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牛胜刚起的很早,要早点去木匠铺买些新的桌椅最好能赶上晌午开门营业。
牛胜刚和小六,一人推着一车桌椅往酒楼赶。
“胜刚,你赶紧回去,你家酒楼来了一个大官,带了好多聘礼,说给你家牛玲提亲的”。说话的是郧阳城有名的快递公司老板陆通,他每天起来就在郧阳城转悠哪家需要运什么东西就找他,郧阳城有什么事问他,他肯定知道。
“陆大哥,你胡说什么”?牛胜刚以为陆通开玩笑。
陆通:“我没胡说,刚才给郧阳货站柜上拉货,路过你们家,亲眼看到的”。
陆通又着急的说:“你赶紧回去看看,你的桌椅,先交给我和小六吧”!
牛胜刚:“行,那谢谢你了,陆大哥.......”。
话还没说完牛胜刚一路狂跑,到酒楼门口看到有人抬着着很多东西,东西都是红绸盖着的,陆通说的不错,是有人把彩礼抬到酒楼门口了!
“爹,娘”!牛胜刚一边跑一边喊。
跑进酒楼看到爹妈和几个人围坐在一张桌字四周,围坐的人除了爹妈,有昨天那两个蒙古青年,另外两个人一个是郧阳的县丞胜刚认识,一个不认识,看县丞对那人的态度就知道一定是个大官。
“胜刚呐,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郧阳城守备营的额吉将军,这位是额吉将军的独子,这一位是包迪小王爷你们昨天是见过的”,县丞一一的给牛胜刚介绍。
县丞给牛胜刚介绍完又弯腰给额吉将军介绍说:“这是牛胜刚,牛玲的哥哥”,额吉将军冲县丞点点,头算是回应县丞。
县丞:“胜刚呐,今天呢我们是来帮包迪王爷向牛玲提亲的,刚才已经和你父母讲过了,他们说要等你回来再商量,你看现在你回来了......”。
县丞盯着胜刚,想看看牛胜刚的表情。
牛胜刚:“这哪里需要商量什么,我们牛家穷门小户,怎么能高攀得起皇家”!
牛胜刚接着说:“县丞老爷,您就帮帮忙,行行好,帮我们和各位大人说说,放过我们家玲玲好不好”?
“你这是不给面子喽”!查干先忍不住拍桌子说。
说完查干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额吉瞪了他一眼,他才有重新安静的坐下。
额吉:“话不是这么说的,你们牛家确实不是大户,但包迪小王爷不介意出身”。
额吉将军到底是见过世面,不急不躁的补充说:“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整个天下都是蒙古人的,你知道包迪小王爷和皇上关系最好的兄弟......牛家小兄弟,我觉得你还是和令尊令堂还有令妹商量一下吧”!
还没等牛胜刚说话,额吉将军又开口:“小王爷,我们先回去等消息吧”!
额吉对县丞说:“刘县丞你留下,好好给牛老板们做做思想工作”!说完站起身来邀请包迪动身......
包迪:“姨夫,你说那个牛胜刚,他能答应我娶牛玲吗”?回去的路上包迪和查干骑马一左一右走在额吉两边,包迪忍不住问额吉。
额吉:“包迪呀,你忘了,天下都是我们蒙古的,牛玲肯定是你的”,额吉还是那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查干:“表哥,你眼光真不错,我在郧阳城这么久从来没见过那牛玲,不然我早就把她娶回家了”!
额吉:“没出息,跟你表哥多学着点儿,一天不学无术,混迹烟花酒巷,辛亏没早点让你看到,不然就可惜了人家那么好的姑娘”!
额吉对查干是恨铁不成钢,只要抓住机会教育起来也是不给留一分面子。
县丞:“胜刚,你看刚才额吉将军已经说得很明白了,门户之阂小王爷不在乎......”。
刘县丞一边劝牛胜刚一边把希望的目光投向牛胜刚的父母。
牛胜刚:“不行,总之牛玲不能嫁给他.......刘县丞您请回吧”!
牛胜刚起身摆出一副送客的姿势!
“你!......你......行你不听劝,你......好自为之”!刘县丞拂袖而去。
县丞走后,牛胜刚把牛楼门关上,挂上歇业的牌子,这会儿一家人谁也没有心情做生意。
牛胜刚父母三个人走到后院,还没进门就听到牛玲在哭。
“玲儿,别哭你若不想嫁,爹妈和哥都不会逼你”,牛妈妈抱着牛玲拍着牛玲后背说。
“对,你放心,有哥在,哥保护你”,牛胜刚也拍着胸脯对牛玲保证!
只有牛老爹一言不发锤头叹气。
牛妈妈:“他爹,你怎么不说话”?
牛老板:“我说什么呀,你没听那额吉说什么,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他们的意思就是说不答应就抢”!
牛老爹摇摇头说:“这群蒙古土匪强盗”!
