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愿我们可以找到,那共同点 兜帽摸了摸自己手中的锄头,朝空中挥砍了几下。随后走到田地之上开始收割麦子和土豆以及胡萝卜。
这句话还是比较迷,我还是听不懂。
不能看那边了,得继续看看李大惨的情况。至少兜帽没有注意到我,嗯,应该没有注意到我。我继续看向屋内,只剩下衬衫一个人坐在椅子上,掐点把药水扔到李大惨身上。
目前能确认只有他们是三人小队,那边的时间是十一点,这里的夜晚快要结束了。
要等到衬衫自己下线么?
*没有药水了,算了,救不了你了 衬衫拿出一把铁镐,敲开了困住李大悲的石头,随后切换成了铁剑。
不能再等了,现在没有时间了。我站了起来,但是当我看见衬衫的眼神时候我有点,略微的害怕了。
那是一个平静的眼神,平静到没有任何其余的想法,我感受不到他身上的其余的东西。他将即将毫无情感的杀掉一个村民。这感觉……不对,我在想什么……
我选择了解救李大惨,那不就等于背叛了玩家么。
蹲下来之后我走到房子外的门口,慢慢关上了门。房间里没有挥砍剑的声音,大概是奏效了。随后躲在了房子的另一边,只敢探头偷看门口的情况。
*什么玩意,是村民么 衬衫推开门走了出来确认情况。
李大悲目前应该算是安全了,现在就是引开走衬衫了,但愿兜帽不会注意到这边。
*喂,拿剑的憨憨,问到了信息没有 在田里面的兜帽问衬衫。
*暂时还没有,他已经傻了,要不杀了算了 衬衫看了看周围的情况,随后朝兜帽那边走去。
*没这个必要,天快亮了,该走了。兜帽从田里面走出来,看了看天空。
*活口怎么办? 衬衫开始穿上皮革帽和皮革胸甲。
*就当是僵尸们干的吧,反正僵尸从来不把村民杀光 兜帽也开始照做。
*还是那句话,为了信仰而战
*为了信仰而战
运气真好。
等他们走远之后我走进了房子里,看见了坐在地上的李大惨。“还有意识么?”我走到他面前,跟我一样的家伙。
“你也是来掠夺的么?”李大惨抬起自己的手指着我。“玩家。”
这句话让我有点无言以对,没办法回应,也没办法反驳。
“抢走吧,烧了吧……你们永远不会理解神的光芒和恩泽,就像你们做出的事情一样。”李大惨慢慢说。“反正我已经什么都不剩,也没有挂念了。”
“不准备去通报你们的管事的么?”我把他拉了起来,放在了椅子上。我在等待回答的时候看了看屋子内的情况,看起来如同预料一样,他的妻儿应该已经被玩家杀害了。“让他们来收拾玩家。”
对于玩家来说这真的只是一场真实的不用考虑后果的游戏么?
李大惨眼睛里似乎多了一些什么,那是愤怒却又无能为力的眼神,平静一样。他没有回复我,只是慢慢从椅子上站起来,去了厨房拿起上面的菜刀。
我知道李大惨要干什么,在此刻他的眼里我确实和玩家一样,可能会没有任何理由,或者一丝不能满足自己的心思杀掉他,所以在此之前,他杀掉我来泄气说不定更好一些。但是我仍旧对遭遇了这种事情的他不能有放弃的想法。
强者抽刀向弱者,弱者抽刀向善者,而善者却只能宽慰前两者。
之前没有人能拯救我,但是我对那个世界没有放弃,仅仅只是因为还有更多的人跟我一样需要去带出来,从那泥潭里。
“他们之前都很爱这个这里,这里的一草一木,平原田野,山川大海,街里邻居,家庭亲人。”我甚至不用看光凭感受就知道我的腿在外人看起来抖起来得不成样子。
“你懂什么?你认为,你仅仅认为这些话可以让我……让他们活过来吗?”李大惨用微微颤抖,像似压制的声音慢慢问我。
“我什么都不是很懂,但都懂一点点。”我没有否认他的话,“你的他们死了你可以记住他们,并且为了他们哭泣。”
但是他们的我死了却只能悲伤着,懊悔着,为着自己行为而哭泣,而到这里的我却撕毁以前的记忆,逃避不去思考以前的任何事情。靠着这些麻痹着我。
“……”他看着刀,慢慢握紧了起来,握紧到开始全身颤抖。随后朝我走来。
现在回忆起那一刻,我还是很害怕,因为没有人可以面对一个即将结束掉你的人保持平静,也不知道我是怎么做到的,居然没有逃跑,只是不停的打颤。好吧,可能是我当时太害怕了,但是必须承认一点,我当时的逻辑还是非常清晰的。
我拉下肩膀的衣服,露出肩膀后的疤痕。“看见了么?我和你一样,有着痛觉有着家人。”
他没有动了只是停在原地,好似傻掉了一样。
“我跟你一样,都失去了他们,我活着,为了找到我的信念,你活着,因为你有你的意义。”我摸了摸食指,随后整理好衣服。“当你开始面对的时候,当你不开始逃避的时候,这不就是自己的意义么?一个贯彻人生的意义。”这句话对我来说还真够嘲讽的,不过也罢,为了他们偶尔带上面具又如何呢?
“所以……再一次的,好好活下去吧。”
“我没有……必要去为了一群人去否认一个人……”李大惨这样说。“是……这样吗?”
我慢慢走过去,从他握紧的手中轻轻接过刀,放在了桌子上并回复:
“我也不知道。”
------------------
第二天我看着李大惨将他妻儿最喜欢的东西埋进坟坑里,随后放上泥土。
“他们死的时候什么都没有剩下来。”李大惨看着小小的告示牌说。
穿着皮革帽的我看了看周围的情况。跟昨天晚上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村民们仍旧在交流,交易,种地,收菜。
“就只剩下我一个了。”李大惨看了看自己的房子。“你准备去哪呢?”
“你会跟着我去吗?”我反问李大惨。
“会,但当我解决完他们之后,我就会离开。”李大惨这样说。
人自己不可能令愤怒消散,但是时间可以。随着时间的推进,或许释怀,或许放弃,或许完成。但是有一点不可否定,时间不是唯一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