摧毁了人类在轨的全部卫星,无视辉煌时王的强大防御力而轻松进入其内部,如此可怕的力量让步梦承认自己远远低估了奥拉的能力,刚刚彻底击败异类铠武的信心也有所动摇。
但即便如此,她也未尝害怕或是退缩,立即提起手中的“开散花·Neo”摆出战斗姿势,同时让所有的舞台少女都准备进行战斗,想必在意识体的对抗中,在这片空间中占据优势的她们,未尝不能与实力深不可测的舞台使者一战。不过奥拉在现身之后也并没有投入战斗,只是向前一步,无视架在脖子上的战刀和不远处成百上千把Revue武装,捧起了手中的王冠,顾自说道:
“如此神圣的时刻,想必你们也不想被地上的爬虫给打扰吧?”
奥拉的话让如临大敌的所有人感到惊讶,同时也将目光聚焦在了她手中的王冠上,八边形的黄金板块构成了王冠的主体,每一面上均有一块菱形竖板,其上镶满了如星辰般闪烁的宝石和珐琅,它们分别象征着促进星球演进的黄金果实与放出各色光彩的宇宙星辰。
这顶王冠对舞台少女们并不陌生,它一直静静地高悬在异时空剧场的穹顶正中,而她们也正是为其光芒吸引而投身于无尽的剧战中。当她们在舞台上远眺发出星光的王冠时,中间漫长的距离让它在眼睛中只是一个小点,时间流逝、热情消退,星冠的少女们心中的存在也变得平常起来;然而在舞台使者将它高高捧起时,近在眼前的王冠却变得仿佛不像是这个世界的东西,黄金的光彩和宝石的各种色彩仿佛能像神灵般永放光芒。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你,上原步梦,便是最后的胜利者,舞台所认可的Top Star;现在,黄金果实的全部力量将为你所有。”
整个世界上的物体似乎都会在星之王冠的光彩下黯然失色,而此时这顶充满神性光辉的王冠,正由踮起脚尖的奥拉向她面前的步梦的头上戴去。
王冠置于头顶的时间很短暂,也很漫长,尤其是对舞台少女来说,来自世界各地的她们曾为了成为能戴上王冠的Top Star而付出一切,而在此刻诞生的Top Star,却不是她们中的任何人,而是一个中途跳入舞台,也从来不属于舞台的普通少女,在步梦获得舞台使者加冕的那一刻,她们的眼中,不免有些羡慕和感慨。不过尽管如此,她们中也不会有人提出异议,即便她不曾属于舞台,但是她为舞台、为舞台少女所付出的一切,都是所有人有目共睹的。
在万千少女的注视中,身披纯白长袍与水晶铠甲的时空的王者,戴上了绽放星光的王冠;与此同时,来自黄金果实——王冠的本体,海姆冥界的力量也完全归属于步梦,在新的力量流转于全身的同时,步梦也感觉自己看见了,地球,这颗蓝色星球的时间;以及听见了,来自奥拉,与自己内心深处的激动声音:
“那么,是时候,为这个世界,染上你的色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