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林寺一间禅房内一和尚正在打坐,一个小和尚跑进来喊:“师傅,师傅,山门前有一个人拿着这封信,说要见你,还说你看了信就知道”。大和尚是少林达摩堂首座方生,小和尚是伺候方生起居的沙弥悟明。
小和尚把信交给方生大师,方生大师接过信,吩咐小和尚:“悟明,你去把客人请到茶室,我看完信再做计较”!
“是”,小和尚合十行礼退下。
方生大师把信看完,思量很久,来到茶室。
方生:“悟明,你出去,我和施主有话说”。
“是,师傅”,小和尚一边说一边退出茶室。
小和尚退出,牛胜刚站起来行礼道:“武当弟子牛胜刚见过方生大师”!
方生:“牛施主不必多礼,我与你师虚云是至交,他在信里已将你的经历悉数告知”。
方生大师请牛胜刚坐下说:“通缉你的公文也发到少林,只是少林距郧阳路途遥远,盘查的没有那么仔细”!
牛胜刚:“弟子实在无处容身,虚云师傅才为我指明......”。
牛胜刚以为方生要拒绝收留,谨慎的说。
方生对他微微一笑道:“阿弥陀佛,我佛慈悲,牛施主不要误会,我不是要遣你走,只是怎么收留你要费点心思,否则你一个外来客,很容易引起注意,合寺僧众上千人,难免人多嘴杂,万一暴露恐生事端”!
牛胜刚:“弟子该死,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牛胜刚赶紧站起来对方生大师行一礼致歉。
方生:“无妨,你师父在信中提到,说你个性太刚,希望我用佛法度化与你,让你剃发修行,改投我门下入我空门”。
方生一边观察牛胜刚一边说:“不知你意下如何”?
“只要师傅不弃愿意收留,弟子一切听从师傅安排”,牛胜刚真诚叩首!
牛胜刚藏身少林20年,方生大师怕他因为武当功夫露出马脚还把一身少林功夫倾囊相授并为他赐法名——悟法。
20年来牛胜刚不曾离开过少林一步。
直到10年前,就是云牛逃荒那一年,牛胜刚从来少林烧香的香客嘴里听到:“义军和蒙古大军要在洛阳大战,蒙古大将军包迪在洛阳城内大肆征兵”!
“包迪,包迪,包迪”,听到这个名字牛胜刚压抑多年的仇恨又被勾起......
三天后,包迪的头颅被挂洛阳城门,蒙古大军撤出洛阳,义军大胜!
方生:“悟法,你终究还是没能放下,如今大仇得报,不知道此刻是否能放下”?
方生大师对牛胜刚也就是现在的悟法说:“我与你取名悟法,是希望有一天你能得悟真法,能够放下仇恨,放下包袱”!
“弟子愚钝,此刻方才明白”,悟法锤首回应!
方生:“既已明白,当需放下”。
方生悠悠的说:“悟法,佛门戒杀生你今已犯下杀戒,为师逐你出达摩堂,少林后山有一菜园你......你以后就在后山修行吧”!
“弟子领命”,悟法一边回答一边跪地对方生大师叩首。
悟法刚去看菜园没多久,就发现差点饿死的云牛,收留并且收他为徒,将一身少林和武当功夫悉数传授给云牛。
讲完这些悟法大师抬头望向远方,一直沉默不语!
云牛:“师傅,您家是郧阳的呀,难怪您每次打坐都是朝着武当方向,原来你是想家”。
悟法没有说话,云牛又对着发呆的悟法说:“师傅,您还知道自己家在那里,我逃荒出来和弟弟走散,我都不知道自己家在哪里”?
悟法:“如今义军大胜,蒙古被驱,恢复汉室河山,我大明天子一代圣君天下安定,想来郧阳城应该一片祥和吧”。
悟法抬头看看郧阳上空对云牛说:“云牛,我家既是你家,我是郧阳的,你也是,我生不回郧阳,待我死后你把我骨灰带回郧阳葬与我父母还有妹妹旁边”!
云牛:“师傅,你别这么说,你不会死的”!
云牛毕竟还是一个10多岁的孩子一听师傅说要死,一下激动跑过去地抱着悟法边晃边说。
悟法:“行,行,别晃,头晕,傻孩子人哪有不死的”。
悟法拍拍云牛的小脑袋说:“早点睡觉,明天按时起来练功”!
“好嘞,师傅,您也早点休息”,云牛一边给师傅铺床一边说。
“师傅......师......傅......”,第二天云牛向往常一样起来做早课。
师傅一向都是比自己早今天怎么还不见动静。调皮的云牛跳到师傅床上......逗了几次师傅还是一动不动!
云牛喊了很多声师傅,师傅牛胜刚没有答应,师傅悟法一样没有答应,师傅永远都不会再答应他了!
由于犯戒受罚,悟法的后事办的极其简单,收拾好悟法的遗物。
云牛抱着悟法骨灰准备去和师祖方生告别,没有出门方生大师却自己来和徒弟告别!一进门方生大师先对悟法骨灰坛行一礼:“阿弥陀佛,悟法你终于可以彻底放下,终于圆满了”!
“师祖”,云牛抱着骨灰跪地给方生大师叩首!
“起来吧,孩子”,方生扶起云牛,接过骨灰说到:“悟法,你我师徒30年,相处20年一别10年不见,如今再见竟是永隔,你一了百了永登极乐”!
方生大师双眼含泪,抱着骨灰坛抚摸一圈道:“为师当年罚你,并没有说不允许你再回寺,怎奈你竟然10年不来见我,你依然是曾经的你还是那么刚”。方生行一礼:“阿弥陀佛,虚云道长和我都错了,不论是谁都无法改变你,你还是你还是那个牛胜刚”!
方生大师对云牛招手到:“孩子,你在寺中无籍,严格说你不是寺中人我无权管你,但是你既得我弟子传授武艺也算是我门下弟子,你记住离开山门后不得以武力欺人,不得作奸犯科”。
“弟子不敢,谨遵师祖教诲”,云牛对着方生合十一礼回应。
“好,你走吧,带牛胜刚去他该去的地方,他该回去了”,方生大师转身离开。
十几岁的云牛抱着一坛骨灰来到郧阳,来到武当山脚下,找到武当山上牛胜刚曾经的师弟也就是其师叔。在师叔的指引下把师父的骨灰安葬在师父家人旁边并且请人立碑铭记。
一共四座碑:一刻先祖父,牛氏云,阳人士卒于元XX年。 孝孙云牛立于大明洪武八年六月。
一刻先祖母,牛X氏,郧阳人士卒于元XX年。 孝孙云牛立于大明洪武八年六月。
一刻先师父,牛胜刚,郧阳人士卒于大明洪武八年五月。 孝徒云牛立于大明洪武八年六月。
一刻先姑母,牛玲,郧阳人士卒于元XX年 。 孝侄云牛立于大明洪武八年六月。
云牛在郧阳城安下家,并且立下祖训,凡云家后人必须以祖宗礼法侍奉牛家四位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