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煜君到达了从台湾岛与福建之间的边境,看着眼前密密麻麻的所谓“戍边军卫”,心中无比复杂:戍他国之边,当真是厚颜无耻啊。看来台中一战,我已经这将这赵杰老贼打怕了,所以他不敢让我归国,没想到我刘煜君的小命那么值钱啊,能派这么多军士前来围剿,既然如此那么我就好好享受这场酣畅淋漓的大战,拼死一搏……
他从背上取下方天画戟,冷冷的目光扫视着眼前守卫“疆土”的勇士,“驾!”他骑在马背上,双腿用力夹马腰,马吃痛缓缓走上前。
正在来回巡视的士兵看到有人靠近关卡,急忙将两边的栅栏拉到中间,锋利的铁刺指向刘煜君,透露着渗人的寒光,他突然想到自己在台湾所在的一阵子,无数与自己朝夕相处的战士,就是在攻城时,为了突破敌军阵营的缺口,被这堆破铁刺夺去了生命……
他不禁感到鼻子一酸,为了不让敌人看到流出的眼泪,再次戴上了银色面罩。“来者何人?闲杂人等不得靠近边防哨卡,否则杀无赦!”为首的士兵嚣张地叫喊道。
刘煜君冷哼一声,发出不屑的笑声,将方天画戟向前一指,“哈哈哈哈,尔等鼠辈,能奈我何?”
为首的士兵闻言大怒:“既然你执意找死,那就休怪我等铁矛无情!”旁边的士兵拉开护栏,中间的士兵冲上前,亮出长矛。
刘煜君再次举戟,向前一指,“放马过来!我大成神将岂惧唐贼小卒。”他勒紧缰绳,将戟尖一甩,插入为首士兵的胸膛,鲜血溅在了他的脸上,他拔出戟,那人便直接倒下。
周围的士兵一拥而下,长矛从各处刺向刘煜君,他身体向后一仰,两边刺来的长矛勾在一起,他竖起戟,将周围的长矛尽数击飞。
他重新起身,一跃而起,双脚踩在马背上,操起戟旋转一圈,戟刃横扫之处,无尽鲜血喷涌而出,将地面与临边的海水全部染红。
一名被击飞的士兵赶紧起身,向哨所跑去,“太子殿下,是刘靖来了,前面防守的士兵已经快被杀光了,快带人来救援……”话还没有说完,刘煜君就踹起地上的长矛,直接刺穿了他的咽喉,将他钉在了地上。
一名身着金色锁子甲的将领手执两柄银锤,骑着一匹红棕色的烈马,“驾!众将听令,通缉犯刘靖出现,全军出动,能将他活捉的人赏金十万两,能诛杀他的人赏金一万两!”
刘煜君从最后一名士兵的后背抽出戟尖,他的脸上已满是血污,遍地堆满了尸体,但他没有丝毫的疲倦,反而越发精神了,他似乎觉得自己像变了个人一样,变得前所未有的好杀嗜血,他对着天空大吼一声:“谁能挡我!”
“臭小子别嚣张,吃我一锤!”赵楚毅拍马上前,左手出锤,“铛”,一锤锤在戟柄上,内力碰撞的波动使得两人的肌肉一阵抖动。
刘煜君被这一锤打得猝不及防,连连后退,他急忙勒紧缰绳,调转马头,将方天画戟插在地上,他从腰间抽出宝剑,一阵寒气肆意,此剑是上官子仪年轻时游历四方,在海南岛遇险时,用天外陨铁与万年玄冰相融,辅以九十九人的鲜血,在山洞中锻造而成,自此以后,上官子仪将其作为自己的专属佩剑,再未更换,之后闯荡江湖二十余年,相辅相成,终成就“剑圣”之名,威震天下。
在阀台之战前,他将这把自己视若珍宝、陪伴了自己半辈子的宝剑送给了自己唯一的弟子。这把剑与寻常的宝剑不同,其坚硬、锋利的程度在天下所有剑中可以排进前三,并且散发出沁人的寒意与杀气,令人还未战就感到害怕,因底气不足而败下阵来。
“好冷,这是什么诡异的剑……”刘煜君拔出剑后,赵楚毅感觉自己全身的血管都被冻结住了,他的动作变得极其缓慢。
他高举右手,一锤砸下,刘煜君一剑迎上,“咔”,锤柄顿时断裂,银色的锤头落在了马蹄上,赵楚毅的马吃痛倒下,让他整个人和马一起栽倒在地上。
“现在滚开,本将可以放过你一条生路,你难受指望你身后那几个虾兵蟹将能救你的小命吗?”刘煜君剑锋直指着赵楚毅咽喉,透露着一丝寒意,逼的他吐出了一大口鲜血。
“我的马腿脚不好,你不是说你们大兴的将领都是正人君子吗?胜之不武算什么本事啊!敢不敢下马来战!”赵楚毅满脸不服,用仅剩的一柄银锤指向刘煜君。
“无耻之徒,那本将今天就让你死个明白!”他翻身下马,命令马停留在原地不准走动,把剑插回剑鞘,挂在马背上,他拔起深深插在地面中的方天画戟,不紧不慢地向前走去。
“你想怎么打?如果心情好,本将可以考虑让你死得好看一点。”刘煜君冷哼一声,将方天画戟向前一指。
