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镇的街道小巷子里有不少村民走来走去,修建新房子;从带着刚刚买下的食物走回来;和自己心仪的姑娘谈情说爱。
原来他们也和外面一样。
我和李大惨走在城镇的街道上面。说来也奇怪,城镇守卫看见我之后只是点了点头以及不少小村民看见李大惨给我准备的服饰之后拿着玫瑰花跑过来递给我。我有点懵,但是李大惨示意我顺应他们来。
很意外,镇子里里面并不都是村民,还有不少其他生物,类似于玩家口中的模组生物,但是都不是类人型智慧生物以及亡灵生物。
“你带我来这里面真的没事情么?”我看看街道周围问着李大惨。“感觉我这个外貌很容易被当场做掉。”
李大惨对于回答我的问题仍旧有些迟钝,但是还是给了我准确回复:“就当你是动物娘就好。”
这服务器服主可真够变态的,给村民智力还给动物打动物娘补丁。虽然拒绝这种行为,但是尝试去接受还是挺不错的。
“所以你给我这个淡灰色的皮革胸甲和帽子是……模仿的谁?”我跟着李大惨问。“铁傀儡?”
“嗯。”李大惨简短地回复了我。他带着我在街道上漫无目的走着。可能是因为我也不知道路线就擅自认为是在乱走吧。
“这里以前是荒废的城镇。不知道是被哪一方抛弃。后来被我们重建了。”李大惨在路上突然开始给我介绍这个城镇的由来。
“在你们之前存在其他的势力吗?”我问李大惨。如果有,那还真是够恐怖的。
“那是神的子民。”李大惨慢慢抬起头看着天空飘过的云彩,转瞬即逝。“而我们就是神民的后代。”
我不能理解。但是我想在这种情况下应该会有不少的人去相信这一点。毕竟无论是谁,都要有什么东西支撑着你活下去,是身体:酒精,食物,,金钱;亦或是精神:爱情,探索,兴趣。
那我的支撑是什么?我的可能是……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其余人的关心吧。这些不断带给我心理上的暖心和宽慰,却又给我带来精神上的压力与折磨。
“玩家也有势力。”为了兴趣而战。比如那边把甜豆腐脑视为神明,这边把咸豆腐脑当成信条。他们就会打起来,而且是一场很久的战争。亲眼见证,吵了三个月。“只不过和你们这里不太一样就是了。”
“接下来你准备去干吗?”李大惨问。“去城外帮助我完成我的愿望么?”
“先让我更多了解一下这个地方吧。”我打了马虎眼,没有直接回答李大惨的问题。“顺便看看这个世界的全貌。”
“旅行者么?”李大惨带着我来到了一个小公园。
“或许吧?”
公园里很安静,没有多少吵闹的人。中央有一个喷泉,仔细观察之后,确认了,是我这辈子建不出来的建筑。大概就是:眼睛,看懂了;大脑,学会了;手,已经断掉了。
“我来这里次数不多,但是我的儿子和我描述过很多次。”李大惨站在公园边缘,看着这里的景色,以及幻想着什么。“明明看起来比较平常,在他眼里却是那么美好。”
因为小屁孩不用考虑那么多,即使长大了回忆起这时候他也会有童年滤镜。
“你是个孩子的时候,你有什么美好的回忆么?”我走到长椅旁边慢慢坐下来,随后看着李大惨示意他也过来坐下。“比如说玩火把房子点了或者是放牛把牛给放没了之类的。”
“感觉从遇见你开始,你就开始用生硬又生疏的方法和我套近乎。”李大惨一针见血,就感觉他用一把塞满花生米的左轮塞进我的嘴巴里问我为什么那么不会说话。
“可能?是因为我太自以为是了吧,以为自己认为的事情啥都可以做到,根本不去考虑客观事实以及他人的心理。”我知道我这句话应该戳到了他的敏感点,不然他不会一脸无奈坐在我旁边并且开始和我讲述他小时候的故事。
“以前我和我的家人住在高原上面。村子里的人那边不适合种田,水总是被冻住。我就开始和父亲出去打猎”李大惨靠在椅背上面开始回味过去。
或许这样子可以让他不要去思考自己失去的东西,可是这样蛮卑鄙的,剥夺掉他人的意愿。
“这样啊。”
“他总是告诉我,当森林消失的时候,就是我们回归平凡的种田的时候。”李大惨慢慢说,“我们以前种了一辈子地,好不容易摆脱了,却要考虑更多的东西。”
“所以你是喜欢过去的约束却无虑,还是现在自由却忧虑的生活呢?”这个问题放在那边估计一群人会说:我选择蓝色药丸。或者是红色草莓味却跟蓝色药丸一样效果的药丸。但不论怎么说,都算是被这两个选择困住了。也是,没有的选。
“没有谁会选择一直受压迫还不自在的日子吧。”李大惨慢慢说,“你会吗?”
“我……曾经的我和玩家都是这样,因为只能这样,没有选择。”
因为受到压迫而选择到游戏中宣泄么,也是,在我们的眼中不都是:如果在游戏里还要有压力,还不如去面对生活。我只是在想,为什么不将游戏当成第二个人生,第二个世界,而不是一直胡乱的进行下去,对着这个人生和世界破坏直至崩溃。
“可是即便如此我还是不会选择原谅他们。”李大惨慢慢说。“就像你也不会原谅令你受伤的玩家一样。”
“都是很复杂。”能看见,却看不透,从以前的如同透明,到现在的乱如麻线。
“走吧,我已经回忆够了。”李大惨站了起来。他一直很沉闷,一直很压抑自己。“你知道了很多关于这里的事情,那就没有理由在这里继续停留了。”
“嗯。”我跟着起来,开始离开城镇,来到了城外。
今天的太阳好大,但是却不恶毒,很是温暖。
“你觉得你和我最大的区别是什么?”我问李大惨。在外面的世界对于落后与先进来说,最大的区别就是:前者依赖土地上的资源,但是仅仅是为了饱腹,而后者则是依赖土地上的资源但不会满足。后者甚至会猎杀前者,因为他们不愿意有别的东西阻挡他们前进的脚步。
而且这个世界也貌似是这样,只不过这次是玩家,并且他们完全不用考虑后果。
我不知道李大惨是否也是这样看待我,用异样的眼光。
“思考方式。”李大惨如此回答。“你很特殊,没有敌意,但是很愚蠢。有点和书上描述的无忧之人一样了。”
无忧之人来形容我还真是不适合,但是这还是为数不多得到别人客观的评价,我会把这李大惨这句话记录下来的。
“也是呢……因为我没得选呢。”我停下来看着李大惨。“那我和那群玩家呢?”
“还是思考方式。”李大惨没有因为我的停下而放停下,而是放慢脚步前进。“但是我也不会因为一个人的例外而认定其他人也是这样。”
“那如果某天你遇见了陌生的玩家,你会怎么做?”我跟在李大惨身后问他。
“我有的选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