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煜君告别了赵楚涵后,马不停蹄,日夜兼程,历时四天四夜到达了台南雪山下,“吁~”他手一滑没能拉住缰绳,从马上滑了下来,“好,好冷啊……”他撑起冻僵的身体,牵着马,找到附近的一家客栈,找到了掌柜,“大娘,我能否将马寄存在你这里,如果我十天以内没有来取,那这马就归你了,多谢了……”
“小伙子,你这是要上雪山吗?你这身子骨怕是扛不住啊。”老妇关心地问道。“使命所托,就算死,我也要去。”刘煜君向老妇身鞠一躬,恳求道。
“你就是通缉令上的刘靖将军吧。”“如果大娘要将我绑缚交予唐贼,我绝无二话,我大兴之军士绝不对手无寸铁的老百姓下杀手。”刘煜君毫无惧色,大胆承认。
“怎么会呢,我一直盼着你们打过来呢,赵杰这反贼虐民害国,让台湾和大陆分离,是千古罪人啊,对了,刘靖将军,我儿子也在兴军为将,他叫赵升,你认识他吗?”老妇眼中带着期待问道。
听到这个名字,刘煜君浑身一颤,他本想实话实说,但眼前的老妇人已是风足残年,看起来孤身一人,可能只有膝下这一子,若是告诉了她真相,她承受不住,自寻短见,那自己可就真的对不住九泉之下的赵升将军了……
“认识,赵升将军在军中可有名了,立下了赫赫战功,现在是阀唐大军的副先锋官,大娘,你就放心吧,不能再拖了,来不及了,大娘,这匹马伴了我八年了,他就孤泽,就托付给您了,刘靖去也……”刘煜君向老妇人作揖,急忙转身离开。
古籍记载台南雪山高约一千余丈,三百丈以上就寸草不生,五百丈以上几乎任何生物都难以生存,能救刘章武性命的仙草就生长在八百丈的潜龙渊上。
刘煜君浑身已大半都被冰雪覆盖,眼睛都难以睁开,步履螨跚,艰难地在雪地行走着,“只能拼了,爹,撑住啊,等着君儿回去救你,真,真龙护体!”刘煜君双手合十,在胸前化掌结印,全身的金色真气汇聚在身边,他的双眼泛出淡淡的红光,震开了周围的雪,极速向雪山上冲去。
只用了半个时辰,就冲到了五百丈,此时他的真气的即将耗尽了,连运气都有些困难,他调整呼吸,还是因为竭力跪在了雪地里,流出的眼泪和鼻涕冻成冰条子粘在脸上,呼出的热气瞬间化成冰晶落在地上,“好冷啊,不行,我不能在这里倒下,爹还在等我回去救他,阿嚏……”
他从腰带中拿出临行前赵楚涵交给他的飞天神爪,他按下托臂上的按钮,机关伸长,抓在了一根粗壮的冰柱子上,机关收缩,将他带了上去。
他用手指凿穿冰壁,缓慢地向上爬着。爬了将近半个时辰,他爬到了六百丈处,感觉意识已经有些模糊,手指已然失去知觉,“爹,君儿对不起您,君儿无能,孩儿先走一步了……”他的身上背负的冰雪加上自身以及铠甲的重量到达了恐怖的五百斤。
他彻底支持不住了,手指从冰壁中脱落,身体极速下落,在强大的重力下他终于还是晕了过去,“楚涵,来,来世再见了,我一定会,会把你娶回家,好吗……”
他闭上了眼,滴下了眼泪,但是迅速结成了冰,他觉得自己的整个面部似乎都被冰雪覆盖了,他等待着自己重重地砸落在地上,草草地结束自己这短暂的一生,然后尸体被冰雪覆盖,永远无人知晓……
“傻瓜,我就知道你会逞强,我怎么会让你一个人冒险呢……”一道紫色的身影闪过,接住了他,“醒醒,煜君。”身披紫色寒甲的赵楚涵轻声呼唤着。
她从怀中拿出一个绿色小瓶,打开,取出了一粒银白色的药丸,放入自己嘴中,轻轻泯化,吻上刘煜君的嘴唇,慢慢地将玉液送入他的口中。
刘煜君脸部的冰霜逐渐融化,眉宇之间恢复了几分生气,绿色的光芒环绕着他的全身,输送着一股暖流,这是由天碧草制成的护元丸,专门应对极寒、极炎的环境。
刘煜君换换睁开了双眼,虽然觉得四肢还有些虚弱,但已大概恢复完好,他感受到了脑下与脸上的柔软,不禁感到一些异样。
“我这是到了阴曹地府了嘛……这阎王可真善解人意,临死之前还能让我再见涵儿一面。”“傻瓜说什么丧气话呢。”刘煜君听到这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声音,感到很温馨。他立刻起身,紧紧抱住眼前的佳人,“楚涵,我以为,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你怎么来了。”
“还不是你就知道逞强,还没等我话说完就跑了,好啦,堂堂一个男子汉,别哭啦,走,救爹要紧。”赵楚涵微笑着帮他捋了捋头发,他听到了她口中的“爹”字,顿觉浑身充满了力量,抱起赵楚涵,运功动气,直冲云霄。
