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温暖的十月黄昏里,安妮整个人瘫在椅子上,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桌子上面满满地放置着教科书,以及练习作业之类。然而、放在安妮前面的一张纸,似乎跟学校的作业并没什么关系。
吉鲁伯特来到打开的厨房门口,突然听到了安妮的叹息声以致问了一声:“你到底怎么啦?"
安妮的脸孔涨红,迅速地把那一张纸夹人学生的作文簿里面、然后对吉鲁伯说:"其实也没有什么啦!我想依照汉弥顿教授所交代的一般,随时把自己想到的事情书写下来。可是。我心有余而力不足,使用黑墨水在白纸上面写字,看起来却不像那么一回事。幻想那种玩意儿就像影子一般--实在难以遂到。我实在没有太多闲暇,待我批改完学生的习题和作文以后。根本就不想再写自己的东西了!"
“安妮,你在学校服务的考绩很好嘛!孩子们又那么喜欢你。”说罢,吉鲁伯特就在石阶上坐了下来。
“噢!并不是每个孩子都喜欢我,安东尼就是典型的例最叫人伤心的是他并不尊敬我……只会轻蔑我。告诉你也无逢到他轻蔑我的场合,我都感到非常不好受……我并不是说已经完全无可救药,不过他调皮得很,不听我的教诲,我担心他的态度会给别的孩子坏影响。为了感化安东尼,我试尽了名种方法、但是一点效果也没有。虽然他是派尔家的孩子,但体长得伶俐可爱,只要他肯听我的话,我一定会喜欢他的。”
“或许,他在家里时,听到家人在说你的坏话吧?”
“我看不一定是这样。安东尼是个很独立的孩子,喜欢凭自己的智慧判断事物,因为他一向生活在男人堆里,所以说女都师都不行。好吧!我要继续以亲切心对待他,希望有一天能够感动他。我一向很喜欢克服困难,更认为教诲人是一项很有趣的工作。保罗这个小孩,就可以使我忘记对其他学生的失望我从不曾见过那么可爱的小孩。吉鲁伯特,他还是一个天才哩!我想,将来有一天,说不定全世界的人都会对他注目呢!安妮以自信满满的口吻结束了她的话。
“我也很喜欢教书呢!一方面它也是一种锻炼。安妮,我虽然在白沙镇只教了几个星期,但是已经学到了很多东西,这并非学校的几年教育可以传授的。咱们艾凡利出身的新教师都干得有声有色。新桥的人们对琴恩很满意,白沙镇的人对我也感到相当的满意。只有……史宾塞先生对我说,对于你的教学方式,他不敢苟同。”
“是啊、很多人表示不赞成我的教学方式。昨天,多尼尔夫人又来到学校诉说,说我不应该念故事书给学生们听;罗杰森先生则抱怨说,他女儿普莉莉的数学老是没有进步。其实,普莉莉在上课时老是眼波流转地瞧着男同学,根本就不用功嘛!
担心
这样,功课当然不可能有所进步啰!"
了各
“对于多尼尔夫人的宝贝儿子,你已经习惯用新名字叫他
但他
了吗?”
听了这句话,安妮开怀地笑了起来。
“嗯!不过它是一项很艰难的工作呢!最初,我叫他圣。考
自
利亚时,他始终一副漠然的表情。前后叫了他两三遍以后,他
教 才知道我在叫他。他虽然是小不点儿一个,但是非常懂事呢!
够 他表示,老师可以叫他圣·考利亚,但是绝对不允许同学们如
此称呼他!否则的话,他就要揍人啦!自从那一次以后,只有我叫他圣·考利亚,同学们都叫他耶可夫,大家都一直相安无事。圣·考利亚对我说,他要当一名木匠,他母亲多尼尔夫人则希望他成为大学教授。”
因为安妮提到了“大学”两个字,吉鲁伯特的话题就转了一个方向。接下来,两个年轻人就热烈地谈起了自己的计划,以及希望。既然将来是一条未曾踏上的道路,年轻人自有每个美梦皆可被实现的感觉。
吉鲁伯特下了决心想当一名医生。
“我认为那是一种很出色的工作,”吉鲁伯特说,“男人的一生必须经历某种战斗……有人给'人生’下了一个定义,说人类是一种争斗的动物……我准备跟痛苦、疾病以及无知战斗。人又来到学校诉说,说我不应该念故事书给学生们听;罗杰森先生则抱怨说,他女儿普莉莉的数学老是没有进步。其实,普莉莉在上课时老是眼波流转地瞧着男同学,根本就不用功嘛!
担心
这样,功课当然不可能有所进步啰!"
了各
“对于多尼尔夫人的宝贝儿子,你已经习惯用新名字叫他
但他
了吗?”
听了这句话,安妮开怀地笑了起来。
“嗯!不过它是一项很艰难的工作呢!最初,我叫他圣。考
自
利亚时,他始终一副漠然的表情。前后叫了他两三遍以后,他
教 才知道我在叫他。他虽然是小不点儿一个,但是非常懂事呢!