“我们公平对决,单打独斗。”赵楚毅抡起银锤,挥动手臂,冲上前去,照刘煜君面门狠狠砸下。
“铛”地一声,他手中的锤柄应声断裂,他倒飞而出,沉到了河里,“救,救命啊,我不会游泳啊……”刘煜君见他在水中扑腾,脸色渐渐变得苍白,动了些恻隐之心,他解下披风,撕开,系在戟尖上,往水里一伸。
赵楚毅紧抓住红色的布缎,挣扎着爬上了岸,“心服口服了吗?如果还不服的话,本将还可以再跟你打过,直到取你的狗命为止。”
“服了,在下心服口服,小将军神勇无敌,在下钦佩得五体投地,您是我的救命恩人,这就给您放行。”赵楚毅从口袋中掏出令牌,从海关调来了一艘快船,“今后如果您来唐有什么需要,尽管可以向在下提要求,在下一定尽力而为,不知救命恩人可否教我两招。”
“本将还急着赶回去,有要事要办,就先离开了,如果改日有机会,一定传授你一二,我们就此别过,驾!”刘煜君背上方天画戟,翻身上马,纵马狂奔,一八月五日,跃上船……
公元319年八月五日,刘煜君到了上海崇明码头的岸边,即刻赶往静安府(当时上海的政治中心,刘章武的王府所在地)。
八月六日,他到达了静安府的门口,他急忙下马,因为长时间的骑马奔驰,他的腿完全麻木了,下马的瞬间直接摔倒了。
他强撑着麻木、透支的身体,站起身,跑进府门内,“元帅,大王,刘靖将军回来了!”家丁急忙前往主营禀报。
刘煜君被搀扶着走进了王府内堂,他赶紧从怀里取出一个袋子,他双手颤抖着将袋子中的花取出来,捧到刘章武面前,“大王,微臣有罪,微臣无能,微臣来迟了。”刘煜君的声音中带着些哭腔。
“来人呐,把刘靖将军扶下去休息,把仙草拿去煎药。”刘盛宇扶起了跪在地上的刘煜君,让下人将他抬去休息,照顾起躺在床上喘着粗气虚弱的父亲。
“父亲,刘靖将军回来了,您有救了,坚持住,药马上就能熬好了……”刘盛宇眼含热泪,紧紧握住父亲的双手,声音颤抖地说道。
“宇儿,孤,孤快要不行了,如果孤走了,告诉君儿和边儿,为父对不住他们,从此以后,你继承我安江王的位置,刘家就靠你了……”说完刘章武倒了下去。
刘盛宇急忙请来郎中,“侯爷,有句话在下不知当讲不当讲……”“你尽管说,我恕你无罪。”“大王他现在的身体已经只有一息尚存了,怕是要准备后事了……”
“侯爷,药来了!”一名下人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蓝色液体急忙跑进内堂,刘盛宇急忙接过碗,想给刘章武灌下去,被郎中阻拦,“慢,侯爷,光有铂柏花还不够,还需极阳之血,并且是直系亲属。”
“我来。”刘盛宇从桌上拿过刀,在手腕上划出了一条缝,鲜血喷涌而出,郎中沾了点血闻了闻,摇了摇头,“侯爷,您的血达不到极阳。”
刘盛宇越来越急:“那怎么办,现在招煜君和定边来太迟了……”“我来。”话还没有说话,刘靖就拖着疲惫的身体走了进来,他抢过刘盛宇手中的刀,往自己胸口上捅了一刀,几滴鲜血滴在了碗里,他不顾众人的阻拦,将药灌进了刘章武口中。
“刘靖,你在干什么,这样会害死父亲的!”刘盛宇怒不可遏,然而刘靖却像没有听见一样,拔出插在心口上的刀,径直走出府门。
“父亲,父亲,您没事吧,快醒醒。”刘盛宇急忙冲上去,轻轻摇着刘章武,“咳咳。”刘章武慢慢睁开了眼,支撑着自己的身体坐了起来,郎中上前把脉:“恭喜大王,您已经痊愈了。”
刘盛宇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急忙走出房门,“盛宇,他这是怎么了。”刘章武有些疑惑,“属下也不知道。”郎中为了不牵扯进家族纷争,只好装傻。
“站住!”走到门口的刘煜君被刘盛宇给拦住了,“说,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你的血……”刘盛宇从腰间拔出佩剑,直指刘煜君咽喉,“呵,未来的安江王,那么着急扫清障碍吗?”刘煜君冷笑着说道。
“你,究竟是谁,把面罩摘下来,否则我即刻将你就地正法。”一圈士兵即刻将刘煜君围了起来,“我的好大哥,你也太着急了……”刘煜君缓缓摘下了面具,脸上流露出嘲讽的神情,而刘盛宇看到这张熟悉的面庞陷入了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