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最后并没有唱歌,因为一走进去看到了价目表,三人各自翻了翻钱包,耳朵都垂了下去。
“这行情不对吧,哪有这么贵?”贝特巴宁不能接受,“怎么开一个半小时比姬路还贵?这装修也对不上啊?”
“这是涨价了?”乌玄雫知道这里,以前大家一起出来的时候也来过这家店,“唉,下次再来看看吧,这次就算了。”
“实在不好意思……”麦昆反而在道歉,“家里这回没给我多少钱,刚才已经花得差不多了。本来我是付得起的,结果……”
“你的钱就是你的,不用想着帮我们付。刚才的帕菲不就是大家匀的吗?”贝特巴宁出言安慰,“而且唱歌这事,反正我和乌玄也不算特别喜欢,不去就不去吧。”
乌玄雫回忆了一下,确实,每次都是她俩看着大家围着麦唱歌,而自己坐在角落嚼胡萝卜片。
“不过,麦昆,你买了多少吃的?”
“没……没多少吧?”麦昆眼神闪躲,掰手指头数了数,“珍珠奶茶,芝士吐司,炸土豆串,热狗……”
“你吃土豆不带我?”乌玄雫看了麦昆一眼,嘴角还有些酱汁沾着,“你说的,吃了没多少?”
“对、对不起……”麦昆低下了头。
“哎呀,她喜欢就吃呗。我看她也是家教比较严的那种,难得吃一天又没事。”反倒是贝特巴宁帮麦昆说话。
“也是。”乌玄雫本来也没别的意思,“你自己注意摄入的营养,不要纯糖和碳水,其他都得加上。你那体质……我也不多说啥,多吃点,但一定吃好的,知道吗?”
“……好。”麦昆不说话了。
……
走着走着,就到了城区中心。这座城市很小,虽然车站在城区最边上,但哪怕是这样,三位马娘以逛街的速度,沿主干道走了一两个公里,也到了市中心。
“哦,赛场。”乌玄雫一抬头就看见了那极显眼的建筑。
“是啊,赛场。”贝特巴宁也站定了,怀念地叹一口气。
想来,作为赛马娘的生涯,就是从这里开始的。距今不过半年多,但对于乌玄雫来说却是感觉过了很久很久,所以站在赛场的门口,她不免得有些感慨。
“去跑一圈吧?”贝特巴宁还是看着赛场,并不扭头,微斜着对乌玄雫说,“果然,对于马娘,对于赛马娘来说,奔跑才是最快乐的事。这是其他东西比不了的。”
“也行。”乌玄雫没有理由拒绝,“正好也穿着跑鞋。”
“诶?”麦昆看向两人,显然是没有跟上,处于疑惑的状态。
乌玄雫越来越发现这双鞋的好用了,虽然当时她对店长进行的改造持没必要的态度,但随着自己这段时间做农活,她发现这双鞋能用于乡村各种各样的地形和场合,而为此需要做出的改变只是调整蹄铁的位置和数量。
蹄铁毕竟是消耗品,在放假回乡之前,店长给了她一箱子蹄铁,轻的、重的、软的、硬的……乌玄雫说这怎么好意思,店长却说,这是实验必要的东西。
今天的小赛场并没有比赛。也对,小地方不会有什么固定的比赛,哪怕有,也都是娱乐性质为主。平常时间的赛场,只能荒废在这里,现在一看,是肉眼可见地长出杂草。
“听说因为各种原因,这片场地已经有三四个月没比赛了。”贝特巴宁踏了踏砂土的跑道,瞬间浮起一团烟幕,许久不落地。
“这样吗?”乌玄雫也拉伸自己的身体,“那可真是……这里真的还能算赛场吗?”
“这有啥办法啊。这里没有承办任何的周期性比赛,周末更不会有地方赛了,这你也知道,毕竟赛事和特雷森才是关系最密切的,有特雷森就有比赛,而这里并没有特雷森。”说到这里,贝特巴宁突然笑起来,“干脆改名叫马娘活动中心不好吗?”
“那新年那场比赛是怎么回事?”
“哦,那比赛确实是本地开的,属于节日祭典的一部分。但一年也就那么一次。”贝特巴宁晃晃头,带着脖子劈劈啪啪地响,“怎么说,跑多远?”
“看你呗,我都行。”乌玄雫没有想法,毕竟对她来说,以她的耐力来看,不管是1200米,2400米,又或是3200米,都是短距离。
“麦昆,你觉得呢?”贝特巴宁问向站在一旁的目白麦昆,“你喜欢跑多少的距离?”
“诶?”麦昆本来都做好了发令的准备,“我也跑吗?”
