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李大惨来离开了城镇,顺着开拓出来的草径来到了一座大桥旁边。
路上有不少来往的村民,但是对我没有任何反应,仅仅认为我是一个铁傀儡妹子。为了活着,什么理由都可以有,什么事情都可以做,哪怕再不合理再违背道德也会自然淡化。
“越过这条河就不是城镇保护范围了,可能遇见一些怪物或者玩家。”李大惨看了看桥底下,随后看着我。
能理解他把怪物和玩家放在一起叙述。
“还好,我身上就带了一把石斧,说不定在外面有用。”看不出来王铁柱塞给我的石斧能在这个时候派上用处,好吧,也仅仅只是规划,谁知道到时候会有什么意外发生,比如说挖三填一失败之类的。
“城镇外面是有据点的,你可以不用那么期望开启生存和与那群家伙相见。”李大惨说。“话说你见过那群家伙么?”
“那群家伙,是什么?”我回忆了一下,根据王铁柱说亡灵生物减少出现,那大概率不是它们了。但是那个兜帽说袭击村民就当成僵尸干的……
有点搞不懂,算了,放弃思考吧。
“劫掠者。”李大惨带着我开始通过大桥。
“劫掠者?”我问李大惨。“劫掠者会攻击主动进攻玩家吗?”
“当然,他们是我们一族的分支,虽然攻击我们,和我们势不两立,但是当玩家出现后他们的命运更加悲惨。”李大惨平静地叙述这一个事实。“听从流浪商人说,劫掠者被用来造刷宝石机器。”
“然后用这沾满鲜血的钱去跟交易所里被困住被洗脑的我们的同伴交易。”李大惨告诉我这一些我早就知道的事情。
可是当这些事情发生在如此现实的世界,我却有点不知所措。我在想当玩家找到方法从同类身上榨取资源的时候会发生什么,那场面应该很难看。就跟外面的历史教训一样。
“那?”本来我是想问:那为什么不和劫掠者联合起来对付玩家。可是转念一想,现在这个状况想实现这个事情基本不可能。“没什么。”
“嗯?斧子给我,我干点事情。”当我给了李大惨之后,我开始后悔了。因为这家伙来到了大桥旁边唯一的一个商店,随后用我的石斧换了一张一级地图以及一块木质表盘的指南针。
“你这……还真不把我当外人,感觉我就是你的工具人。装备被扒来扒去的。”我现在浑身上下只有一点面包了,还好我没有把这件事情透露给李大惨,不然可能会被拿走,然后换成石斧。
“你很善良,我利用了你的善良,这是你该知道的。”李大惨把地图递给我。“你决定一下路线。”
“我看看。”我打开地图之后有点惊讶,惊讶于这个世界太真实了,城外据点和地形分布互相关联……这个感觉就像:和外面的世界没有区别。
“接下来就去……还是左前方的守卫者村庄吧。”地图上的守卫者村庄是一条线形据点,可以将绝大部分的正面敌人拦截下来。但是绕过去就不好说了,只不过可能要花费大量的时间,应该没有谁会蠢到这样子吧。
随后李大惨带着我开始赶路,路上能遇见的人越来越少,直至几乎消失。只剩下一些野生的动物。他在打猎这方面应该很在行吧,我放心的把食物这个事情交给他。
我也开始用人这个称呼来形容他们了。
他们和我没有区别,都是为了什么而活着。
但是擅自用自己为标准来认为某件事情确实不是很好,或许是我没有真正觉得这里有我需要的信仰。
晚上他和我坐在山脚底下的某颗树旁边。我们看着眼前篝火的火焰以及上面烤制的食物陷入沉默,没有过多的交流。
“要不你先睡觉吧,我自己有点私事。”我让李大惨先去休息。
待他睡着之后我就拿出笔记本,开始记录什么。
“哈……”某个阴暗模糊的声音从远处的树丛中传来,是僵尸的声音。
它慢慢从某棵走了出来,是一个穿着玩家经常用的衣服的僵尸,穿着风衣。它很奇怪,没有朝我走来,而是站在那边,。就这样静静看着我。
我也静静看着它。可能是第一次近距离和僵尸对视,没有多少害怕,但是也没有多少好奇。
就好像它也是一个人一样。互相对视,害怕彼此,却充满好奇。
“哈……”它再次发出叫声。很普通的叫声,没有什么奇怪的。
但是李大惨醒来了,当他那确认是僵尸之后就拿起斧子朝僵尸走去时。
它却颤抖地逃跑了。
“很罕见,我以为在这些地方不会有僵尸的存在。”李大惨走了回来。“我继续睡了,斧子给你。”
李大惨把斧子递给我,但是看我没有伸出手的意思就放在了火堆旁边。“小心一点,别死了。如同你说的。”随后他躺下继续睡觉。
今天是满月,月亮能照亮我笔记本上面的内容,于是我开始继续记录。
史莱姆人用谎言掩护我撤退,兜帽在暗中让我救下李大惨。这感觉就像是被规划好一样。不过也无所谓,我的目的只有找到我的意义。在这个荒诞的地方。
接下来的夜晚很寂静了,但是我并不想就此结束这一晚。
在外面的世界我很平凡,靠着虚拟的,不切实际的,幻想而又无趣的故事支撑着我。我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我曾经也想把这个小世界分享给别人,但是迎来的总是那些:关心的,频繁的问候与他们忍耐的接受。
我放弃了,我开始继续完成我的小世界
其实也没有多难受吧,能撑得住,也就仅仅撑得住,但是当他出现的时候,一切就开始崩坏了。
开始的时候我们还可以正常聊天,就像亲密无间的朋友一样,但是当他知道我内心的想法后他就开始若隐若现了。
我询问他是否还在,问候他今天那边的天气如何,他都没有回答。但是当我被迫我自己去外面的世界开始接受所谓的敞开心扉的交流时他就出现了。
你看看你笑的多么虚伪啊。再看看你的行为,在他们眼里多么可笑,只有怜悯罢了,为了完成你的世界。
李大惨说的很对,我或许是很善良。
那恐成是我的弱点,他利用了我的善良,他知道我不会还手,也知道我不会消除他。
但是……我应该如同我说的那样:好好活下去,再一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