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大亮,看天光应是快到中午了。
昨晚睡得很晚,大概小玲也没起来,所以到现在也没来叫他。
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已经是十一点过。不至于啊,小玲睡过了,本居夫妇不在家么,竟然没来叫他吃早饭?
秦南一边穿衣起来,一边看着墙上被自己炸出的洞而苦恼,等会该怎么跟小玲解释呢……还是先看看能不能把洞补上吧。
虽然做了个奇怪的梦,但这意外获得力量的新鲜和兴奋暂时压倒了一切,秦南现在就像找个开阔点的地方,再试几次。
“秦南,秦南!”伴着用力的拍门声,小玲有些焦急的声音在屋外响起,“怎么回事,是不是有妖怪来了?!”
“没事没事。”
秦南连忙大声应道,赶紧穿好衣服把门打开。
小玲急冲冲地闯进来,左看右看,发现确实没有异常,嘴里叨叨着,脸色明显地放松下来,忍不住朝秦南抱怨道:“墙上的洞是怎么回事,我还以为有妖怪来袭击了,吓我一跳!”
“这个……”秦南脸色有些讪讪。
“算了,没事就好,”小玲斜了他一眼,在小桌前坐下,“先不说这个了,我早上检查的时候,发现有些不对。”
“什么不对?”
秦南见小玲没追问墙上破洞的事,腹稿打到一半戛然而止,竟感觉有些难受,在小玲对面坐下,才发现她手里拿着一个小木方盒,上面绘着奇怪的符文。
“你看,”小玲小心地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本半透明的仿若虚影一般的书,“我刚才收拾书架的时候,发现它变成这个样子了。”
《出云远野物语》。
“诶!?”小玲忽然面色一变,看着秦南,有些好奇道,“你的伤好了,没事了?”
“啊——”秦南一时有些茫然,懵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是了,昨天自己被妖怪袭击差点丧命。他拉起袖子看了看光洁如新的手臂,又弯身下去摸了摸裤腿,“好像,好像是没事了。”
怎么,昨天才发生的事,却好像过了好久好久了的样子?秦南心中莫名地感到些许沧桑。
“算了,先不说这个……”小玲疑惑地看了他一眼,脸色变得凝重起来,“你看……”
她伸手去拿木盒中的书,手指却从书中穿过,直接碰到了木盒底。
木盒里的这本书,好像真的只是一个虚幻的影子,看得见,摸不着,秦南也伸手去拿,亦是从中穿过。
“这是怎么回事……”秦南不解,“如果只是影子,又怎么能被这盒子装起来?”
“这盒子是魔理沙送给我保管妖怪书的,想必是盒子的缘故吧,”小玲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丝感伤,“看起来它马上要消失不见,是不是冬天也要结束了?”
秦南见此默然不语,小玲看起来对那名为蕾蒂的冬之妖怪,似是抱有许多好感。
“上次灵梦小姐不是说过么,风雪在减弱,冬天迟早会结束的。”
这也意味着,蕾蒂要坚持不住了,虽然当时灵梦没有明说,但蕾蒂届时的下场,怎么也不会乐观。
小玲有些不满:“蕾蒂可是为了让你看到它的结局才这么做的,你怎么一点都不关心?”
未等秦南辩驳,她又叹了口气。
“抱歉,不能怪你的。你不过是个普通人而已,卷进这样的事情里来,又有什么办法呢。对不起,我有些激动了。”
话都让你说完了,我说什么?秦南强行扯出一个笑脸。
“话说,你真的看不到它的结局吗?”
虽是询问,但从小玲的眼神来看,她并没有期待秦南能给出肯定的回复。
“不是已经试了好多次么,我没有灵力,而且现在我连它都碰不到了……”
秦南突然回想起那天少女将书交给他时纯粹真挚的眼神,当时不以为意,现在却莫名的生出些许愧疚。
这件事原本与他并没有关系才是,被那样突兀地拜托,可就如小玲说的那样,一个普通人又能有什么办法呢?何况,在此之前,他根本就不认识蕾蒂。
一起也就见过两次面而已,为什么这个妖怪少女却如此笃定,自己能看到其中的结局呢,甚至为了让这本书存在的更久一点,不惜得罪巫女小姐也要将冬日延续下去。
只是被这样毫无保留的信任着,自己却不问不顾,若是之前无能为力便罢了,现在得到一些力量依然如此,心里总感觉有些难以接受。
无法说服自己。
想要变得强大,不就是为了做到之前所不能之事么?
“嗯,也许,可以试试……”
秦南喃喃自语着,突然站起来往外跑去。
“试试,试什么?”小玲还未没听清楚,就见他莫名其妙地往外跑,“喂?你干什么去。”
她连忙收起盒子,也跟上去。
玲奈庵后方的大片空地上,厚厚的积雪被大片炸起,秦南以自己都感到惊讶的速度掌握了这从梦中所学到的招式,一旁的小玲更是惊奇不已,不断地追问着他是怎么回事。
秦南自不好说是从梦中学得的,不然被追问下去就会免不了要涉及辉夜小姐了,他尚且还不知道梦中所见的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他只说今天醒来之后就突然会了,小玲不知道脑补了什么,一番自我说服之后竟然接受了他这个理由。
在熟悉这一式的过程中,秦南也逐渐感觉到了灵力是一种什么样的东西。
非要形容的话,空气中存在着某种流动着的、逸散的、比水轻、比风重的无形无质的存在,和上次射命丸文让他去感受的妖力极其相似,这一式会将空气中的这种存在引入体内,然后化成一股略带冰凉刺得身体有些胀痛的无形气压,从指尖射出。。
这股无形气压,就是灵力,这是当前秦南的理解。
如果需要灵力才能看到《出云远野物语》的结局,那将灵力引而不发,自己是不是就能短暂的拥有灵力,从而可以看到那隐藏的结局,达成蕾蒂的期待?
秦南向小玲解释之后,便开始尝试,只是这比他预想之中的难太多了。
将灵力汇聚在指尖,引而不发,手臂就会逐渐胀痛,几秒之后,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逐渐膨胀起来,手指也逐渐失去知觉,无法保持姿势,然后灵力就莫名地消失不见,只留下手臂的胀痛和手指的酸涩。
不过这番尝试也不是没有结果的,他试着将灵力引而不发,去拿《出云远野物语》,虽然差点把木盒炸掉,但确确实实地拿起了它。
“加油,加油,这样下去说不定真的能行!”
小玲鼓着通红的脸颊,在雪地里一边哈着气抖着身子,一边兴奋地看着秦南一点点的进步。
“原来你在这里,小玲——你们在做什么?”
突然间,身后传来灵梦的声音。
“砰”,好大一蓬雪花卷起,秦南再一次的失控了。
“诶?!灵梦你怎么来了!”
“不是你一大早托魔理沙给我带话,让我来看看秦南的状况么?”灵梦有些不满地挑挑眉,瞥了眼正摆着奇怪姿势的秦南,“他在干什么?”
小玲这才想起早上确实有拜托来还书的黑白魔法使带话,连忙把秦南叫过来,兴奋地把事情说了一遍,并让秦南演示。
见秦南引灵力入体,手臂逐渐胀大,巫女突然出手一指点在他胳膊上,秦南不由自主地将剑指射了出去。
他有些诧异地转头,才发现灵梦极其地严肃认真地盯着他:“谁教你这样的?你想断掉你这只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