“为什么不呢?”贝特巴宁很奇怪。
“可是……”麦昆把目光投向乌玄雫。
“适当的运动怎么不行?我们不会跑得太快的,又不是什么比赛。”乌玄雫耸耸肩,“问题就是你自己想不想跑。”
“当然是没问题的。”麦昆一甩头发,开始拉伸,“那我们开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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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不是比赛,所以就很随便了,乌玄雫抛出硬币,落地瞬间,三个人便嗖地窜出去。霎时间,场上很是热闹,尘土飞扬。
但贡献出量最大的尘土的果然还是乌玄雫,她每次在落地的时候都狠狠跺一脚,沙地随即凹陷下去一个小坑。
“不管看几次,这种跑法还是这么震撼呢。”贝特巴宁看着前面隆隆作响的背影,又叹了口气,“到底是有多好的身体,才能跑得出这种效果……”
她想起了与乌玄雫同场的那次比赛,
“这……”
麦昆是第一次看到这种跑法,虽然她已经有所准备,大祖母也和她说了些关于乌玄雫的事,但现场直接看到这样的跑法,她还是吃了一惊。
乌玄雫并没有用全力,毕竟这不是正式的比赛,她连蹄铁都没有换。再说了,蹄铁也并不便宜,为了减少磨损,她依然留有余地。这也就意味着速度并不快,不一会儿,后面两个人就跟上来了。
经过乌玄雫的身边,两人都没有停留,而是直接超了过去。只感觉到有两阵刮过,眼前就多了两个背影。
但具体的情况只有她自己知道,她会在特殊的情况下进入一种神奇的状态,在那样的状态里,她居然也能有末脚,速度是绝对不慢的。只不过那种状态对身体负担不小,从她比赛后腿有些发软就能看出。她知道,自己的身体特别硬朗结实,连她都双腿发软,那换作一般的马娘,腿肯定要出大问题。
但这种状态到底是什么呢?拉普拉斯之妖也不给出答案。在她的记忆中,处于这种状态的她甚至可以摆脱拉普拉斯之妖,或许这是超越拉普拉斯之妖的方法。
这么想着,她身体下意识地顺着拉普拉斯之妖规划出的线路,过了弯道。
“哦,来了来了!”贝特巴宁看着一瞬间便与她平行的乌玄雫,像是等到了什么,特别兴奋地说。
“这贴着内道也太近了吧?而且这重心,这控制……”
麦昆觉得,今天才算是真正认识了乌玄雫。虽然平日里一副很悠闲,很自由的样子,但跑起步来并非只有深不见底的耐力,技巧和速度上也毫不含糊。
果然……
麦昆下定决心。
……
“哎呀,麦昆,你真厉害啊。”贝特巴宁手叉腰,大口大口地呼吸,又抹下额头上黏着的汗。
“别人可是要去中央,以天皇赏优胜为目标的,咱俩比不上。”乌玄雫去场边售货机买了瓶水,拧开盖子咕嘟咕嘟往嘴里倒了半瓶,又拧紧盖子往贝特巴宁身上一丢,“喝吧。”
“是啊,中央,天皇赏。”
“喂,乌玄姐……”麦昆刚想说点什么,又被贝特巴宁打断了。
“真厉害啊……麦昆,祝你成功。”
“……谢谢。”
决胜发生于最后的直线。贝特巴宁的极限距离大概是2400米,随后只几十米就开始失速,明显慢了下来。而乌玄雫则担心着蹄铁的磨损,并不使出全力,速度也相对慢下来了。这时候,麦昆却是加速,以第一冲过的终点。
“那乌玄,你以什么为目标?”缓过来了,贝特巴宁站直了身子看向乌玄雫。
“我?我走一步看一步吧,东海德比之类的?”还是老样子,乌玄雫并没有考虑太多,她只是想一直跑、跑得更多更远而已,太过细的目标并没有什么想法,她甚至还开玩笑,“那也和你一样,参加有马纪念,怎么样?”
“不,乌玄,我是很认真地问你。”贝特巴宁直视乌玄雫,眼中发出坚定的光来,“你是为了什么而奔跑?在我看来,你一直都在为了别人而奔跑,多想想自己的事吧。没有人会因为你考虑自己而讨厌你。”
“……那我还不知道。”乌玄雫思考了一会儿,摇摇头。
……
时间过得很快,太阳只一会儿便藏在大楼的背后,羞涩地发出些许橘红的光亮。看了看时间,回上田町的电车也该到站了。
“那就这样,下次再约吧!”贝特巴宁站在车站入口朝她们挥挥手,“今天很开心。再见,乌玄!再见,麦昆!祝你们跑得更快!”
“好,那再见了!”乌玄雫也挥挥手,开始盘算回去做点什么晚饭吃。是番茄鸡蛋打卤面吗?菜品太重复了,麦昆不一定喜欢吧……
“对了,乌玄,等一下!”贝特巴宁叫住了她,招招手示意她过来。
“怎么了?”
贝特巴宁不说话,只让她把耳朵伸过来。
“果然我想象得没错!这耳饰很配你!”贝特巴宁邀功似的凑近,又上下看了看,“真漂亮。”
“你这是……”乌玄雫不知道为什么,“这不便宜吧?”
“送朋友,多花点钱无所谓的。”贝特巴宁拍拍她的肩头。
“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我选今天约你出来玩?因为你明天肯定没时间。所以这礼物也只能提早一天送你。”
“明天怎么了?”乌玄雫更奇怪了。
“你果然忘了,也是,你就是这么一个有性格的人。”贝特巴宁老妈子似的叹口气,抬起眼盯着乌玄雫,似乎有什么东西一闪一闪。正当乌玄雫想说些什么的时候,贝特巴宁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