牛玲:“娘......我不嫁......我不要离开你们,不要离开郧阳......”。
“哎......”,牛老爹苦叹了一口气,摆摆手出去了,房里剩下牛胜刚娘儿三个。
第二天,一大早刘县丞就到酒楼,牛老板把他请进家门。
县丞对牛老板说:“老牛,咱们多少年的乡亲了,我知道你舍不得女儿,可是你知道胳膊他拗不过大腿呀,老哥哥我不想看着你们家因为这事儿弄得家破人亡”!
牛老板:“可是.......这不是把玲儿往火坑推吗”?
牛老板又激动地说:“哪个当爹的又舍得把自己女儿......往火坑推”!
刘县丞劝了一天不答应,又劝了一天还是不答应,连续劝了好多天都是不答应......
将军府内,
额吉:“刘县丞,怎么回事,都过去半个月了,那么点儿小时你都办不好”?
刘县丞唯唯诺诺诺不敢出声。
额吉又大声训斥道:“一点点小事都办不好,你们汉人做事婆婆妈妈,难怪治不好天下,被我们大元征服”!
县丞:“额吉将军,主要是.......”。
刘县丞准备解释,额吉将军接着训斥道:“没有什么主要是,蒙古人想要的没有得不到的,我们要你就得给,如果不给......我们就抢”!
县丞:“额吉将军......这......不好吧”!
刘县丞看到额吉眼睛里那种可怕贪婪的目光,想说自己再去努力做一下牛家的思想工作,还没说出口就被额吉赶出将军府。
“来人,把小王爷请来”,额吉冲着门口叫!
包迪:“姨夫,是不是那事儿成了”?
包迪和查干一起走过来,包迪脚还没进门先开口问。
额吉:“那刘县丞是个没用的东西,牛家一家是敬酒不吃吃罚酒,我请你来是商量一下,怎么做才能好好教训一下这帮汉人,给他们涨涨记性”!
额吉久经沙场,一生大半时间都在厮杀抢夺,在郧阳城多年还是改不掉一身贪婪和血腥的戾气!
当天下午,就在白天,牛回头酒楼里。
“哥,哥,爹娘......”,牛玲一边哭叫一边拍打两个驾着自己的蒙古兵。
牛老板和牛妈妈两人都是一身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牛胜刚虽然学得一身本领但是双手难敌四拳被十几个蒙古大汉围着打,他站起来被打趴下,又站起来又被打趴下,终于他站不起来了!
邻居们都只敢远远的看,小声的议论:“这群土匪强盗,不是人”!
邻居们看着牛玲被抢走,牛老板夫妇被杀,看着牛家酒楼被蒙古人放火点燃。
几个胆大的趁蒙古人走远把牛老板和牛妈妈的遗体抢出酒楼。
拖牛胜刚的时候一个人喊:“胜刚还有气儿,他还活着,过来帮帮忙”!
邻居安葬好牛老板夫妇,把牛胜刚被安排在一个姓杨的郎中家养伤!
一个月后!
牛胜刚恢复差不多了。
牛胜刚:“杨大夫,谢谢您和乡亲们这一个月的照顾,我得去救玲玲”。
牛胜刚跪在地上对牛大夫磕了几个头。
杨大夫:“胜刚,你现在大伤初愈,而且......那蒙古小王爷半个月前就离开郧阳了......”!
杨大夫担心牛胜刚的伤,安慰他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你要不先把伤养好......”!
牛胜刚:“不行,我晚去一天,玲玲就多遭受一天凌辱......我要去,我要去救她”!
“可是,你知不知道她现在在哪里呢”?杨大夫问。
牛胜刚:“有人知道”!
“谁”?杨大夫问!
“查干”!牛胜刚抬眼望向将军府!
午夜,“胜刚,你一定要小心,能打探到消息最好,实在打探不到就先回来再从长计议”,杨大夫送别胜刚时候说。
牛胜刚:“嗯,杨大夫放心”!
说完直奔将军府,到底是武当学过艺,很轻松的翻过院墙,躲过明哨暗哨,到将军府后院。
“你,你......你别过来”!是牛玲的声音,牛玲还在将军府。
“怎么,还想我那王爷表哥呢,他早就回大都了,你不过是他玩儿过的一双破鞋”,是查干的声音。
查干:“我告诉你,你家人都死绝了,包迪那个王八蛋也回大都了,你现在就是我的,来吧......咱们又不是第一次......”
“啪”!房门被踢开。
查干一跃而起,:“谁”?
牛胜刚看到衣衫不整的牛玲......一刀刺向查干腹部。
“啊!”查干惨叫一声。
“抓住他,别让他们跑了,他们杀了少爷”,一群蒙古兵疯狂的叫嚣!
牛玲:“哥,你把我放下走吧,出去好好活着”。
牛玲趴在牛胜刚肩头大声哭泣!
“玲玲,要走一起走”,牛胜刚一边背着牛玲跑一边气喘吁吁的说。
“放箭”!一个蒙古军官下令。
牛玲:“哥,......我不行了,你放下我......”。
牛玲话还没说完,扒着牛胜刚肩膀的手垂下,头也低下......