够 他表示,老师可以叫他圣·考利亚,但是绝对不允许同学们如
此称呼他!否则的话,他就要揍人啦!自从那一次以后,只有我叫他圣·考利亚,同学们都叫他耶可夫,大家都一直相安无事。圣·考利亚对我说,他要当一名木匠,他母亲多尼尔夫人则希望他成为大学教授。”
因为安妮提到了“大学”两个字,吉鲁伯特的话题就转了一个方向。接下来,两个年轻人就热烈地谈起了自己的计划,以及希望。既然将来是一条未曾踏上的道路,年轻人自有每个美梦皆可被实现的感觉。
吉鲁伯特下了决心想当一名医生。
“我认为那是一种很出色的工作,”吉鲁伯特说,“男人的一生必须经历某种战斗……有人给'人生’下了一个定义,说人类是一种争斗的动物……我准备跟痛苦、疾病以及无知战斗。
对于医疗工作方面,我也想尽自己的一份使命。前人给我们造了那么多的福,我们也应该为后人造一些福。我将以这种方式对前人表示感恩。”
“我想增进人生的美丽”安妮犹如做梦一般地说,“这跟追求更进一步的知识有些不同……当然啦,我也不否认那是很高尚的理想……只是,我想用自己的人生,让别人能够生活得更快乐……不管是微不足道的喜悦,还是幸福的追求,尽管我不曾拥有过,但只要别人愿意试试,我就会尽量助他们一臂之力。”
“一直以来,你每天都在实现这种愿望呀!”吉鲁伯特以感动的语气说。
的确,安妮是天生的欢乐散播者。只要是安妮生活圈子里的人,安妮都会给他们阳光似的笑容,以及包含着关爱的言词。凡是获得安妮关爱言词的人,往往都会在当场领悟到人生是幸福、充满希望、美妙的。
不久以后,吉鲁伯特有些恋恋不舍地站了起来。
“我必须赶到麦克法森那边。今天是星期五,麦克法森就要从皇后学院回来啦!他将带回波教授要借给我的书本。
“我必须尽快为玛莉娜准备晚餐。黄昏时,她去探望玛莉了,这会儿恐怕就要到家了。”
玛莉娜回来时,晚餐已经准备好了。炉子里的火熊熊地燃烧着,安妮用一些红叶和霜冻的羊齿草装饰餐桌,火腿和吐司面包的香气引发人们的食欲。但是,玛莉娜却长叹了一口气整个人瘫在她的椅子里面。
“玛莉娜,你是不是头疼,或者眼睛感到不舒服?"
“什么也不是,只是觉得稍微有些疲劳……心里也感到非常烦。我很担心玛莉跟她的那对双胞胎……唉!玛莉将不久于人世了,那一对双胞胎要怎么办呢?"
"你不是说过,双胞胎有一位舅舅吗?这位男舅写信来了没有?"
“几天前,他曾经写信给玛莉。他表示他目前从事砍伐木材的工作,单独居住于小木屋里面。到了明年春天他准备娶妻子,到时他才能领养玛莉的双胞胎。他一再叮咛,在这以前,请玛莉把双胞胎寄养在别人家。可是在东克兰顿,玛莉并没有知交的人家。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玛莉希望我收养她的双胞胎。虽然她不曾在口头表示,但是,在脸上,她已经很明显地表达了她的意思。”
安妮因为高兴异常,紧紧地握着两只手。
“啊!玛莉娜!”安妮眉开眼笑地说,“那么,你就要收养那一对双胞胎喽?”
“还没做最后的决定呢!”玛莉娜有些不悦地说,“我可不能意气用事,而且所谓的表兄妹,并非姨表姑表之类,而是远房的表兄妹啊!养育一对七岁的双胞胎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呀!”
玛莉娜认为双胞胎养育起来会非常麻烦,势必会耗费双倍的精神!
“玛莉娜,双胞胎养育起来挺有趣的呢!我是说只有一对的情况。如果是两三对的话,那的确是叫人欲哭无泪的啦!如果收养了他俩,在我上学的时间里,你就不会感到无聊了。何乐面不为呢?”
“不会感到无聊?我得为他俩操心,还会被他俩吵死呢!如果是像当年你一般大小的话,我倒是不必操什么心。多拉很乖。不成问题。至于德威嘛……实在叫人头大!他是一个相当调皮的小家伙。”
喜欢小孩子的安妮很想把玛莉的一对双胞胎接过来抚养。她对自己的孩童时代记忆犹新,所以很想通过那一对双胞胎。重温自己幼时的种种。安妮很清楚玛莉娜唯一的弱点,那就是一旦她认为必须对某人尽义务,她就会忠实而彻底地进行。于是她就基于这个因素,很巧妙地说服了玛莉娜。
她如是说:“玛莉娜,正因为德威很调皮,所以我们更必须好好地教养他呀!如果你不收留他俩的话,一旦被坏人收养。后果就不堪设想了!你想想看,如果被玛莉隔壁的史普洛多家收养的话,后果会怎样呢?林顿夫人不是说过,世上极少有史普洛多一般的坏胚子,他家的孩子小小的年纪就懂得招摇撞骗。如果双胞胎步上了他们的后尘,那不就万事皆休了吗?又如威金斯也不是什么好货色。林顿夫人说,威金斯的眼里只有金钱没有人,为了金钱,他连亲生子女都不顾,一向使用脱脂乳养育孩子,使得他们个个面黄肌瘦。虽然你只是玛莉丈夫的远房表妹,但你总不忍心叫一对双胞胎流落街头以致饿死吧?我认为你有义务收留双胞胎。”
“嗯,事到如今,只好这么办了!”玛莉娜有一点忧郁地说,“我就答应玛莉收养她的一对双胞胎吧!安妮,你别高兴得太早,到时可有你忙乱的呢!如今哪,我的眼睛不中用啦!凡是缝纫的事都做不来。所以双胞胎的衣服只好由你缝制了,你不是说过,你最不喜欢缝纫吗?”
“是啊,我讨厌缝纫的工作,”安妮很沉着地说,“但是,如果你能够基于义务的心理收留这对双胞胎,那我也能够基于义务的心理为他俩缝纫啊!”