一个时辰后,他来到了八百丈的人间炼狱——潜龙渊,他牵着赵楚涵的手,警惕地前进着,不是环顾四周,这陌生的环境让他十分警觉。
突然,从面前走出了一个女子的人影,他赶紧摆出战斗的架势,右手放在剑柄上,随时准备拔剑。
突然,刘煜君感觉自己掉进了一个大坑,身旁的赵楚涵已消失不见,他感觉到好像一瞬间无数藤蔓涌过来,把他缠了起来,“这,这是什么东西,好难受……”深陷漩涡之中,无法动弹。
此时,那个女子又一次出现了,“刘公子,只要你把我伺候舒服了,我就放你走好吗?”女子用极其妩媚的语气说道,于是便开始解身上的衣服。
“滚开你这老妖怪!”刘煜君捂上眼睛,奋力挣扎,但是毫无用处,甚至觉得藤蔓越缠越紧。
此时的赵楚涵也出于一个陌生的空间中,但不同的是这个空间里什么也没有,而刘煜君此时所遭遇的一切尽受她眼底,“怎么会这样,这一切究竟是什么……”她的眼神中透露着迷惘。
刘煜君突然想起了古籍上的记载,此怪名曰念魂兽,可以侵入人的意识,制造环境,只有心平气和,才能回到现实。
他睁开眼,盯着面前的角色女子,面对她的媚笑无动于衷,“刺啦”,一把利剑洞穿了她的胸口,刘煜君冷冷地说道:“心有所属,速速消逝!”那个女子并没有倒下,她开始渗人地冷笑:“哈哈哈哈,你对她那是爱吗?你只是迷恋她曼妙的身姿和精致的脸庞罢了,所有我见过的男人中无一例外。”
刘煜君毫无惧色,“我,爱,她,仅此而已……”女子的面目变得狰狞,伸出长爪欲攻击刘煜君,当即被斩成两段。
眼前的一切化作光雾散去,刘煜君和赵楚涵感觉自己的脚又落在了实地上,他们长舒一口气,庆幸自己和对方都完好无损地活着。
赵楚涵紧紧地抱住刘煜君,深深地吻了上去。良久,唇分,二人对视着,眼中饱含情义与泪水,“在外面等我,楚涵,这最后一关,我必须自己一个人闯过去。”他松开了赵楚涵紧抱着自己的手,向山谷内走去。
走至峡谷中心,外面的赵楚涵已然看不见他的身影,心中不免有些担心。
经过了刚刚的事,刘煜君变得更加谨慎,环顾四周,一步三回头,突然,一抹淡金色的流光吸引了他的注意力,“太好了,终于让我找到了,父亲有救了!”
他急忙摘下面前呈晶体状的药草,放入腰带中,正欲离开,突然地动山摇,峡谷的两端居然正在合拢,并且无数的蛇、狮子、老虎等动物纷纷从两边围了过来。
刘煜君举起方天画戟,左挡右闪,顺势刺瞎了一只老虎的眼,将一条巨蟒劈成两段,将一只狮子挑飞出去,打着打着,两边围困的猛兽越来越多,他逐渐有些吃不消,峡谷两壁之间的距离越来越小,刘煜君抽不出身,突然灵机一动,双臂发力,震起一大片狮虎,一跃而起,踩着他们逃出生天。
突然,脚下的地面又开始陷落,刘煜君连人带戟掉进坑中,眼前站着一个身穿黑金色铠甲的武士,他觉得此人的身形与一个人甚是相似,但想了半天都没想起来。
突然,他飞起一脚踹向刘煜君,他急忙躲闪,武士扑了个空,很气愤,于是凝聚全身都力量挥出了一记重拳,刘煜君使出浑身解数抵挡,却被他一击打飞出十余米,刘煜君自知不敌,于是一直消耗武士的体力。
他想起了老师上官子仪曾在很早以前教过自己一招万人敌的招数,于是他抄起地上的画戟,重重地往下一劈,武士的头盔毫发无损,但他的手却被震得发麻、出血。
他不断挥动画戟,以戟尖刺,以戟刃砍,趁其不备,直接将戟插在他脚下的地面中“呀!”他双手在戟尾用力下压,老师们都在讲,武士被翘到了空中。
刘煜君把全身的真气运于手臂,“刺啦”,黑甲武士竟然被他徒手撕成两半,他见敌人已死,也没再追究他到底像谁,提着戟跳出大坑,向峡谷外走去……
“楚涵,我们走吧。”刘煜君牵着赵楚涵的手,滑下了雪山,他们回到了客栈,“大娘,多谢你这段时间对他的照顾,刘某感激不尽。”向掌柜到前后,他把赵楚涵带到了房间里,他亲了亲赵楚涵的额头,抚摸着她的秀发,“等我回来,我相信,三年以内,我一定可以率领百万将士打回来收复台湾,来娶你,好吗,听话……”“那你再陪我一夜,好吗……”
第二天早上,睡醒的赵楚涵在床头发现了一张字条:恐相别不舍,先行一步,早日回家,报你平安。
快马奔驰了一夜的刘煜君有些疲惫了,他已越过金城、平台、赤坎三城,只是他不知道,如今台湾渡境的早已不是他刚来时候的样子了,那时是巡查的士兵故意放他进来的,好来一个翁中捉鳖,他又将如何化险为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