牛胜刚:“玲玲,玲玲......”。
牛胜刚叫了几声没有回应,听到敌人喊放箭牛胜刚左右回避终究还是没有避开,牛玲中箭。
“追,别让他跑了”!
牛胜刚背着牛玲跑进树林,听到身后还有人在喊。
夜足够黑,牛胜刚躲过追兵,刚喘口气就看到军营那边灯火通明,大部队举着火把朝树林过来,肯定是来搜捕他的。
“玲玲,都是哥害了你......哥对不起你”牛胜刚放下牛玲跪在牛玲尸首前小声哭泣。
“不能坐以待毙,我要跑,我要报仇,我要杀死包迪给父母给玲玲报仇”,牛胜刚心里想!
把牛玲尸用树枝石头掩埋,牛胜刚悄悄地离开。
追兵搜了三天山,把掩埋的牛玲的尸首都找到了就是没有找到牛胜刚!
武当山一间偏房内,一少年跪在一白须老者面前。
“师傅,弟子一家惨遭蒙古人迫害,弟子一心报仇”,牛胜刚跪在师傅,武当掌教虚云道长面前说。
虚云道长:“胜刚,你的经历我深表同情,你拜在我门下学艺10多年,你父与我也是旧识,从小你就脾气过刚,为师教你武艺却没能收你心性......”。虚云道长摸着牛胜刚的头看着郧阳城说:“但愿你历此劫,能够收敛性格,切记过刚易折”!
“嗡......”,是钟声!
虚云道长:“胜刚你待在这里,我去大殿看看”。
“谁是虚云道长”,武当大殿一个蒙古军官高声叫喊!
“老道便是虚云”,虚云道长从大殿偏门走出来!
“你武当弟子牛胜刚,在山下作案杀了将军独子,我们是来找你武当要人的”,军官厉声对虚云吼道,整个大殿都嗡嗡回响!
虚云:“要什么人,牛胜刚是我弟子,但是下山半年了,从来不曾上山”。
军官:“我们要搜山,搜你武当,把你武当搜底儿掉也要找到牛胜刚”!
军官盯着虚云看,他想看看虚云是否会心虚。
“请便”!虚云还是那么风轻云淡。
“搜”!军官下令搜。
说搜山是试探虚云,想试试虚实,虚云道长修行多年一直是风淡云轻,荣辱不惊。
军官猜测牛胜刚确实不在武当,但是话都说了又不得不搜!
军官在武当山上也不敢过于放肆,武当和大元开国之君很有渊源,社会地位和政治地位都极高!
半个时辰过,军官:“走,下山,武当的人听着发现牛胜刚要迅速报告,不得藏匿”。
军官一边说一边带人离开大殿,下山而去。
“师傅,我不能留在武当,那帮蒙古人简直是土匪,他们不抓到我绝不罢休的”,牛胜刚对虚云道长说。
虚云道长看了一眼牛胜刚说:“现在你现身就是死,你先待后山吧,我安排弟子下山看看情况再做打算”。
“是,师傅”!牛胜刚合礼谢过师傅。
半个月后下山探查的弟子回来说:“师傅,武当山每一个道口都有蒙古兵把守,他们有官兵在道路设卡盘查,也有人乔装打扮化身暗访的,看来他们认定师兄就在武当山”!
“你辛苦了,下去休息吧”,虚云对门徒说!
“师傅,只有一人能带我出武当”!
“谁”?
“陆通”!
师徒一问一答。
“站住,拉的什么”,陆通的车被蒙古兵拦住盘查!
陆通:“哦,军爷这是菜,武当山今年蔬菜大丰收,这是武当山送给武当别院白云观的,托我帮忙运过去”。
“送菜,送什么菜,你不是往山下送人吧”,官兵一边查车一边问。
陆通:“不会,我每年都替武当送的,唉,刘县丞在,他知道的,不信你问他”。
陆通一边回官兵一边对刘县丞深深一揖。
县丞:“对,武当别院白云观那边全是石壁,收成年年不好,每年这个时候武当都会请陆通送菜送粮”。
“是吗,那好吧,那就过去吧,发现牛胜刚一定要及时报告知道吗”,军官摆摆手让陆通过去。
刘县丞向军官弯腰鞠一躬,然后对陆通说:“陆通,注意安全,发现牛胜刚一定要及时报告,现在将军和小王爷正全国通缉他呢”!
“知道了,刘大人”,陆通驾着马车朝后挥挥手!
陆通马车走了一个时辰,白云观白云山下。
牛胜刚:“陆大哥,谢谢,大恩不言谢,感谢你舍命相助”。
说完牛胜刚对着陆通跪地一拜!
陆通:“胜刚快起来,乡里乡亲的,你赶紧离开郧阳,额吉和包迪全国通缉你,你知道他们手段的,之前帮你的相亲都被抓了,杨大夫他已经被折磨死了,与你家要好的邻里也被折磨的差不多了”。
陆通一手托起牛胜刚,一手从兜里掏出钱袋递给牛胜刚说:“离开郧阳城,永远别回来”!
牛胜刚拿着陆通给的钱袋,抱拳行一礼,告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